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大結局，不錯不錯。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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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想問問你意見，你們生日喜歡收什麽啊？”
程思遠說：“我怎麽知道，我每一年生日，你都是送我一句‘生日快樂’和一個蛋糕。”
他語氣裏微乎其微的抱怨，靳楠自然是沒有註意到的，她追問道：“快點兒告訴我。”
“沒有，自己想。”
靳楠一下子就聽出他要掛電話，她連忙將他叫住，“等等等，別掛啊，來接我！”
程思遠問：“去哪？”
“還記得前兩年，我投資了一家工作坊的事嗎？就去那裏！”
“人在哪裏？”
“在沈氏集團的辦公樓那裏。”
“你真的是——”
“快點兒來接我喔！”
先他一步，將電話掛斷。
急急離開會議室，靳楠快步往電梯門那處走去。
沈放的秘書連忙將她攔下，“靳小姐，你要去哪？”
見把自己攔下的人是小林，想起沈放不是說開一個重要的會嗎？怎麽連秘書都不帶？
“你為什麽在這裏？不用跟他一塊開會嗎？”將心底裏的疑惑問出。
“沈總讓我看著你。”
想著自己待會兒要跟程思遠出去，怎麽可能帶上他，她連忙從他身邊溜走，說：“我約了我一個朋友逛街，他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可是——”
“沒有可是。”按了電梯，飛身進了電梯裏面，說：“再見了，幫我跟他說一聲。”
急急的下了樓，舒了一口氣，望著電梯時的顯示屏，心裏默默算著的：14點，她還有10個小時。
應該可以了吧。
下了電梯，往外走去。
離開了沈氏大樓，映入眼簾的是嘈吵的街道。
因著不是上下班的時間，街上的人流不算太多，也沒有堵車什麽的情況。
遠處一陣吵鬧聲傳到耳邊。
擡眸望去，一大波人圍在了一輛車的旁邊，還隱約聽到撕心裂肺的喊聲。
程思遠定然沒有這麽快就到，似那邊越鬧越大，靳楠慢慢走了過去。
越接近人群，越能聽到圍觀群眾討論的聲音。
“你就賠點兒吧。”
“對啊，人家都傷了啊。”
“你總不能跑了吧。”
“大家都能看到呢。”
……
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得十分火熱。
放眼望去，一輛車停在了路邊，而一位老人躺在了車前半米的距離，抱著腿喊著不停。
“痛死我了，好痛啊，你別走啊，大家評評理啊。”
靳楠眉頭一挑，這怎麽有點像是碰瓷的感覺。
望車裏頭望去，跟一名中年男子對上了眼，靳楠微微一笑。
圍觀的人很多，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去碰老人，而且從這個距離來看，應該不足以讓車子碰到。
圍視四周一圈，目光在車子上微微一頓，除後落在地上的老人身上。
靳楠走到她的身邊，蹲了下來，問道：“老人家，怎麽了？”
老婆婆指著那車，說：“他他他，撞到我了！唉啊！”
“撞你哪兒了？能看看嗎？”
老婆婆猶豫了一下，目光跟其中一個圍觀的群眾對視，隨後磨磨蹭蹭的褲腳挽起。
膝蓋上面確實有傷痕，但是都已經結痂了。而且邊上的瘀青呈青色狀，那就代表這已經有好幾天了。
本來她就覺得正常情況下，圍觀群眾是不可能討論得這麽激昂的，而且一切看起來都事有蹊蹺，如今看過這所謂的傷口，她更是明白了。
肯定就是碰瓷。
這個社會上總有一些人，想著利用你的善心，做著不法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當每個人內心的善良都因此而被埋沒的話，這的確是社會之悲。
靳楠嘆了一口氣，說：“老人家，別裝了，大家都在看笑話呢，起來吧。”
老婆婆滿是皺折的臉一僵，隨後生氣的指著她說：“你這女娃怎麽這樣說話呢，好眉好貌卻欺負老人，沒天理啊喲！”
看她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靳楠的身體再彎了點，嘴巴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這上面都有監控，一查就看到了，而且，你看到那車了嗎？”
被她一說，老婆婆擡頭一看，發現果然有監控，心裏一虛，她還記得前幾天踩點時，還是沒有監控，難道是這兩天新安的？
再望著那車，是好看一點，可是她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靳楠知道她不懂車，說：“那是阿斯頓馬丁，最便宜也得幾百萬一輛的，所以你想，裏面坐著的人不是你能碰瓷的。”
欺軟怕硬，大多數人的通病。
有時候，你跟一個倔固的人說再多的道理都沒有用，反而拿出一個更有威望和權力的人來壓她，她反而會被勸動。
果不其然，那個老婆婆望了望那車，發現確實是比平常的車好看些許，不過最讓她害怕的，是靳楠口中的價錢。
她當初也沒有想太多，見這車比平常的新了點兒，就躺在這車前頭了。
如今被靳楠這樣一說，心裏還是害怕的。
如果這車真的幾百萬的話，裏面坐著的人肯定非富則貴，反正是她不能得罪的人。
連忙給邊上的一名男子使了眼色，那名男子立馬沖了上來，故作姿態的喊道：“媽，現在的人都很壞的，我們還是靠自己，我扶你走！”
“好的啊，兒子。”
接著，兩人便相扶著離去。
主角沒了，圍觀的人也悻悻的離開，當中自然也包括推波助瀾的人。
待所有人走光後，靳楠往車裏的人看了眼，微微一笑。
那名男子看著不到四十，臉上雖然有著些許歲月的痕跡，但是卻顯得他有著男人的成熟感，加之一頭濃密的頭發，為他減齡了許多，他的身上沈澱著一種冷靜的氣息，從他沒有下車就可以看出，他沒有輕易中計。
這車定然不會是普通上班族能開得起的，轉念一想，這附近都是商業區，看來是某企業的高管吧。
另一邊窗，他對靳楠一笑，搖下車窗，說：“小姑娘，謝謝你了。”
“沒事兒。”
他往一旁的沈氏大樓望了眼，試探著的問： “小姑娘，你在這裏上班？”
靳楠搖了搖頭，說：“不，但我男朋友在這裏。”
他了然的點點頭，語氣中有點可惜的感嘆，說：“這樣的啊。”
接著，他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他問：“你剛才對她說什麽了？”
要知道他被堵在那裏好幾分鐘了。
“我——”
“嗶——”
一聲突兀的喇叭聲傳來，讓靳楠到口的話語生生收回。
靳楠回頭一看，發現是程思遠的車到了，她連忙跟這男子道別，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再見。”
揮了揮手，便轉過身去，小跑著的往車的方向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男子，視線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直到看到她上車後，車子慢慢的駛走，這才收回目光。
望著握著方向盤的手，目光深究，他嘴裏呢喃： “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開始冷了，不想動了●ｖ●
☆、生日禮物
57
另一邊廂, 靳楠一進到車裏，就發覺到今天程思遠的氣場格外的陰沈, 明明是初夏, 她居然感到一絲微涼。
“程思遠, 你病了, 臉色這麽差？”
程思遠從倒後鏡那裏瞥了她一眼，說：“沒有。”
心裏猜他應該是每個月那幾天，聽說男人每個月也會有不舒服、脾氣暴躁的幾天，本來她都是不信的，如今看來，或許是真的。
如果說自娛自樂這事她敢認第二的話，怕是沒有第一的了，
“誒，程思遠, 你說我只送手工的東西, 會不會太小氣了？”
“開車要專心, 不說話。”
靳楠瞪了他一 眼，說：“又沒說得你聽，你別偷聽我說話。”
自個兒的想著, 以她現在有的“錢”，的確不能送他什麽好東西, 但是她喜歡他，就是想為他花錢啊，就是想買東西給他啊。
有什麽東西, 是能花大價錢同時又不是實物，而且沈放又不會起疑的了？
迷，確實迷，愁死了。
靠在車背上，半瞇著眼睛，目光在窗外的景色裏隨意流轉著，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變得有神起來。
“我想到了。”
