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大結局,不錯不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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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明天可能會在媒體上看到她這個新聞,心情便忍不住好了起來,標題是什麽呢?

震驚?!糜雨晏當眾示愛被拒?!

小女生被糜大小姐橫刀奪愛未遂,哭逃現場?!

……

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跟沈放漫無目的在商場裏游蕩著。

走著走著,看了許許多多櫥窗上的精品,她突然裝作惋惜道:“剛剛若我沒有手抖的話,現在想買什麽都行了。”

“以後能買的。”沈放立馬回道。

她心裏認同,是的,過幾天讓程思遠來把剛才她無意中看上的那條項鏈買掉吧。

跑到沈放的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側著頭,疑惑的問:“我怎麽沒覺得你長得多好看,那個女的怎麽就願意花這麽多錢呢?家裏有礦也不至於吧/”

沈放走到她的跟前,在她的額上彈了一記,說:“你這個亂說話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治治啊?”

“絕癥,治不好了。”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繞過她往前走去,若是旁人看來,便可以看到沈放的嘴邊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正想往他的方向追去,靳楠的手機突然響了,看著是程思遠的來電顯示,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什麽事?”

“出事了。”

“哪裏出事了?”

“你的淘寶店。”

心下一驚,她的眾多淘寶店在程思遠的手下從來就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就算發生了什麽小問題,程思遠都會手起刀落那般把事情解決,從來都是後期讓她查查數,跟她報告一下就可以了,現在怎麽來驚動她了。

“出什麽事了?”

“你的那家專賣小吃的淘寶店,被刷了好多好多的差評,現在不論是剛付款還沒發貨、發貨途中、還有已經收到貨的人,全都鬧著要退款。”

“差評的內容是什麽?”

“吃的裏面有老鼠。”

“誰他媽有這麽多老鼠放啊?!”忍不住嚎了出來。

想著這個出事的不過是一家規模小的淘寶店,若是她最看重的天狗超市出事了,那她現在就不止這樣冷靜了。

不過,這會不會是,殺雞儆猴?

“現在該怎麽辦?”程思遠問。

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腦子裏飛快的想著解決方法,壓著聲音的說:“給我查,說有老鼠的每一個顧客,交出他們的付款紀錄,還有查是不是新號,消費信用多少等東西,判斷是不是有人故意買號陷害,然後讓他們實名起訴,向法院提出訴訟,不要在網上這裏當鍵盤俠,再找食品安全部門,做一份嚴格的檢驗報告,將這份報告公布,以證清白,至於那些鬧著要退款的人,全都給他們退。”

“知道了,我這就去做。”

將電話掛斷後,本來歡快的神色換上一臉愁容。

數步之外的沈放擔心的看著她,問:“怎麽回事?”

勉強牽出一絲笑意,“沒什麽,一些小事兒而已。”

見她不想說,他也沒有逼她開口,“放心吧,明天都會好起來的。”

“嗯。”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低頭一看,顯示的是一串沒有半點印象的電話。

下意識的以為是推銷電話,指尖輕按,將其掛掉,以她現在的心情,可沒有跟這些推銷的人閑聊的興致。

本想忽略這個電話,但是它似是不管不顧那般,一直的打過來,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占據著她的心頭,可能,她還是得接一下。

看著周圍一圈,最終目光放在一旁的洗手間標志,“沈放,我去洗把臉。”

沈放點點頭,“我在外面等你。”

“好。”

急急的走進洗手間的裏面,一路上,電話在她的手裏響過不停,“砰”一聲的將門關上,剛好此時的電話鈴聲中斷,她馬上按通了那個電話號碼,回撥過去。

第一聲提示音還沒響起,那邊的人便接過了電話,“你終於肯接了。”

“有什麽事嗎?”

“怎麽樣,淘寶那裏的事,想好辦法了嗎?”

“關你——”他怎麽知道,轉念一想,也只有是他做的了。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笑了起來。

“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想見見你。”

“你誰啊?”

