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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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容嫣驀然起身,房裏昏暗,她視線朦朧有些看不清。

「嗯。」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笑應。

他應該是在笑。他背對著燭光,她只能看見他的輪廓,但他帶著酒意的聲音是帶著歡愉的。

她揉了揉眼睛歉意一笑。「本是想等您的,這便睡著了。」說著,見他外衫未褪便要起身幫他解衣。可才一直起身子便被他抱住,徑直躺了下來。

二人貼近,他酒氣更重了。她不禁仰頭,卻只看得到他水潤的雙唇在微弱的燭光下閃動。

「您醉了嗎?要不要喝水?」她問道。

他沒應,卻將她摟得越來越緊,溫熱的氣息撲在頭頂,她心跳得有點亂。

「您……」

「別說了。」他打斷她,在她頭上親了又親,舍不得離開,含混道:「吵醒你了,睡吧。」說著,便伸手在她背上一下下地拍著。

他手掌溫暖,透過她輕薄的寢衣,暖了她身子更暖了她心。她朝他懷裏蹭了蹭,貼在他胸口安心地闔上了雙目……

二人相擁,可懷裏人呼吸弱得幾乎微不可聞,許是耐不住了,她輕輕動了動。

「睡不著嗎?」他沈聲問道。

懷裏人一滯,胸口一縷熱氣撲來,她應聲:「嗯。」

許是她方才睡過,這會兒便沒了困意。可想他也累了一天,眼下一定乏了,她乖巧的貼著他道:「沒關系,一會便睡著了。您睡吧,我陪著您。」說罷,小手沿著他腰間攀上了他的背,抱住了他。

頭頂人忽而屏息,良久道了句:「有你在真好。」

他語氣深沈,聽著更像似感喟。容嫣彎唇笑了,應道:「嗯,我以後天天陪著您。」

像被火苗撩過,虞墨戈心頭一熱,兩世的風雪滄桑在這一刻瞬間化為暖霧——

從他入門看到她時,他才體會到了家的感覺。那種被等的感覺便是家,她在等著他,等他回家……

她終於完完全全地屬於他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有她了。火越燃越烈,心被騰化,一股炙熱的欲望沖湧於胸。

頭頂人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身上熱發燙。二人相處這麽久,她再了解不過了,於是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生怕他這火壓抑不住。

可來不及了,早便來不及了——

虞墨戈喉結一動,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星眸相對,他驀地吻了下去。

帶著酒氣一吻綿長,到了後來便如何都控制不了了,他越吻越深,越吻越急,驚得容嫣猛地推開他。

「不行!」

此刻的虞墨戈是真的醉了,動作依舊沒停,單手捉住她雙腕,紅著眼睛挑開了她絲薄的寢衫,隔著嫣紅的肚兜握住胸前的柔軟……

他蓄勢待發,她卻一躲再躲。直到他啞著聲音在她耳邊低嘶道:「今兒是洞房夜——」她楞住了。

隨即,身下人掙開他的禁錮,拉著他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虞墨戈酒登時醒了,呆了半晌。望著雙眸盈盈,楚楚委屈的嬌妻,他無奈苦笑。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溫柔地道了聲「對不起」便翻身躺了下來。

他拉過錦被,再次將她抱在懷裏哄著,然手卻始終沒離開她腹部……

京城,秦府。

秦晏之感覺自己並沒喝多少,但回到秦府時頭不免有些暈。入了正房便坐下來喝了口茶,荀瑛站在他身後,伸手落在他的額角。他猛然一怔,要躲,然瞧見房中幾個小丫鬟噤聲默認了,屏著呼吸感覺一雙細指在他額角輕輕揉著。

本是舒適的事,偏他整個身子都緊繃起來,荀瑛感覺得到指腹下的青筋。

直到小丫鬟們布置了寢室,依次下去了,秦晏之才擡手將她制止。

他起身距她兩步之遙,垂目道:「時候不早了,你歇著吧。我今兒有些醉,去書房睡了。」

荀瑛一直僵著,舉起的雙手還未落下,她看著他道:「秦晏之,你就要這樣一直躲下去嗎?」見他不應聲,她收回手,倚在桌角長出了口氣。「既然你這般惦念她,為何還要與她和離。」

「我沒惦記她。」

荀瑛哼笑。「這話你自己信嗎?」她無意地撥著他喝過的茶杯問,「你當我不知你今兒為何要去?還不是為了她。」

「我是為了替祖母送禮,謝虞墨戈對父親伸出援手。」他垂目應,本就白皙的臉更淡了,淡得薄唇都沒了顏色。

「你謝得不該是他,你謝的該是我叔父,田嵩的案子是我叔父撤下的!」

荀瑛皺眉道,手不自覺地捏緊了那杯子,涼冰冰的,跟他的心一般。他除了冷漠便是沈默,待她還有過其他任何一絲情義嗎?沒有。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連夫妻都算不上!成婚半月了,他每日尋各種借口躲開她,他把她當妻子了嗎?