程思遠皺了皺眉，問：“你想到什麽了？”
想起他剛才對她的冷淡，她說：“不告訴你。”須臾，她又想起好像要他去辦事，趁在等紅燈的空隙間，在他的耳邊娓娓道來。
下一秒，車子開了。
突然的沖力，使得靳楠一下子掉回後座。
揉揉微疼的腰，她抱怨道：“程思遠，你也太狠了吧，開車都不說一聲。”
他說：“沒有你狠，你知道這要花多少錢嗎？”
靳楠不置可否的說：“又不是賺不回來，而且賺錢本來就是為了花錢的啊，不花的話用來幹嘛？”
“行，隨你吧，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錢。”
“給我辦好一點，準時準點，不能晚喔。”
“知道了。”
突然想起剛才沈放說過，想跟他們合作，她說：“沈放今天說了，有意跟我們合作，到時候你安排就是了。”
程思遠頓了一頓，問：“你掉馬了？”
她笑了笑，說：“還沒有，只不過也快了吧，到時候我要給他一個大驚喜，我可沒看過多少次他驚訝的樣子。”
“我服你了。”
“那是自然。”
往窗外瞥了一眼，看著“藝彩坊”這個名字，她說：“到了。”
進去後，一陣藝術的氣息撲面而來，墻身上掛著風格各樣的畫作，靠墻的桌子放著許多雕塑作品，以及一些模型。
因著程思遠早就打過招呼，因此這時候，店裏沒有其他不相幹的人在，可以讓靳楠盡情發揮。
“你這裏可以做什麽？”
負責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綁著高馬尾，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靳小姐想要做什麽，畫畫、雕刻、陶瓷、吹玻璃或者做銀器都是可以的。”
雕刻和陶瓷的時間都肯定不夠。
仔細一想，她說：“做銀戒指可以嗎？”
女生一楞，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說：“可以的，跟我進來吧。”
聽那女生所說，做一個銀戒指的工夫不多，幾個小時肯定是可以的，而且所需的工具也不多。
領靳楠進了一間小房，幹凈的小房間，只放著一張白色的桌子，和數張椅子，桌面上空空如也。
“你等一下，我去拿一下工具。”
點點頭，靳楠和程思遠便坐了下來。
望著一旁的程思遠，她問：“你跟著我進來幹嘛？”
程思遠一手撐在桌上，托著腦袋，好看的眼睛眼尾微挑，說：“我無聊。”
白了他一眼，她便繼續等著那個女生回來。
不一會兒，那個女生抱了一個工具箱回來，“砰”的一聲將它開，露出裏面許多靳楠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裏有□□、皮管、小油壺等，都是材料，放心，跟著我做就可以，包你會。”
靳楠楞楞的點了點頭。
“先挑個戒指模吧，知道尺寸嗎？”
靳楠目光在眾多模具之間移動，最終憑感覺挑了一對最簡單的款式，至於尺寸，努力回想著平時摸他手時的感覺。
閉上眼睛，手心忍不住微握。
須臾，她張開眼睛，說：“就這個吧。”
“戒指的重量大概4克，但是下料得比正常的多一丁點兒，4.3差不多了。”
似著女生的指示，靳楠將模具上的標簽紙去掉，將有凹槽的那端朝上，把銀粒倒在其中。
與此同時，女生將油泥拿了出來，放在一旁備用。
“來，□□給你，跟著我做，別燙著手。”
點點頭，避開□□口，靳楠小心翼翼的將它打開，在此其間，女生幫她踩著皮老虎，那是首飾熔焊套裝的一種。
從模具的邊緣開始慢慢的加熱，在融化的過程中女生替她加了點硼破，據說是可以加快融化速度。
一會兒後，待銀料充分融化後，迅速用油泥將原料壓入到模具之中。
程思遠專心致志的看著她的側顏，眸底裏有著不常見的溫柔，只可惜正在忙著倒騰的靳楠，一丁點兒都沒有發現到。
兩分鐘後，靳楠聽著指教，用鑷子取出模具放在涼水裏降溫。
一陣霧氣蒸騰而上，把她嚇了一跳，程思遠連忙人伸手替她擋著。
向他投來一眼感謝，繼續著手上的功夫。
用錘子敲擊著模具的外殻，將外面的石膏敲松，把半成品的戒指拿了出來。
此時的戒指是被石膏包裹著的，她把它放進了超聲波清洗機用以洗掉表面的石灰。
等了一會兒，清洗好後，用戒指鋼棒進行塑形並減掉多餘的用料，再用錘子反覆敲打進行修整，將剪口處變得平坦。
或許是從沒有幹過這麽的活，她敲的第一下沒有落準，生生的敲到自己的指尖那裏。
“噝——”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程思遠一把拿過她的手，“你是豬嗎？這樣都能弄到手？走開，讓我來。”
連忙從他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說：“不要，我要自己來，沒事，你別說話就行了。”
接下來，盡管靳楠怎樣的小心，但因著經驗不足，可憐的拇指還是被打了好幾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好了，我好了。”
女生笑了笑，協助她進行剩下的步驟，先是銼掉毛邊，再將戒指加熱回火，用磷酸去掉表面的雜質 ，其次用清水清洗，最後用銅刷沾水作簡易的拋光，最後，把戒指套在木棒上面，用洗潔精和瑪瑙刀進行拋光，然後再用清水清洗。
看著本來暗啞的戒指慢慢變得明亮光滑，靳楠的嘴邊的笑意忍不住放大。
因著她想做一對，接下來以同樣的步驟再給自己做了一個。
望著一大一小，做好的制成品，雖然因著她的手笨，讓戒指跟街上賣的差了點，但是看著還是可以的。
起碼是心意啊。
把小的那個套到自己的手中，大小剛好，十分滿意。
拿起大的那個，疑惑的盯著它看。
她應該沒有猜錯尺寸吧。
瞥了一旁的程思遠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感覺好像跟沈放的差不多嘛。
“把手伸出來。”
程思遠一楞，沒有說話。
“快點兒，伸出來，婆婆媽媽的，幹嘛呢這是。”
把手伸到她的面前，靳楠捉著他的中指，小心翼翼的將戒指送了進去。
下一秒，忍不住在原地蹦了一下，“剛好誒。”
程思遠垂眸，望著自己指間的戒指，說：“嗯，確實剛好。”
靳楠點點頭，說：“可以了，把它拿下來還給我吧。”
程思遠沒有說話，慢慢的它脫了下來 ，這個過程他脫得很慢，慢得靳楠都有點不耐煩。
最終戒指完全離開他的手指時，他忽然有一種心底一空的感覺。
靳楠高興的望著自己做的戒指，問著正在收拾著桌子的女生，“有沒有好看的錦盒？”
那個女生彎了彎眼睛，笑著說：“自然是有的。”
拿過那個湛藍色的錦盒，拿沈放的戒指放在其中，滿意的將它放在自己的包裏。
拿出手機，仔細一看，居然九點多了？？？
她覺得自己沒幹太久啊，時間怎麽這麽不經用？
更要命的是，望著沈放這十數未接來電，心裏有點虛。
走到角落，回撥了過去。
“跑哪去了？”沈放問道。
“這不是逛街去了，你知道我逛得高興起來，就沒看手機了。”
沈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沒買東西嗎？我都沒收到你的賬單。”
“我沒看上東西啊，因為沒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買什麽好。”
果不其然，她說過這話後，沈放那邊傳來淺淺的笑聲，“好好好，陪你逛街去。”
“不逛了不逛了，逛街逛膩了，我們去外灘吹吹風吧，那邊人多熱鬧。”
“好，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們在外灘那裏等，我這邊距離那裏不遠，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你朋友跟你一塊嗎？”
瞄了一 眼程思遠，說：“不跟。”
“晚上不安全，我來接你吧，地址發我。”
不能讓他事先發現自己的驚喜，想著這條街的街口處有一間超市，她便把那家超市的名稱說了出來。
那邊的沈放查了一下，“好，就在那裏等我，不要亂跑。”
“嗯。”將電話掛斷後，她拿起包包便往外走，看著跟自己並肩的程思遠，說：“他來接我，你先回去吧，記得把事情辦好，一秒都不能晚。”
“懂了。”
不一會兒，等在超市門口的靳楠便看到沈放的車，上車後，沈放望著她一副笑意洋洋的樣子，心情不自覺地變好。
“笑什麽？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靳楠由著他給自己系安全帶，眨了眨眼睛，說：“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會做戒指的，步驟來自百度百科～