“你再想想,真的沒聽過我的聲音嗎?”

靳楠最煩的就是這樣的人,不好好說話,偏讓她左猜右想,急急的在腦海裏回想著,許許多多的聲音被過濾,一會兒後,她終於想起來了。

“你是那個堵我下班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無力啊,還是日更吧(>人<;)

☆、門外有人

28

“嗯, 是我。”

“你想要多少錢,以後不要再煩我。”

他冷笑一聲, 然後說:“你以為我想要的是錢嗎?”

靳楠斬釘截鐵的回:“那你什麽都別想了。”

他的語氣突然溫和了下來, 說:“我就只見你一面, 一面就可以了。”

“再見。”

她生平最討厭別人跟她談條件了, 還有被動的處境了,想威脅她,想到別想。

說實話,她還真沒有半點印象認識過這樣的人,起碼近兩年來的記憶都是沒有他的,那麽為什麽會憑空鬧這麽一出呢?

是以前的男朋友嗎?

不可能吧,她的品味不可能喜歡他這類型的。

奇了怪了。

只不過,她靳楠雖然平常瞧著溫善,但也絕非十分簡單的角色, 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業, 想跟她鬥, 還不是這麽容易的,既然想要硬碰硬,那就放馬過來的, 見招拆招,誰怕誰。

將這個電話號碼拖進黑名單裏頭, 長舒一口氣。

在洗手間裏,草草的洗了把臉之後,看著鏡子上的自己, 嘴角上揚換上笑臉,確認自己看著還算正常之後,她便出去跟沈放會合。

不過因著這樣事,讓她接下來對什麽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勉強逛到傍晚,她便提出回去的建議。

沈放把她送到家樓下時,她堅持要自己上去,他拿她沒有辦法,在樓下目送了一會兒後,也回自己的家去。

剛進屋裏,燈還沒開,便感到一陣風往自己撲來,下一秒,一個軟軟的東西掛到自己的身上。

“Surprise! “

心下松了一口氣,心裏明明對她的到來是高興的,但是嘴上卻一副嫌棄的語氣:“顧藍月,你搞什麽?”

伸手把燈打開,明亮的環境讓她放松不少,把顧藍月從自己的身上扒下,她便躺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滿臉愁容。

下一秒,腿上突然一重,顧藍月像個小娃娃那般坐到自己的身上。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怕她因此白天的事而愁眉苦臉,所以才特意跑來這裏,畢竟她總說自己是顆開心果。

摸著她那個發質柔順的頭,她盡量用著輕松的口吻說:“沒事兒。”

“那你笑一個。”

靳楠努力笑了一個。

“別笑了,醜死了。”

她抿了抿唇,說:“其實我最煩的不是淘寶那事,那事一看就知道是陷害,所以要解決並不是難事,最讓我頭疼的,是一個人。”

聽靳楠說起正經事,她也收回平時一臉笑兮兮的神情,嚴肅的問:“什麽人?”

把今天遇到的事,還有那個接到的電話一一梳理,然後才跟她娓娓道來:“那個人之前來過我工作的店裏,一呆就是一天,而且當天晚上下班時還想著要送我回家,但那時有沈放在,沈放拖住了他,而我便自己回來,那時我沒有想這麽多,本來以為是一段小插曲,但是看來是我想簡單了,今天的事是他做的,他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自己,然後要見我一面。”

顧藍月猛然從她的身上下來,緊張的說:“你千萬不能見他。”

“那是自然,我又不蠢。”

須臾,顧藍月臉上盡是疑惑的神情,她又問:“那個人,你認識嗎?”

