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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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歡回去韓家後,照顧他的工作都交給了韓奕全權負責,韓奕也不願假手於人,一個月後,季子歡還未能下床,幾乎一整天都在臥室裏的床上躺著。

有時候,季子歡會靠坐在床上逗著小瑾,可只要他一有需要,韓奕就會馬上出現。

小瑾爬上大床,叫著床上睡著的人,“跌跌……”

聲音在臥室響起,打破了浸染上溫煦陽光的寧靜,也吵醒了床上的那人,他微微動了動,胳膊挪了挪,然後睜開眼來。

小瑾笑著的小臉映入略帶慵懶睡意的眼眸裏。

季子歡一笑,摸摸小家夥的後腦勺,雖然悶在床上的日子,時間好像過得很慢一樣,但看到小家夥偶爾陪著自己,乖乖的學著叫爹爹,心情就好了起來。

被輕柔的撫著的小瑾,像得到了獎賞的小動物一樣,一下子趴進季子歡的懷裏,他喜歡季子歡身體的溫度,不停舒服的扭動著身子撒嬌。

季子歡輕輕的摟著孩子,由著那暖暖的小身軀窩在懷中。

“是不是餓了?”聽到小家夥肚子裏咕嚕作響,季子歡自言自語似的輕喃著,疑惑的看看一臉依戀緊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小瑾。

想到自己生了兩個小東西後,小瑾幾乎一個月沒有見過他,季子歡心裏有點慚愧,小瑾是想他的,自從他回來別墅之後,就總是粘著他。

季子歡親了親孩子的小臉,“爹地也很想你啊……”

接著慢慢起來,抱起小家夥徑自下了床,季子歡腳步遲緩的走向臥室門口,心想不能餓著小家夥。

他的手還沒碰上門把,這時臥室門被人推了開,當季子歡看見進入視線的人,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下意識的雙手抱緊小瑾。

韓奕瞧見季子歡,本應該在床上的人,楞了一下,隨即微微蹙了下眉,“怎麽擅自下床了,嗯?”

韓奕看了看鉆進季子歡懷裏的小家夥,又看了下季子歡平坦的腹部,“歡,這樣會壓著傷口的。”

“沒事,他餓了,我帶他下去吃東西。”季子歡解釋。

韓奕雙眸瞧著他,季子歡被他盯得心下發窘,眉間微微透著一絲窘然,韓奕一語不發,卻沒有指責季子歡什麽。

直到季子歡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韓奕忽然開口道,“你還沒好,所有的交給我來做就行了。”

彎腰將季子歡和他懷裏的孩子一起抱了起來,韓奕只想讓季子歡好好的養著,一邊走向大床,一邊垂下視線看了看不聽話的病人。

目光掃過季子歡懷裏的小家夥,韓奕又道,“下次不要了。”

韓奕對季子歡的加倍照顧,連韓斐澤都不由得暗暗的讚嘆,自己的兒子,原來有當厚面皮的私人看護的潛能。

韓斐澤不禁想,他居然到現在才發現,真是浪費了,浪費了。

“奕,你的傷……”

季子歡抱穩孩子,韓奕受過傷,這麽快就抱起“重物”,不知道傷著繃緊的肌肉會不會痛。

“外傷而已,已經好了。”韓奕淡淡道,對自己的事,顯然沒有對季子歡的那樣上心,將懷裏的兩人放回床上。

小家夥乖乖的坐著,宛如黑色琉璃的眼珠子一轉,好奇的望著爸爸轉身走到門外,韓奕讓女仆吩咐廚子做一些吃的給小家夥吃,然後進去浴室。

他擦幹了濕毛巾,回到了床邊。

剛剛靠近季子歡時,瞧見他的額頭上有著少許晶瑩的汗珠,韓奕便知道他有點熱,在床邊坐下,拿著毛巾在季子歡臉上擦了擦。

“等你好了後,我們就去醫院接孩子們回來。”

韓奕的動作溫柔,一副“我就是任你差遣的奴仆”的模樣。

季子歡的手撫過棉衣下肚子上的刀口,“蕭醫生說,再過些日子,兩個寶寶的體重就會合乎標準了,我想親自抱他們回來。”

“那麽你要快點好。”

韓奕眼眸一深,手探進了他的睡衣,“我給你擦一下身子。”

“嗯。”季子歡平靜的回了一聲,小家夥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這樣的場面一般是讓人尷尬的。