☆、我愛你
58
如果說外灘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想必也沒有人會反對，寬廣的人行道上人流如織, 情侶間的嬉鬧、朋友間的說笑聲不斷。不論是外灘的對岸還是附近, 放眼望去, 都是高樓大廈的世界, 上面的霓虹燈光此起彼落，變換著各種圖案和造型，在人們的眼睛裏映出，就連江面上都是它們的倒影，許多的游船徐徐在上面駛過，破開上面陣陣細浪，帶領民眾觀看著這個夜景，更為這夜晚增添一抹絕色。
沈放和靳楠跟著人流，在江邊愜意的散著步。
夾雜著水氣的夜風撲面吹來, 為這悶熱的天氣驅散了陣陣燥意。
走著走著, 沈放突然拉了拉她的手, 示意她停下來。
她停下腳步，側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了？”
“這裏風大。”語音剛落，他便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過來。”
她真的很想說她一點兒都不熱，但是望著他那僵在半空的手，為了不讓他為難, 她還是乖乖的將它穿上。
“行了，穿上了，滿意不？”
沈放眼睛彎彎，說：“滿意。”
右手拉著他，靠在江邊的圍欄上，“你說，緣份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我想，就是許多個偶然導致的必然吧。”
靳楠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後偷偷瞄了瞄手機，看著還有半個小時，心裏不禁嘆了一口氣，怎麽時間突然慢了這麽久。
要知道剛剛他們已經在江邊走了許久了，風景什麽的都看了好幾圈。
果然時間這個小妖精，就是如此的任性。
“嫁給他、嫁給他！！！”
遠處傳來一陣叫囂，靳楠循著聲源望去，只見數十個人正圍成一個圈，一堆吃瓜群眾幫忙著喊道。
“我們也去看看。”
語音剛落，她便拉著沈放往熱鬧處跑去。
跑到熱鬧處，從層層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來，既然要吃瓜的話，那還是走到最前排比較好。
只見一男生單膝跪在地上，舉著戒指，深情款款的看著那個女孩子。
“今天是你的法定結婚年齡，我們從高中走到現在，撐過高考、撐過異地，一切最難捱的日子，我們都相互扶持的渡過。”
“那麽，往後餘生，你願意跟我一起渡過嗎？”
還有一大堆包含他們回憶的話語，男孩多說一句，女生就忍不住多一分淚意。
說到最後，女生的臉上已經盡是淚痕，但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容。
靳楠一臉笑意，用手肘撞了撞沈放，說：“看，95後的都在想結婚了，你今年27了吧，對比他們，你快成老光棍了。”
沈放從身後一把將她圈著，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面，說：“那你什麽時候，大發善心的讓我結束這老光棍的人生？”
靳楠一楞，不過還不待她細思，面前的小女生便已經點頭答應，圍觀的兄弟姐妹們湧了上來，男孩抱著女孩子在熱吻著。
被人群沖散，沈放笑了笑，說：“走吧，看完熱鬧了。”
低頭小聲的“嗯”了一聲，便由著他把自己牽走。
心裏默默的算著時間。
突然，對岸的高樓大廈外面的霓虹燈一滅，所有人忍不住停下腳步，驚呼出聲。
“發生什麽了？”
“這燈怎麽都熄了？”
“天啊，不會是有什麽事要發生嗎？”
掏出手機，23點55分。
跑到圍欄邊上，指著對面的大廈，靳楠學著別人的樣子，說：“你看，燈都熄了。”
這些高樓大廈因著地理位置的優勢，外墻都是巨大的顯示屏，一向都會租借出去，作廣告之用，接到廣告時，便放著廣告，如果沒有的話，那就用普通裝飾之用，但是像今天一下子全熄滅了，實在奇怪。
人們紛紛湧到圍欄邊上，驚訝連連。
“可能沒電了吧。”沈放淡淡的說。
靳楠鼓著腮幫子，認同的說：“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心裏卻是暗自吐嘈，什麽沒電，也虧他想得出來。
過了三分鐘，最左邊的顯示屏上突然現出兩個字——倒數。
旁邊的人大聲的討論著什麽倒數，今天可不是跨年日。
就連沈放也是一副眉頭深鎖，不明所以的樣子。
只有靳楠一個人唇角掛著笑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失去了燈光的江面，幾艦船無聲的整齊的停在了江面，沒有任何動作，在夜的掩飾下，沒有太多的人註意到它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在場的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目光齊聚在對岸，等待著好戲的誕生。
第二個顯示屏突然一亮——10。
9 ，8 ，7 ……
或是人們一種正常的反應，看到倒數時忍不住紛紛喊了出口。
整個江邊的人代入到新年倒數的快感中，一個個口裏跟著倒數起來，就連剛才求婚成功的情侶也是一樣。
3 ，2 ，1 ……
在1跳成0的時候，所有的顯示屏同時亮起，當中的內容，全都一樣的。
不是“HAPPY NEW YEAR”，而是“HAPPY BIRTHDAY”。
沈先生，6.18生日快樂。
與此同時，江面的四艘船上同時往天空上射出煙火，一朵朵煙花爭先恐後的在空中綻放，黑幕成了最美旳背景，顯得煙火們絢麗多彩。
四周播放著五月天的《戀愛ing》。
“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都沒關系。”
“超感謝你，讓我重生，整個ORZ。”
……
“你是空氣，但是好聞勝過了空氣。”
“你是陽光，但是卻能照進半夜裏。”
……
“未來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分某秒。”
“某人某時某地永遠的心情。”
“不會忘記此刻LOVE。”
……
不會忘記此刻的美好。
整個江邊的人像是一秒鐘沸騰了，歡呼喊叫聲，此起彼落。
之所以選的是“沈先生”而不是“沈放”，一來是因為她不想這麽快讓沈放知道她的身份，畢竟她已經想到了掉馬的方式，但不是現在。
而且“沈先生”這個詞，不就是剛認識時她對他的稱呼嗎？那樣就等於初始。
而且“先生”一詞，還可以作為丈夫的稱呼。
所以，沈先生，生日快樂。
扭過頭來，一下撲到他的懷裏，然後踮起腳尖，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邊，說：“生日快樂。”
微微退後，望著他的反應，只見難得有太大表情的臉，滿是錯愕。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靳楠狡黠一笑，說：“我不告訴你。”她怎麽可能告訴他，她偷看了他的錢包。
接著，指了指周圍的一切，先一步說：“別誤會，這裏的一切可不是我弄的，我可沒有錢搞這麽大的架勢。”
望著他以肉眼可見泛紅的眼眶，她說：“誒誒誒，先別哭啊。”
微微退出他的懷裏，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錦盒，當著他的面將其打開。
裏面放著一大一小的銀戒指。
雖然看著不算太好看，沒有正常買到的工整，但是也是一番心意嘛，她自己安慰道。
銀的質料，正好映出天上的煙火，讓人有一種把滿天煙火都留在手裏的錯覺。
迎著沈放的目光，拿起他的右手，將大的那枚小心翼翼的套到他的中指那裏。
剛剛好，不松不緊，嘴邊的笑意多了幾分。
她就說嘛，她的眼界可是不錯的。
然後把小的那枚套到相同的地方，舉起右手，用著天上的煙火作背景，“你也擡起來。”
沈放學著她的姿勢，把手擡了起來，五指伸直，放在她的手旁邊。
靳楠把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隨後翻著照片，滿意的說：“不錯，好看。”
“你左手的大姆指是怎麽回事？”他問。
藏了一晚上的手，剛才顧著拿手機拍照，沒想到就這樣不小心的被他發現。
“沒什麽。”
沈放將手收回，目光落在戒指上面，“你做的？”
