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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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過自己的便罷了,何苦非要與他們置這個氣。你是嫁出去了,把他們的嘴堵住了,可你的將來呢?秦府的日子還沒過夠嗎?無論身世地位,虞少爺比起秦晏之有過之而無不及,秦府好歹還有個郡君疼你,可英國公府呢?再想想虞少爺名聲在外,你何苦糟踐自己啊。」

這話說得容嫣好生無奈,她知道祖母心疼自己,可若再不解釋這誤會便大了。況且連親近的祖母都這般揣度,外面人還不定怎麽論她和虞墨戈呢。

不過外人怎麽想她不在乎,不能讓祖母不明不白。

「祖母,您誤會了。他是真心要娶我,沒有半點假意。」

「可娶也不急這一時啊,如此匆忙,嫁妝還好說,我為你訂制的鳳冠霞帔還沒繡出樣子呢。何況他才回來。五天啊,英國公府能準備出什麽囫圇樣。我是想好了一定要讓你風光出嫁的,可他們這……這哪裏把人放在眼中了。」

原來祖母擔心的是這個,容嫣笑笑,安慰道:「他不是放在眼裏,是放在心裏了。」

沈氏不解。然容嫣抿緊了唇,目光不敢對視祖母,臉頰霎時間窘得如沾了晨露的紅蘋果,水潤潤地都快熟透了。這話難以啟齒,她只得咬牙拉過了祖母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小腹平坦,什麽都沒有。可這一剎那沈氏都懂了,驚得半晌合不攏嘴!

「有了?」沈氏囈語道。

容嫣點了點頭。

沈氏還是不敢相信,這麽可能?自己的孫女自己知道,向來乖巧守禮,怎麽可能做出這般出格的事。曾經與秦晏之訂了親都不敢與他共處一室,可如今她竟然……

不對不對,這怨不得孫女,要怨只能怨那個浪子!

「是他強迫你的?」沈氏瞪目道了句。

容嫣洩氣了,撒嬌地喚了聲「祖母!」拉著沈氏的手急迫道:「您怎就不信他呢?就算您不信他還不信我嗎?我知道您心疼我怕他委屈了我,可您想啊,他能讓大夫人親自來提親,還護著我南下,因為有孕他下船連家都沒回便來商議婚事,這處處不都是為我著想嗎?您放心,我會過得很好的,定不叫您操心。」

「傻孩子!」沈氏心軟了,慈愛地嘆了聲。「我不怕操心,哪怕為你操心餘生我也願意,我只要你過得好。」

「若是如此,那您更該讓我嫁他了!」容嫣含笑聲音軟糯糯地道了句。

如此沈氏還能說什麽,孫女這般願嫁,她只得道:「都依你吧。」

說罷,瞧著她滿足的模樣,她又無奈搖頭,嘆聲道:「依是依你了,我也盼著你們恩愛,不過真的哪日他待你不如曾經,千萬別在自己扛了,告訴祖母,祖母接你回家。」

這話一落,原本興奮的容嫣再忍不住了,驀然伸臂抱住祖母紮進了她懷裏。其實容嫣早便想這麽做了,可礙著禮數她不敢,如今沒人在她才不顧那些。祖母懷裏暖暖的,深沈的熏香讓她莫名地心安,心安到想到要離開祖母她鼻子酸酸的,眼淚流了出來,不住地抽搭。

沈氏笑了,拍著她背溫慈道:「別哭了,哭壞了你不打緊,若哭壞了我的小玄孫我可不依了。」

不說倒好,這一說容嫣哭得更厲害了,她是幸福的。有愛人有親人,容嫣突然覺得這輩子值得了。

方才去稍間時沈氏是冷著張臉的,回來顏色依舊沒好看多少。她肅然對著虞墨戈,道這婚事她應下了,七夕可以,但該有的風光半分都不能差,絕不可因匆忙而虧了容嫣。

五天,這要求可有點高。不過是自家老太太,大夥也不好說什麽,只得笑容可掬地對虞墨戈解釋道:老太太這是愛孫女心切,多體諒,多體諒。

虞墨戈全然不在意,唯是含笑點頭,篤定地望向容嫣,目光溫柔似水……

得消息孫兒從江南回來了,虞鶴丞一早便在祿慶堂等著,直到傍晚時分才見了他人。聽聞他回京便先行去了葉府,虞鶴丞心情覆雜。難得見孫兒對誰這般上心,知道這姑娘對他意義非凡,可想到她的身世,他做祖父的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不過大兒媳說得對,他不是個不理智的孩子,選擇她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只要他喜歡便好,況且他的性子誰又扭得了呢?

