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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桃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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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剛從陳國公那兒回來, 又被喊去去招呼其他賓客,這一來二回地忙活了一整晚。

等到她腰酸背痛地走進房裏,就看到阿青裸著上身躺在自己的床上, 而他身旁正坐著衣著淩亂的雲隱。

聽到推門聲, 雲隱擡頭一見,方才還低聲哭泣的他立馬慌亂地從床上跑下來, 抱著老鴇子的大腿,慘兮兮地哭訴著:“昨晚, 香菱本在樓上看熱鬧, 結果就被阿青拉到了這裏, 接著就對我……嗚嗚嗚……”

劉媽媽一聽,氣沖沖地走到床前,擼起袖子, 朝阿青耳朵大力一擰。

“哎呦!”阿青當即醒了。

阿青剛剛醒來,先一臉懵逼地看著火冒三丈的老鴇,再低頭一看自己,嚇得險些尿了出來。

莫非自己精蟲上腦, 把劉媽媽給……

阿青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大力抱住老鴇子,哭唧唧地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媽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劉媽媽本來對雲隱的話還心存疑慮,可看阿青那副做錯事的慫樣, 劉媽媽的臉瞬間綠了,“呵……還真是你這個臭小子做的!”

雲隱暗自一笑,見老鴇子已經被自己成功帶偏,立馬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哭聲震天, 引得周圍的人都跑來看熱鬧。

“求媽媽替我做主啊……”

阿青眨了眨眼睛,再看看地上的雲隱,這才想起昨夜之事,他衣衫不整地從老鴇床上下來,指著雲隱振振有詞:“劉媽媽,昨晚我看到香菱和別的男人在你房裏偷偷摸摸……”

雲隱搶聲道:“阿青,人在做天在看!我可是清白的身子啊,你不可以玷汙了我,還……嗚嗚嗚……”

對於雲隱的辯白,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有不少的人已經開始指責起阿青。

“香菱這麽好的姑娘,他也能下得去手。”

“就是!不知道我們姑娘的初夜值多少錢啊!”

“看來媽媽這是饒不了他了!”

畢竟雲隱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傻裏傻氣又膽小的姑娘,怎麽可能會設計這麽一場好戲。

“胡說什麽!明明是香菱你在房裏偷東西,怎麽還賊喊捉賊了呢!”

眾人一聽,又開始幫起了阿青,誰不知道劉媽媽的房裏藏了不少的好東西,就是再膽小的人說不定也會見錢眼開。

雲隱又趕忙加了一把柴,哭得更加梨花帶雨:“以前我覺得阿青是個好人,誰料他昨晚喝了點酒,硬拉著我不放,香菱也是看賓客太多,為了守住我們百花樓的名聲,這才沒敢聲張。”

劉媽媽一聽,心裏頓感欣慰,之前對雲隱的所有懷疑立馬煙消雲散。

只是阿青還在反駁:“我什麽時候喝酒了?”說著對著看戲的姑娘們張嘴道:“你們自己聞聞看!我喝酒了嗎?!”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那些個女子紛紛捂著袖子,一臉的嫌棄。

雲隱暗暗發笑,他可是有備而來,這個阿青還往槍口上撞,還真是夠蠢的。

“好了!”劉媽媽一聲呵斥,房內頓時鴉雀無聲。

“來人啊……把阿青給我拖出去,打上三十板子,再丟出百花樓。。”

“是!”一旁的小廝二話不說,把阿青架起,不顧阿青的喊叫,將人拖了出去。

雲隱彎了彎唇角,正幸災樂禍著,只是老鴇並未讓他得意太久。

“既然香菱已經失了身子,那就從明日起跟著其他姑娘出來接客。”

雲隱心裏咯噔一下,這老鴇子的算盤打得真精,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榨幹他的剩餘價值。

不過他找了一晚上,把劉媽媽的房裏搜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隱魂珠和流光劍。為今之計,只能繼續忍辱負重了。

雲隱努力平覆了心中奔騰的萬馬,皮笑肉不笑回道:“好的,媽媽。”