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自個兒拿過她的左手，只見姆指處腫了起來，手背也有細微的傷痕。
“痛嗎？”指尖輕輕的磨蹭著她的。
連忙將自己的手抽回，擡起頭來，露出一個好看的笑意，說：“不疼，明天就好了，沒事兒。”
見沈放的目光顧在自己的身上，沒有看外面的顯示屏和煙火，她連忙將他的身子一轉，變成面朝江邊。
“別浪費啊，不知道是誰的生日正好跟你的撞了，而且剛好又姓沈，快點兒蹭蹭喜氣！免費的煙火表演不看就虧了。”
這都是她的錢啊，可不能平白浪費了，當然得讓主人公好好欣賞才行。
顯示屏上是清一色的生日祝福，五月天的這首歌讓大多數人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比煙火的聲音還要大上許多。
察覺到沈放走到她的身後，雙手圈在她的腰上，頭放在她的肩窩上。
像是一個強大的靠山在她的背後，讓她可以放心的依靠著。
兩人望著天上的煙火，目光專註。
“謝謝你，我好高興。”
“我也高興。”
他咽了咽口水，然後在她耳邊語氣溫柔的說：“靳楠。”
她應了聲： “我在。”
他說：“我愛你。”
握著他的手背，指尖摸著那枚戒指，說：“我也是。”
天上的煙火依舊的綻放著，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博得圍觀的人的歡呼聲，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欣賞著這突來的盛宴，樂不可支。
忽然間，她察覺到自己肩上一濕，好像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滑入她的發間，正準備回頭細看時，卻被他強硬的逼著別動。
她心裏疑惑，她想：這不會是把沈放給弄哭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二使人頭禿
☆、癡人說夢
59
“沈放？”試著再喚他一聲, 依然沒有半點的反應，但是想轉過身來察個究竟, 又被他箍得緊緊的。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男人心, 海底撈。
煙花雖美, 但終也有燃盡的時刻，只不過，望著對岸的廣告，她可是包了一天，算起來這真的是大失血了。
感著著身上某人的異樣，一個字，值。
本來圍觀的人就是為了看煙花的，如今結束了，各自該幹嘛就幹嘛去。
拍拍他的手背, 示意安慰, 下一秒, 察覺到沈放手一松，她趁機轉過身來，望著他泛紅的眼眶, 臉上卻沒有半行淚痕，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 被他抱個滿懷。
頭放在他們的肩上，靳楠滿是笑意的說：“好了好了。”
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 循著望去，跟程思遠對上了眼。
想著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對於自己這個得力小助手，她還是很放心的，悄悄的對他舉了舉大姆指。
程思遠一開始時，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後來，才勾出一抹笑意，兀自轉身離去。
靳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著程思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還不待她細思，沈放便松開了她，低著頭，抿著唇的看她。
她笑瞇瞇的望著他，“怎麽了？話都不會說了？”
“我可以吻你嗎？”
怕是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問這個問但，心裏一楞，正欲開口說話時，他便俯下身來，唇辦相貼，細細的相磨。
過了一會兒 ，他似是覺得這樣不夠過癮，他試探著的在她的唇上用力一吸。
“唔——”嘴上的酥麻讓她差點沒有站隱，幸好沈放的手一直在身後撈著她。
正當她情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嬌斥時，沈放趁機用舌機頂開她的牙關，無師自通的在她的嘴裏大肆掠奪，吸取著讓人沈醉的津液。
手抵在他的胸前，但被他強硬的圈在懷裏，一步都不能退。
身邊的人潮紛紛散開，偶而或許有路人被他們吸引，忍不住瞧上數眼，在這開明的社會，再加上剛才氣氛的襯托，大家都是會心一笑，然後快步走過，努力裝成透明人。
靳楠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是件很舒服的事，那種可以全身心投入，依賴的感覺。
片刻，她感到自己的臉正在慢慢的發熱，而身上也起了一些奇怪的反應。
“唔好了，停了......”軟綿綿的、像是無那般的聲音連她自己也有點意外。
沈放停下了嘴上的動作，額頭扺著她的，疑惑的問：“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他這話怎麽說得讓人想入非非呢。
他那個一本正經求問的眼神讓她不敢說假話，她說：“舒服是舒服，但是，這裏人多。”
經她提醒，他有點不自然那般往左右看看，耳垂以肉眼可見的泛紅，微垂眼眸，掩去眸中不可言喻的情緒，他說：“確實人有點多。”
還不待靳楠接話，他建議道：“我們回去吧，好嗎？”
“嗯。”
沈放打了個電話，然後拉著她在路邊等著，在這無聊的空檔中，沈放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他說：“你剛剛是不是拍了照？”
回想了一下，她猜沈放應該是在說她剛才拍他們手的照片，“是啊，拍了。”
“發給我。”
掏出手機，點了沈放的頁面，挑了兩張好看的給他發了過去。
突然聽到旁邊的人輕笑了一聲，她扭頭看去，一臉不惑的問：“你笑什麽？”
“備註。”
臉上一紅，想起她在辦公室裏給他新換的備註，這東西自己看著樂呵樂呵的是件好事，但被當事人看到，即使已經是自己的男朋友，她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發了嗎？”
瞄了他一眼，說：“發了。”
他拿出手機，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指尖在屏幕上按了一會兒，隨後將其放回補兜裏，沒有說話。
靳楠奈不住好奇心，往他那邊一湊，“你幹嘛了？”
沈放攬過她的肩，垂眸看她，“沒做什麽。”
“少爺。”一輛私家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司機下了車，邊將車門打開，邊說：“少爺，請快點上車，這裏不能停車。”
拉著靳楠坐進了車裏面。
一輛出租車在他們的身邊經過，望著它頂上的顯示屏，靳楠連忙拍了拍沈放，說：“看到了嗎？”
沈放往她的身上靠去，順勢將她抱在懷裏，只不過等他這套動作做完，剛才那輛出租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看什麽？”
“你太慢了，都走了。”
語音剛落，又一輛從他們車邊經過，“你看你看！”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出租車頂上的顯示屏寫著“沈先生，生日快樂”。
“這個沈先生，我還真的有點想見見。”沈放說。
靳楠心裏吐嘈，你把手機前置鏡頭打開不就得了，只不過嘴上說的是：“是啊是啊。”
“我還見見是誰投的廣告。”
這人不就在你懷裏麽。
靳楠收回目光，靠在他的胸腔前，說：“你們姓沈的真幸運，難不成這是幸運之姓？”
“我覺得是。”
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車子裏的司機忍不住偷瞄著自己的老板，要知道他白天都是沒什麽表情，行為舉止有種少年老成的感覺，但是如今這個像十幾歲的小夥子，周身上下都是戀愛氣息的人到底是誰？