靳楠搖搖頭,“我不認識,我記憶中從來沒有過他。”

“那就奇怪了。”顧藍月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給我撥的那個號碼,我讓程思遠去查了,但沒有半點結果,說只是一張新卡,而且查不到位置,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般。”

氣氛越來越凝重,靳楠看顧藍月那個苦瓜般的臉,想著說點輕松一點的事。

腦海裏突然想起糜雨晏,還有她今天在海上飄那裏做的事,便一五一十的跟顧藍月說了,

顧藍月聽時,表情可豐富了,聽罷,忍不住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真沒想到,這個榨汁機不僅娛樂圈裏的人碰,公司裏的人碰,現在就連路邊看上的人也想碰,她就不怕仙人跳嗎?”

“怎麽知道,都這麽多年了,她那些破事兒一向都是圈內的人知的,現在這麽一鬧,可能得公諸於世了。”

“那就刺激了,這可是我最期待的畫面之一。”

“不管她了,看沈放對她沒什麽意思 ,由著她自己自編自導算了。”

兩人同時長嘆一口氣。

生活雖然苦,但是覺還是挺睡的,畢竟明天還是得爬去上班。

簡單的梳洗一番後,靳楠跟顧藍明平躺在床上,進行閨蜜間的深夜聊天。

“那個沈放,你到底搞定了沒有啊?”顧藍月突然開口問道。

說到沈放,靳楠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快了吧。”

顧藍月翻了半個身,借著窗外細微的月光,側著身的看著一旁的靳楠。

“快了吧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我們靳寶貝的魅力,已經失效了嗎?”

學著沈放在她額上彈一記的動作,在顧藍月的額上照做,她說:“你得理解,他是個母胎單身的人,自然對感情開竅比較慢。”

“你怎麽知道他是母胎單身的啊?”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她壓低聲音,生怕被人聽到那般,在靳楠的耳邊問。

“直覺,我的直覺一向可準了,放心吧,我猜他開竅的那一天不會很遠。”

“你怎麽這麽肯定?”

“你想啊,一個男人只有在喜歡你的情況下,才會情不自禁的跟你有身體接觸,或者對你許下承諾,沈放他呢,嘴上說不要碰上,實際上身體喜歡得很啊,你只要稍加撩撥,他就欲罷不能,他又不會拒你於千裏之外,忘了我說他是怎麽對糜雨晏的嗎?還有你再想,他是怎麽對我的,糜雨晏站在他面前,他都能裝看不見,徑直走過,而又讓我摸小手,親小嘴,你說,這不就是證據嗎?”

待顧藍月的豬腦子追上後,她才繼續說道:“所以啊,他早晚一定會喜歡我的,他不過就是在欲拒還迎而已,我跟你說,他定是樂在其中的。”

而且當他明確的喜歡上她時,到時候,就是她來玩欲拒還迎了,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是不會被珍惜的。

“厲害啊。”

靳楠罷罷手,說:“沒什麽沒什麽,經驗之談而已。”

“噓。”顧藍月突然示意她噤聲。

靳楠一臉不惑的樣子,不過幾秒後,她也聽到了。

門外有人。

這時候還真是感謝沈放給她新安的三個掛鎖,好歹有點底氣。

凝神靜聽,可以聽到一陣“吱吱”的叫聲,塑料袋磨擦發出的聲音,還有細碎的腳步聲。

顧藍月平時看著活潑開朗,實則上膽子可小了,此時的她手心直冒冷汗,身子忍不住發抖。

靳楠忍不住抱緊顧藍月。

在危機來臨時,人的五感會變得異常敏銳,靳楠隱約聽到門外有男人的交談聲,但是說話的內容她卻聽不清楚。

一道道細碎的不合時宜的聲響,像是黑暗中的鬼魅那般,一點點的蠶食著人的意志,如萬蟻撓心般,讓人坐立不安。

每一秒,每一分都讓人覺得如坐針氈。

每一個奇怪的聲音發出時,她都會多抱緊顧藍月一分。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些聲響慢慢的消失,一切回覆到最初的平靜。

半個小時之後,靳楠放輕動作,慢慢的翻身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掂著腳尖,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身子前傾,趴在門上,通過貓眼小心謹慎的觀看外面的情況。

