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哪去了？”有人大聲問。

“一定要把屍體找出來！”

“找不出屍體，你們這些幹部都下臺吧！”

……

村長的臉色非常難看，大聲喝道：“都給我安靜！”

村長是用大喇叭說話的，他那一些大喝，震得整個祠堂都似乎顫了一下，大喇叭裏也發出一陣嗡嗡的長鳴。

村民的叫嚷也隨之停下。

村長朝大夥看了看，用力在桌上一拍，“很顯然，是有人殺了柴坨、呂得馬他們，聽說我已經報警，為了不被查出他的殺人手段，所以連夜盜走屍體，毀屍滅跡！”

“一定要把那人揪出來！”一個村民叫道，“殺人償命，要他陪葬！”

一個年輕人握拳振呼：“將他千刀萬剮！”他身旁的父母瞪了他一眼，“別做聲，禍從口出，小心兇手找你。”那年輕人的臉色立馬變得慘白，閉上了嘴巴。

村長說道：“我已報警，警察很快就會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在抓到兇手之前，誰也不能離開村子！”

有人高聲問：“不離開村子，被殺了怎麽辦？”

“是啊是啊，要是兇手想殺我們，我們只有等死的份！”

……

人群沸騰了，有很多人說要馬上離開村子，不想在村子等死。

村長臉色鐵青，怒道：“誰離開，誰就是兇手！”

人群頓然安靜下來。

會計這時說道：“聽說有人看到一只貓拖著一具屍體，兇手會不會是一只貓？那個人是誰？上來詳細說一下情況。”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到會計身旁。他叫山坨，擅長捕獵、抓蛇，晚上經常去田間、山溝捉青蛙、泥蛙。

山坨咳了兩聲，接過會計遞過去的喇叭說道：“我昨晚在塘木沖抓蛤蟆，在塘木沖老墳地那兒時，聽到前面有唰唰的聲音。我以為是蛇，就將手電筒照了過去，結果，嚇了我一大跳！”

“我看到一只像貓一樣的小動物拖著一個什麽東西，在前面一下就竄過去了。”

“那家夥的速度非常快，不過兩秒鐘。”

“我好像看到它拖著的，是一個人。”

會計問：“你確定看到它拖著的是人？那真的是貓？一只貓能拖得動一個人嗎？”

山坨說：“我不曉得，我看到的確實是這樣子。”

村長朝山坨招了招手，“喇叭給我。”

接過喇叭後，村長說：“大家昨天應該看到了，從金家祠堂裏跳出來咬死柴坨的那只怪物就是一只貓！”

說到這兒，村長朝我望來，“金擎，這事你怎麽解釋？”

“是不是你指使野貓害人？”

“你把我女兒藏哪兒去了？”

“你要是不老實交待，我告訴你，你也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我走了過去，推開會計，將他的凳子拉了過來，坐到村長身邊，望著他問：“你憑什麽說是我指使野貓殺人？又憑什麽說是我藏了你女兒？？”

“你還想抵賴？”村長猛地一拍桌子，“前晚有人看到我家巧巧去了你家！”

我一怔，一時答不上話來。

“你說，你到底把我女兒藏到哪裏去了？你是不是也殺了她？！”村長雙眼通紅，似乎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答道：“你女兒的確去了我家，不過，去了一會兒她就走了。至金她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村長質問：“我女兒為什麽要去你家？”

我說：“她說是來給我賠罪的，說她爸不該拆我金家祠堂，希望我能原諒她爸，我……”

“放屁！”村長惱羞成怒，指著我叫道，“小子，你不要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女兒我還不清楚嗎？她會來向你賠罪？你要是不把我女兒交出來，我絕對跟你沒完！”

推土機的老婆這時又走了過來，沖村長問：“我家柴坨死了怎麽辦？你們要不要賠償？他屍體不見了，你們要不要找出來？”

村長瞪了推土機的老婆一眼，“這不是在找兇手嗎？你急什麽急？！”

推土機的老婆瞪大了眼睛，叫道：“要是你女兒死了，我看你急不急！”

“你——”村長站起來就要去打推土機的老婆，會計等人忙將他拉住了。

會計說：“村裏無故死了好幾個人，又死得蹊蹺，我們必須得把事情查清楚。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然後再給死者家屬一定的賠償。至於屍體，我們一定會派人去找的，但找不找得到就另說了。”

“找不到，你們幹部都下臺吧！”有人大叫。

“死了這麽多人，你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還要村裏人死下去？”

……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甚至有人沖到了臺上來，村長怒聲叫道：“都給我安靜！”

“村裏死了人，你們以為我不痛心嗎？”

“我女兒也不見了，是生是死還不知道，你以為，我不心急嗎？”

“你們這樣大吵大鬧有什麽用？能解決問題嗎？”

其中一個村民大聲問：“那你打算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村長指著我說：“目前，所有事情都跟金承業有關，我女兒失蹤了，是因為前晚去了他家。柴坨、呂得馬等人死了，是因為這些人在推倒他金家祠堂時出了力，很顯然，他這是在報覆！”

我真想大罵，放你媽的狗屁！

“把金承業抓起來！”

好幾個村民朝我沖來。

“砰！”

“砰！”

“砰！”

突然，一陣沈悶的敲門聲從祠堂的門口傳來。

大夥齊回頭望去，都楞了一下，不知什麽時候，祠堂門口站著一個女人，這時正用拳頭用力地敲打著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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