還不都是他的老板嗎？關鍵是小兩口在後面甜甜膩膩，他自己還要苦逼的開著車，可憐他這只單身狗，被虐出一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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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遠說：“我怎麽知道，我每一年生日，你都是送我一句‘生日快樂’和一個蛋糕。”
他語氣裏微乎其微的抱怨，靳楠自然是沒有註意到的，她追問道：“快點兒告訴我。”
“沒有，自己想。”
靳楠一下子就聽出他要掛電話，她連忙將他叫住，“等等等，別掛啊，來接我！”
程思遠問：“去哪？”
“還記得前兩年，我投資了一家工作坊的事嗎？就去那裏！”
“人在哪裏？”
“在沈氏集團的辦公樓那裏。”
“你真的是——”
“快點兒來接我喔！”
先他一步，將電話掛斷。
急急離開會議室，靳楠快步往電梯門那處走去。
沈放的秘書連忙將她攔下，“靳小姐，你要去哪？”
見把自己攔下的人是小林，想起沈放不是說開一個重要的會嗎？怎麽連秘書都不帶？
“你為什麽在這裏？不用跟他一塊開會嗎？”將心底裏的疑惑問出。
“沈總讓我看著你。”
想著自己待會兒要跟程思遠出去，怎麽可能帶上他，她連忙從他身邊溜走，說：“我約了我一個朋友逛街，他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可是——”
“沒有可是。”按了電梯，飛身進了電梯裏面，說：“再見了，幫我跟他說一聲。”
急急的下了樓，舒了一口氣，望著電梯時的顯示屏，心裏默默算著的：14點，她還有10個小時。
應該可以了吧。
下了電梯，往外走去。
離開了沈氏大樓，映入眼簾的是嘈吵的街道。
因著不是上下班的時間，街上的人流不算太多，也沒有堵車什麽的情況。
遠處一陣吵鬧聲傳到耳邊。
擡眸望去，一大波人圍在了一輛車的旁邊，還隱約聽到撕心裂肺的喊聲。
程思遠定然沒有這麽快就到，似那邊越鬧越大，靳楠慢慢走了過去。
越接近人群，越能聽到圍觀群眾討論的聲音。
“你就賠點兒吧。”
“對啊，人家都傷了啊。”
“你總不能跑了吧。”
“大家都能看到呢。”
……
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得十分火熱。
放眼望去，一輛車停在了路邊，而一位老人躺在了車前半米的距離，抱著腿喊著不停。
“痛死我了，好痛啊，你別走啊，大家評評理啊。”
靳楠眉頭一挑，這怎麽有點像是碰瓷的感覺。
望車裏頭望去，跟一名中年男子對上了眼，靳楠微微一笑。
圍觀的人很多，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去碰老人，而且從這個距離來看，應該不足以讓車子碰到。
圍視四周一圈，目光在車子上微微一頓，除後落在地上的老人身上。
靳楠走到她的身邊，蹲了下來，問道：“老人家，怎麽了？”
老婆婆指著那車，說：“他他他，撞到我了！唉啊！”
“撞你哪兒了？能看看嗎？”
老婆婆猶豫了一下，目光跟其中一個圍觀的群眾對視，隨後磨磨蹭蹭的褲腳挽起。
膝蓋上面確實有傷痕，但是都已經結痂了。而且邊上的瘀青呈青色狀，那就代表這已經有好幾天了。
本來她就覺得正常情況下，圍觀群眾是不可能討論得這麽激昂的，而且一切看起來都事有蹊蹺，如今看過這所謂的傷口，她更是明白了。
肯定就是碰瓷。
這個社會上總有一些人，想著利用你的善心，做著不法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當每個人內心的善良都因此而被埋沒的話，這的確是社會之悲。
靳楠嘆了一口氣，說：“老人家，別裝了，大家都在看笑話呢，起來吧。”
老婆婆滿是皺折的臉一僵，隨後生氣的指著她說：“你這女娃怎麽這樣說話呢，好眉好貌卻欺負老人，沒天理啊喲！”
看她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靳楠的身體再彎了點，嘴巴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這上面都有監控，一查就看到了，而且，你看到那車了嗎？”
被她一說，老婆婆擡頭一看，發現果然有監控，心裏一虛，她還記得前幾天踩點時，還是沒有監控，難道是這兩天新安的？
再望著那車，是好看一點，可是她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靳楠知道她不懂車，說：“那是阿斯頓馬丁，最便宜也得幾百萬一輛的，所以你想，裏面坐著的人不是你能碰瓷的。”
欺軟怕硬，大多數人的通病。
有時候，你跟一個倔固的人說再多的道理都沒有用，反而拿出一個更有威望和權力的人來壓她，她反而會被勸動。
果不其然，那個老婆婆望了望那車，發現確實是比平常的車好看些許，不過最讓她害怕的，是靳楠口中的價錢。
她當初也沒有想太多，見這車比平常的新了點兒，就躺在這車前頭了。
如今被靳楠這樣一說，心裏還是害怕的。
如果這車真的幾百萬的話，裏面坐著的人肯定非富則貴，反正是她不能得罪的人。
連忙給邊上的一名男子使了眼色，那名男子立馬沖了上來，故作姿態的喊道：“媽，現在的人都很壞的，我們還是靠自己，我扶你走！”
“好的啊，兒子。”
接著，兩人便相扶著離去。
主角沒了，圍觀的人也悻悻的離開，當中自然也包括推波助瀾的人。
待所有人走光後，靳楠往車裏的人看了眼，微微一笑。
那名男子看著不到四十，臉上雖然有著些許歲月的痕跡，但是卻顯得他有著男人的成熟感，加之一頭濃密的頭發，為他減齡了許多，他的身上沈澱著一種冷靜的氣息，從他沒有下車就可以看出，他沒有輕易中計。
這車定然不會是普通上班族能開得起的，轉念一想，這附近都是商業區，看來是某企業的高管吧。
另一邊窗，他對靳楠一笑，搖下車窗，說：“小姑娘，謝謝你了。”
“沒事兒。”
他往一旁的沈氏大樓望了眼，試探著的問： “小姑娘，你在這裏上班？”
靳楠搖了搖頭，說：“不，但我男朋友在這裏。”
他了然的點點頭，語氣中有點可惜的感嘆，說：“這樣的啊。”
接著，他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他問：“你剛才對她說什麽了？”
要知道他被堵在那裏好幾分鐘了。
“我——”
“嗶——”
一聲突兀的喇叭聲傳來，讓靳楠到口的話語生生收回。
靳楠回頭一看，發現是程思遠的車到了，她連忙跟這男子道別，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再見。”
揮了揮手，便轉過身去，小跑著的往車的方向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男子，視線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直到看到她上車後，車子慢慢的駛走，這才收回目光。
望著握著方向盤的手，目光深究，他嘴裏呢喃： “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開始冷了，不想動了●ｖ●
☆、生日禮物
57
另一邊廂, 靳楠一進到車裏，就發覺到今天程思遠的氣場格外的陰沈, 明明是初夏, 她居然感到一絲微涼。
“程思遠, 你病了, 臉色這麽差？”
程思遠從倒後鏡那裏瞥了她一眼，說：“沒有。”
心裏猜他應該是每個月那幾天，聽說男人每個月也會有不舒服、脾氣暴躁的幾天，本來她都是不信的，如今看來，或許是真的。
如果說自娛自樂這事她敢認第二的話，怕是沒有第一的了，
“誒，程思遠, 你說我只送手工的東西, 會不會太小氣了？”
“開車要專心, 不說話。”
靳楠瞪了他一 眼，說：“又沒說得你聽，你別偷聽我說話。”
自個兒的想著, 以她現在有的“錢”，的確不能送他什麽好東西, 但是她喜歡他，就是想為他花錢啊，就是想買東西給他啊。
有什麽東西, 是能花大價錢同時又不是實物，而且沈放又不會起疑的了？
迷，確實迷，愁死了。
靠在車背上，半瞇著眼睛，目光在窗外的景色裏隨意流轉著，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變得有神起來。
“我想到了。”
程思遠皺了皺眉，問：“你想到什麽了？”
想起他剛才對她的冷淡，她說：“不告訴你。”須臾，她又想起好像要他去辦事，趁在等紅燈的空隙間，在他的耳邊娓娓道來。
下一秒，車子開了。
突然的沖力，使得靳楠一下子掉回後座。
揉揉微疼的腰，她抱怨道：“程思遠，你也太狠了吧，開車都不說一聲。”
