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老師,請與我一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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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羽衣狐隨手甩到了地上,撲通的響聲混著她吃痛的嬌噌,倒也讓我心弦為之一顫,像是波瀾不驚的湖面激起陣陣漣漪。

羽衣狐坐了起來,理著自己柔順的長發,癡癡地看著我,半響才有些寞寞地道:“你不該來的!”

怒火不受控制地高漲,迫使我要做些什麽,這時身後卻傳來索索的碎響。

羽衣狐的手下們終於發現了地宮的異常,此時匆匆地趕來,最前方的便是茨木童子和鬼童丸,緊隨其後的是荒骷髏和狂骨。

凜冽的劍風從上方襲來,破開地宮上方的巖石層,切得細碎的碎塊混著如櫻花般飛舞的劍刃,試圖將我淹沒。而臉上豎著墓碑的惡鬼卻悄悄地潛伏在我的身後,舉著褻瀆的切刀等到著我的退回,試圖給我致命一擊。

風沒有任何阻礙,連同無堅不摧的劍刃流過我的身體,我如同幻影一般在無限劍制中轉身,凝望著躲藏於暗中的毒蛇,微微一笑後便是消失不見。

接著出現在茨木童子的身後,豎起一個蔥白的指頭向著茨木童子的後腦點去。

死亡的陰影讓茨木童子像是觸及強大的電流,整個身子都顫栗起來,一頭亂發自發地化為鋒利無比的利刃,將我的指頭一層一層地包裹。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狂舞的發一截一截的碎去,甚至還沒有觸及到我的指頭,而接下來碎去便是茨木童子那顆腦袋,只留下了一張吞酒童子骨頭鑄成的墓碑,和一張連在上面的茨木童子的臉。

是的,茨木童子還沒有死,即便整個腦袋都已經化為齏粉,只剩下一張薄薄的臉皮。他轉過臉來,死死地盯著我,臉皮因為沒有腦袋的支撐而扭曲著,一雙通紅的眼珠子掛在上面,將墜未墜。

我正要加一把勁將著煩人的蒼蠅拍死,可是荒骷髏巨大爪子已經向著我壓來,自得暫且避之一避。

“姐姐大人,你怎麽啦?”

小蘿莉狂骨飛快地就跌坐在地上的羽衣狐抱起,緊張地詢問,發著青色熒光的蛇從她懷中骷髏的眼中游出,呲著毒牙,利箭般向我射來。

“你就是傳說中的那位貓妖嗎?果然是名不虛傳!”

“劍戟,虛空!”

鬼童丸讚嘆道,劍豎立在他的面前,帶著重重劍影,接著便是令人睜不看眼睛的光。

無限的光芒即是無止盡的劍刃,以畏為劍、以心為劍,這是比光還快的劍術。

當然,只是劍理和劍意罷了。這劍的確是極快的,但不也不過如此,離塞滿整個空間還有著千萬倍的距離。我甚至不屑於以無處不在的特性躲過這無盡劍刃的鋒芒,而是順著劍刃與劍刃的空隙游走,兩三步便跨過一切物質和空間,重新回到了京都的上空。

我依舊是那般姿態凝望著下方,仿佛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僅僅是我的黃梁一夢。

自從我踏入八尾境界之時,大妖怪這一級的存在對我而言再也沒有任何阻礙,相差兩個層次便跨越了數量和個體的差異。

我只是想見見狐貍而已。

於初見之時,我便為她斬斷了鏖地藏施加在她身上的記憶操作,她應該早早就明白了安倍晴明對她懷有的深沈惡意。

可是她還是這般選擇,甘心踏入安倍晴明為她設置的羅網,我想她那一絲自毀的企圖恐怕便是潛意識裏不肯面對安倍晴明將要的背叛。

這與我又是何等地相像!

在地獄之中以八尾之眼看破安倍晴明真面目的我,本就應該知道狐貍的背叛,只是自己不願意知道而已,或者說是懷著僥幸來假裝自己不知道。

如同我只有等到那鋒利無情的尾尖洞穿胸口,狐貍也只有等到安倍晴明親手將她推入地獄,才會相信、才會徹底明悟、才會將放不下的放下。

既然我迫不及待地要覆仇,我要終結這個世界從上古時代延續下來的惡,我寧願造下讓安倍晴明完美覆活的最後一份罪孽來積累力量,那麽我也只有等到著安倍晴明的覆活,等待狐貍被安倍晴明拋下地獄,等待著那場命中註定的征戰。

不過,這個時候還是讓我去看看孩子們在哪裏吧,反正也是無聊,不如索性陪他們先玩玩。

二尾,周天通明!

