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新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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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澤當然否認了 ,語氣淡淡說了句:“假的。”
熊虎又賤賤地湊上去:“不會吧,我聽我娘說陳夫子在追求季姐姐,季姐姐沒有推辭,肯定也是對他有意。”
如果他稍微有點眼力,應該也能看出來,淩澤的心情已經有點不太好了。小孩子是很敏感的,他何嘗感覺不到陳夫子對季森森的情意,只不過季森森一直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熱情,所以他才盡力讓自己忽視這件事。
熊虎看見淩澤的黑臉,捉弄人的感覺讓他感到很開心,於是又貼上去對他說:“我聽說陳夫子將來是要當大官的,將來他和季姐姐成親,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沒準還能生個弟弟妹妹陪你玩......”
還沒等他說完,迎面而來的就是淩澤憤怒的拳頭,力氣大的超乎他的想象,直接把他從座位上掀翻過去了,鼻子裏流出幾滴血。
熊虎以前仗著自己長的結實,沒少在村子裏欺負過其他孩子,哪裏被人這麽打過,當即也怒了,沖上去就和淩澤扭打在一起。
嘴裏還不依不饒道:“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就不管你了,你真可憐,呸!”
這些話幾歲的小孩怎麽說的出來,想也知道他是從哪兒聽來的了。
淩澤不說話,只是一拳一拳地往他臉上招呼。
他打不過淩澤,只能嘴上逞能:“你爹娘不要你,娜妍姑姑也走了,季姐姐肯定也不喜歡你,你這個拖油瓶!!”
“砰——”熊虎被狠狠摔在地上。
“哎呦哎呦......別打了別打了......”到底還是小孩子,疼痛讓他忍不住哇哇大哭。
熊虎被淩澤按在地上打,毫無還手之力,陳仕清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趕緊沖上來把正在打架的兩個人分開,淩澤兇狠的眼神看得他這個大人都頭皮發麻。
圍觀的孩子們也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把熊虎拖開,可是熊虎的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了,熊虎一看撐腰的來了,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陳仕清頭都大了,誰能想到自己離開這麽一小會兒也能發生這麽大的事。沒有辦法,他只好提前放學,並把二人的家長請了過來。
聽完小冬的敘述,季森森已經明白了,說話也更有底氣了,“看吧,明明是小虎出言不遜在先,我就說小澤不可能先動手打人。”
單親家庭的孩子本來對這種話就比較敏感,更何況,小澤不僅僅是單親家庭,他的情況要覆雜得多。她通過這半年來的相處,知道小澤其實特別缺乏安全感,因此也特別依賴自己,所以自己也一直把他當個寶來呵護,沒想到居然有人對他說這種話,難怪他打人了,別說他了,季森森都恨不得沖上去揍熊孩子一頓。
“說他幾句怎麽了,大家都知道的事還不讓人說了?說幾句就能把我家孩子打成這樣?”熊虎媽媽情緒更激動了,所以說,熊孩子的背後一定會有熊家長。
已經到了日落收工的時候,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熊虎媽媽翻來覆去的就說那兩句話,想讓季森森給他們家賠錢。雖然這事兒熊虎確實做的不對,但是淩澤把他揍成這樣也確實的過火了些。
季森森頭疼,不想給熊孩子賠錢,但是不賠這事兒又沒完沒了了。
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從人群後面探出腦袋怯生生地說:“我看見了,熊虎剛剛也打了淩澤。”
熊虎平時把學堂裏的小朋友都欺負了個遍,所以大家都不太喜歡他,所以這小女孩一出聲,大家也都紛紛附和——當然,他們說的也是實話,熊虎剛剛和淩澤扭打在一起的時候下手也不輕,只不過大家不知道淩澤是個開掛的,他的身體比人類更耐痛,熊虎打他那幾下,不痛不癢。
圍觀的村民基本都是學生的家長,他們當然相信自己孩子說的話。淩澤看到輿論已經反轉,眼珠子一轉,捂住自己剛剛被打的地方蹲了下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季森森,“姐姐,這裏痛。”
季森森一聽就火了,“你看看,你們家小虎長的那麽壯,還比小澤大幾歲,我們家小澤怎麽可能打的過他,小澤打他的臉怎麽了?你看看他打的哪裏?胸口哎,萬一打出毛病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村民們聽了季森森說的話,紛紛表示:是這麽個道理。畢竟熊虎在村子裏的名聲太差了,哪家孩子沒被他欺負過?大家紛紛站在了季森森一邊。
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了,從淩澤單方面欺負熊虎,變成兩個小孩子互毆,一方的戰鬥力明顯還比另一方強。
熊虎父母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她說的好像也是事實,他們家孩子長的壯實,瘋起來連自己都差點拉不住,淩澤那個瘦瘦的小身板,力氣怎麽也不可能比成年人大吧。
自知理虧,他們也不丟這個人了,拉著熊虎就回家了,熊虎還哭哭啼啼的喊:“娘你相信我,真的是他打我,他力氣特別大......”
“閉嘴,你以後再敢欺負別人試試?看老娘不打爛你屁股......”
熊虎一家走了,鬧劇也該散了,村民們也打算各自回家吃飯了。可季森森不打算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鄉親們等一會兒。”她喊住了大家,打算借此澄清一下最近的謠言,“我知道大家私底下都在傳我和陳夫子的事情,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想告訴大家,我和陳夫子並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種關系,陳夫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記著我當初把他從河裏救起來的恩情,所以才對我諸多關照,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陳仕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季森森說完,心裏有些苦澀,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自尊,於是也站出來對村民們說:“季姑娘說的句句屬實,陳某確實只是為了報恩,並無其他想法,希望大家就此打住,莫要再損害季姑娘的清譽。”
季森森感激地看著陳仕清,陳仕清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自認是君子,人家姑娘對他無意,他也不能再給人家造成困擾。
正主都出來澄清了,他們這群cp粉還熱情個什麽勁兒啊,村民們,尤其是之前傳的起勁的那些大媽們,也都偃旗息鼓了,相信這件事也會很快就平息下去吧。
季森森帶著淩澤回家的路上,關切地問他傷到的地方還疼不疼,淩澤沖她眨眨眼睛,“不疼了。你知道的,我很耐揍。”耐揍這個詞一開始還是季森森用來形容他的,以前他們二人一起捕獵的時候,淩澤其實沒少受傷,有被動物咬的,他自己調皮磕磕碰碰的傷也不少,但是無一例外都比正常人恢覆的快一些,兩個人一起被樹藤劃道口子,季森森這裏還沒結痂,他就已經恢覆如初了,為此季森森有些羨慕嫉妒恨,開掛就是了不起啊。
可是羨慕歸羨慕,她還是希望小澤可以不受傷的,雖然恢覆得快,可是疼痛也是真實的,她會心疼的。
季森森還是不放心,一回家就把淩澤的衣服扒開看,果然,除了小孩子嫩生生的皮膚,什麽也沒有。
淩澤有些羞澀,自己把衣服裹裹好,臉上還飄著兩片紅霞。
“姐姐,你說你不喜歡陳夫子,是真的嗎?”