他說：“沒有你狠，你知道這要花多少錢嗎？”
靳楠不置可否的說：“又不是賺不回來，而且賺錢本來就是為了花錢的啊，不花的話用來幹嘛？”
“行，隨你吧，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錢。”
“給我辦好一點，準時準點，不能晚喔。”
“知道了。”
突然想起剛才沈放說過，想跟他們合作，她說：“沈放今天說了，有意跟我們合作，到時候你安排就是了。”
程思遠頓了一頓，問：“你掉馬了？”
她笑了笑，說：“還沒有，只不過也快了吧，到時候我要給他一個大驚喜，我可沒看過多少次他驚訝的樣子。”
“我服你了。”
“那是自然。”
往窗外瞥了一眼，看著“藝彩坊”這個名字，她說：“到了。”
進去後，一陣藝術的氣息撲面而來，墻身上掛著風格各樣的畫作，靠墻的桌子放著許多雕塑作品，以及一些模型。
因著程思遠早就打過招呼，因此這時候，店裏沒有其他不相幹的人在，可以讓靳楠盡情發揮。
“你這裏可以做什麽？”
負責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綁著高馬尾，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靳小姐想要做什麽，畫畫、雕刻、陶瓷、吹玻璃或者做銀器都是可以的。”
雕刻和陶瓷的時間都肯定不夠。
仔細一想，她說：“做銀戒指可以嗎？”
女生一楞，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說：“可以的，跟我進來吧。”
聽那女生所說，做一個銀戒指的工夫不多，幾個小時肯定是可以的，而且所需的工具也不多。
領靳楠進了一間小房，幹凈的小房間，只放著一張白色的桌子，和數張椅子，桌面上空空如也。
“你等一下，我去拿一下工具。”
點點頭，靳楠和程思遠便坐了下來。
望著一旁的程思遠，她問：“你跟著我進來幹嘛？”
程思遠一手撐在桌上，托著腦袋，好看的眼睛眼尾微挑，說：“我無聊。”
白了他一眼，她便繼續等著那個女生回來。
不一會兒，那個女生抱了一個工具箱回來，“砰”的一聲將它開，露出裏面許多靳楠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裏有□□、皮管、小油壺等，都是材料，放心，跟著我做就可以，包你會。”
靳楠楞楞的點了點頭。
“先挑個戒指模吧，知道尺寸嗎？”
靳楠目光在眾多模具之間移動，最終憑感覺挑了一對最簡單的款式，至於尺寸，努力回想著平時摸他手時的感覺。
閉上眼睛，手心忍不住微握。
須臾，她張開眼睛，說：“就這個吧。”
“戒指的重量大概4克，但是下料得比正常的多一丁點兒，4.3差不多了。”
似著女生的指示，靳楠將模具上的標簽紙去掉，將有凹槽的那端朝上，把銀粒倒在其中。
與此同時，女生將油泥拿了出來，放在一旁備用。
“來，□□給你，跟著我做，別燙著手。”
點點頭，避開□□口，靳楠小心翼翼的將它打開，在此其間，女生幫她踩著皮老虎，那是首飾熔焊套裝的一種。
從模具的邊緣開始慢慢的加熱，在融化的過程中女生替她加了點硼破，據說是可以加快融化速度。
一會兒後，待銀料充分融化後，迅速用油泥將原料壓入到模具之中。
程思遠專心致志的看著她的側顏，眸底裏有著不常見的溫柔，只可惜正在忙著倒騰的靳楠，一丁點兒都沒有發現到。
兩分鐘後，靳楠聽著指教，用鑷子取出模具放在涼水裏降溫。
一陣霧氣蒸騰而上，把她嚇了一跳，程思遠連忙人伸手替她擋著。
向他投來一眼感謝，繼續著手上的功夫。
用錘子敲擊著模具的外殻，將外面的石膏敲松，把半成品的戒指拿了出來。
此時的戒指是被石膏包裹著的，她把它放進了超聲波清洗機用以洗掉表面的石灰。
等了一會兒，清洗好後，用戒指鋼棒進行塑形並減掉多餘的用料，再用錘子反覆敲打進行修整，將剪口處變得平坦。
或許是從沒有幹過這麽的活，她敲的第一下沒有落準，生生的敲到自己的指尖那裏。
“噝——”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程思遠一把拿過她的手，“你是豬嗎？這樣都能弄到手？走開，讓我來。”
連忙從他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說：“不要，我要自己來，沒事，你別說話就行了。”
接下來，盡管靳楠怎樣的小心，但因著經驗不足，可憐的拇指還是被打了好幾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好了，我好了。”
女生笑了笑，協助她進行剩下的步驟，先是銼掉毛邊，再將戒指加熱回火，用磷酸去掉表面的雜質 ，其次用清水清洗，最後用銅刷沾水作簡易的拋光，最後，把戒指套在木棒上面，用洗潔精和瑪瑙刀進行拋光，然後再用清水清洗。
看著本來暗啞的戒指慢慢變得明亮光滑，靳楠的嘴邊的笑意忍不住放大。
因著她想做一對，接下來以同樣的步驟再給自己做了一個。
望著一大一小，做好的制成品，雖然因著她的手笨，讓戒指跟街上賣的差了點，但是看著還是可以的。
起碼是心意啊。
把小的那個套到自己的手中，大小剛好，十分滿意。
拿起大的那個，疑惑的盯著它看。
她應該沒有猜錯尺寸吧。
瞥了一旁的程思遠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感覺好像跟沈放的差不多嘛。
“把手伸出來。”
程思遠一楞，沒有說話。
“快點兒，伸出來，婆婆媽媽的，幹嘛呢這是。”
把手伸到她的面前，靳楠捉著他的中指，小心翼翼的將戒指送了進去。
下一秒，忍不住在原地蹦了一下，“剛好誒。”
程思遠垂眸，望著自己指間的戒指，說：“嗯，確實剛好。”
靳楠點點頭，說：“可以了，把它拿下來還給我吧。”
程思遠沒有說話，慢慢的它脫了下來 ，這個過程他脫得很慢，慢得靳楠都有點不耐煩。
最終戒指完全離開他的手指時，他忽然有一種心底一空的感覺。
靳楠高興的望著自己做的戒指，問著正在收拾著桌子的女生，“有沒有好看的錦盒？”
那個女生彎了彎眼睛，笑著說：“自然是有的。”
拿過那個湛藍色的錦盒，拿沈放的戒指放在其中，滿意的將它放在自己的包裏。
拿出手機，仔細一看，居然九點多了？？？
她覺得自己沒幹太久啊，時間怎麽這麽不經用？
更要命的是，望著沈放這十數未接來電，心裏有點虛。
走到角落，回撥了過去。
“跑哪去了？”沈放問道。
“這不是逛街去了，你知道我逛得高興起來，就沒看手機了。”
沈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沒買東西嗎？我都沒收到你的賬單。”
“我沒看上東西啊，因為沒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買什麽好。”
果不其然，她說過這話後，沈放那邊傳來淺淺的笑聲，“好好好，陪你逛街去。”
“不逛了不逛了，逛街逛膩了，我們去外灘吹吹風吧，那邊人多熱鬧。”
“好，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們在外灘那裏等，我這邊距離那裏不遠，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你朋友跟你一塊嗎？”
瞄了一 眼程思遠，說：“不跟。”
“晚上不安全，我來接你吧，地址發我。”
不能讓他事先發現自己的驚喜，想著這條街的街口處有一間超市，她便把那家超市的名稱說了出來。
那邊的沈放查了一下，“好，就在那裏等我，不要亂跑。”
“嗯。”將電話掛斷後，她拿起包包便往外走，看著跟自己並肩的程思遠，說：“他來接我，你先回去吧，記得把事情辦好，一秒都不能晚。”
“懂了。”
不一會兒，等在超市門口的靳楠便看到沈放的車，上車後，沈放望著她一副笑意洋洋的樣子，心情不自覺地變好。
“笑什麽？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靳楠由著他給自己系安全帶，眨了眨眼睛，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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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58
