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

何南立刻警覺起來，貼近下水道傾聽起那詭異的聲音。

在仔細分辨了一番後，他意識到，那是合成獸低沈的呻吟。

想必它就在這條下水管盡頭的排水出口附近。

這聲音似乎有些痛苦啊……

……受傷了嗎？

難道保安找到它了，但是沒能殺死，只是讓其負傷逃走了？

何南將耳朵更加貼近下水管，試圖聽得更仔細些。

這次，他聽到了更加毛骨悚然的東西。

……似乎是人類的語言。

摻雜在呻吟之中的，是偶有蹦出的英語單詞。

這……怎麽會？！

那怪物身上有人類融合的部分嗎……它還有人類的思想？

……不，沒什麽值得奇怪的。

我不是在實驗室裏看到人體容器了嗎？

那有人被改造成這樣也不奇怪吧！

何南意識到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情報。

他聽不清合成獸在低語什麽，但他知道怎麽有辦法聽清。

何南立即拿出了錄音筆來，貼近下水管，錄下了這模糊不清、無比微弱的聲響。

很快，合成獸的呻吟聲就開始離得越來越遠。

最終，再也無法聽到了。

我得處理下這段音頻……

得把錄音筆接到電腦上，才能聽清它到底說了什麽。

何南對於可能聽到的東西，控制不住的開始想象。

他捏了把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想想看……

……如果我被改造成了這種怪物，會說些什麽？

何南如此設身處地的思考著。

……因此，才更加感到恐怖。

那一定非常痛苦和怨恨。

我真是不明白……這些東西如果不止有一個實驗室，那它們怎麽跑出來的？

何南將錄音筆揣入兜裏，擦了把臉，匆匆走向廁所外。

似乎是看出了何南臉色不對，雪莉關切地發出詢問。

“怎麽了？”她輕聲問道：“該不會你倒黴到肚子也疼了吧。”

“不……不是。”何南深吸了一口氣，如此跟她說道：“雪莉，咱們回一趟車——平板電腦在車上，對吧？”

“嗯。”雪莉見狀也沒再追問，就此點了點頭。

還好，艾娃俱樂部出來後還能進去。所以才能毫不顧忌的離開這裏。

否則，就必須等這邊的事都處理完再做考慮了。

“好了，現在該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吧？”雪莉坐在副駕駛上，掏出平板，扭頭看向何南：“上廁所時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不——我是從下水管裏聽到了合成獸的呻吟聲。”何南咬了咬牙，將錄音筆拔出USB借口，插在了電腦上：“你聽聽就知道了。待會兒咱們把它處理下，看能不能更清晰些。”

點擊播放那段音頻後，雪莉聽著這陣怪聲，一言不發。

氣氛一時毛骨悚然到了極點——何南甚至感覺隨時回頭都會看到合成獸那恐怖的臉龐一般。

“嗯……聽上去是有個人在說話。”雪莉倒是似乎不覺得恐怖一樣，神色無比淡定：“那就清個噪吧……再把人聲放大些。”

“我很在意的還有另一點。”何南打開軟件，匆匆操作起來：“……就是這呻吟聲和說話聲，似乎是同時發出的。而且……還不太可能是兩個生物。這就說明，合成獸可以邊呻吟，邊表述語言。”

“……畢竟是生物科技搞出來的怪物，能做到這一點也不需要奇怪吧。”雪莉嘆了口氣：“我記得你說過，那個實驗室裏有奧斯本集團的容器？”

“……嗯，但他們出售的生物實驗設備本就很多。所以沒法證明實驗室是奧氏企業開設的。”何南不得不這樣承認：“沒什麽說服力的線索。”

“但至少提供一種可能性啊……奧斯本集團背地裏搞恐怖的生物實驗，一直都是流傳很廣的都市傳說吧。”雪莉看著何南處理軟件的操作，輕聲說道：“不過這種都市傳說，都沒什麽人信的。這些言論也被當成是摸黑知名集團的可笑傳言……奧斯本他們如果真的幹了，那高明就高明在這裏了，只是悄悄加以輿論引導和壓熱度，不會做過激的反應。”

“是啊，越容易激動，大家就越覺得你有鬼。冷處理反而影響比較好。”何南皺起眉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今天這些事之間都有關聯。”

“你指哪些事。”雪莉瞥了他一眼：“探照燈和合成怪？”

“……嗯。”何南遲疑片刻，還如此補充道：“有可能真的有誰在采取行動阻止奧斯本當上市長，甚至成立了一個組織……當然，一切都只是猜測。拿探照燈來說，也許他就是討厭奧斯本呢？所以個人采取行動……”

“呵呵呵……誰知道呢？”雪莉笑著拿起手機，給何南看了看上面的內容：“你肯定沒想到，現在出現了什麽轉移火力的行為……我看大概率是奧斯本手下的水軍在悄悄制造輿論風向。”

“啊？”何南瞥了眼手機，頓時感到一陣荒謬：“我的天……居然有人在懷疑斯塔克？”

雪莉手機上的內容，是一個紐約本地論壇的帖子。此論壇流量巨大，每天大部分帖子都是在討論超級英雄與超級罪犯在紐約的動向。

似乎不少英雄、罪犯本人也很關註這裏的輿論。至少何南知道蜘蛛俠是。

……彼得·帕克很喜歡上網刷這些消息，尤其是關於自己的。

他甚至還以蜘蛛俠身份建了個人博客，不時在上面分享想法。評論裏充斥著粉絲留言和JJJ粉絲的冷嘲熱諷。非常熱鬧。

雪莉給他看的這個帖子，通篇都在分析探照燈為什麽可能是斯塔克派去的。

它還不知被哪位版主加精了。

至於裏面的內容，在何南看來是非常經不起推敲的，屬於強行聯想、為黑而黑。

比如，裏面寫著說探照燈穿著鋼鐵戰衣，鋼鐵俠也穿鋼鐵戰衣，這難道只是巧合而已嗎？

當然很可能是了！

何南看著想罵娘。

穿鋼鐵戰衣，很值得奇怪嗎？

你要說他穿的和鋼鐵俠差不多，那倒是十分神奇。

要麽是超有錢，要麽是幹脆偷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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