沒有人。

因著貓眼的角度,地上的情況她是看不到。

感覺好像,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過那般。

確認門後沒有任何人之後,她“砰”的一聲將燈打開,“藍月,我們把桌子移過來,把門給頂住。”

看靳楠這個樣子,她也知道外面應該是沒什麽事了,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便跟著靳楠一塊把桌子擡了過去。

看了屋子一圈,把所有重物都挪到門口那裏,把門死死的堵住。

她們在四樓,基本上不會有人選擇爬窗進來的,從天臺下來也是不可能的,畢竟上面還有兩層,所以口有要門堵好,她們就是安全的。

搞了這麽一出,大家的睡意都消失得七七八八,索性也就沒睡回去,靳楠帶著顧藍月坐到廁所裏頭,然後將廁所門鎖上。

拿著手機,想著如果一陣有人強行破門而入的話 ,也能及時求救。

直到第一縷陽光在天邊現出,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畢竟天亮了,就不會這麽猖狂了。

把堵著門口的東西逐件移開,十分鐘後,靳楠慢慢打開門上的鎖。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深吸一口氣,慢慢把門打開一道縫,眼睛透過縫間觀察外面。

“卟卟”,心臟猛然一跳,眼睛因驚訝而瞪大,指尖忍不住用力握緊門邊,整個人楞在了原地,沒有半點舉動。

顧藍月在後面弱弱的問:“怎麽了,靳楠?”

“死老鼠,好多的死老鼠。”她緩緩說道。

靳楠得感謝沒有血,不然她肯定嚇暈了。

顧藍月快步走到門邊,把門驟然打開。

這下就是兩個人都看楞了。

原來不止她們家的門口,就連整條樓道都是,自她們的門口起,一路蜿蜒而下,像是一條地獄之路。

“這是在幹什麽?”

“我不知道。”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氣氛,顧藍月匆匆的接聽。

“餵?”

靳楠還沈醉在眼前的震撼之中,雖然說她不怕蛇蟲鼠蟻,但是一下子看到這麽多死狀慘烈的老鼠,心裏還是害怕的。

是那個人做的嗎?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住哪的啊?

另一邊廂,顧藍月掛了電話,語氣凝重的說:“靳楠,店裏也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快樂!

☆、同居模式

29

福無重至, 禍不單行。

靳楠暗自扶額,問:“哪家店, 出什麽事了?”

顧藍月立馬接道:“就是你工作的那家茶餐廳, 門被破開, 裏面的玻璃窗被打碎, 然後地上和桌椅上,全都灑滿了油,後廚被弄得一片狼藉。”

“沒有人受傷吧。”

“沒有,只是店長被嚇壞了,估計短時間內都不能恢覆營業。”

“知道是誰做的嗎?”她問。

“不知道。”

靳楠心底那不詳的預感更為明顯。

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她轉移了問題,“上次商場的襲擊事件裏面,那些年輕人捉到了嗎?”

經她這麽一說,顧藍月才想了起來, 她那時只關註靳楠的安危, 至於那事的後續發展如何, 她倒也沒有關註。

“我沒有關註。”

靳楠跑去拿過自己的手機,在搜索欄那裏輸入了關鍵詞,搜索過後, 目光在一則又一則的新聞上移動。

片刻,她把手機的屏幕按滅。

“沒有捉到人。”按道理來說, 這事發生得如此招搖,行兇的人不過是一群黃毛小子,心思肯定不甚慎密, 靳楠還記得他們逃亡時,也是挺多漏洞的。

剛才新聞上把他們歸向了逃犯,還沒有落網,所以說,是有人幫助了他們逃亡嗎?

若是早有預謀,那麽肯定是不會找這群沒甚經驗的小子,所以說,是發生了這件事之後,那個人才決定幫他們的。

至於條件,她就猜不出來了。

真讓人頭疼啊。

想著沈放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她給他打了個電話。

“餵?”聲音裏是早起慵懶的沙啞。

聽著他的聲音,靳楠覺得心情好像好了不少,將店裏的情況跟他說了遍,示意他們在短時間內都不用上班了。

他在電話那邊感嘆道:“還好,在店裏沒人的時候鬧的,沒造成人命傷亡。”接著,他又想起什麽似的,“那你今天打算幹嘛?”