如果說外灘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想必也沒有人會反對，寬廣的人行道上人流如織, 情侶間的嬉鬧、朋友間的說笑聲不斷。不論是外灘的對岸還是附近, 放眼望去, 都是高樓大廈的世界, 上面的霓虹燈光此起彼落，變換著各種圖案和造型，在人們的眼睛裏映出，就連江面上都是它們的倒影，許多的游船徐徐在上面駛過，破開上面陣陣細浪，帶領民眾觀看著這個夜景，更為這夜晚增添一抹絕色。
沈放和靳楠跟著人流，在江邊愜意的散著步。
夾雜著水氣的夜風撲面吹來, 為這悶熱的天氣驅散了陣陣燥意。
走著走著, 沈放突然拉了拉她的手, 示意她停下來。
她停下腳步，側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了？”
“這裏風大。”語音剛落，他便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過來。”
她真的很想說她一點兒都不熱，但是望著他那僵在半空的手，為了不讓他為難, 她還是乖乖的將它穿上。
“行了，穿上了，滿意不？”
沈放眼睛彎彎，說：“滿意。”
右手拉著他，靠在江邊的圍欄上，“你說，緣份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我想，就是許多個偶然導致的必然吧。”
靳楠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後偷偷瞄了瞄手機，看著還有半個小時，心裏不禁嘆了一口氣，怎麽時間突然慢了這麽久。
要知道剛剛他們已經在江邊走了許久了，風景什麽的都看了好幾圈。
果然時間這個小妖精，就是如此的任性。
“嫁給他、嫁給他！！！”
遠處傳來一陣叫囂，靳楠循著聲源望去，只見數十個人正圍成一個圈，一堆吃瓜群眾幫忙著喊道。
“我們也去看看。”
語音剛落，她便拉著沈放往熱鬧處跑去。
跑到熱鬧處，從層層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來，既然要吃瓜的話，那還是走到最前排比較好。
只見一男生單膝跪在地上，舉著戒指，深情款款的看著那個女孩子。
“今天是你的法定結婚年齡，我們從高中走到現在，撐過高考、撐過異地，一切最難捱的日子，我們都相互扶持的渡過。”
“那麽，往後餘生，你願意跟我一起渡過嗎？”
還有一大堆包含他們回憶的話語，男孩多說一句，女生就忍不住多一分淚意。
說到最後，女生的臉上已經盡是淚痕，但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容。
靳楠一臉笑意，用手肘撞了撞沈放，說：“看，95後的都在想結婚了，你今年27了吧，對比他們，你快成老光棍了。”
沈放從身後一把將她圈著，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面，說：“那你什麽時候，大發善心的讓我結束這老光棍的人生？”
靳楠一楞，不過還不待她細思，面前的小女生便已經點頭答應，圍觀的兄弟姐妹們湧了上來，男孩抱著女孩子在熱吻著。
被人群沖散，沈放笑了笑，說：“走吧，看完熱鬧了。”
低頭小聲的“嗯”了一聲，便由著他把自己牽走。
心裏默默的算著時間。
突然，對岸的高樓大廈外面的霓虹燈一滅，所有人忍不住停下腳步，驚呼出聲。
“發生什麽了？”
“這燈怎麽都熄了？”
“天啊，不會是有什麽事要發生嗎？”
掏出手機，23點55分。
跑到圍欄邊上，指著對面的大廈，靳楠學著別人的樣子，說：“你看，燈都熄了。”
這些高樓大廈因著地理位置的優勢，外墻都是巨大的顯示屏，一向都會租借出去，作廣告之用，接到廣告時，便放著廣告，如果沒有的話，那就用普通裝飾之用，但是像今天一下子全熄滅了，實在奇怪。
人們紛紛湧到圍欄邊上，驚訝連連。
“可能沒電了吧。”沈放淡淡的說。
靳楠鼓著腮幫子，認同的說：“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心裏卻是暗自吐嘈，什麽沒電，也虧他想得出來。
過了三分鐘，最左邊的顯示屏上突然現出兩個字——倒數。
旁邊的人大聲的討論著什麽倒數，今天可不是跨年日。
就連沈放也是一副眉頭深鎖，不明所以的樣子。
只有靳楠一個人唇角掛著笑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失去了燈光的江面，幾艦船無聲的整齊的停在了江面，沒有任何動作，在夜的掩飾下，沒有太多的人註意到它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在場的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目光齊聚在對岸，等待著好戲的誕生。
第二個顯示屏突然一亮——10。
9 ，8 ，7 ……
或是人們一種正常的反應，看到倒數時忍不住紛紛喊了出口。
整個江邊的人代入到新年倒數的快感中，一個個口裏跟著倒數起來，就連剛才求婚成功的情侶也是一樣。
3 ，2 ，1 ……
在1跳成0的時候，所有的顯示屏同時亮起，當中的內容，全都一樣的。
不是“HAPPY NEW YEAR”，而是“HAPPY BIRTHDAY”。
沈先生，6.18生日快樂。
與此同時，江面的四艘船上同時往天空上射出煙火，一朵朵煙花爭先恐後的在空中綻放，黑幕成了最美旳背景，顯得煙火們絢麗多彩。
四周播放著五月天的《戀愛ing》。
“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都沒關系。”
“超感謝你，讓我重生，整個ORZ。”
……
“你是空氣，但是好聞勝過了空氣。”
“你是陽光，但是卻能照進半夜裏。”
……
“未來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分某秒。”
“某人某時某地永遠的心情。”
“不會忘記此刻LOVE。”
……
不會忘記此刻的美好。
整個江邊的人像是一秒鐘沸騰了，歡呼喊叫聲，此起彼落。
之所以選的是“沈先生”而不是“沈放”，一來是因為她不想這麽快讓沈放知道她的身份，畢竟她已經想到了掉馬的方式，但不是現在。
而且“沈先生”這個詞，不就是剛認識時她對他的稱呼嗎？那樣就等於初始。
而且“先生”一詞，還可以作為丈夫的稱呼。
所以，沈先生，生日快樂。
扭過頭來，一下撲到他的懷裏，然後踮起腳尖，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邊，說：“生日快樂。”
微微退後，望著他的反應，只見難得有太大表情的臉，滿是錯愕。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靳楠狡黠一笑，說：“我不告訴你。”她怎麽可能告訴他，她偷看了他的錢包。
接著，指了指周圍的一切，先一步說：“別誤會，這裏的一切可不是我弄的，我可沒有錢搞這麽大的架勢。”
望著他以肉眼可見泛紅的眼眶，她說：“誒誒誒，先別哭啊。”
微微退出他的懷裏，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錦盒，當著他的面將其打開。
裏面放著一大一小的銀戒指。
雖然看著不算太好看，沒有正常買到的工整，但是也是一番心意嘛，她自己安慰道。
銀的質料，正好映出天上的煙火，讓人有一種把滿天煙火都留在手裏的錯覺。
迎著沈放的目光，拿起他的右手，將大的那枚小心翼翼的套到他的中指那裏。
剛剛好，不松不緊，嘴邊的笑意多了幾分。
她就說嘛，她的眼界可是不錯的。
然後把小的那枚套到相同的地方，舉起右手，用著天上的煙火作背景，“你也擡起來。”
沈放學著她的姿勢，把手擡了起來，五指伸直，放在她的手旁邊。
靳楠把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隨後翻著照片，滿意的說：“不錯，好看。”
“你左手的大姆指是怎麽回事？”他問。
藏了一晚上的手，剛才顧著拿手機拍照，沒想到就這樣不小心的被他發現。
“沒什麽。”
沈放將手收回，目光落在戒指上面，“你做的？”
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自個兒拿過她的左手，只見姆指處腫了起來，手背也有細微的傷痕。