但是,季子歡一臉的淡然,韓奕神情專註,忙著手上的事情,沒什麽邪念,氣氛倒沒有怪異起來。

小家夥發現自己被忽略了,“嗚嗚”的叫了兩聲,韓奕的毛巾在季子歡身上擦過,稍稍停留了下。

他瘦了,韓奕不禁皺了皺眉。

季子歡的眸子擡了一下,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韓奕避過他的傷口,不讓他剛愈合的位置蘸水,季子歡聽了後,也就沒在意韓奕剛剛的表情,低頭看穿著黃色小棉衣的小家夥。

小瑾忽然趴下來,喃喃自語著,“拔拔,跌跌,跌跌……”季子歡看了看韓奕,韓奕收回毛巾放在一旁,湊過去親了下他的臉。

“什麽事這麽開心?”

季子歡雙手環住韓奕的脖子,我很幸福,他想這麽說,可是,要是這樣說出來,韓奕大概會感到很得意吧?

“沒什麽。”他認真的道。

韓奕不禁笑了笑,瞧著季子歡,手摸著季子歡的戒指,“放心吧,我會讓你幸福到不願離開的。”

將兩個寶寶接回韓家別墅之後,女仆們日夜不停,為了初生的小少爺們忙前忙後的,可她們臉上都有著笑意。

小少爺們很可愛,像小天使一樣,深得大家的喜歡。

季子歡抱住剛升級為哥哥的小瑾,走到嬰兒床旁邊,看著熟睡的二寶,又轉眼看向正在女仆懷裏的三寶,心裏一嘆。

三個孩子,都長的像韓奕多一點,這讓他有點頭痛,生寶寶的是他,能享受到這種福利的人,居然是把自己痛快的壓在床上的大型犬。

哼了一聲,季子歡站在那裏,臉色有點冷。

取來奶瓶的韓奕,剛進來就聽到自家的人不高興了,韓奕走過去抱了一下人,然後拿著奶瓶放進醒著的三寶嘴裏。

三寶出生後很能吃,出了醫院後,在短短的日子已經胖了許多。

等小東西津津有味的喝完奶粉,韓奕取走了奶瓶,給兒子擦了擦小嘴和下巴。

季子歡忍不住的在三寶的臉上親了一口,看著眼前這個合格的“奶爸”,心裏悶悶的情緒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慢慢的開口說,“奕,我們……”

韓奕將小東西交給女仆,然後正眼看向季子歡,示意自己聽著,季子歡輕靠在韓奕的身上,“我們的過去不完美,可我知道,我沒有選錯人。”

韓奕摟住他輕笑了聲,“你當然沒有選錯我,我敢肯定,全世界,對我最重要的,就是你,我愛你。”

季子歡也笑了,他們一家五口會過的很好,他相信韓奕。

沈墨和揚景樓來的時候,季子歡牽著小瑾走到大門口迎接他們,韓奕則是抱著二寶和三寶站在季子歡身後,沈墨逗弄著小瑾。

“對了,奕,我是來告訴你一聲,那些給亜瞳向你報覆的黑道的人,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了。”他說的,便是當初出現在醫院裏碰見韓奕和季子歡的少年。

那少年向傳媒亂說話前沒思量到惹上韓奕的最壞的後果。

“恩——”

韓奕應著,那些砍傷他的人,得到的下場定然是痛苦的,不過,韓奕沒想要知道他們的下場如何,只要無法再次出來鬧事就好。

沈墨和揚景樓,感到季子歡和韓奕一家五口溫馨的氣氛,不由得相視一笑,沈墨想,自己的弟弟等到了幸福,他就放心了。

他可以將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揚景樓,這個他默默愛著多年的人。

“老頭子應該晚一點就會到。”韓奕瞧了瞧墻上的鐘說道。

沈墨點點頭,“等爸爸來了才吃飯吧。”

“怎麽發呆了?”韓奕註意到季子歡的怔楞,走了過去,有些擔心,歡是不是不舒服?韓奕凝神,雙眸緊緊瞧著他。

小奕,我喜歡你……

恩,我們不要分開,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

少年時候說過的話,小小的盼望,終於成真了啊。

季子歡願意相信,相信自己擁有了最重要的人,他的目光看向韓奕,輕輕湊過去韓奕的唇上,喙吻了下,“沒事,我在想今晚一定會很高興而已。”

他收獲了自己寶貝的兒子,每一年大雪紛飛的冬,他都會緊抱住韓奕這大型犬睡覺,韓奕的身體很暖,好像個暖爐一樣,讓他不想放開手。

(正文完)

番外1 渣渣的道歉

該不會是又有了吧?