想起門口的那堆死老鼠,靳楠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他。

沈放在電話那端沈默了一會兒後,說:“你待在家裏等我,我找人來處理,在我來之後,不要出門。”

“好。”電話掛斷後,靳楠將門關上,等著沈放的到來。

沈放的效率果然高,大概半小時後,一陣難聞的消毒藥水味飄到鼻腔裏間,門外是各種吵嘈的聲音,還有各種塑料袋磨擦的聲音。

再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靳楠已經慢慢適應了那陣沖天的消毒藥水味,顧藍月則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來,一點縫都不露出來。

“靳楠,開門。”

突然間,靳楠發現到沈放對她的稱呼,已經從“靳小姐”轉變為”靳楠了。

是件好事啊。

沈放進來後,一眼就瞄到了床上的那一團,目光越發深沈。

瞥了那個“卷餅”一眼,靳楠走到床上,一掌拍到她的屁股那裏,然後對著沈放笑著說:“女的。”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分。

“顧藍月,你給我出來。”

那個“卷餅“扭了幾下,慢慢從被子爬了出來,摸著被打疼的屁股,眼神憂怨的說:“疼疼。”下一睜,看著站到門口的沈放時,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說:“你好你好。”

沈放回道:“你好。”

顧藍月擋到自己臉前的碎發拿開,感受著有點怪異的氣氛,她的目光在沈放和靳楠的身上看了一圈,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電燈泡。

感受著這個怪異的氣氛,顧藍月的腦子裏想了一遍開場白,最後熱情的說:“啊,是你啊,好久不見。”

沈放皺了皺眉眼,似乎不太認得在哪裏見過她。

顧藍月自認是個熱心的人,她湊到靳楠的身旁,提醒著他,說:“就那天,你被靳楠拉來拍內褲廣告的那天,我們見過的 ,記得不?”

靳楠看到沈放的嘴角抽了一抽,片刻,他說:“記得。”

看他說記得,顧藍月一副高興的樣子,她想著還是得多誇誇靳楠的這個未來男朋友,於是她又說:“你那天拍的廣告太棒了,銷量都爆了,下次要拍新的話,一直找你喔,見你是她的朋友,我才把這優差給你的,千萬不要說出來喔。”

“我謝謝你。”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怕顧藍月再說下去,沈放真的會炸毛,她連忙把顧藍月的包塞給她,“快快快,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

“怎麽不早了,才六點多。”她反駁道。

“你還有事情要處理呢!”

顧藍月終究還是個懂眼色的人,終究還是急急的走了。

屋內剩下她和沈放兩個人。

“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想著自己每次有事都把他吵醒,他們之間又沒有正式的關系,沈放沒有義務要幫的。

沈放看了這房子一圈,說:“這個房子不能住了。”

她也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正常人都知道不能再住在這裏了。

搬回別墅那裏嗎?

但是沈放那裏......

糾結啊。

“靳楠啊。”

沈放突然喊她,一下子把她從自己的想法中拉了出來。

“怎麽了?”靳楠看著沈放,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突然喊自己。

只見他低頭看著地上,沒有正面回看著她。

靳楠在等著他開口。

“你還有錢嗎?”

