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大結局,不錯不錯。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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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電話掛斷,走回沈放的身邊,“行吧,就一個晚上。”

“好。”

大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回到了沈放的家,本來靳楠想著是騎共享單車的,但是沈放死活不行,還是拉著她上了出租,美其名曰不能讓她暴露在公眾之中。

躲在沈放的床上,聽著浴室裏的水聲,靳楠覺得最近的生活很累,但是也不是全是苦的,還有點意料之外的甜。

在沈放的床翻了個身,被褥間都是清新的檸檬味道,聞著格外好聞。

房子小其實也有點好處,就是做什麽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好像隔壁的細微動靜,都能傳入她的耳中,記憶中本來隔壁是沒有人住的,不過如今聽到許多搬家具的聲音,看來是有人搬進來了。

“哢嚓”一聲,澡室的門開了。

扭頭望去,下一秒嚇得整個人猛然坐了起來。

“沈放,你衣服呢?”

被點名的那個人露出上身精壯的胸腔,下身只靠著一條浴巾虛虛圍著,精致的人魚線表露無遺。

偏生他一臉溫純無害,“我忘記拿替換的衣服了。”

靳楠急急跑下床,從衣櫃裏抽出一套他的睡衣往他的懷裏塞去,一靠近他,他身上剛沐浴完畢的熱氣撲面而來,讓她整個人有點恍惚,不過就是一兩秒的事,轉過身去,她說:“趕緊給我穿衣服去。”

沈放輕輕的應了聲,然後便進去換衣服了。

趴回床上,半張臉埋在枕頭間,電話的屏幕亮了又亮,拿來一看,果然是程思遠的消息。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大樓的事嗎?”

“記得。”雖然不知道他平白無故提起這事來幹嘛,但是她還是回了。

不就是那個姓沈的集團要以這裏作為辦公樓嗎?

“最近公布了啟用時間,就是在後天,並且邀請了你出席,你要去嗎?”

雖說不想出席這樣的活動,但是她有預感,這個突然空降的集團將會成為這個市裏的一大勢力,但是以她目前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出席在公眾場合。

“你替我去吧,我就不去了。”

“但是,許多我市的公司都被秘密收購,我懷疑是他們做的,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你去吧。”

“好。”

將手機的屏幕關掉之後,扭頭看著站在床邊的沈放,“要洗澡嗎?”

“洗。”

“睡衣什麽的,都給你準備好了。”

半個小時後,洗完澡的靳楠剛出來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沈放。

跟上次一般,被子鋪得整整齊齊,他本人就側身躺在上面,一手枕在耳邊,臉朝著她的方向,睡著了。

靳楠放輕腳步,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慢慢跪坐在他的一旁,望著他眼下極淡的烏青,想著他最近肯定是被她弄得沒好覺睡,黑眼圈都出來了。

把放在他腳邊的被子鋪開,蓋到他的身上。

小心翼翼的將燈關上,室內頓時一片漆黑。

望向沈放的背影,小聲的說了聲“晚安”。

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啊——”

“啊——”

一男一女興奮的喊叫從墻的另一端傳來,因著床頭是跟墻的那邊緊貼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到床有點震動。

張開眼睛,訝異的望著墻的另一端,下一秒,將耳朵貼到墻上,聲音聽得更清楚了。

“啊啊啊,用力啊——”

“啊啊,爽死了——”

……

默默的退後了一點,把目光放在地上的沈放。

明顯的他也被那些聲音吵醒了,兩人在黑暗裏靠著窗外微弱的燈花對視。

靳楠不太好意思的說:“隔壁好像有人。”

“我也聽到了。”

在靜謐的黑夜裏,一點小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而且還是不小的聲響。

無奈的目光隔著墻壁無法送達,但是上天好像知道他們的訴求那般,不到五分鐘,那邊的動靜就沒了。

靳楠高興的說:“你聽,結束了,五分鐘就結束了真好。”