“當然啊,你看我像是喜歡他的樣子嗎?”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她故意拉長聲線,想逗逗淩澤,果然淩澤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下去。“嘿嘿嘿,我喜歡的人當然是小澤啦。”
她並不是說假話,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他,如果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她現在的情況可能不會太好。她知道,對於淩澤來說,她是他唯一的溫暖依靠,所以他才這麽喜歡自己,依賴自己,但是淩澤於她,又何嘗不是呢?這個孩子讓自己感受到家的溫暖,自己自然是特別特別喜歡他的。
“那你以後會和別人成親,然後拋棄我嗎?”
半年前,如果有人跟她說,有讓她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她一定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可是現在她卻會猶豫,她舍不得淩澤。
“不會,我絕對不會拋棄小澤的。”她摸摸淩澤的頭,“你是我最重要的寶貝。”
“那等我長大,你和我成親好不好。”
季森森一下就笑出聲了,想到自己像淩澤這麽大的時候,也說過將來要嫁給爸爸之類的話,她沒有多想,畢竟她比淩澤大了十來歲,權當逗他玩了:“嘿嘿,那你要趕快長大哦。”
如果季森森知道她將來會和這個狼族少年產生深刻的羈絆,甚至影響到整個浮羅大陸的萬千生靈,那她這一句玩笑話,一定不會如此輕易地說出口。
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淩澤當然免不了又被季森森“諄諄教誨”一通。
“小澤你還是太年輕了,像熊虎這樣的人啊,你怎麽能光天化日之下就揍他呢?怎麽也該等到月黑風高之時,套個麻袋,把他打的媽都認不出來,他想報仇都不知道找誰,哈哈哈哈哈哈~”
“嗯,我知道了。”
哎哎哎,季森森同學,你這麽荼毒小孩子真的好嗎?
“還有啊,你下次別打臉,太明顯了,你知道對男孩子要怎麽打嗎?踢他但但啊,讓他有苦說不出,哦對,你知道什麽是但但嗎?就是你那裏......咳咳,懂了嗎?”
“懂......懂了......”淩澤的臉又紅了,心裏默默地吐槽以後要“小心”點這個女人啊......
不是,大晚上的,給一個青春期都沒到的小毛孩兒講但但是怎麽回事啊?快停下帶壞小孩子的手啊!!!
☆、主線任務已送達
一晃眼又是一年多過去了,這段時間,淩澤的身高就像發瘋似的猛長,都跟季森森差不多高了,之前他因為有些營養不良,所以一直比同齡的孩子矮、瘦。而現在村裏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孩子還是一副沒發育的樣子,他已經從原來八九歲的孩子,一下長成了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
這一切,季森森認為完全是自己科學餵養的功勞,不僅每天牛奶雞蛋地餵他,還讓他堅持每天睡滿8小時,運動嘛,根本不用她操心,雖然平時在村子裏不聲不響的,一旦到了森林裏變回原型,就各種上躥下跳,讓季森森覺得自己是不是養了一只純黑的哈士奇。
至於他的身材就完全是種族優勢了,四肢修長而有力,雖然小小年紀不至於長出腹肌,但是身上的肌肉已經有了明顯的線條,加上少年特有的清澈感,不說話也能撩得村裏的小姑娘臉紅心跳。
長相仍然延續了小時候的優越,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原來的嬰兒肥逐漸消退,五官變得立體,圓溜溜的大眼睛變得狹長深邃,眉毛上挑,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
季森森毫不誇張地說,這要是當年她學校裏這麽帥的小男生,她立馬倒追人家。可是她現在作為“長輩”,腦子裏完全沒有這種粉色想法,只覺得,啊~勞資養出孩子這麽優秀,勞資真牛逼啊。
至於捕獵,已經不需要季森森參與了,淩澤的原型也已經變得和真正的狼差不多大,抓小動物根本易如反掌。季森森的本性也是鹹魚得很,反正她根本追不上飛奔的淩澤,幹脆放淩澤自己出去捕獵,自家在家嗑瓜子。只不過之前淩澤剛能獨立捕獵的時候,自信心爆棚非要去挑戰一頭牛,結果被牛角頂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被季森森明令禁止他去挑釁大型動物,只許他捕小動物了。
清閑的日子年覆一年,村裏沒有妖怪來搗亂,村民們的關系也很和諧,除了熊虎一家因為之前的過節偶爾對她嘴臭幾句,也完全沒有別的麻煩。當然,嘴臭的代價,就是在她腹黑的指導下,發生一些什麽關家畜的籠子突然半夜突然開了呀,裝糧食的筐子迷之掉進水裏呀,熊虎的作業突然不見了呀之類的小事。
適度的放松使人愉悅,但是長時間的清閑就讓人迷茫了,這段時間,她有大把的時間思考,自己來到這個奇異的大陸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了。
難道真是上帝開小差了,只想送她來旅個游,體驗一下古代的生活嗎?既不需要她斬妖除魔,也不需要宮鬥宅鬥,她鹹魚得很,可是這日子過的越舒坦,她的心裏就越不安,就像打游戲的時候有主線任務可以做,總不會偏離目標太遠,但她現在不僅沒有任務指引,沒有武器技能,甚至連這是個什麽游戲都不知道,難道真的要她在這個村子裏養老嗎?