這是要問自己借錢的節奏嗎?想起他就這一份工作,如今忽然間沒了工作,生活的開支自然都成了問題,看他之前又給她自己做模特 ,又要跑去做兼職生,看得出來,他肯定是缺錢的。

昨天,他們還去大吃一頓,雖然花的錢在她眼裏不算什麽,但是代入到沈放的處境裏,可能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她居然把沈放給忽略掉了。

如今世道不好,找工作並不是什麽易事,他手頭上的錢估計所剩無幾了。

“我還有一點兒的,都給你吧。”

聞言,沈放擡起頭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心裏掂量著要說自己有多少錢才好呢?不能太多,不然不符合她的人設,也不能太少,不然沈放不會答應的。

靳楠組織了一番自己的言語,她說:“我還有兩千塊,你拿去吧。”

應該差不多了,相當於正常打工一族半到一個月的工資。

沈放還是楞著的看住她。

伸手在面前的空氣裏微微揮著,她說:“你沒事吧?怎麽看怔了?沈放?”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語氣急切的說。

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只見他慢悠悠的脫了鞋,然而自覺的穿著上次靳楠給他遞的毛絨絨拖鞋,走到她面前的一步之距那裏。

“靳楠,你不用騙我了。”

???她騙什麽了???

沈放說:“我不是問你借錢,我想說的是,你就這一份工作,現在一下子跟我一塊失業,你要重新找房子的話,又要給中介費,押金等一系列的費用,如今找工作很難的,短時間內,你怎麽能夠應付這份支出呢?”

這話......好像有一點點熟悉。

靳楠頓了頓後接道:“我還有兩千......”

“兩千不夠的。”

“那我先去找工作?”

“短時間內很難找到的,而且在這期間,你住哪?”

“我......”想了一下,她試探的問道:“你是想要借我錢?”

“我也沒有錢。”這回他說得倒是幹脆了。

這不是,那又不是,他到底想怎樣。

“而且,現在人心黑暗,很多不法分子就專門對你這種單身女子下的,你想啊,這才一個月不到,就發生這麽多事情了。”

好像說得挺有道理,所以,他到底還是想怎樣。

靳楠留意到,他的耳朵有點紅。

平白無故的,他耳朵紅什麽啊。

沈放深吸一口氣,問:“你要不要,暫時搬來我家住一下?”

渾身像是被雷電擊了一下,整個腦袋都是懵的。

“我搬去你家?”

或者是她這個震驚的樣子嚇到了沈放,他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想著外面房租貴,我們一場朋友嘛,幫幫你也是應該的。”

怕她說出拒絕的話,他又接道:”你自己一個人住不安全,可是加上我就不同了,畢竟多了一個男人,安全得多了。”

“你放心,我睡沙發,你睡床,越不逾越,就是普通的室友而已。”

“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今天的沈放太過反常,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而且話特別多,平常他說話都是精簡為主的,今天怎麽搖身一變,成了話癆?

“我......”沈放看著她,嘴張了幾張,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那些沒能說出口的擔心,只能默默悶在肚子裏面。

說實話,她聽到這個邀請時,說不心動是假,誰不想跟自己喜歡的人朝夕相處呢?沈放不是一個輕易給出承認的人,他只要給了,便必然要做到。

“你再問我一遍剛剛的問題。”她噙著半抹笑意說道。

“你想跟我當室友嗎?”

靳楠忘記了自己那時具體說了什麽,她只記得自己答應了,還有沈放那個笑顏逐開的樣子。

待她回過神,她已經坐在了沈放的家,看著沈放在廚房裏做著飯的身影,卟鼻的香氣陣陣傳來。

她有點難以想像。

是福還是禍?是塞翁失馬嗎?

明明昨天晚上,她還嚇得無法入睡,生生捱了個通宵,今天居然安坐著等著沈放做午飯。

身邊放著大包小包沈放給她打包好的東西,四周也多了點她的東西,沈放說吃過飯後,再替她收舍,看著這樣的環境,她有點訝異——

她跟沈放是開啟了同居模式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沈放:今天是什麽日子?

靳楠:今天是國慶。

沈放:沒錯,那我去買點東西慶祝一下,杜某斯新出的文案不錯,愛國的我們得支持一下。

靳楠:......

10.1快樂!