扭頭看著沈放,後者一臉黑線的看著她,說:“五分鐘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懵了兩秒後,她突然懂了沈放這話的意思,她擺擺手,說:“睡覺睡覺。”

鉆回被窩裏面,背對著沈放的方向。

因此,她沒有看到沈放掀開了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下,然後憋屈的縮成一團睡去。

他有點後悔,今晚叫她來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靳楠悄咪咪的翻了個身,望著沈放的背影,輕輕喚了聲:“沈放。”

沒有人回答她。

抿了抿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的想了一通。

幾分鐘,像是下定了決心那般,她掀開被角,慢慢的把腳放了下地。

望了眼沈放,沒有動。

她站了起來,眼睛時刻打量著沈放的背影,生怕被他發現。

繞到他的臉前,望著他緊皺的眉頭,忍不住伸手撫平,嘴裏呢喃:“這是做噩夢了嗎?”

放輕動作,躺在他的一旁,臉朝著他,小心翼翼的往前挪著。

他沒醒,真好。

把手觸上他的被角,將它一點點的掀開,自己再放慢動作的往裏面鉆去。

當然,最主要的目標是他的懷裏。

她想要抱抱。

輕輕的他的手挪開,搭到自己的身上。

擡頭一看,剛好對上了沈放的睜開的眼睛。

瞬時像偷腥的貓被發現那般,楞著看他,心下暗自猜想他是什麽時候醒的。

“你在幹嘛?”

靳楠眨了眨眼睛,“我”了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你得正好,我也抱著你睡。”

下一秒,沈放的手張開,將她整個人抱進自己的懷裏,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一解即分,一只手在她的背上溫柔的掃著。

“睡吧。”

他的懷裏總是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都沒有睡著,但這一刻,靳楠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意。

頭在他的懷裏蹭了幾蹭,尋了一個舒服的角度便沈沈睡去。

腦海裏做了個美夢,突然一陣下墜的感覺傳來,身體猛然一抖,醒了過來。

手往身邊一摸——

沒有人。

身邊還是黑的,黑暗處有一個東西在發著微光。

靳楠沒有動,因為沈放的行為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只見他坐在椅子上面,專心致志望著筆記本,手法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他在瀏覽著些什麽,但是因著角度的問題,她沒有看到他屏幕上的內容。

悄悄的再次閉上眼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想起他眼下的烏青,初見時他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但是她最近感受到他有些許的疲憊。

難道說,他每天晚上都是這樣做的嗎?

他在幹嘛?

有什麽事情不能讓她知道,必須在大半夜起來,然後偷偷摸摸的處理?

☆、顧藍月失蹤

38

沒過多久, 沈放把電腦關上,靳楠聽到他把電腦放到床尾那邊的方向。

心裏奇怪, 他那電腦不是放在床頭櫃那裏的嗎?

不過還不待她細思, 沈放便鉆回被窩裏面, 擁著她入睡。

頭靠在他的臂彎裏, 把那些雜念去除。

天亮時再想吧。

靳楠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撐起身來,正好看到沈放端著盤子,看著她,“起床了?”

“嗯。”揉揉眼睛,站了起來。

被桌上的煎蛋和火腿吸引了眼球,雖然煎得有點焦,但是看著還是可以的。

“去刷牙洗臉,然後出來吃東西。”

不一會兒, 靳楠坐到為她準備好的座位上, 望著自己盤子裏的煎蛋, 拿起一旁的刀叉切著吃。

看她開始開動了,沈放也拿起餐具一塊吃了起來。

腦子裏突然想起昨晚半夜的異樣,她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昨晚你半夜起來幹嘛?”