正想著,虞墨戈到了。

給祖父請了安,虞墨戈簡單地詢問了幾句家人,祖父道除了寧氏還未從虞晏清被流放的哀傷中走出來,其它都好。於是又打聽了田嵩的案子如何,虞墨戈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與祖父講了。祖父沈默須臾,沈重點頭,道他做得對,秦大人是個耿介之人,朝廷需要這樣的人。不過至於之後孫兒要如何辦,他沒多問,他相信虞墨戈自有打算。

然作為武將,二人還是忍不住聊起了沿海倭寇。虞墨戈將見所見所聞盡數道來,憂心頗重。

而虞鶴丞的心思都在孫兒身上,瞧得出他是真的走心了。自打他入仕,虞晏清離開後,他漸漸從渾噩中走了出來,恍若換了個人。不,應該說是恢覆了往昔的模樣,甚至比曾經更成熟沈靜了。虞鶴丞欣慰,有些事也該與他商議了。

「晏清被流放,此生怕是都回不來了。虞家的爵位還是要有人來繼承,明個我便上書,請求列你為世子。」

其實一直在虞鶴丞心裏,虞墨戈才是合格的爵位繼承人,若非當初兒子虞琮堅持,而虞晏清又是長子,他絕不會讓他做世子的。

虞墨戈沈吟片刻,隨即淡淡道:「祖父還是把世子之位給孤鳴吧。」

虞鶴丞沒想到他會拒絕,一時驚忡。虞墨戈鎮定地看著祖父解釋道:「我明白祖父心思,兄長流放,二哥是庶出,大房只有我自己了。可我不能繼承爵位,皇帝限制我帶兵出征,我此生都任不了武職了,英國公府是武勳世家,我如何能傳承。我不能讓虞家停滯在我手裏,還是讓四弟做世子吧,他和二叔在神機營,再合適不過了。」

「皇帝既然能讓你入仕,又沒有因虞晏清的案子牽扯英國公府,你怎知他哪天不會恢覆你的武職呢?孤鳴再合適也不及你。」

虞墨戈無奈搖頭。武官是囚籠外的野獸,文官則是指尖上的螞蟻,就算捏不住,它也翻不出手掌心來。除非入閣為相,但皇帝會讓他登上那步嗎?不可能。他們真以為皇帝是原諒了英國公府嗎?不是,他是想把英國公府操控在股掌間。這事不管虞晏清是否真的看透了,但是他牢裏說的那話是對的:皇帝看似幫他,其實就是要各個擊破,毀了英國公府。

前世不正是如此嗎?先廢了他的職,再借虞晏清之手將他押入大牢,逼得祖父古稀之年仍掛帥出征,結果戰死沙場。他悲痛欲絕,主動要求平南倭戰北虜,結果不但失去了二哥,自己也喪命於虞晏清手下。

前世,直到死亡他始終認為是虞晏清聯合首輔害了他,然這一世他才清楚,事情絕沒那麽簡單。至於原因,他一直找尋。而在答案沒揭曉前,整個英國公府都處於危險之中,為了不重蹈覆轍,他必須小心謹慎。

「祖父,您是小看了孤鳴了,他只是沒有機會而已。況且我也不想再走那條路了,仕途也很好,官場可不一定就比戰場安穩,暗潮洶湧怕是戰場還不及啊。」

虞墨戈嘆道。不過見祖父依舊眉頭緊蹙心有不甘,他笑了,又道:「我昔日跟著您南征北戰,眼下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您還不讓我安寧地在家留些日子,非急著把我朝戰場上趕嗎?即便您願意,我還得為我妻兒想想不是。」

話說得在理,虞鶴丞猶豫了,路可不就該他們自己選擇如何走。雖是理解,然瞧著虞墨戈那佻薄勁兒,心裏又來了氣。於是嗔道:「才定了婚便一口一個‘我妻’喚著,讓人聽了成何體統!且妻都未娶,哪來的兒!往日凜然持重的人,怎這兩年便渾成這般!」

生活已經夠緊張了,何必還要那般累。況且虞墨戈也不覺得自己說的錯,她馬上便要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了有何不能喚的,至於兒……虞墨戈想著想著忽而笑了,對著祖父道:

「祖父,我今兒還有事要與您商議。我的婚期,怕是要提前了……」

明明是大房娶親,可把二夫人袁氏給忙壞了。

國公夫人徐氏是續弦,其父親曾任禮部侍郎,她雖為國公爺生了一兒一女,但為人仍低調不張揚,又因著年紀與前兩房兒媳相差不多,故而根本端不起國公夫人的架子,於是這中饋也一並交給了大兒媳管理,這一管便有十幾年了。

這十幾年裏,寧氏倒也用心,可自打愛子虞晏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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