☆、你湊近一點

30

靳楠看著他站得筆直的背影, 衣服挽到了上手臂那裏,露出好看的線條, 一手拿著鍋鏟在鍋裏翻炒, 另一只手有條不紊的把醬油倒入鍋中, “沙沙”的聲音從那邊傳出, 她沒有忍住,慢慢挪到他的身邊,打趣道:“唉喲,看著還不錯嘛。”

沈放用手肘將她推開,讓她遠離電磁爐,“不要過來。”

“為什麽啊?”靳楠靠在一旁的墻身之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看著他。

“我怕你把我獨門配方學會了。”

聞言,靳楠反了個白眼, 說:“誰要學了, 你做不就得了。”笑得格外溫柔的等著他回答。

沈放翻炒食材的手頓了一瞬, 然後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般,繼續做著飯。

看著他的動作雖然有點生硬,但是大致看來還是沒有什麽問題, 她問:“你為什麽會做飯啊?”

“因為無聊。”下意識的這樣回道,還不待靳楠接話, 他又突然說道:”說錯了,是因為外面餐館的菜太貴了,比不上自己做的便宜。”

暗自思忖著, 靳楠心想:“好像還真是。”

出去吃怎麽著也得十幾塊一頓,吃好一點的話那就更加不用說,沈放這樣自己做的話,還是能省不少錢的啊。

如果他真的跟了她的話,以後她肯定寵他上天,錢是最直接的表達愛的東西,一個人給你錢花不一定愛你,但是不肯在你身上花錢,那就十之八九的不愛你,錢是世上庸俗的東西,但是不得不承認,它在現實面前是有多重的份量。

“想什麽呢?”耳邊傳來沈放的疑問。

待她回過神來時,沈放已經把吃的東西都上好了碟,正準備往外拿去,經過她身邊時,以為她還是為今早的事情費神,“沒事的,先吃點東西再說。”

領她到桌上坐下後,沈放又折返回去拿碗筷。

靳楠看著滿桌子的日常菜,不過是醋溜土豆絲和炒肉片而已,跟她以前吃的比起來,簡直不能算是什麽,不過因著下廚的人是沈放,看著格外開胃。

沈放看她瞧得入神,抿了抿下唇,說:“我是不是做得好難吃啊?”

“啊?沒有啊?”靳楠急急夾了一大筷子的土豆絲放進嘴裏,搖搖頭,笑著看他。

下一秒,咀嚼的動作一頓,但幾近同時,又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真鹹啊。

“你平時都是自己做的嗎?”

沈放看著她吃飯看得入神,她這麽一問後,頓了頓,說:“有時候吧,不過我嫌自己一個人吃飯沒意思,很多時候都是在外面隨便吃點就算了。”

在沈放希冀的眼神中,靳楠又夾了一大筷土豆塞進自己的嘴裏,咽下後,說:“其實在外面吃飯也挺好的,不用洗不用弄得一身汗,你說對不對?”

你再這樣自己給自己做飯的話,遲早有一天會鹹死自己。

語音剛落,她拿過一旁的一大杯水急急的喝下。

沈放突然問道:“你介意別人的口水嗎?”

下意識的回答:“看人。”

她這個異樣吸引了沈放的註意,目光在她和那盤土豆絲之間流連,然後輕輕拿過她的筷子夾了一口,放到自己的口中。

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虧你還吃。”

靳楠吐了吐舌頭,說:“這不是你做的嘛。”

“但是這麽鹹也不能吃啊。”

話鋒一轉,她問:“你怎麽這麽好雅致給我做飯啊?”

沈放側過頭去沒有看她。

死悶騷,她心裏吐嘈。

跑到他的面前,逼著他跟自己對視,她又追問道:“為什麽啊?”

沈放看著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是蹦出一句:“工作沒了,得省錢。”

“……”一腔熱血被澆得渣都不剩。

“不吃了,待會兒我帶你下館子,你坐會兒吧。”

語罷,沈放將桌子上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都拿走倒掉。

看著沈放在那邊忙活的身影,靳楠究然覺得自己剛剛該忍住了,她是不是做錯什麽事情了。

看著自己打包好一袋袋的東西,靳楠慢慢挪到那裏蹲下,將打包好的東西拆開。

“你別弄。”

沈放像拎小雞一般將她拎起。

扭過頭來,她問:“你幹嘛?”