沈放握著刀的手一頓,不過一眨眼, 他又繼續切著,說:“沒什麽。”

靳楠可不是一個輕易忽悠的人,她把嘴裏的火腿咽下後, 問:“我看到了,你開著電腦一時在瀏覽著什麽似的,一時又打著字,你是不是瞞著我在幹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我沒有。”

仔細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半點閃爍,靳楠想了想,突然覺悟那般,她說:“我知道了,你是在找工作對不對,然後怕我擔心,又不想讓我知道,對嗎?”

沈放一臉覆雜的看著她,然後在她自信的神情下說:“被你發現了。”

靳楠一臉“我早知如此”的眼神。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望著那個來電顯示,靳楠眉頭一皺,然後接了,“餵?”

“靳楠,出事了。”

程思遠的語氣凝重得讓她害怕,壓下心下的驚慌,在沈放的面前盡量一副正常的樣子,她問:“什麽事?”

“顧藍月被綁架了。”

“什麽?”忍不住驚呼出聲,整個人一下子站了起來,若不是沈放反應快把桌子壓著,桌子早就被她給掀翻了。

緊緊的握著電話,急切的追問道:“你再說一遍?”

“顧藍月被綁架了,我在樓下等你,你趕緊下來。”

“好。”將電話掛斷後,靳楠急急換上自己的衣服和拿好自己的包包,邊穿著鞋邊跟沈放解釋道:”對不起,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沈放邊幫她收拾包包,邊問:“我能幫上忙的嗎?”

“不能。”怕是這話太傷他的自尊心,靳楠又安慰他說:“放心吧,我能解決,解決完這事我再找你,好不?”

“好。”

接過他給自己遞來的包包,她出門時留下一句,“把我的滿天星放進花瓶裏。”

沈放望向一旁他昨天給她買的滿天星,“好。”

****

程思遠的車裏。

靳楠看著程思遠遞來的盒子,目光有點恍惚,沒有即時打開。

“這是什麽?”

他說:“今早,我收到顧藍月的微信,說讓我上去你們的小屋子那裏,你知道我有鑰匙,開門後,就發現這個了。”

“我問你,這是什麽?”靳楠覺得自己整個人透心的涼,她平時沒少看犯罪片什麽的,電影裏都流行放上受害人的斷指什麽的,來恐嚇他們的家人。

“你自己看吧。”

眼眶裏好像有些什麽在打轉。

“是手指嗎?”

“不是。”

“是器官嗎?”

“不是。”

“會有血嗎?”

“不會。”

問了幾個問題,心裏有點底氣,她沒有受傷就好。

顫巍巍的將盒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套粉紅色的內衣,還有一張紙條。

“她真可愛。”

心下一沈。

顧藍月最喜歡粉色,她買內衣時都是買的粉粉的 ,這個款式一看就知道是她喜歡的類型。

“他媽的。”忍不住把這盒子扔到地上,眼睛氣得通紅。

“先別這樣想,還沒找到人,什麽定論都不能下。”程思遠安慰道。

拳頭攥得緊緊的,出口的話有點哭腔,“她這麽好的一個姑娘,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

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顧藍月的笑臉。

小時候,顧藍月甜甜的拉著她的衣袖,喊她“楠楠姐姐。”

知道她媽媽的事後,顧藍月小小的年紀去求自己的爸爸幫忙,讓她可以離開她媽媽的身邊。

她失戀,顧藍月陪她玩遍整個城市,利用自己的人脈幫她做出一番事業。

在她的人生中,處處都有顧藍月的影子。

到了這個時候,她再不反擊,就枉為人了。

“去找方桓。”

程思遠方向盤一轉,“知道了。”

在這個城市,就數方家的勢力最大,除了經濟上的發展之外,更重要的是政界的力量。

方家的老爺子出身部隊,曾立下一等功,帶出過無數有名的軍人,即使現在年邁,但是軍隊裏有好多的將領都曾是他手下的人,對方家一向敬重有加,加上方桓的叔叔現在也是軍隊裏的,而且,他們家也有涉政的人,勢力自然不能小覷。

可是方栢那個人平時雖然看著嬉皮笑臉,十分好相處,但其實一說起正事,可就認真得很,方家的產業在他的手裏不但沒有敗光,反而更上一層樓。

想找他幫忙,要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是不少。

所以她一開始的時候,心裏就算有找他幫忙的想法,沒過多久都會打退堂鼓。

二十分鐘後,程思遠的車停在了一處別墅那裏。

靳楠深吸一口氣,邁著穩步往大門處走去。

不出意外的迎上兩個傭人。

“我找方桓。”

兩個傭人對視一眼,禮貌的問:“請問小姐是?”