然而季森森不知道,在她迷茫的這段時間裏,她的主線任務已經在加急派送中了。
那是一個尋常的晚上,這天淩澤獨自出門捕獵,只不過平時傍晚就會回來的他,今天過了晚飯點還不見人影,季森森有些著急,她跟淩澤約法三章,最遲每天晚飯前一定要回來的,而淩澤也從未失約過。
難道是遇到了危險?這幾年來,季森森和淩澤二人三天兩頭就往森林裏跑,偌大的森林跟她家後花園似的,但是這不代表她忘記了當初牛姐跟她說過,這林子是有古怪的。
季森森越想越是覺得坐立難安,當即決定自己去林子裏找人。
夏天天黑的晚,季森森對森林很熟悉,先是去了他們經常捕獵的地方,沿著河邊他們平時回家的路找,可是找了幾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站在高處,看見家裏的燈還是沒亮,便知道淩澤還沒回去。一時心急,怕淩澤真的出事,她只能往森林的更深處走,碰碰運氣也好。
大概是人類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季森森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但是她還是一邊小聲地喊著:“小澤......小澤......”,一邊繼續往前面走。
直到她借著月光,看見地上的一小攤血跡,還有雜亂無章的腳印,看起來有人的有也動物的。難道小澤被人圍攻了?她嚇了一跳,趕緊順著腳印的方向追過去,然而跑了幾百米遠,腳印看起來明顯已經被處理過,他們不想被人發現?季森森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亂竄。
突然,她聽到身後傳來“簌簌”的響聲,還沒等她回頭就感覺一個人影撲過來把自己壓倒在地上,對方的速度很快,而且在力量上占絕對優勢,季森森勉強回頭,看見對方是一個少年。
“你是誰啊,放開我聽見沒有。”她的雙手被人反剪在背後,膝蓋也被壓著,心一涼想著今天要完,看對方年紀不大,只能先語言上威懾一下他。
少年沒有回答她,湊近了在她身上嗅嗅,然後警惕地說:“人類......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看得出來這個少年只是在防衛並不是想傷害她,季森森趕緊說出自己的來意:“我弟弟走丟了,我來這裏找他。”
“你弟弟?我可沒看見有人過來亂晃?”
“哈哈哈,那就是我找錯了,無意冒犯,您行行好放我走吧。”
見身後的少年沈默不說話,季森森又哭訴道:“我上有重病的雙親,下有還未成年的弟弟,家裏還有幾畝田地不能沒人打理,大哥您放過我吧,我保證什麽也不往外說,您就當我沒來過這裏......”
少年松開了她的雙手,還沒等季森森高興,她就被這個少年托起雙腿甩到肩上,肚子重重地撞擊到少年精瘦的肩膀,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首領說可疑的人不能放,你跟我回去,要是你沒問題,首領會放了你的。”
什麽意思,還要送她去受審啊?
等等,他剛剛喊她......人類?這又是哪路妖怪啊?季森森欲哭無淚,“那個......請問大哥您是什麽品種啊.......啊不是,我是說您是哪路大仙?”
少年沒再理他,一路扛著她回到了他們的村子裏。
黑夜裏,季森森看見幾堆篝火勉強照亮出一個簡陋村子的輪廓,人們三三兩兩地圍著篝火席地而坐,連個像樣的屋子都沒有,只搭了幾個簡易的草棚。有些人的身上還綁著繃帶像是受了重傷,自己剛剛在路上看到的血跡應該就是他們的。
少年並沒有帶她去村子,反而來到了一個山洞門口。
山洞門口站著兩個看起來有些兇的少年在放風,山洞裏傳來火堆燃燒的“嗶剝嗶剝”聲,馱著她的少年跟門口兩個人打了個招呼,便帶她進去了。她聽見山洞深處隱約傳來人聲:“浮羅珠......天下大亂......妖族......西方勢力......”
這一看就是在密謀什麽啊,季森森仿佛已經看到有人對她說: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後一刀砍向她的畫面了。
她感覺到自己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那個背著她的少年把她扔在了地上。
“參見首領、公主。”少年單膝跪地,一只手撐在地上,低頭行禮,“屬下在森林裏抓到的這個女人,往我族營地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探子,還請首領做定奪。”
雖然背有點痛,季森森還是“咕嚕”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著面前的人——一個老人和一個女人。
老人看起來已有花甲之年,滿頭銀絲紮成粗獷的發髻,胡子有些雜亂但精神矍鑠,坐在地上腰桿筆直,一雙眼睛不怒自威,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季森森。女人的年紀也不小,臉上有些細細的皺紋,但五官英氣,身型凹凸有致,風韻猶存,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性感美人。
二人長的都很高,五官也有些相似,季森森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她覺得別人眼熟,人家可不覺得她眼熟。老人皺起眉頭:“不認識,不過既然找到了這裏,以防萬一,老辦法處理了吧。”說罷又看看身邊的女人,“那羅,你看呢?”
女人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表示沒意見。
老人揮了揮手:“圖力,帶她下去吧。”
不是,都不讓她辯解幾句的嗎?
“不不不......不是我要來的,我弟弟在山上走丟了,我來找他,哪知道遇見這個人。”她指著圖力,“他非把我扛過來的,我根本沒想打擾你們,我也不是什麽探子。”
那個老人明顯嫌她吵,神色有些不耐煩,“圖力,還楞著幹什麽,帶她下去。”
圖力應了一聲,又來了一個少年,兩個人架著她的手把她往外拖,並找來繩子綁住了她的手腳,嘴也被勒住了。
季森森掙紮不過兩個男人,很絕望,鬼知道她會被怎麽“處理”,怕是兇多吉少。她努力用腳勾住地面的東西,想爭取點時間,但只是在做無用功,她的腿還被地上的碎石頭豁了道口子。
兩個少年力氣大的很,很快就合力把她運到了處置她的地方。
是森林裏的一塊空地,地面上有一塊一塊被翻新過的痕跡,每一個都差不多是可以埋掉一個人的大小。
季森森打了個寒噤,是活埋!她想跑可是手腳被捆住了,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難道她短暫的穿越生涯就要交待在這兒了?還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死法。
很快,屬於她的那個坑就挖好了,她被扔了進去,她想呼救,可是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雖然她經常樂觀想著是不是自己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可是當死亡真正逼近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活,身體已經被土埋得七七八八,季森森的眼淚糊了一臉。
填土的動作突然停了,一頭狼撲過來將二人按倒,發出了威脅的低吼。鐵鍬交疊掉在地上發出“哐啷”的響聲。
季森森聽見上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住手!”——正是她找了一晚上的淩澤。
接著是那兩個狼族少年,恭敬地喊了聲少主。
淩澤今天也是第一次同這裏的狼族見面,結果有事拖延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知道季森森一定等著急了,不顧狼王的阻攔匆匆告辭往家趕,結果路上突然聞到了季森森的味道,很新鮮,像是剛來過,他知道,一定是季森森放心不下來森林裏找他了,可是這個味道卻一路往狼族營地的方向延伸,他知道這裏的狼族對人類抱有敵意,如果她往這裏走一定兇多吉少。
如他所料,北面傳來了血的味道,他知道那是季森森的血。
他的眼睛突然脹紅,往北邊飛奔而去,嫌人形的自己跑的太慢,他毫不猶豫變回原型。天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給自己腦補了多少不可挽回的結局。
幸好等他趕到的時候,她被埋在土裏,滿臉都是眼淚叫他心都揪起來了,好在身體並無大礙。
淩澤第一時間把季森森從坑裏抱出來,輕輕地把她衣服的灰拍掉,又用自己幹凈的衣袖幫她擦擦臉。
“小澤......你怎麽在這裏?你沒事吧?他......他們......”季森森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姐姐別擔心,他們是我的族人。”淩澤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轉頭又對那兩個少年冷冰冰地說道:“圖力、盧樂,是誰讓你們這樣對待她的?”
