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差錯也沒有。”何南站在和照片裏米歇爾所在區域毫無區別的位置，看了看遠方的覆聯大廈：“來，雪莉，給我拍一張。說不定能被拍到米歇爾跟我同框呢。”

“你這算什麽惡趣味。”雪莉戲謔地舉起手機笑道：“那我就拍啦？被黑魔女幽靈詛咒到我可不管。”

“……呃。”何南被她這麽一說，還是捏了把汗的：“要不還是算了。”

他覺得這種時候慫一慫沒什麽不好。

待何南從屏幕上消失後，雪莉才按下了扳機。

“什麽也沒有。”雪莉給何南看了下屏幕。

“也許應該多拍幾張。”何南提議道：“換個角度。我們一起搞能快點。”

“算了——大可不必。”雪莉看著屏幕上的東西，表情微妙起來：“果然，在這裏確實能拍到……她只是換了個位置罷了。但都徘徊在這附近。”

“我看看？”何南興奮地湊過來一看，果然見到了米歇爾的身影：“啊……真的是她！看來我們的推斷是成功的。”

照片上，米歇爾正原地站著看向他們。

沒什麽特別表情，也一點都不嚇人、

如果不跟你明說這是鬼魂，估計沒誰能看出來她已經死了。

“雖然不大可能，但要是能知道米歇爾和這地方的淵源就好了。”雪莉輕聲提出：“她總是徘徊在這裏，應該有什麽放不下的吧……說不定存在不甘心的事。這孩子很可憐，總感覺想幫一把。”

“……說是想幫，可我們也做不到啥吧。”何南感到無可奈何：“要不試著跟她交流一下？感覺也不太可能說上話的樣子。”

事實確實如此。

何南真的試了。

……但米歇爾完全沒反應的。

可能她回了話吧，但是二人聽不到。

“沒辦法，不可能溝通的。”何南搖搖頭：“我們就不是那種能和死者講話的人……到底為止吧，不要繼續打擾她了。”

“是得回去。”雪莉收起手機，看著何南呵呵笑道：“不過啊，你真的是不想繼續打擾人家嗎？還是說，因為有鬼在所以害怕呢？”

“我承認有點，好吧？畢竟超自然事件通常不在偵探處理範疇之內。”何南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但絕對不是主要原因。我還是不想在這耽擱時間了。”

“好吧，咱們走吧。”雪莉又狡黠地笑了笑，接著轉身回車：“其實有可能的話，還想在這嚇唬你一下呢……沒想到膽子這麽小，直接跑了。”

“我哪有膽小啊！”何南立即爭辯道：“這個叫戰略撤退，不隨便無意義的涉險……這些你不是也說過？”

“嗯哼，我是說過。”雪莉邊走邊輕笑著：“……這片空地，查查以前是做什麽的，也許對我們認知米歇爾的經歷有幫助。”

“總之網上是沒有。”何南回應道：“這片空地都沒法進行查詢。它沒什麽名字——甚至被誰承包了都不清楚。”

“那，去問問附近的居民吧？”雪莉提議：“反正我們除了調查這裏，也只能去艾娃的俱樂部了。沒別的安排了吧？”

“嗯……還能吃個晚餐。”何南有點餓了：“我們隨便買點什麽吃吧。”

他們準備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車上。

途中，在即將拐過一片廢土堆時，聽到有什麽生物在拐角盡頭啃食著某樣東西——無論它是什麽，從聲音上聽起來都鮮嫩多汁。

而且，撕扯下的肉，都是大塊大塊的。

“你覺不覺得在啃東西那家夥，嘴巴似乎大了點。”聽著這聲音，何南有些警惕。

“說不定就是狗而已。”雪莉都不覺得有什麽：“聽著嘴大只是錯覺。”

“呃……可能吧。”何南依然有些不安。

隨著二人越來越接近土堆的拐角，那撕扯聲突然停止了。

隨後，變成某樣生物突然逃跑的腳步聲——從聲響來看，它的體型至少也有獅子的級別。

“！！！”何南立即掏出手槍來，轉而與雪莉做了個眼神。

她心領神會，也沒有吭聲。

二人都特意與拐角保持了一段距離，之後慢慢舉槍從旁邊繞過去，觀察環境——這樣一來，才能避免因太接近拐角後的敵人而遭遇突襲。

看到拐角後的屍體後，兩人的心情頓時都有些糟糕透頂。

因為，那是一條殘缺不全的大型犬。

……準確來說只剩下小半條了。

如果他們晚來一分鐘，可能就已經吃光了。

“……真的有狗。”何南走近那具狗屍，緊張地環視四方，防止突然有怪物出來襲擊：“只不過，狗是被吃的那個……到底是什麽怪物吃了它？”

“也可能是動物……不，不太可能。”雪莉自己改了主意，看上去神色凝重：“我也聽見它跑開的聲音了，體型很大……紐約城裏不該有那種體型的食肉動物才對。”

“之前我們就從這條路走過，對吧？”何南迅速在腦內回憶了一番：“……我記得是沒錯。”

“嗯。”雪莉表示肯定：“這條狗其實我之前都見到了……在廢土堆上面趴著。也許咱們來時，怪物就也在廢棄工地內？這樣一來，他最可能隱藏的區域其實就是廢土堆裏……這裏面地形似乎還挺覆雜的，有些能讓它們藏進去的洞也不足為奇。”

“我更傾向於認為它是從下水道出來的……”何南倒吸一口涼氣，指了指附近的一個井蓋：“你看它？之前明明是蓋著的對吧？”

“好像確實是……”雪莉也不怎麽確定：“……其實我也不確定。來時沒特意註意這些。”

“這個下水道口不算狹窄，足夠它鉆出來了。”小心翼翼地湊近井口，何南拿出手電，朝裏照了照。

……什麽也看不見。

也聽不到有怪物的跑步聲了。

但這無疑讓他感覺紐約的安全度進一步降低了。

“現在但凡能連通下水道的地方，都要擔心有怪物出現了。”何南離開井口，心臟咚咚直跳：“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實驗室裏那些合成獸嗎……感覺剛剛聽到的就是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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