“靳氏集團主席,靳楠。”

這個名頭一出,兩個傭人連忙把門拉開,把她往裏面迎去,“靳小姐,先進來坐著,我們這就去通傳。”

靳楠面上盡是嚴肅的神色,往身後的程思遠看了一眼,問:“你怎麽還不跟上?”

程思遠的神色有一點猶豫,但終究他還是跟上來了。

方桓的家,她曾經去過,雖然說不能準確的知道所有房間裏所住的人,但對於方桓是哪間房的,她還是知道。

進去之後,徑直走上樓梯,不顧身後幾個傭人的阻撓。

“程思遠,攔住她們,一會兒你再上來。”

“好。”

看了四周的環境一圈,目光鎖定在一處黑木所制的門那裏。

快步走到房門,指尖在門上重重的敲了幾下。

“方桓,我是靳楠,給我開門。”

“嗯~”裏面傳來方桓悶悶的聲音。

靳楠又敲了幾下,“快點兒給我開門。”

“嗯~別吵~”

知道方桓起得晚,所以她幾乎沒有猶豫就往他家趕來,但是她沒有想到,居然到了現在還沒有起來。

扭了扭門把,門上鎖了。

想著顧藍月的事不能拖,靳楠深吸一口氣,似是在做什麽決定那般。

稍稍活動了一下筋,她前兩年無聊時學的泰拳,是時候展示一下了。

退後退了兩步,以作緩沖,看準地方,腳跟使力往前沖去。

側著身子用力往門的方向撞去。

耳邊傳來“哢嚓”一聲,與此同時,門開了。

“誰啊?”方桓明顯一副沒睡醒的聲音。

但是已經使用的力可是收不回來的,硬生生的往前撞去,心裏默念:這不怪我啊。

如願的撞上一片堅硬的胸腔。

力度收勢不及,連帶著方桓一塊倒了地上。

“唉呀,我的屁股啊。”

像觸電般從他的身上下來,站直後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衣服,望著還穿著睡衣的方桓,努力牽出一絲笑意,說:“方桓,早。”

方桓邊揉著自己的屁股,邊扶著一旁的桌子站了起來,看到是靳楠的時候,臉上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我還著是誰呢?一大早的把我吵醒,沒想到是你啊,靳楠。”

“對不起,但是我是真的急。”

他坐在床上,然後望著她,“說吧說吧。”

“方桓,我有事要你幫忙。”

聞言,方桓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靳楠居然有要讓我幫忙的時候?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交情沒有深到什麽地步吧。”

“你不是喜歡運動嗎?我把我旗下那家運動品牌給你。”

“臥槽,你說什麽?這可是A市最大的運動品牌啊,你說給我就給我了?”要知道他最喜歡就是運動的牌子,但是他爸不喜歡他搞這些,因此一直都沒有成事。

靳楠認真的說:“只要把這件事解決,我就給你。”

“那肯定不是容易解決的事。”方桓盯著她,狐疑的說。

“容易的話,我就不會找你了。”

方桓猶豫了一下,說:“你先說說什麽事,我考慮一下。”

“顧藍月被綁架了。”說到這個,她在來時心裏十分後悔,她昨晚為什麽沒有回去,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避開這件發生。

而且,她那時只是在沈放的家樓下駐了人,她以為所有的目標是她,但是她忽略了可能會從她身邊的人下手,她媽媽的事已經是一個大大的例弓木,為什麽她考慮這麽不周全。

心裏的愧疚快要將她勒得窒息。

“你說什麽?”