“痛嗎？”指尖輕輕的磨蹭著她的。
連忙將自己的手抽回，擡起頭來，露出一個好看的笑意，說：“不疼，明天就好了，沒事兒。”
見沈放的目光顧在自己的身上，沒有看外面的顯示屏和煙火，她連忙將他的身子一轉，變成面朝江邊。
“別浪費啊，不知道是誰的生日正好跟你的撞了，而且剛好又姓沈，快點兒蹭蹭喜氣！免費的煙火表演不看就虧了。”
這都是她的錢啊，可不能平白浪費了，當然得讓主人公好好欣賞才行。
顯示屏上是清一色的生日祝福，五月天的這首歌讓大多數人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比煙火的聲音還要大上許多。
察覺到沈放走到她的身後，雙手圈在她的腰上，頭放在她的肩窩上。
像是一個強大的靠山在她的背後，讓她可以放心的依靠著。
兩人望著天上的煙火，目光專註。
“謝謝你，我好高興。”
“我也高興。”
他咽了咽口水，然後在她耳邊語氣溫柔的說：“靳楠。”
她應了聲： “我在。”
他說：“我愛你。”
握著他的手背，指尖摸著那枚戒指，說：“我也是。”
天上的煙火依舊的綻放著，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博得圍觀的人的歡呼聲，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欣賞著這突來的盛宴，樂不可支。
忽然間，她察覺到自己肩上一濕，好像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滑入她的發間，正準備回頭細看時，卻被他強硬的逼著別動。
她心裏疑惑，她想：這不會是把沈放給弄哭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二使人頭禿
☆、癡人說夢
59
“沈放？”試著再喚他一聲, 依然沒有半點的反應，但是想轉過身來察個究竟, 又被他箍得緊緊的。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男人心, 海底撈。
煙花雖美, 但終也有燃盡的時刻，只不過，望著對岸的廣告，她可是包了一天，算起來這真的是大失血了。
感著著身上某人的異樣，一個字，值。
本來圍觀的人就是為了看煙花的，如今結束了，各自該幹嘛就幹嘛去。
拍拍他的手背, 示意安慰, 下一秒, 察覺到沈放手一松，她趁機轉過身來，望著他泛紅的眼眶, 臉上卻沒有半行淚痕，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 被他抱個滿懷。
頭放在他們的肩上，靳楠滿是笑意的說：“好了好了。”
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 循著望去，跟程思遠對上了眼。
想著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對於自己這個得力小助手，她還是很放心的，悄悄的對他舉了舉大姆指。
程思遠一開始時，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後來，才勾出一抹笑意，兀自轉身離去。
靳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著程思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還不待她細思，沈放便松開了她，低著頭，抿著唇的看她。
她笑瞇瞇的望著他，“怎麽了？話都不會說了？”
“我可以吻你嗎？”
怕是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問這個問但，心裏一楞，正欲開口說話時，他便俯下身來，唇辦相貼，細細的相磨。
過了一會兒 ，他似是覺得這樣不夠過癮，他試探著的在她的唇上用力一吸。
“唔——”嘴上的酥麻讓她差點沒有站隱，幸好沈放的手一直在身後撈著她。
正當她情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嬌斥時，沈放趁機用舌機頂開她的牙關，無師自通的在她的嘴裏大肆掠奪，吸取著讓人沈醉的津液。
手抵在他的胸前，但被他強硬的圈在懷裏，一步都不能退。
身邊的人潮紛紛散開，偶而或許有路人被他們吸引，忍不住瞧上數眼，在這開明的社會，再加上剛才氣氛的襯托，大家都是會心一笑，然後快步走過，努力裝成透明人。
靳楠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是件很舒服的事，那種可以全身心投入，依賴的感覺。
片刻，她感到自己的臉正在慢慢的發熱，而身上也起了一些奇怪的反應。
“唔好了，停了......”軟綿綿的、像是無那般的聲音連她自己也有點意外。
沈放停下了嘴上的動作，額頭扺著她的，疑惑的問：“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他這話怎麽說得讓人想入非非呢。
他那個一本正經求問的眼神讓她不敢說假話，她說：“舒服是舒服，但是，這裏人多。”
經她提醒，他有點不自然那般往左右看看，耳垂以肉眼可見的泛紅，微垂眼眸，掩去眸中不可言喻的情緒，他說：“確實人有點多。”
還不待靳楠接話，他建議道：“我們回去吧，好嗎？”
“嗯。”
沈放打了個電話，然後拉著她在路邊等著，在這無聊的空檔中，沈放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他說：“你剛剛是不是拍了照？”
回想了一下，她猜沈放應該是在說她剛才拍他們手的照片，“是啊，拍了。”
“發給我。”
掏出手機，點了沈放的頁面，挑了兩張好看的給他發了過去。
突然聽到旁邊的人輕笑了一聲，她扭頭看去，一臉不惑的問：“你笑什麽？”
“備註。”
臉上一紅，想起她在辦公室裏給他新換的備註，這東西自己看著樂呵樂呵的是件好事，但被當事人看到，即使已經是自己的男朋友，她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發了嗎？”
瞄了他一眼，說：“發了。”
他拿出手機，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指尖在屏幕上按了一會兒，隨後將其放回補兜裏，沒有說話。
靳楠奈不住好奇心，往他那邊一湊，“你幹嘛了？”
沈放攬過她的肩，垂眸看她，“沒做什麽。”
“少爺。”一輛私家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司機下了車，邊將車門打開，邊說：“少爺，請快點上車，這裏不能停車。”
拉著靳楠坐進了車裏面。
一輛出租車在他們的身邊經過，望著它頂上的顯示屏，靳楠連忙拍了拍沈放，說：“看到了嗎？”
沈放往她的身上靠去，順勢將她抱在懷裏，只不過等他這套動作做完，剛才那輛出租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看什麽？”
“你太慢了，都走了。”
語音剛落，又一輛從他們車邊經過，“你看你看！”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出租車頂上的顯示屏寫著“沈先生，生日快樂”。
“這個沈先生，我還真的有點想見見。”沈放說。
靳楠心裏吐嘈，你把手機前置鏡頭打開不就得了，只不過嘴上說的是：“是啊是啊。”
“我還見見是誰投的廣告。”
這人不就在你懷裏麽。
靳楠收回目光，靠在他的胸腔前，說：“你們姓沈的真幸運，難不成這是幸運之姓？”
“我覺得是。”
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車子裏的司機忍不住偷瞄著自己的老板，要知道他白天都是沒什麽表情，行為舉止有種少年老成的感覺，但是如今這個像十幾歲的小夥子，周身上下都是戀愛氣息的人到底是誰？
還不都是他的老板嗎？關鍵是小兩口在後面甜甜膩膩，他自己還要苦逼的開著車，可憐他這只單身狗，被虐出一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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