= =

天色漸暗,霞光映照半邊天,白雲仿佛在火紅的空中燃燒,慢慢地從嫣紅轉為暗淡。

這時,雲底下的百花樓前掛上了一長串的紅燈籠,預示著又到了開門迎客的時候。

一大群人都不約而同地來到花樓前,裏頭不乏鄉紳客商,將軍大臣。這些男人有的胡子已經花白,有的而立不惑,也有剛及弱冠的。

他們個個英姿勃發、神清氣爽,在花娘們的招呼下,前赴後繼地進到了臨安城內最大的青樓。

圓月皎潔無華,有一儒雅公子從花樓經過,他擡眼瞧了下百花樓的牌匾,眼眸一亮,將折扇打開在胸前拍了拍。

這位公子生得極好,不僅儀表堂堂,在氣質上也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見俊郎公子在樓前駐足,花娘盈盈一笑,拿著手絹向他輕輕一擺,卻被公子身旁的隨從擋下了。

花娘並不生氣,反倒更加細聲:“公子是要來我們百花樓嗎?”

公子微微一笑,緩聲道:“正是。”

花娘一聽,笑得更加嫵媚動人,邁著小步,拉起男人的胳膊輕笑:“公子請隨我來。”

雖然隨從臉色差了點,但公子卻意外地謙遜有禮:“那就有勞姑娘了。”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如今一瞧,才知此話不僅僅適用於長相富有原則的人。

這位讓無數少女頻頻側目的儒雅公子竟是一個包藏色心的登徒子,在他踏入百花樓的那一刻,無數顆少女心接二連三地碎裂,他冰清玉潔的形象徹底垮臺,就連天上的玉盤也有些惋惜地閃了閃。

隨從好像聽到了一地碎渣子聲,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轉頭朝周圍查看了一下,這才放心地跟著自己的主子進去。

這位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在踏入了煙花之地後,就著百花樓的燈火通明,扇子上的水墨畫也漸漸清晰起來。

識貨的花娘一見是江南煙雨圖,立馬知曉此人的身份,帶著最為嬌媚的笑容前赴後繼地朝他湧來,只是在接觸公子的一剎那,都被冷臉隨從打了回去。

“哎呦!王爺來了!”劉媽媽一瞧,認出了儒雅公子,扯了扯絲絹,迎了上去:“王爺平日裏事務繁多,怎麽今日有空來我們百花樓了?”

這位儒雅公子不是尋常的達官貴人,而是周朝明帝的第四子,子辰王李琛。

李琛劍眉一挑,拍了拍扇子,輕笑了聲:“怎麽?不歡迎我?”

“老身哪敢啊!”劉媽媽笑得更加燦爛,只是嘴上多有歉意:“老身也是後來才聽綠屏說起,王爺昨日駕臨百花樓,可老身卻招待不周,還請王爺海涵。”

李琛溫潤一笑,“劉媽媽說得哪裏話,昨日百花樓大宴賓客,許多朝中的大臣將軍都來了這裏,劉媽媽招呼不過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再說,我來此也不過是看個熱鬧。”

說著,李琛將折扇合起,朝隨從使了使眼色。

隨從會意,從懷裏拿出一錠金燦燦的元寶,放到了老鴇的手上。

元寶耀眼奪目,閃得劉媽媽當即樂開了花。

笑得滿臉褶子的老鴇,本能地拿著金子在牙上一咬,黃金的觸感頓時讓她沈醉其中。

“明月,彩霞!還不快過來伺候著!”剛回過神的老鴇如往常般喊了兩個姑娘。

“不必了。”李琛擺手制止了老鴇的行動,溫聲道:“我來此是為了找一人。”

老鴇一聽,笑得更加諂媚了:“不知王爺來此是看上了我們樓裏的哪位姑娘?”

李琛眼眸一彎,提高了音量,緩聲道:“香菱。”

“這……”老鴇猶豫了下,“這香菱姑娘要到明日才能出來接客,王爺要不換一……”

忽然,老鴇手上又多了個錠子。

“這下總可以了?”李琛將合起的折扇在手裏拍了幾下。

錢財在劉媽媽眼裏本來就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更何況是用一錠黃金來換這個輕而易舉之事。

老鴇樂呵呵地收下了金子:“王爺放心,老身這就叫香菱過來。”

“慢……”李琛伸手制止。

老鴇滿臉疑惑地看著他,“王爺這是……”

子辰王隱藏地太深,對於他的意圖,老鴇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李琛將眼眸微微瞇起。彎了彎嘴角,別有深意說了句:“不必叫她前來,我去她房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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