我再次將整個京都的倒影濃縮在手掌心,反轉把玩著,在光影交錯中尋找著孩子們的下落。

橫跨過十數裏的空間,我直接出現在了奴良陸生和家長加奈的前面。

此時雪女、無首以及遠野的一幹妖怪都簇擁著妖怪狀態下的奴良陸生,其他小妖怪黑壓壓的一大片,好不壯觀!

看來此世奴良陸生遠比原著的更為強大,早早地便徹底讓奴良組一幹妖怪收心,此時百鬼聚集而成的畏讓他的身上仿佛披著熾熱的火焰。

“嗨,好久不見呢!”

我向著孩子們打著招呼,可是卻並沒有迎來預料的歡迎,陸生眾仿佛看見了兇惡的毒蛇一般戒備地縮成一團。

“小楠姐姐,你……”

家長加奈驚喜地喊道,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止住了,連同將要邁出的步子。

奴良陸生看起來有幾分為難,但終究還是開口了:“老師,請問你在四國做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實在接受不了……”

“惡魔!”

陸生身旁一個不知名的妖怪突然恐懼地大叫起來,然後可憐巴巴地拉住陸生的衣袖:“大人,我們快點逃吧,不然這個惡魔一定會將我全部都殺掉的。”

難怪我在四國的事情會傳播得這麽快,原來放掉的雜魚們驚慌失措地投靠了其他幾方的妖怪勢力,而以仁義出名的奴良組想必是接納得最多的。

我發動那場戰爭便是為了讓四國只存在我的聲音,獲得一個完美的種子,正如原著中安倍晴明臭名昭彰的清凈。自然不僅僅是對著人類出手,所有不服從於我的妖怪都是我的目標,無論好壞、不問因由。

而目前我要的只僅僅是四國,他們若是能夠逃得出四國自然便安全了,我的妖兵們才懶得去追逐了。

只是這些妖怪們剛剛才遭受了滅頂之災,當然不會像以前那般為了不受束縛而獨自生活,想方設法地加入各大妖怪勢力。我想大概我的名聲應該在整個妖怪當中已經壞掉了吧,大概成為了公認的嗜殺如命的暴君。

“小楠姐姐,你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呀?”

終於,家長加奈還是忍不住發問,而奴良陸生也做出一番聆聽的姿態,沒有理會那個恐懼到極點的妖怪。

“因為喜歡唄,多好玩呀!”

“你…貓妖,你到底來京都是為了什麽?當初你在浮世繪町便和羽衣狐勾搭在一起,現在你又想幹什麽?”無首站出來斥責道。

黑田坊也跟著說:“貓妖,我們曾經為了抵抗魔王山本五郎近衛門禍亂關東而並肩作戰過,我相信你也是心懷仁義的妖怪。請不要再受羽衣狐的蠱惑了,讓我們一同終結這場災難吧。”

哦,看來他們將我在四國的戰爭,當成是我為羽衣狐收集黑暗和怨念了呀。

不過這些家夥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呢?

奴良滑瓢呢?當年的約定他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我臉上雖然依舊掛著溫暖的笑容,可是眼神卻是越來越冷,透著一絲不耐煩,這次覆活過來的我的確比以往更為暴躁了。

“老師,請與我一戰吧!”

身為百鬼之主的奴良陸生站了出來,臉色慎重地說道:“當年那個約定應該到終結的時候了。”

明亮得晃眼的長劍被緩緩拔出,寒光乍現,凜冽的殺氣混在滂湃的畏中反而不見半點煙火。

滑頭鬼是夢幻般的妖怪,欺騙感知而扭曲意識,即便是以我八尾的眼此時也無法完全捕捉到奴良陸生的身影。

看來,小家夥是真的長大了呀,可不能稱之為孩子了。

風起了,呼嘯聲掩蓋著畏的嘶鳴,奴良陸生於此刻發動鏡花水月在我的視野中消失。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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