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雪莉並沒有真的很生氣。

她就是被何南這樣不合時宜的突然來了一句，有點不爽。

本來還挺高興的，一下被戳到黑歷史，自然多多少少帶些情緒。

“何南。”雪莉嘆了口氣，開口說：“我覺得你超能力不應該是現在這些。”

“那應該是什麽呢？”何南看她願意轉移話題了，連忙欣喜地接話道。

“應該是KY。”雪莉白了他一眼：“越是破壞氣氛，越會變強。你有了這個能力，現在都能一拳打死犀牛人。”

所謂KY，來自日語，就是“破壞氣氛”。

總是KY的人，會被人說是讀不懂空氣。

甚至會被稱為“KY精”。

可何南覺得自己根本沒到那個程度。

“哪有這麽誇張！”何南頓覺委屈：“我跟外人說話很少破壞氣氛的好嗎？”

“那你就是針對我嘍？”雪莉嘖了一聲：“我是不是跟你混太熟了啊？你跟我說話都不過腦子了……剛認識的時候也沒這樣，自從住一起了就越來越完蛋。”

“這不是說明我們關系變好了嗎？”何南立即聲明道：“我跟別的女人沒有這樣的，好吧？”

“你還有別的女人？”雪莉接連嘖嘖嘖了好幾下：“行啊，何南……夠可以的。看不出你是這種人呢……從純情小處男變成情場高手了啊！手裏泡著幾個妹子啊，有工夫跟我介紹介紹？”

“啊這……一個都沒有！”何南越說越慌：“你打翻醋壇子了嗎，怎麽這麽酸啊……咱別陰陽怪氣的行嗎？”

“哎呦，都嫌我陰陽怪氣了……哎。”雪莉掛上一股不知道算壞笑還是嘲弄的覆雜神情：“不過也沒關系，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問這麽多幹嘛呢？該嫌我煩了吧……是吧？”

“不煩啊！別給自己加戲行嘛！”何南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場面了，只得老臉一紅，慌忙試圖將話題引導向其它方向：“咱們別聊這個了好不好，氣氛越來越……呃，偏離常軌了……談談剛剛得知的情報吧。”

“嗯哼。”雪莉輕聲哼了一下：“那家美容院的老板，真名叫巴茲爾·霍默啊……可惜此人住址咱們不知情。”

“可惜，火雞是真不知道，否則都剛剛那種狀態了，肯定會說。”何南見氣氛終於不再那麽詭異了，可算松了口氣，轉起筆來：“但至少我們知道巴茲爾·霍默是個大金主了。在羅斯塔爾貨運和辛迪加工業裏都有話語權，還購買了不少軍火、人口，以及下達一系列監禁、情趣和刑具用品的訂單，其實不乏訂制品……讓他描述下這個人的長相，也什麽都沒說出來。這家夥不會和火雞這種人見面的。註冊身份用的照片都是假的。”

原則上是不能僅用照片註冊身份的。

……但那只是法律上的原則。

而原則，時常可以被金錢和關系打破。

當你兩樣皆有時，就會發現，法律算個屁——不局限於紐約，美漫世界的美國各地都是如此。

紐約只是個罪惡的縮影罷了。

“……總之他從事的行業似乎很惡心啊。”雪莉的表情有些不悅：“就是不知道這家夥在哪背地搞這些東西。很可能不在紐約。”

“嗯。甚至在海外都不奇怪。”何南沈思片刻：“現在我們還是得將註意力放在白天鵝孤兒院上。你在往那兒開嗎？”

“在。”雪莉邊開車，邊帶著沒什麽表情波動的平靜神色說道：“說到白天鵝孤兒院啊……”

“……？怎麽了？”何南險些以為她要說黑天鵝。

以前還真有個黑天鵝孤兒院。

不過被一場大火燒毀了。

何南也想過這兩個孤兒院之間是否有什麽聯系。

但似乎……只是單純巧合罷了。

畢竟那家孤兒院名聲很好，也時常被公眾參觀。

曝光率那麽高，如此大量的兒童悄悄流失，根本藏不住。

“……其實也沒怎麽。”雪莉靜靜地說：“就是想到孤兒院這個詞，有些感慨。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那兒吧。”

“啊……嗯。”何南陷入回憶，頗感唏噓：“哎，那還真是很久以前……”

其實想到這的時候，何南是有點難過和無奈的。

但更容易感到的，是來自命運的諷刺和惡意。

他穿越前就沒爹媽。

穿越後，居然還是一樣的。

這還能說什麽？

他只想用“異世界同位體”來解釋。

“是啊……很久以前。”雪莉陷入回憶，露出一絲竊笑：“你那時候比我矮那麽多，有人欺負時就成天喊著雪莉雪莉的，往我身後躲……後來再見面時，居然都比我高這麽些了。”

“呃……”何南被提到這個，有些尷尬：“那是肯定的嘛……後來長身體了……”

“……嗯。”雪莉微微瞇起眼睛：“也沒想過還能再見面。當時真是夠驚訝的，都覺得認錯人了。”

“哈哈——只能說是緣分了。”何南想起此事，也不禁發出感慨。

當時，他和雪莉都被收養在紐約的一家孤兒院中。

那家孤兒院，後來在經濟危機中倒閉了——否則現在他還真想去看看。

何南沒被收養。

一直在孤兒院長大，之後去上了學。

雪莉，則被一戶日本人領養，去了日本。後來回到紐約留學。

後來，她的父母被黑幫殺害，為了追查兇手下落，她回到日本追查，結果一無所獲。

……之後沒多久，便失去了所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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