圖力和盧樂對視一眼,向淩澤行了個禮,圖力開口說:“是首領,這女人來歷不明,以防萬一,只得出此下策。”
“你們回去覆命吧,就說她不是敵人,人我帶走了,讓他不要擔心。”
“是。”二人雖然有些疑惑,但拿起地上的鐵鍬離開了。
淩澤這時候才註意到季森森的腿上的被劃了一道大口子,血已經基本凝固了,只有一些小血珠滋滋往外冒。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還是因為恐懼,她的小腿肚子還在打顫,淩澤眸色沈沈,把她抱起來:“我們回家再說。”季森森先是拒絕了他,可是他的態度意外的強硬,知道他力氣大也就隨他去了。
季森森雖然不重,但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淩澤雖然和她差不多高,畢竟還是半個孩子,她能感覺到他是有點吃力的,走了沒多遠,已經能看到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季森森已經從剛剛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了,她擡擡腿示意淩澤放她下來,淩澤不聽她的,執意抱著她走。
一路上,二人靜默無聲,季森森只能先開口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
“那些人......你什麽時候認識他們的?”
“今天。”
“今天?你今天在外面待到這麽晚,是他們抓了你?”季森森趕緊在淩澤身上按按,看看他有沒有受傷,緊張道:“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先告訴我,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淩澤低下頭瞥了她的傷口一眼,這個傷口是怎麽來的,如果是他的族人做的......
季森森見他眼神飄渺,就知道他又想遠了:“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石頭割到的,他們首領說要把我給‘處理’掉嘛,我一掙紮就被石頭割到了。”
“你不應該來找我的,晚上太危險了。”淩澤看著他,眼睛裏都是愧色,“我能保護好我自己。”
“我擔心你啊,而且我答應你姨娘要照顧你到成年的。”
成年嗎?淩澤想,其實他早就成年了,狼與人不一樣,一旦擁有獨立捕食的能力,就算成年,他早就成年了,她一直以為他和人類一樣是二十歲行冠禮才算成年,自己也故意讓她誤解,才能繼續留在她身邊。
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年,會不會也像他們妖族的父母一樣,放孩子出去游歷,從此天各一方?不願多想,他換了個話題。
“你見過首領了?”
“嗯,應該就是那個白頭發的老爺爺,旁邊還有一個長的很好看的阿姨。”
淩澤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一直緊鎖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那個阿姨是我奶奶。”
“啊?”季森森驚到了,“那麽年輕?”
“嗯,至於首領,是我太爺爺。”
“那他們突然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事?”
淩澤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最後還是臣服於她充滿好奇的眼神。
“當初背叛狼族的人,想要對這裏的狼族遺民趕盡殺絕。”
季森森好一會兒才捋順了這層關系——他太爺爺是狼族首領也就是說,她養大的這個孩子,其實是個妖族流落民間的曾皇孫???背叛???有人反了啊???
一瞬間,季森森腦海中腦補了很多什麽九龍奪嫡,貍貓換太子,皇子覆仇之類的劇本,她好想終於明白自己穿越到這個地方是來幹什麽的了,“我知道了,你太爺爺的兒子們為了奪權互相殘殺,最後把他老人家趕走了,還要對他趕盡殺絕,所以要你回去覆仇,是不是?”
淩澤有些無語,要不是現在抱著她騰不出手來,真想敲一下她的腦袋。
“我太爺爺沒有兒子,只一個女兒,就是我奶奶。”
季森森:......
她本來還想問個清楚,但淩澤顯然不願意跟她說多說,不知怎麽的,她又想起來當時在山洞裏腦子裏閃過的那一幕,一個人拿著刀對她說:你知道的太多了。她嚇得縮了縮脖子,畢竟是人家狼族的秘密嘛,自己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被季森森的腦洞那麽一調侃,氣氛已經不似之前那麽凝重,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回到了家裏。
淩澤把受傷的季森森放到床上,轉身去拿傷藥,季森森看見他背上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唉,這孩子逞什麽能啊。
淩澤幫她把傷口處理好,季森森躊躇再三,問道:“小澤,你已經找到你的家人了......以後,還住這裏嗎?”
淩澤的身子僵了一下,“你......希望我住這裏嗎?”還是想迫不及待地像娜妍姨娘那樣把他托付給別人?
“我當然是希望你留下來啦......不過你現在也又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我就留下來,狼族的營地,我過去很快。”
季森森得到肯定的回覆,笑的眉眼彎彎,“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嘿嘿嘿,你要是走了,我連肉都吃不上了。”
“怎麽會......”
淩澤嘴角也浮出一絲笑意,知道她是真的舍不得自己。他很清楚,自從季森森在這裏安家,既不用付房租,吃飯的問題也被他解決了,還經常把多餘的肉和皮毛賣出去,錢幾乎是只進不出,她手上應該是有一筆錢的,估計給她做嫁妝都夠了。這樣也好,萬一他以後迫不得已要離開,她也能好好生活......