季子歡微微皺著眉,心裏糾結,想起那種令人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助感的巨痛,他稍微白了臉,手輕輕的覆在肚子上,怎麽辦?

韓奕進來臥室時,就看見季子歡站在鏡子前,身上換好了出席季子祈音樂會的衣服,人卻若有所思的楞在那裏,不禁伸手,探上他的額頭。

韓奕低頭註視著他,“不舒服?”

季子歡臉色淡淡的搖搖頭,黝黑的眸子對上韓奕的眼眸,他有點遲疑,然後緩緩開了口,“我們出門吧,小祈的音樂會,我們不能遲到。”

“恩。”韓奕牽著季子歡從臥室裏出去,口氣淡然的道,“子祈今年二十六歲了。”

季子歡輕挑了下眉,他看了看韓奕,“是啊,小祈和許若凡的事情,已經過了五年了。”

“那個姓許的,剛好也離了婚五年了。”

季子歡點點頭,邊走邊說,“可能是我有點私心,我不想許若凡像蕭瀾叔叔一樣,即使後悔了,做多少的彌補都永遠無法得到想要的人,我想小祈過的好,也想許若凡,能讓他笑得幸福。”

韓奕的手臂環住人,剛吃完點心的小瑾,還有二寶和三寶,一起跑到季子歡和韓奕面前,韓奕的一句“什麽私心”還沒說出口,小瑾就抱住季子歡的腿問道﹕“爹地,你和爸爸去哪裏?”

季子歡摸摸小家夥的腦袋,小家夥笑了,期待的眨著眼睛,二寶和三寶都喜歡自家的爹地,他們學著哥哥一樣撒嬌的粘著季子歡。

“我們去你們子祈叔叔的音樂會。”季子歡說道。

小瑾那雙如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又眨了眨,隨即有點失望的問道,“我們不能去嗎?”

二寶和三寶聽了,不約而同的仰著脖子看著韓奕,他們一起伸出了雙手,“爸爸,抱——”

韓奕雙臂一撈,將兩個小東西抱起,季子歡對小瑾輕哄道,“下次一定帶你和弟弟們去,乖。”

“子祈叔叔的音樂會,還有下次嗎?”

“有——”

季子祈站在臺上向觀眾和來賓鞠了躬,有人腳步沈穩的走上前,送上一束花,臺下的掌聲如雷,季子祈慢慢伸出手,然後接過許若凡的花,神色平靜,他禮貌的道了謝。

這五年來,他的每一場音樂會,這個男人都會來,風雨不改,出席,觀看,送花,離開,許若凡的出現,似乎漸漸的變得理所當然,男人送的姬百合,季子祈也有了認識,他知道它的花語。

他不知道,是怎樣的堅持,才能讓一個人,堅持做著同一件事,取得他音樂會的門票,坐同一個位置,不管是在拉斯維加斯的高級音樂廳,還是在巴黎的交響樂團演奏大廳,無論在哪裏演出,都會看見這個人。

他是在道歉嗎?

真是冤家啊……

季子祈又是一嘆,他沒有對許若凡說過一句,也沒有正眼對上這男人危險的雙眼,已經五年了。

也許,明天的那一場演出,或者是,下個月的演出,許若凡就會放棄,他,等著那一天呢。

季子祈深深的籲了口氣,走進後臺。

番外2 堅持的男人

“小祈,在看什麽,看得這麽入迷。”

季子祈回到休息室,剛得到空閑,坐下來怔怔的發著呆,一個交響樂團的成員走到這個鋼琴家的身邊,隨季子祈的視線看向門口,這時沒有人影經過,有什麽好看的。

男子有些疑惑,季子祈徐徐站了起來。

黎諾的目光看著他,隨即問道,“你要去哪?去找你那個秦助理嗎?”

季子祈看了看他,接著輕輕的嘆息,又坐回去椅子上,語氣裏有著些許的頹然,他的眼睛迎視著黎諾,“能讓我安靜的待會兒嗎?”