思考了一下,把這段時間發生的總總事情告訴方桓,包括淘寶店的差評、她家門口的老鼠、她媽媽的事等等。

還有這一切的茅頭所指,那個叫宋承的人。

把這些聽完之後,方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著靳楠的眼神像是看著什麽奇怪的東西那般,“我還想著是什麽讓靳楠你這麽大方,這事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所以我才想到你。”

感受著靳楠那個想要把他掏空的眼神,他試探著的問道:“你不會是看上我家的勢力了吧?”

靳楠點點頭,目光如炬的盯著他,說:“你說對了。”

☆、小甜頭

39

方桓嘆了口氣, 大手一揮,“說吧, 想我怎麽做?”

靳楠挑了挑眉毛, 一語點破, 說:“你手裏有幾個世界上頂尖的黑客吧。”

“你怎麽知道的?”被她說中了, 方桓訝異的看著她。

她一臉坦然的說:“程思遠告訴我的。”

他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程思遠這個兔崽子,回頭我一定讓叔叔——”

“讓你叔幹嘛?”靳楠警剔的問,她可沒忘這個叔叔可是從軍的,軍人可不好開罪。

“沒什麽。”看了眼靳楠,他又問:“說吧,讓查什麽?”

方桓這人其實還是挺好的,只要讓他答應了,所有的事情都好辦了。

“我之前曾收過幾個神秘的電話, 但是以我手下的人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我想你的人試試。”

自豪的揚了揚下巴, 方桓說:“放心吧,這個世界上沒有我的人查不來的東西。”

接著,靳楠想了想, 又說:“還有,我要知道一個人, 他叫宋承,承諾的承,是我高中的同學, 我懷疑這一切事情跟他有關。”

“宋承?行,我記住了。”方桓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他一臉疑惑的問:“對了,既然那個人的目標是你,那他捉了顧藍月肯定就是為了逼你現身,那麽他給你發過任何的邀約了嗎?”

他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靳楠,掏出手機,在通話紀錄、微信、郵箱等聯系方式上查看了一通,須臾,她說:“沒有,沒有聯系我。”

方桓一邊按著手機,一邊說:“先把你之前收到過的號碼給我發一下。”

靳楠趕緊照辦。

腦海裏突然記起她媽媽死去的事,她咽了咽口水,清去喉頭的苦澀,“我的媽媽前些日子,車禍去世,但是一宜沒有捉到兇手,我想讓你也查一下。”

“報警了嗎?”方桓皺了皺眉頭,問道。

靳楠點點頭,說:“報了,但是你也知道,警察是怎樣的辦事效能 ,說現場沒監控,查不到。”

方桓沈思了一會兒,說:“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嗯。”

看著方桓走到角落邊上,一副老幹部的樣子,不用靳楠多想,都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有多麽的客氣。

這就是她羨慕的。

她是靠自己闖出了一番事業,但是這方面的力量幾乎沒有,遇上事來,她也只能讓別人幫忙。

而幫忙的對象,自然就是像方桓這些集富、政、官二代的身份於一身的人,即使付出一些利益,那還是可以接受的。

不一會兒,方桓掛斷了電話,說:“行了,交代下去了,我想他們不敢待慢的。”

她笑了笑,說:“那就好。”

“靳楠。”身後傳來程思遠的聲音。

她回過頭去,趕緊的把程思遠給拉了進來,然後目光如炬的盯著方桓的舉動。

“等幾分鐘。”方桓擡起頭來笑著說道,地上一張照片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靳楠依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是昨天跟沈放一塊拍的大頭貼。

本想彎腰撿起,但是距離它更近的方桓先她一步。

“誒,這是什麽?”他一臉八卦的樣子,把那舉得高高的拿在手裏打量。

須臾,他一臉震驚的站了起來,眼神裏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目光如炬的看著她,問:“靳楠,這人是你的誰啊?”