☆、狼族村落
最近淩澤在家呆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除了每周有三天要去陳夫子那裏上課,幾乎都在狼族的營地裏,也不會天天回家,回家就累的呼呼大睡,很少跟季森森交流。
但季森森根據他的只言片語,還是大概猜出了他最近在忙什麽。
這一切還要從狼族勢力還盤踞的在西邊的時候說起,淩澤的祖上世代都是狼族的首領,可是到他爺爺這一輩的時候,因為識人不清,重用了一個長老,而這位長老一家,早對狼族的權利覬覦已久,淩澤剛剛出生的時候,他就趁機反了。妖族本身就崇尚獨立,留在營地裏的,除了必要的守衛,大多是需要庇護的婦孺,所以面對長老的背叛,老狼王可以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老狼王當然帶著自己的親信奮力反抗,但是面對蓄謀已久的長老和訓練有素的士兵,也是節節敗退。
淩澤曾經告訴她,一個妖族的妖力,也就是俗稱的戰鬥力,是和他的血脈有關的,血脈越純粹,就越強。因此,作為狼族首領的嫡系後代,淩澤的太爺爺和奶奶自然是整個狼族中最牛掰的存在了,正因為如此,才硬是抗了這麽多年,從浮羅大陸的西部,一路退到這個東部的小鄉村。
而淩澤的母親是個例外,她從小身體就不好,生下淩澤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因此,老狼王便想辦法將母子二人送出來,可是淩母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便把還在繈褓中的淩澤托付給了故人,也就是娜妍,自己不久便撒手人寰。
叛軍與老狼王都得知了淩母的死訊,以為淩澤一個繈褓中的孩子必不可能獨自存活,他才能順利活到這麽大。而在住在人類村子裏,“不通網”的娜妍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直到之前在外游歷的時候偶遇了那羅,才將淩澤的事告訴她。
得知自己的親孫子還活著,那羅喜不自勝,才有了現在淩澤回歸狼族的事情。
他們目前紮營的地方比較特殊,靠近喻州城,能人異士眾多,妖物不敢輕易靠近,叛軍不會想到他們駐紮在這裏,很適合長期修養生息。淩澤最近都是早出晚歸,就是在幫助狼族重建村落,還有......謀劃著覆仇的事吧。
看著躺在床上睡容疲憊的淩澤,季森森心疼地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些事的吧,他一直以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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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虎看見淩澤的黑臉,捉弄人的感覺讓他感到很開心,於是又貼上去對他說:“我聽說陳夫子將來是要當大官的,將來他和季姐姐成親,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沒準還能生個弟弟妹妹陪你玩......”
還沒等他說完,迎面而來的就是淩澤憤怒的拳頭,力氣大的超乎他的想象,直接把他從座位上掀翻過去了,鼻子裏流出幾滴血。
熊虎以前仗著自己長的結實,沒少在村子裏欺負過其他孩子,哪裏被人這麽打過,當即也怒了,沖上去就和淩澤扭打在一起。
嘴裏還不依不饒道:“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就不管你了,你真可憐,呸!”
這些話幾歲的小孩怎麽說的出來,想也知道他是從哪兒聽來的了。
淩澤不說話,只是一拳一拳地往他臉上招呼。
他打不過淩澤,只能嘴上逞能:“你爹娘不要你,娜妍姑姑也走了,季姐姐肯定也不喜歡你,你這個拖油瓶!!”
“砰——”熊虎被狠狠摔在地上。
“哎呦哎呦......別打了別打了......”到底還是小孩子,疼痛讓他忍不住哇哇大哭。
熊虎被淩澤按在地上打,毫無還手之力,陳仕清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趕緊沖上來把正在打架的兩個人分開,淩澤兇狠的眼神看得他這個大人都頭皮發麻。
圍觀的孩子們也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把熊虎拖開,可是熊虎的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了,熊虎一看撐腰的來了,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陳仕清頭都大了,誰能想到自己離開這麽一小會兒也能發生這麽大的事。沒有辦法,他只好提前放學,並把二人的家長請了過來。
聽完小冬的敘述,季森森已經明白了,說話也更有底氣了,“看吧,明明是小虎出言不遜在先,我就說小澤不可能先動手打人。”
單親家庭的孩子本來對這種話就比較敏感,更何況,小澤不僅僅是單親家庭,他的情況要覆雜得多。她通過這半年來的相處,知道小澤其實特別缺乏安全感,因此也特別依賴自己,所以自己也一直把他當個寶來呵護,沒想到居然有人對他說這種話,難怪他打人了,別說他了,季森森都恨不得沖上去揍熊孩子一頓。
“說他幾句怎麽了,大家都知道的事還不讓人說了?說幾句就能把我家孩子打成這樣?”熊虎媽媽情緒更激動了,所以說,熊孩子的背後一定會有熊家長。
已經到了日落收工的時候,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熊虎媽媽翻來覆去的就說那兩句話,想讓季森森給他們家賠錢。雖然這事兒熊虎確實做的不對,但是淩澤把他揍成這樣也確實的過火了些。
季森森頭疼,不想給熊孩子賠錢,但是不賠這事兒又沒完沒了了。
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從人群後面探出腦袋怯生生地說:“我看見了,熊虎剛剛也打了淩澤。”
熊虎平時把學堂裏的小朋友都欺負了個遍,所以大家都不太喜歡他,所以這小女孩一出聲,大家也都紛紛附和——當然,他們說的也是實話,熊虎剛剛和淩澤扭打在一起的時候下手也不輕,只不過大家不知道淩澤是個開掛的,他的身體比人類更耐痛,熊虎打他那幾下,不痛不癢。
圍觀的村民基本都是學生的家長,他們當然相信自己孩子說的話。淩澤看到輿論已經反轉,眼珠子一轉,捂住自己剛剛被打的地方蹲了下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季森森,“姐姐,這裏痛。”
季森森一聽就火了,“你看看,你們家小虎長的那麽壯,還比小澤大幾歲,我們家小澤怎麽可能打的過他,小澤打他的臉怎麽了?你看看他打的哪裏?胸口哎,萬一打出毛病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村民們聽了季森森說的話,紛紛表示:是這麽個道理。畢竟熊虎在村子裏的名聲太差了,哪家孩子沒被他欺負過?大家紛紛站在了季森森一邊。
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了,從淩澤單方面欺負熊虎,變成兩個小孩子互毆,一方的戰鬥力明顯還比另一方強。
熊虎父母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她說的好像也是事實,他們家孩子長的壯實,瘋起來連自己都差點拉不住,淩澤那個瘦瘦的小身板,力氣怎麽也不可能比成年人大吧。
自知理虧,他們也不丟這個人了,拉著熊虎就回家了,熊虎還哭哭啼啼的喊:“娘你相信我,真的是他打我,他力氣特別大......”