“不行,你在煩惱什麽?你跟我說,我可以幫你。”這是第三次,黎諾所屬的交響樂團邀請季子祈合作演出,黎諾是從上年可以認識季子祈的。

他知道,季子祈總是因為那個送花的男人而神不守舍。

季子祈看了下放在一邊的姬百合,黎諾冷哼了一聲,果然,是因為那男人,“不是說了,無論他做了多少事,過了多少年,你再都不會跟那個人接觸的嗎?現在是心軟了?”

“我是這樣說過的。”季子祈點頭道,心裏稍微泛起了一絲無奈。

不管是朋友,還是愛人,他沒有打算要接受許若凡啊,這個黎諾,怎麽這樣的激動呢?

季子祈拍了拍黎諾的肩,他笑了笑,“我現在過的很好,我不苦惱,也沒有心煩意亂哦。”

黎諾顯然有些不相信,深深打量著他的表情,季子祈的笑微微有點僵硬,他裝作看不見,接著說道,“對了,我哥和哥夫都來了。”

“我出去見他們,順便帶助理和他們一起離開,先走了,明天見。”

季子祈說完就抓起剛剛在臺上收到的那一束花,快步走了出去。

黎諾雙手抱胸,露出一副審視的眼神,半晌後不屑的冷笑了聲,還以為他不會帶走那男人送的東西,看來,許若凡在這幾年的堅持,並不全是白費的。

不愧是個優秀的實業家,長相俊逸,頭腦很好,連耐性也令人十分的佩服,黎諾表情木然的想著,慢慢出了休息室。

季子祈從後臺出來,看見的不是韓奕和季子歡,而是許若凡。

男人修長的身軀正佇立在他面前,季子祈微微低下頭,他繞過男人的身邊往前走。

要遠離這個人,想到這,季子祈不由得加快步子。

“能不能聽我講幾句?”

目光緊瞧著快走過自己身邊的人,許若凡忽然開了口,季子祈一窒,很久沒有聽過他的聲音,一瞬間他有點茫然。

邁步的雙腿遲疑的停下來,季子祈淡笑了下,有少許的苦澀,嘴邊挽著迷茫。

“你說吧。”

番外3 演戲大王

季子祈望著一朵姬百合,許若凡眼中的情緒波動不大,緩緩的伸出了手,“對不起——”最後的話音未落,季子祈失笑,他從捧在手裏的花束掏出了一張卡。

“這句話,你每次都有寫,我有看到。”

季子祈輕輕的說,對許若凡的道歉,他不感到陌生,許若凡這個極為冷峻的男人,除了慚愧的話,居然就沒有其他的要對他說。

季子祈有點失望,他深呼吸,然後擡了擡眸子,看見許若凡繃緊了臉,那雙深沈的令人懼怕的眼眸中,有著一絲愕然,卻很快恢覆過來。

許若凡嘆道,“沒想到,那些卡你會看。”

他以為,季子祈願意收下花,只是出於站在舞臺上的禮貌,原來,季子祈會看他給的東西。原來,他對季子祈這個人的了解並不深。

可是,心裏的那份感情是堅定的,許若凡眼神幽深的看著他,季子祈,我想了解你更多一點。

季子祈微微扭過頭,“既然你說完話了,那我去找我哥和哥夫了,再見。”

“子祈——”許若凡說住了他,季子祈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怔楞,但很快,他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個人,叫自己居然叫得這麽親切。

他以前是怎樣叫自己的呢?

那時候,許若凡的聲音帶著讓人無法忽略的冷意,聽起來不帶情緒,許若凡是個演戲大王……

好像惡魔一樣,明明那麽冰冷,卻能玩弄別人的心。

季子祈看了眼許若凡,許若凡的臉容似乎更成熟了,帶著優秀沈穩的味道,季子祈忽然想起什麽,他在心裏嘆息似的道,對了,許若凡的孩子……

數一數,有四歲多了。

“不用再道歉了,音樂會也不要再來。”季子祈笑了笑道,“事情已經過了那麽久,我……快不記得了,所以,我們就這樣。”

“什麽就這樣?”