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把那照片拿了回來,靳楠瞥了他一眼,“我男朋友,八卦死你了。”

方桓一臉姨父笑的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我男朋友。”靳楠不耐煩的說。

聞言,方桓整個人興奮得在屋子裏走了幾圈,一時彎著腰笑,一時發出奇怪的笑聲,就差在要跳一支舞來表達他的興奮之情了。

看得靳楠一臉茫然,“方桓,你是不是發瘋了?”

方桓按著自己的嘴角,讓它不要再往上揚,然後說:“沒有沒有,我只是替你高興,你又脫單了。”

這話聽著怎麽一點兒都不順耳,靳楠心想,但是想著自己有求於方桓,也不好說些什麽。

“我脫單你這麽高興幹嘛?”

“沒什麽沒什麽。”想著不能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他看了眼手機,說:“等消息。”

方桓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看了眼後,勾了勾嘴唇,說:“那幾個電話的信號源沒有查到,但是我查到了顧藍月的手機定位。 ”

“在哪裏?”

“學區那邊,具體定位我已經給你發了,你自己可以看看。”語音剛落,他一臉邀功狀,“怎麽樣,我辦事是不是讓你十分放心?”

看了眼手機,靳楠向程思遠使了個眼色,說:“走。”

“等一下。”方桓突然喊停她。

她扭過頭來,不解的看著他。

“你們兩個人去不安全,我準備了人在下面了,多幾個人保護會好一點。”怕靳楠覺得他對她有意思或者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他連忙補充道:“我這不是性我的運動品牌拿不回來。”

靳楠點點頭,“謝謝你,方桓。”

“去吧去吧。”

果真如方桓所說,當他們走到樓下時,便已看到兩輛白色面包車在下面等著,看他們到來,其中一輛車的車門開了,裏面一名男子說:“靳小姐對吧,請上來。”

跟程思遠一塊坐了進去。

“是去大學城那邊對吧。”

靳楠點點頭,說:“是的。”

語音剛落,車便開了。

望著一旁的程思遠,她有點擔憂的問:“程思遠,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沖動了?”

“是有一點兒。”

他們的對話,自然落在司機的耳邊,他說:“放心吧,以我們的速度和效述,我敢保證到了之後,那些人腿都還沒開始跑就被我們捉住了。”

靳楠嘆了口氣,“但願吧。”

窗外的風景不停的交替著,隨著進入大學城的區域,路邊多了許多年青人,他們的臉上有著專屬年紀的朝氣,那樣對未來的期待,還有那身陽光氣息,只有在踏入社會之前才會擁有,跟現在的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車子漸漸達離校區,往附近的住宅樓而去。

而年青人的數量也變得少了起來,更多的是以中老年的年紀為主。

靳楠焦急的往外看去。

“是這裏了。”伴隨司機的這句話,車子也停了下來。

“為了安全起見,請靳小姐在這裏稍等一下。”

靳楠急忙說道:“不,我要跟你們一塊去。”

眾人臉上皆是難色,“靳小姐,我們能理解你的焦灼之情,但是帶上你的話,行動確實不方便。”

“可是——”

“沒有可是。”想了想,他覺得自己說話可能太過強硬,他把自己的手機給了靳楠,說:“如果待會有什麽發展,我會給這個手機打電話,到時候你再上來好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靳楠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若是給人添亂那就更加不好。

接過手機,“好,我在這裏等著。”

他點點頭,然後給一旁的人打了個眼色,說:“你留在這裏應援。”

“明白。”

交代完畢後,他們便有序的離開了。

把那個電話攥得緊緊的,滿臉愁容。

程思遠覺得自己的心情也有點凝重,望著她這個樣子,他想說些什麽來安慰一下,張了張口,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說誰最了解她的話,那個人肯定是他,他知道顧藍月對她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他懂得她的痛。