“閉嘴,你以後再敢欺負別人試試?看老娘不打爛你屁股......”
熊虎一家走了,鬧劇也該散了,村民們也打算各自回家吃飯了。可季森森不打算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鄉親們等一會兒。”她喊住了大家,打算借此澄清一下最近的謠言,“我知道大家私底下都在傳我和陳夫子的事情,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想告訴大家,我和陳夫子並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種關系,陳夫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記著我當初把他從河裏救起來的恩情,所以才對我諸多關照,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陳仕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季森森說完,心裏有些苦澀,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自尊,於是也站出來對村民們說:“季姑娘說的句句屬實,陳某確實只是為了報恩,並無其他想法,希望大家就此打住,莫要再損害季姑娘的清譽。”
季森森感激地看著陳仕清,陳仕清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自認是君子,人家姑娘對他無意,他也不能再給人家造成困擾。
正主都出來澄清了,他們這群cp粉還熱情個什麽勁兒啊,村民們,尤其是之前傳的起勁的那些大媽們,也都偃旗息鼓了,相信這件事也會很快就平息下去吧。
季森森帶著淩澤回家的路上,關切地問他傷到的地方還疼不疼,淩澤沖她眨眨眼睛,“不疼了。你知道的,我很耐揍。”耐揍這個詞一開始還是季森森用來形容他的,以前他們二人一起捕獵的時候,淩澤其實沒少受傷,有被動物咬的,他自己調皮磕磕碰碰的傷也不少,但是無一例外都比正常人恢覆的快一些,兩個人一起被樹藤劃道口子,季森森這裏還沒結痂,他就已經恢覆如初了,為此季森森有些羨慕嫉妒恨,開掛就是了不起啊。
可是羨慕歸羨慕,她還是希望小澤可以不受傷的,雖然恢覆得快,可是疼痛也是真實的,她會心疼的。
季森森還是不放心,一回家就把淩澤的衣服扒開看,果然,除了小孩子嫩生生的皮膚,什麽也沒有。
淩澤有些羞澀,自己把衣服裹裹好,臉上還飄著兩片紅霞。
“姐姐,你說你不喜歡陳夫子,是真的嗎?”
“當然啊,你看我像是喜歡他的樣子嗎?”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她故意拉長聲線,想逗逗淩澤,果然淩澤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下去。“嘿嘿嘿,我喜歡的人當然是小澤啦。”
她並不是說假話,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他,如果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她現在的情況可能不會太好。她知道,對於淩澤來說,她是他唯一的溫暖依靠,所以他才這麽喜歡自己,依賴自己,但是淩澤於她,又何嘗不是呢?這個孩子讓自己感受到家的溫暖,自己自然是特別特別喜歡他的。
“那你以後會和別人成親,然後拋棄我嗎?”
半年前,如果有人跟她說,有讓她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她一定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可是現在她卻會猶豫,她舍不得淩澤。
“不會,我絕對不會拋棄小澤的。”她摸摸淩澤的頭,“你是我最重要的寶貝。”
“那等我長大,你和我成親好不好。”
季森森一下就笑出聲了,想到自己像淩澤這麽大的時候,也說過將來要嫁給爸爸之類的話,她沒有多想,畢竟她比淩澤大了十來歲,權當逗他玩了:“嘿嘿,那你要趕快長大哦。”
如果季森森知道她將來會和這個狼族少年產生深刻的羈絆,甚至影響到整個浮羅大陸的萬千生靈,那她這一句玩笑話,一定不會如此輕易地說出口。
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淩澤當然免不了又被季森森“諄諄教誨”一通。
“小澤你還是太年輕了,像熊虎這樣的人啊,你怎麽能光天化日之下就揍他呢?怎麽也該等到月黑風高之時,套個麻袋,把他打的媽都認不出來,他想報仇都不知道找誰,哈哈哈哈哈哈~”
“嗯,我知道了。”
哎哎哎,季森森同學,你這麽荼毒小孩子真的好嗎?
“還有啊,你下次別打臉,太明顯了,你知道對男孩子要怎麽打嗎?踢他但但啊,讓他有苦說不出,哦對,你知道什麽是但但嗎?就是你那裏......咳咳,懂了嗎?”
“懂......懂了......”淩澤的臉又紅了,心裏默默地吐槽以後要“小心”點這個女人啊......
不是,大晚上的,給一個青春期都沒到的小毛孩兒講但但是怎麽回事啊?快停下帶壞小孩子的手啊!!!
☆、主線任務已送達
一晃眼又是一年多過去了,這段時間,淩澤的身高就像發瘋似的猛長,都跟季森森差不多高了,之前他因為有些營養不良,所以一直比同齡的孩子矮、瘦。而現在村裏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孩子還是一副沒發育的樣子,他已經從原來八九歲的孩子,一下長成了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
這一切,季森森認為完全是自己科學餵養的功勞,不僅每天牛奶雞蛋地餵他,還讓他堅持每天睡滿8小時,運動嘛,根本不用她操心,雖然平時在村子裏不聲不響的,一旦到了森林裏變回原型,就各種上躥下跳,讓季森森覺得自己是不是養了一只純黑的哈士奇。
至於他的身材就完全是種族優勢了,四肢修長而有力,雖然小小年紀不至於長出腹肌,但是身上的肌肉已經有了明顯的線條,加上少年特有的清澈感,不說話也能撩得村裏的小姑娘臉紅心跳。
長相仍然延續了小時候的優越,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原來的嬰兒肥逐漸消退,五官變得立體,圓溜溜的大眼睛變得狹長深邃,眉毛上挑,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
季森森毫不誇張地說,這要是當年她學校裏這麽帥的小男生,她立馬倒追人家。可是她現在作為“長輩”,腦子裏完全沒有這種粉色想法,只覺得,啊~勞資養出孩子這麽優秀,勞資真牛逼啊。
至於捕獵,已經不需要季森森參與了,淩澤的原型也已經變得和真正的狼差不多大,抓小動物根本易如反掌。季森森的本性也是鹹魚得很,反正她根本追不上飛奔的淩澤,幹脆放淩澤自己出去捕獵,自家在家嗑瓜子。只不過之前淩澤剛能獨立捕獵的時候,自信心爆棚非要去挑戰一頭牛,結果被牛角頂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被季森森明令禁止他去挑釁大型動物,只許他捕小動物了。
清閑的日子年覆一年,村裏沒有妖怪來搗亂,村民們的關系也很和諧,除了熊虎一家因為之前的過節偶爾對她嘴臭幾句,也完全沒有別的麻煩。當然,嘴臭的代價,就是在她腹黑的指導下,發生一些什麽關家畜的籠子突然半夜突然開了呀,裝糧食的筐子迷之掉進水裏呀,熊虎的作業突然不見了呀之類的小事。
適度的放松使人愉悅,但是長時間的清閑就讓人迷茫了,這段時間,她有大把的時間思考,自己來到這個奇異的大陸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了。
難道真是上帝開小差了,只想送她來旅個游,體驗一下古代的生活嗎?既不需要她斬妖除魔,也不需要宮鬥宅鬥,她鹹魚得很,可是這日子過的越舒坦,她的心裏就越不安,就像打游戲的時候有主線任務可以做,總不會偏離目標太遠,但她現在不僅沒有任務指引,沒有武器技能,甚至連這是個什麽游戲都不知道,難道真的要她在這個村子裏養老嗎?