他看了四周一圈,沒好氣的說:“這裏是我的家,放東西這事讓我來,不然你亂碰我的東西,弄壞了怎麽辦?”

靳楠反駁道:“我都長這麽大了,哪裏還會笨手笨腳?”

“你哪兒大了?”他皺著眉頭,看著她。

本能反應的挺了挺胸,她自豪道:“這裏。”

眼神突然變得閃爍,他氣急敗壞的說:“靳楠!”

被點名的某人立馬就慫了下來,但是下一秒,覺得輸人不輸陣,她小聲的說:“這可不是嗎?”

“你給我坐在床上,沒我的允許不許下床。”

怕他真的生氣了,靳楠還是識相的爬到他的床上。

寄人籬下,屈服一下,還是必須的。

地上那十袋八袋的東西,沈放有條不紊的將裏面東西拿出,把它們一一放到合適的地方上面。

靳楠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走來走去,將她的東西好好安放著,她還是不懂,為什麽不讓她親自收拾。

趴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看著手機裏程思遠的三個未接來電,顧慮沈放在,她就沒有回撥過去,而是選擇在微信裏回覆他。

“程思遠,有事?”這一句話,好像是她跟陳思遠的對話裏永恒不變的開場白。

幾近同時,程思遠立馬回道:“在哪?”

“一個朋友的家。”

“地址給我,我來接你。”

“不用了。”想著轉移話題,她問:“那件事處理得怎麽樣。”

陳思遠給她發了幾張文件的照片,打開一一細看後,靳楠心頭的一顆小石放下,“不愧是我的好秘書,回去給你加工資。“

“地址。”還是沒成功把話題轉走。

看沈放收拾得七七八八,靳楠匆匆的回道:“反正我沒事,你做好你秘書的本份吧,好了,先不說了。”

將手機隨意往一旁扔去,“你收拾好了?”

沈放點點頭,說:“收拾好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怕的是做些什麽,更怕的是什麽都不做。

“你再躺一下,我想洗個澡。”

“這大白天的,你洗什麽澡啊?”

一邊拿著更換的睡衣,他一邊回道:“我身上有油煙味,怕薰著你。”

“那好吧,我在床上等你。”

沈放收拾衣服的指尖微抖,然後什麽話都沒說的進了浴室。

看他進去之後,靳楠百無聊賴的刷著微博,一打開微博,就被熱搜第一的標題吸引了目光。

“糜雨晏海上飄”

點進去,立馬看到糜雨晏在海上飄那裏的視頻。

視頻裏面的糜雨晏身上穿的衣服,正是那天他們遇上她的那次,視頻裏的她並沒有往日在新聞上面的端莊冷艷,有的只是狼狽的樣子,不過更值得關註的是各大營銷號的文章,她往日包養圈內新人的“光輝往事”被許多大V扒出,雖說實錘不多,但是也足以餵網友們吃了一口大瓜。

平時她對這個糜大小姐也沒有太多的意見,但是經過這次交集之後,她對她的印象不禁壞上了數分。

搶她未來男朋友這事,她記下了。

看著視頻下的評論,排第一的那個說的是:“這個糜大小姐在這裏公然搶人男朋友,女方被挑釁慘了,哭著拉著男朋友走了,真的是仗著自己有權就了不起了嗎?”

靳楠嘴角一抽,她哪有哭著走了?明明是以勝利者的姿態跑的,好吧 ,走得也是挺狼狽的,但也沒有哭好不好。

眾多微博大V的微博內容,讓她看得不亦樂乎,就連沈放洗完澡出來了之後,她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身邊的床褥突然一沈,一股剛剛沐浴過後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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