擡起手來,本來想摸摸她的頭以作安慰,但是想到這個動作有點暧昧,最終落在她旳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靳楠看了他一眼以作感謝,沒有說話。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漫長而痛若的,身下的坐墊好像有蟻咬她那般,讓她怎麽坐都覺得混身難受,好幾次想要將車門打開,都被留守在此的那人瞪了回去。

她真的差點急死了。

幸好,沒過多久,手心傳來細微的震動,電話響了。

幾近同時,靳楠便接聽了電話。

“餵?”是剛剛那個人的聲音。

“靳小姐,方便上來一下嗎?”

“方便。”

可以說,靳楠是跑去的。

三層樓梯轉眼間就被她跑了上來,程思遠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而又不動聲色的護著她。

一陣男生的咒罵聲傳來,靳楠覺得好像有點耳熟。

方桓的人往兩邊走去 ,給她留了足以行走的空間,她急急走到屋子的門口。

望著裏面大約十個左右的男生,靳楠有點茫然。

這是什麽情況?

不過,剛剛那個聲音,她好像想起來了——

當初,跟沈放在商場裏面時,遇上的恐襲事件的元兇不就是這些人嗎?警方追捕了許久都沒有下落,沒想到原來是藏在這裏來了。

不過看著滿屋子的幹糧,靳楠想起當初自己的猜測,那時她就猜想有人把他們藏了起來。

看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細微的胡渣,看起來也十分憔悴,想來是很久沒有出去過。

往前走了一步,屋子裏面的異味令人作噁。

屋子很小,基本上一眼就可以看完,顧藍月不在這裏。

來之前,她也曾想過,以那人的奇怪,不可能這麽容易讓她找到人。

方桓的人走到她的身邊,給她遞了張紙條,“靳小姐,這張紙條是他們說,有人留給你的,還有這有一臺手機。”

只用一眼 ,她就看出這手機是顧藍月的,他的另一只手拿著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對比屋內的臟亂,這張紙條看起來則幹凈得多。

她接了過來,將其打開。

“靳楠,給你送的小甜頭。”

小甜頭?望著屋內的人,看來所謂的小甜頭指的就是這個了。

紙條的下款,是一個唇印。

這個淡粉色的唇印,不用多想,都知道是顧藍月的。

“宋承,你到底為了什麽而來?”她嘴裏呢喃。

作者有話要說: 哭兮兮,沒有人

☆、宋承自首

40

“那這些人怎麽處理?”

突來的聲音把靳楠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看著地上的那些人,大多看著才十八九歲左右的樣子, 有些身上還穿著校服, 只不過那本該潔白整齊的襯衫, 如今上面都是灰和汙漬。

“通知警察來吧。”

“是的。”

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 年紀不能成為一個逃避責任的借口,他們後續的事情還是交給警察吧。

把顧藍月的電話拿到自己的手上,看了一會兒後放在包包裏面,轉身離開這個屋子。

程思遠在門外等著她。

屋內的情況剛才他也有目共睹,看著靳楠失望的樣子,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先回去吧。”

靳楠沒有看他,她擡起頭來,望著天空,“今天的天空好藍。”

程思遠跟著她的目光, 放眼遠眺, “是的。”

身後是吵雜的聲音, 樓下是人來人往,但是這一切都好像跟她無關似的,她陷進了自己的世界裏面, “你說,我還能去哪?”

程思遠低下了頭, 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還能去哪呢?

