隨著何南用盡全力的一拽，面具被他從臉上掀下。

而敵人，此時也如斷線的木偶一般瞬間垂下了剛要再度抓向何南手腕的手臂，徹底陷入安靜的昏迷。

對嘛！乖乖睡覺才是好寶寶。

何南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並將他腦袋側邊的麻醉針又往頭裏按了按，來讓藥效發揮得更好些。

……這麽做應該死不了或者變成智障吧。

何南想了想，覺得應該是。

反正這麻醉針也會溶於肌肉的。

但最重要的是，已經按了，根本不用想太多了。

媽的，這玩意真邪門……

何南抓著那個金屬面具，想要仔細看看它的結構。

嗯……

除了表面的墨痕沒什麽特別的。

沒看到開關，所以可能是用思維啟動面具的？電信號之類的？

可能是神經連接吧，反正要用的時候拿大腦想想就行——不過這個世界存在的任何一種形式的神經連接都跟潘妮·帕克身上的技術不同。

那個世界在這方面的科技水平極高。

神經連接是能人機共享意識，甚至讓AI機器人進化的。

也能同步增強人類駕駛員的能力。

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類目前完全無法理解的水平。

就像是另一個維度的科技一般。

何南感覺神盾局是沒希望研究明白了。

那是差了多少年的科技樹啊。

很多前置的科技還沒搞明白、基礎物理學都查了好幾次革命，沒會走就想飛了，這可能麽。

得一步步來啊，跳科技是不可取的。

……這個面具裏面的科技原件不知道是怎麽用的。

何南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兒，沒發現它該怎麽打開。

裏面肯定有電池之類的吧……

……沒有嗎？

沒有的話……

有可能就是超能力驅動的。

算了，這個也帶回去讓月光騎士研究下。

何南準備把面具帶回去。

但這玩意又不能自己戴，又不能給對方戴，一時間拿著竟然十分吃力。

在他終於想好怎麽把這面具和這位敵人一起帶走之時，令他驚愕的事發生了。

……面具上的羅夏墨跡居然消退了。

搞什麽？

何南匆匆將它重新拿起，仔細看向面具正面。

但是，已經真的沒有一點圖案在了。

媽的……這算自毀了嗎？！

還是說控制面具的人收回了這個面具的力量？

嘖……

這麽做就是怕我查出點什麽吧！

或者是……怕留下證據？

哎……

……那我可以把它又戴在這家夥臉上了吧？

或者直接扔到樓下去？

也不高，才二樓。

何南瞬間泛起想省點事的想法。

然而，他覺得這還是太作死了。因此依然打算用費點事的方式把它們安全拿下去。

於是，何南立即將此人拷起，背著走向了水管。

似乎是因為看到出來的是何南，那輛殺手乘坐的黑色轎車立即開走了。

何南看著它消失在街角，嘆了口氣。

……果然。

留個活口是對的。

不留活口的話，這場仗會好打很多。

剛剛要是不絞盡腦汁想留他一命，早把丫的斃了。

何南這樣想著，將昏迷的黑幫放入了自己車的後座。

他準備開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審一下這家夥。

同時，還打電話給了渡邊尤裏報警。

“餵？渡邊？我這邊出了點麻煩。”

“……什麽麻煩？”

“我在馬維爾家搜查線索的時候，來了三個殺手攻擊我。我把兩個殺了，剩了一個已經控制住。現在正昏著。”

“你還在馬維爾家？在那等我。”

“呃，抱歉，渡邊，我這邊這個要審問一下才行。他好像知道什麽關鍵情報，如果讓他去了警局，那可能就問不出來了。”

“……好吧，何南。”渡邊尤裏的聲音十分無奈：“但是你一定要把這人直接送警察局去，好嗎？別在現場傻乎乎的等著。我到那以後要是看見你們，可沒法不管。”

“當然，當然——差不多半小時後吧，我就把他送去。”何南這樣說著，語氣頓了頓，又接著問：“對了——”

“——雪莉沒聯系我。”

“呃，我不是想問這個。”何南沈思片刻，說道：“就是剛剛嘛，我進屋調查了一下。所以……”

“……所以什麽？”

“就是非法入室這件事吧，它……”

“……我幫你混過去好了。”渡邊的聲音有些嚴厲：“你就非得這樣嗎？你可以向警方申請搜查令。”

“但是法院以什麽名義簽這個搜查令？”何南問道：“你們不可能取得合法理由搜查這裏的，然後就可能錯過救人的機會。這就是為什麽偵探這個職業目前存在，而且必須用這種違法的手段……”

“——那並不是合理的，何南。”渡邊的語氣先是不快，隨後又在片刻的沈寂後，變得充滿苦澀：“……但我同意目前必須一定程度上容許這種現象存在。畢竟現在的警察……沒有盡到我們該盡的義務。所以應當允許公民進行一定程度的私力救濟……”

“是吧？”

“——但那也不是說偵探就有權這麽做，何南。知道嗎？你依然可以因此被逮捕。”

“我知道。”何南皺起眉頭：“原則上要動用違法搜查，要和警察配合行動……只是原則上。實際上很多人請偵探就是因為警察不能被他們信任，或者調查案子最大的阻力就來自於警察。我是信任你才跟你這麽說，你不會不高興吧——有些案件，比如我現在查的這個，就是一旦任由警察介入就會完全沒法繼續。巴羅夫只是他那類警官裏最‘出類拔萃’的，還有無數個跟他一樣惡心的警察在違反司法公正，那我只能在我調查的案子裏撥亂反正一下。”

“我明白你在幹什麽，但你也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你得讓我知道自己違反規定做這件事沒有違背自己的良心。因為我覺得自己每幫你一次，就離維護法律尊嚴的本心越來越遠……偵探每像你一樣行動一次，都是在讓法律離一紙空文更進一步。”渡邊尤裏的聲音有些疲憊：“你剛剛說救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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