滿腹的怨氣,可她還是壓下去了,她深吸了口氣,努力平靜道:「我不想和你吵。其實我知道你娶我的目的,無非是為了你父親。不過我願意嫁你,我不介意你的過去,也願意陪你從過去走出來。我相信我能做到,可你不能連一個讓我靠近你的機會都不給。這不公平!」

不公平。他對容嫣便公平嗎?他右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袖口。荀瑛的目光跟去,被他捏在指尖的是袖口的那朵朝顏。從她嫁他開始,他便一直穿著這件中衣,時常望著袖口的繡花發呆,如此她不懂也懂了,那容嫣留下的。

她看著那朵已經被他摩挲得黯淡的花,無奈苦笑。「她已經成親了,已經嫁人了,你還不肯放下嗎?」

對啊。她成親了,她嫁給了虞墨戈。憶起在客棧她看虞墨戈那種無限信賴的目光,他便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他攥緊的手漸漸松開,眉間的凝重化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淒涼。荀瑛看得好不心疼,為他,也為自己。

她走過去,掰開了他的手。他沒掙脫,深思凝滯了。「她成親了,你也成親了。你和她的曾經我都聽說了。你當初已經負了一個,如今還要再負一個嗎?」說著,她握緊了他的手,不肯撒開。

秦晏之驚愕地看著她。她卻舉起了二人的手,因為攥得太用力,她纖纖細指已經沒了顏色。她神情鎮定而篤然道:「秦晏之,我告訴你,我不是她。不論你如何待我,我都不會如她與你和離,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了!」

心被猛然撞了一下,他呼吸凝滯。

這是他最想聽到的話,可來晚了,也來錯了對象。如果容嫣沒有放棄他,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他盯著荀瑛,好似又看到了曾經初嫁於他的容嫣,那時候的她也是信心滿滿,可這信心卻一點點地被他磨掉了……

秦晏之忽而笑了,他搖頭涼苦地看著荀瑛。「五年,五年啊。人一生有幾個五年……」

「有幾個我便等你幾個!」荀瑛堅定道。

他眉間的淒楚更深,他第一次對她帶了憐惜的語氣道:「你這又是何苦?」

僅僅是這一絲情緒的波瀾足夠讓荀瑛激動,可她面上仍不改色,認真道:「癡情的不止你一個。」

雖然換了個地方,但身邊人是熟悉的,容嫣心裏踏實,一夜安眠。

第二日睜開惺忪睡眼時,陽光已經明晃晃地照進房間,透過紅紗帷帳,把整個空間都映成了暧昧的顏色。

她困意未盡,小腹上還貼著那只溫熱的手掌,她下意識朝他懷裏縮了縮,再次閉上了眼睛。可不過須臾她猛地又睜開了——

她終於想起她在哪了,昨天是他們的洞房夜,今兒是新婚第一天,是要給拜舅姑給長輩敬茶的。

天都亮透了,肯定晚了。

容嫣掙著要起,身後人嗯了聲,雙臂緊扣把她鎖得更緊了。

「該起了,再不起便來不及了。」她急迫道。

虞墨戈下頜在她肩頭蹭了蹭,深吸了口氣,闔目慵然道:「不急。」

他是不急,她可不行。哪有第一日便不守規矩的,這英國公府的人還不定如何揣度她呢。

「不行,不能讓長輩們久等了。」她依舊推著她手,扭著身子要掙開。身後人不依,二人磨蹭間虞墨戈手臂一緊,屏息僵住了。

「別動了……」他壓抑著嗓音低沈道。

清早生理反應本來就強,又忍了一夜,眼下他呼吸都重了。身下被覆蘇的欲望抵著,容嫣瞬間乖了,不敢再動。直待他深吸了口氣,調勻了呼吸,她才敢抓著他胸前的衣襟仰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討好道:

「您起來吧,好不好。還得伺候您更衣呢。」

懷裏人乖得像只小貓,聲音軟綿綿地,亦如懷裏的觸感。她眼裏盛了汪清水,在光耀下蕩漾,晃得他心更亂了。他捏著她小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佻笑問:「昨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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