然而季森森不知道,在她迷茫的這段時間裏,她的主線任務已經在加急派送中了。
那是一個尋常的晚上,這天淩澤獨自出門捕獵,只不過平時傍晚就會回來的他,今天過了晚飯點還不見人影,季森森有些著急,她跟淩澤約法三章,最遲每天晚飯前一定要回來的,而淩澤也從未失約過。
難道是遇到了危險?這幾年來,季森森和淩澤二人三天兩頭就往森林裏跑,偌大的森林跟她家後花園似的,但是這不代表她忘記了當初牛姐跟她說過,這林子是有古怪的。
季森森越想越是覺得坐立難安,當即決定自己去林子裏找人。
夏天天黑的晚,季森森對森林很熟悉,先是去了他們經常捕獵的地方,沿著河邊他們平時回家的路找,可是找了幾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站在高處,看見家裏的燈還是沒亮,便知道淩澤還沒回去。一時心急,怕淩澤真的出事,她只能往森林的更深處走,碰碰運氣也好。
大概是人類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季森森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但是她還是一邊小聲地喊著:“小澤......小澤......”,一邊繼續往前面走。
直到她借著月光,看見地上的一小攤血跡,還有雜亂無章的腳印,看起來有人的有也動物的。難道小澤被人圍攻了?她嚇了一跳,趕緊順著腳印的方向追過去,然而跑了幾百米遠,腳印看起來明顯已經被處理過,他們不想被人發現?季森森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亂竄。
突然,她聽到身後傳來“簌簌”的響聲,還沒等她回頭就感覺一個人影撲過來把自己壓倒在地上,對方的速度很快,而且在力量上占絕對優勢,季森森勉強回頭,看見對方是一個少年。
“你是誰啊,放開我聽見沒有。”她的雙手被人反剪在背後,膝蓋也被壓著,心一涼想著今天要完,看對方年紀不大,只能先語言上威懾一下他。
少年沒有回答她,湊近了在她身上嗅嗅,然後警惕地說:“人類......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看得出來這個少年只是在防衛並不是想傷害她,季森森趕緊說出自己的來意:“我弟弟走丟了,我來這裏找他。”
“你弟弟?我可沒看見有人過來亂晃?”
“哈哈哈,那就是我找錯了,無意冒犯,您行行好放我走吧。”
見身後的少年沈默不說話,季森森又哭訴道:“我上有重病的雙親,下有還未成年的弟弟,家裏還有幾畝田地不能沒人打理,大哥您放過我吧,我保證什麽也不往外說,您就當我沒來過這裏......”
少年松開了她的雙手,還沒等季森森高興,她就被這個少年托起雙腿甩到肩上,肚子重重地撞擊到少年精瘦的肩膀,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首領說可疑的人不能放,你跟我回去,要是你沒問題,首領會放了你的。”
什麽意思,還要送她去受審啊?
等等,他剛剛喊她......人類?這又是哪路妖怪啊?季森森欲哭無淚,“那個......請問大哥您是什麽品種啊.......啊不是,我是說您是哪路大仙?”
少年沒再理他,一路扛著她回到了他們的村子裏。
黑夜裏,季森森看見幾堆篝火勉強照亮出一個簡陋村子的輪廓,人們三三兩兩地圍著篝火席地而坐,連個像樣的屋子都沒有,只搭了幾個簡易的草棚。有些人的身上還綁著繃帶像是受了重傷,自己剛剛在路上看到的血跡應該就是他們的。
少年並沒有帶她去村子,反而來到了一個山洞門口。
山洞門口站著兩個看起來有些兇的少年在放風,山洞裏傳來火堆燃燒的“嗶剝嗶剝”聲,馱著她的少年跟門口兩個人打了個招呼,便帶她進去了。她聽見山洞深處隱約傳來人聲:“浮羅珠......天下大亂......妖族......西方勢力......”
這一看就是在密謀什麽啊,季森森仿佛已經看到有人對她說: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後一刀砍向她的畫面了。
她感覺到自己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那個背著她的少年把她扔在了地上。
“參見首領、公主。”少年單膝跪地,一只手撐在地上,低頭行禮,“屬下在森林裏抓到的這個女人,往我族營地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探子,還請首領做定奪。”
雖然背有點痛,季森森還是“咕嚕”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著面前的人——一個老人和一個女人。
老人看起來已有花甲之年,滿頭銀絲紮成粗獷的發髻,胡子有些雜亂但精神矍鑠,坐在地上腰桿筆直,一雙眼睛不怒自威,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季森森。女人的年紀也不小,臉上有些細細的皺紋,但五官英氣,身型凹凸有致,風韻猶存,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性感美人。
二人長的都很高,五官也有些相似,季森森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她覺得別人眼熟,人家可不覺得她眼熟。老人皺起眉頭:“不認識,不過既然找到了這裏,以防萬一,老辦法處理了吧。”說罷又看看身邊的女人,“那羅,你看呢?”
女人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表示沒意見。
老人揮了揮手:“圖力,帶她下去吧。”
不是,都不讓她辯解幾句的嗎?