許若凡有點不悅,看著季子祈,透著鋒芒的眉覆上了幾分黯然,“我對不起你,我向你報覆,我在波蘭那樣對你,甚至跟一個女人有了孩子,每一件事,我都好後悔。”

季子祈聽了,微微皺起眉,“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

許若凡深深的瞧著季子祈,“有的,只要你給的話。”

季子祈苦笑,“可我……不想給你。”

打發了許若凡後,季子祈邊走邊四處張望,遠遠的看到季子歡和韓奕的身影,他才有點安心的笑了下,走近那兩個人,季子祈輕輕喚了聲,“哥,哥夫。”

番外4 慢慢懺悔吧

季子歡應聲看去,韓奕也順著他的視線,雙眸瞧向朝這邊走來的季子祈,目光隨意的掃過他拿著的花,挑了下眉。

一手摟過季子歡湊到他的耳邊說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季子歡聽著,不置可否的看了眼這個醋壇子,韓奕揚起了唇,季子歡轉眼看向自家的弟弟,季子祈看不見三個小侄子的身影,他有點失望。

“哥,我好想我的小侄子們。”

季子歡看了看手表,“時間還不算晚,小祈,不如你跟我們回去,三個寶貝應該還沒睡覺。”

季子祈笑開,“好!”

許若凡站在不遠處,看見季子祈坐進黑色賓士的後座裏,那張臉上有著笑意,許若凡的臉龐又繃緊了一點。

平生頭一次他想懺悔,曾經季子祈就在自己的身邊,是他一手將人推開。

他記得,自己憤怒的掐住季子祈的脖子,幾乎要把脆弱的骨頭硬生生的掐得粉碎。

這個人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

錯的是他。

韓奕繞到駕駛座時,瞟了眼許若凡的身影,稍稍對上了那黯然而冷酷的視線,韓奕嘲諷的一笑,許若凡,你就在那裏,慢慢懺悔吧。

走進寶寶的房間,季子祈緩步來到床邊坐下,他的眼睛看著床上的小瑾,小聲嘆道,“已經睡著了啊……”

小瑾聞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睡意朦朧的張開一雙圓滾滾的深黑色眼珠子,用小手揉揉眼睛,一臉惺忪的說,“爹地,是不是說故事給小瑾聽?”

季子祈一笑,撫著小瑾的腦袋,“對不起,我的小侄子,叔叔吵醒了你。”

“子祈……叔叔……?”小瑾的表情有點驚喜,他眨著眼睛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小身子坐了起來。

季子祈又笑了笑,“是啊,你的子祈叔叔來了。”

季子祈寵溺的在小瑾白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小瑾笑了,他臉上的睡意轉瞬間不見了,“叔叔來了,小瑾很開心。”

季子祈牽著小瑾的小手走出臥室,韓家裏另外的兩個寶貝,此時正在客廳裏,粘著他們剛回來的爹地。

季子歡坐在沙發上,將二寶擁進自己的懷裏,三寶則是被韓奕抱起,三寶舉起雙手,環住韓奕的脖子,“爸爸,蛋糕,我想吃蛋糕。”

韓奕眼神有點覆雜,這個小子,每次見到自己時就討東西吃的——

“你再吃下去,就會變肥豬了,到了那時候,你爹地就不要你了。”

韓奕懷裏的三寶聽了後,旋即皺起小眉,“嗚……那麽,寶寶不吃蛋糕,爹地是寶寶的,寶寶不像肥豬,爸爸就沒法跟寶寶搶爹地。”

季子歡一擰眉,這是什麽Fu-Zi對話?

“奕,明天去買個蛋糕回來。”季子歡吩咐的道,韓奕蹙了蹙眉,季子歡看著他,看出了韓奕的遲疑,黝黑的眸子泛起了疑惑。

“恩,我明天去買回來。”韓奕應了一句,將三寶放下來。

這時,季子祈和小瑾下了樓,二寶和三寶朝著季子祈飛奔過去,季子祈微微俯下身,穩穩的接住了兩個糖衣炮彈,然後點了點兩個小東西的鼻子。

“子祈叔叔,你不開心嗎?”二寶的臉頰紅撲撲的,他歪著腦袋道。

“……”季子祈一窒。

“叔叔,笑一個。”三寶;;開口道,二寶示範的露出甜甜的一笑,小瑾仰著頭,期待的看向季子祈的臉。

季子祈蹲下來,與三個小家夥平視著,他緩緩的說,“叔叔也好想快樂,可是,有個壞人,總是纏住叔叔不放,叔叔……很痛苦。”

番外5 欺騙他的

“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許若凡望著對面的季子歡,微微緊了下眉毛,季子歡拿著紙巾幫自家寶貝擦了擦嘴,小瑾伸出了手,指著他初次見面的那個男人,疑惑的眨著眼。

他帶著點擔心的問道,“爹地,這個叔叔是不是病了?”