對於很多人來說,終生就是為了一套房子而賣命奮鬥, 她很幸運的不用經歷這樣的事情,但是反觀她自己也沒有過得多好。

以前因著怕自己沒地方住,一有錢就拿去買房,後來閑著沒事也去買套房,但是如今腦海裏居然想不出一個容身之所來。

別墅那裏、出租房那裏、還有包含著誰多她跟顧藍月生活記憶的房子,她都不能去。

誰能想像到,她居然會有一天,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的時候。

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睛,剛才的軟弱的不知所措的情緒早已消失得煙消雲散。

她可沒有忘記這一切都是誰做的。

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自顧藍月的手機裏傳出。

趕緊把它從包包拿了出來——

上面又是一串號碼。

堅定的按下通話鍵,“餵?”

“靳楠。”

是這個聲音沒錯了。

她不想再跟他玩下去,這一切事情是時候有一個了結,她直截了當的說出他的名字,“宋承。”

電話那邊的聲音消失了兩秒左右,兩秒過後,傳來低低的笑聲,他說:“不錯,居然知道我是誰,能被靳校花記著,也算是我的福氣一種。”

“能見一面嗎?”

不屑的笑了聲,他說:“我還記得之前,我要求過好幾次見面,你都不肯答應的啊。”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句話,見還不是不見?”還不待電話那頭的人接話,她又說:“你做了這麽多東西,不就是沖著我而來的嗎?看到我不高興的樣子,不就是你的最終目的嗎?”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眼角餘光瞥了眼程思遠,後者正在看著秒表,用著口語跟她說:“再多說一會兒。”

剛才在車上時,程思遠跟她說過,那個叫宋承的人,很有可能會在她來到這裏時給她打電話,所以讓她盡量拖得久一點,讓方桓的人可以追查到信號源。

“不是嗎?”靳楠說。

“今天晚上十點,後海見,一個人來,不見不散,你帶一個人來,我就在她的臉上刮一刀。”

“等——”他掛了。

把手機從耳邊挪開,望著程思遠,說:“怎麽樣,時間夠長嗎?”

“一分鐘了,應該可以。”

舒了一口氣,想著他在電話裏頭說的最後的話。

今晚十點,後海。

“他說什麽了嗎?”程思遠看她臉上的神色不太對勁。

“他跟我說了,今天晚上十點,後海見。”

敏銳的盯著她看,“讓你一個人去?”

“是的。”

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麽,靳楠決定了的事,都是不會改變的,思前想後,他只能說出一句:“我現在就讓人去那裏守著。”

“嗯,好。”

下面傳來一陣警車聲,數輛亮著紅藍光的警車徐徐駛來,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看著一個又一個帶上頭套的人被押上警車。

沒過多久,方桓給她發了消息,說讓她先去他家那裏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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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靳楠覺得自己已經十分有錢了,但是看到方桓後,她這才感受到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個,最新科技,跟你的頭發絲外型完全一致,把它藏在你的頭發之間,簡直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我敢擔保,這可能是世上最好的追蹤器。”

靳楠望著面前這個像面條般粗的“頭發絲”,嘴角抽了抽,說:“我的頭發,沒有這麽粗吧。”這個粗幼不一統,看著醜不拉幾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他平時搞的什麽奇怪的發明,如今是想讓她做實驗了吧。

“這個不喜歡嗎?”方桓撓撓頭,似乎對她的審美感到十分奇怪,接著,他又換上一個,“這個,最新防狼噴霧,還帶迷香的,怎麽樣?喜歡嗎?想要嗎?”

把面前這並瓶黑呼呼的東西推開,靳楠一臉認真的說:“方桓,我沒心情跟你玩,我這可是很認真的。”

“我也很認真啊。”方桓糾正她道。

望著一桌子亂七八糟的東西,靳楠不禁反了個白眼。

若不是對面還有十幾個方桓帶來的技術人員,靳楠覺得自己可能會想一腳把方桓踢走。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方桓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不想看這些,但是整天苦著一張臉,多不好啊。”

聽他說是因為這個原因,靳楠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兩分,“謝謝你了。”

方桓笑了一笑,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一屁股的擠到靳楠的身邊,壓著聲音的說:“你新找的男朋友,很帥。”

說起沈放,靳楠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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