季子歡撫了下小瑾的腦袋,然後目光轉向了許若凡,他皺著眉開了口,“你的臉色很不好,不如先去看看醫生吧,有什麽事可以下次再說。”

許若凡拿起水杯喝著水,瞧了瞧季子歡,“我剛才從醫院出來。”

“那你怎麽不在家裏休息?”季子歡又皺皺眉。

許若凡是極少生病的人,這次居然進了醫院,季子歡不免有些困惑,也透著幾分擔憂,的確,許若凡臉上有著幾分憔悴啊。

這些年,許若凡一直是一個人過著日子,眉間的鋒利神色少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沒事,我想你幫我一個忙。”許若凡認真的道。

季子歡將孩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小瑾好奇的觀察著面前男人的臉,季子歡緩緩的道,“如果是關於小祈的,我不能幫。”

“我不會傷害他。”許若凡不假思索的接下了話。

“我知道。”季子歡輕嘆著道,他正眼看向許若凡,“不過,我不能插手,這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原則,你和小祈的事,一切都必須是小祈自願的。”

“不瞞你的,我做了個手術,我想給子祈一個孩子。”

季子歡一頓,小瑾眼睛發亮,他轉過了臉,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家的爹地,“哇,爹地,子祈叔叔是不是會有寶寶?”

季子歡摸摸小瑾的臉蛋,“爹地不知道。”說完,季子歡臉色有些覆雜的看了許若凡幾眼,“若凡,不是你想給他,他就會願意要。”

“況且,你已經有個孩子了,你知道一個孩子不該是籌碼。”

季子歡心裏責怪許若凡的魯莽決定,這大概是許若凡一生中最魯莽行事的一次。

“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許若凡蹙眉道。

“我不同意。”

小瑾輕輕拍了拍他爹地的臉頰,雙手抱住季子歡的脖子,“爹地,子祈叔叔喜歡小瑾,也喜歡二寶和三寶……”

許若凡看了眼小瑾,又瞧向季子歡說道,“子祈喜歡孩子。”

季子歡揉揉自己的眉心,“這我知道,可這樣……不行。”

“我已經決定了。”

季子祈掏出手機,在看到男人發送的一條新簡訊時,他的眼神一滯,稍稍攥緊了手,“這個……混蛋。”

秦希楞了下,“子祈,怎麽了?什麽混蛋?”

季子祈極為勉強的笑了笑,秦希看到他臉上露出的不自然的笑容,不禁疑惑了。

把手機放回腰間,季子祈的聲音有點飄忽的說,“許先生想自虐,與我無關。”

秦希有一瞬的猶豫,許先生?他突然臉色一變,急著道,“是、是那個許若凡嗎?”

季子祈點點頭,對著秦希輕笑了一下,“他這個人,變得太快了,我這個普通人跟不上他呢。”

“子祈……”他真的是放下了嗎?秦希眼神裏有點疑問。

晚上,季子祈在床上輾轉反側卻睡不著,他下了床走到客廳,坐在沙發裏呆了半天,拿過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一看。

他鬼使神差的撥了一串號碼,久久的,沒有人接聽。

季子祈嘆了口氣,他這是同情許若凡嗎?還是……他心軟了?

他很恨自己看到了那條簡訊,為什麽要點開那男人發過來的訊息?為什麽要擔心那個演戲大王?

季子祈纖長的手指按壓著額頭,不需擔心他,不需要,因為那男人善於偽裝,善於撩撥人心,他說的每句話,都是……

欺騙他的。

在季子祈狠狠的推開酒店房間的門時,映入眸子裏的是突然靠近自己的修長的身軀!許若凡的手臂將來的人緊緊擁進懷裏,下巴磨蹭了下季子祈的頭發間。

許若凡沈聲道,“這次我不會放你走——”

番外6 需要你好好的配合

季子祈因為許若凡開口的話恍惚了一下,可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被許若凡一個使勁摟抱住。

季子祈的眼睛微微紅了,許若凡看到他的嘴巴一動一動的說著什麽,卻聽不清楚他的喃喃低語。

許若凡剛撫上季子祈的臉,就見季子祈一瞬間扭頭,垂下的頭發微微掩蓋著他的雙眼,許若凡隱約的聽到他的聲音,“你又欺騙我了……”

許若凡一震,他怎麽會這樣想?

凝著眼神望著床上的人,好久沒有和他距離這麽近,許若凡仿佛能聽清季子祈的每一下心跳,是那麽令人喜悅。

“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想見你。”

許若凡坐起來,伸手輕撫了下季子祈的臉頰,手指沾到他眼角處的濕潤時,動作更加的輕柔,溫柔得不像是季子祈一直認識的那一個男人。

“我以前是個混蛋。”許若凡緩緩的道。

季子祈不想聽他說這些,輕輕的側過身去,他居然會承認自己曾經是個混蛋……

一定是他的腦袋出了問題!

許若凡明天就會後悔,後悔說出這樣損害他冷酷形象的話。

說不定,一個不高興,又會掐住他的脖子,露出那種把他當仇人一樣的眼神啊。

季子祈的手摸上自己的脖子,被喜歡的人惡狠狠的掐住,他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許若凡看見了不禁心疼,眉毛一皺,他不想季子祈痛苦,只想用力摟住這個人,“以後都由我對你好……”許若凡說道。

季子祈動了動身,“我回去了。”季子祈沒有再看許若凡,直接轉身走向房間的門。

“進去浴室洗洗臉吧。”許若凡拉著人的手。

季子祈隨意的應了聲,“好。”

他從浴室裏面出來後,看到許若凡把一杯橙汁遞到他的面前,許若凡細細的看了他幾眼,然後道,“抱歉,是我不好,令你不開心。”

“喝一點再離開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

季子祈郁悶的接過玻璃杯,慢慢的喝了一點,他的喉結微微滑動了下。

許若凡瞧著他沒有接下話,就好像要把他的模樣刻在心裏似的,季子祈喝了一大半後,放下杯子時,感到喉嚨有點發熱,連那張臉也有點潮紅。

他看了看許若凡,聲音一顫,“你——”

許若凡幹脆的抱起了人,“抱歉,今夜需要你好好的配合一下。”

番外7 送“禮物 ”給你

一夜過去,季子祈臉上的紅潮已經散去,惺忪的動了下眉,沒過多久,他就有點清醒過來。

感覺到全身上下的疲累酸軟,他的眼睛微微睜了開,看見了他的身旁正睡得沈的男人時,季子祈的反應,與其說是驚愕,還不如說是……有些茫然。

他們——

許若凡昨晚下的藥很重,季子祈才剛一動身子,頭腦就激起了一陣難捺的鈍痛,是藥的副作用。

季子祈顧忌著頭痛,又倒回床上,他掀開了被子,只見男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那張英俊的臉龐,更是有著被拳頭揍過的痕跡!

還有,男人的側頰上,也有點紅腫。

這些都是他惱怒的反擊。

許若凡沒有還手,由著他像個受傷的小獸一樣氣咻咻的攻擊著,一遍遍的表明自己不是要對他用強的,也不是要強迫他幹什麽。

男人想把他第一次嘗過的痛,親身經歷一次。

“豬頭……”

打已經打了,氣已經氣過了,做也已經做了,季子祈的表情有點呆滯。

既然自己除了有些累,沒有一絲受傷損害,他不打算對這個男人再打罵一番。

季子祈望著許若凡,第一次睡醒後,能看見這張他記在心裏的臉龐,他的手摸了上去,是暖的,是真實的——

“好冰。”

許若凡張開眼,抓住季子祈伸過來的手慢慢的摩挲著自己的臉。

這是一個深情的舉動,季子祈一楞,恢覆了一臉的困惑表情,抽手離開了許若凡的手掌。

“我可以走了嗎?”

季子祈坐了起來,俯身伸長了手撿起衣服,邊穿到身上邊問道。

“可以。”

許若凡看了他幾眼,忽然又抓過他的手,微微蹙起眉,聲音有著慚愧和著急,“子祈,能原諒我嗎?”

季子祈下了床,站在床的旁邊看著許若凡,“昨晚的事,我當忘記了。”

說完這句話,季子祈便進了浴室,扭開了花灑的開關,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

他輕輕的哼著音樂,絲毫沒察覺到,外面的男人明明一身青紫狼狽,卻一臉幸福的傻傻的笑了起來。

許若凡一手撩起了額頭上的頭發,看起來充滿了男性性感的魅力,看著那緊閉的浴室門,許若凡眼神認真,“我愛你。”

過了兩個月,有一天季子祈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當他接聽的時候,電話另一頭響起了那個他兩個月沒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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