“不不不......不是我要來的,我弟弟在山上走丟了,我來找他,哪知道遇見這個人。”她指著圖力,“他非把我扛過來的,我根本沒想打擾你們,我也不是什麽探子。”
那個老人明顯嫌她吵,神色有些不耐煩,“圖力,還楞著幹什麽,帶她下去。”
圖力應了一聲,又來了一個少年,兩個人架著她的手把她往外拖,並找來繩子綁住了她的手腳,嘴也被勒住了。
季森森掙紮不過兩個男人,很絕望,鬼知道她會被怎麽“處理”,怕是兇多吉少。她努力用腳勾住地面的東西,想爭取點時間,但只是在做無用功,她的腿還被地上的碎石頭豁了道口子。
兩個少年力氣大的很,很快就合力把她運到了處置她的地方。
是森林裏的一塊空地,地面上有一塊一塊被翻新過的痕跡,每一個都差不多是可以埋掉一個人的大小。
季森森打了個寒噤,是活埋!她想跑可是手腳被捆住了,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難道她短暫的穿越生涯就要交待在這兒了?還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死法。
很快,屬於她的那個坑就挖好了,她被扔了進去,她想呼救,可是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雖然她經常樂觀想著是不是自己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可是當死亡真正逼近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活,身體已經被土埋得七七八八,季森森的眼淚糊了一臉。
填土的動作突然停了,一頭狼撲過來將二人按倒,發出了威脅的低吼。鐵鍬交疊掉在地上發出“哐啷”的響聲。
季森森聽見上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住手!”——正是她找了一晚上的淩澤。
接著是那兩個狼族少年,恭敬地喊了聲少主。
淩澤今天也是第一次同這裏的狼族見面,結果有事拖延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知道季森森一定等著急了,不顧狼王的阻攔匆匆告辭往家趕,結果路上突然聞到了季森森的味道,很新鮮,像是剛來過,他知道,一定是季森森放心不下來森林裏找他了,可是這個味道卻一路往狼族營地的方向延伸,他知道這裏的狼族對人類抱有敵意,如果她往這裏走一定兇多吉少。
如他所料,北面傳來了血的味道,他知道那是季森森的血。
他的眼睛突然脹紅,往北邊飛奔而去,嫌人形的自己跑的太慢,他毫不猶豫變回原型。天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給自己腦補了多少不可挽回的結局。
幸好等他趕到的時候,她被埋在土裏,滿臉都是眼淚叫他心都揪起來了,好在身體並無大礙。
淩澤第一時間把季森森從坑裏抱出來,輕輕地把她衣服的灰拍掉,又用自己幹凈的衣袖幫她擦擦臉。
“小澤......你怎麽在這裏?你沒事吧?他......他們......”季森森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姐姐別擔心,他們是我的族人。”淩澤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轉頭又對那兩個少年冷冰冰地說道:“圖力、盧樂,是誰讓你們這樣對待她的?”
圖力和盧樂對視一眼,向淩澤行了個禮,圖力開口說:“是首領,這女人來歷不明,以防萬一,只得出此下策。”
“你們回去覆命吧,就說她不是敵人,人我帶走了,讓他不要擔心。”
“是。”二人雖然有些疑惑,但拿起地上的鐵鍬離開了。
淩澤這時候才註意到季森森的腿上的被劃了一道大口子,血已經基本凝固了,只有一些小血珠滋滋往外冒。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還是因為恐懼,她的小腿肚子還在打顫,淩澤眸色沈沈,把她抱起來:“我們回家再說。”季森森先是拒絕了他,可是他的態度意外的強硬,知道他力氣大也就隨他去了。
季森森雖然不重,但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淩澤雖然和她差不多高,畢竟還是半個孩子,她能感覺到他是有點吃力的,走了沒多遠,已經能看到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季森森已經從剛剛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了,她擡擡腿示意淩澤放她下來,淩澤不聽她的,執意抱著她走。
一路上,二人靜默無聲,季森森只能先開口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
“那些人......你什麽時候認識他們的?”
“今天。”
“今天?你今天在外面待到這麽晚,是他們抓了你?”季森森趕緊在淩澤身上按按,看看他有沒有受傷,緊張道:“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先告訴我,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淩澤低下頭瞥了她的傷口一眼,這個傷口是怎麽來的,如果是他的族人做的......
季森森見他眼神飄渺,就知道他又想遠了:“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石頭割到的,他們首領說要把我給‘處理’掉嘛,我一掙紮就被石頭割到了。”
“你不應該來找我的,晚上太危險了。”淩澤看著他,眼睛裏都是愧色,“我能保護好我自己。”
“我擔心你啊,而且我答應你姨娘要照顧你到成年的。”
成年嗎?淩澤想,其實他早就成年了,狼與人不一樣,一旦擁有獨立捕食的能力,就算成年,他早就成年了,她一直以為他和人類一樣是二十歲行冠禮才算成年,自己也故意讓她誤解,才能繼續留在她身邊。
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年,會不會也像他們妖族的父母一樣,放孩子出去游歷,從此天各一方?不願多想,他換了個話題。
“你見過首領了?”
“嗯,應該就是那個白頭發的老爺爺,旁邊還有一個長的很好看的阿姨。”
淩澤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一直緊鎖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那個阿姨是我奶奶。”
“啊?”季森森驚到了,“那麽年輕?”
“嗯,至於首領,是我太爺爺。”
“那他們突然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事?”
淩澤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最後還是臣服於她充滿好奇的眼神。
“當初背叛狼族的人,想要對這裏的狼族遺民趕盡殺絕。”
季森森好一會兒才捋順了這層關系——他太爺爺是狼族首領也就是說,她養大的這個孩子,其實是個妖族流落民間的曾皇孫???背叛???有人反了啊???
一瞬間,季森森腦海中腦補了很多什麽九龍奪嫡,貍貓換太子,皇子覆仇之類的劇本,她好想終於明白自己穿越到這個地方是來幹什麽的了,“我知道了,你太爺爺的兒子們為了奪權互相殘殺,最後把他老人家趕走了,還要對他趕盡殺絕,所以要你回去覆仇,是不是?”
淩澤有些無語,要不是現在抱著她騰不出手來,真想敲一下她的腦袋。
“我太爺爺沒有兒子,只一個女兒,就是我奶奶。”
季森森:......
她本來還想問個清楚,但淩澤顯然不願意跟她說多說,不知怎麽的,她又想起來當時在山洞裏腦子裏閃過的那一幕,一個人拿著刀對她說:你知道的太多了。她嚇得縮了縮脖子,畢竟是人家狼族的秘密嘛,自己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被季森森的腦洞那麽一調侃,氣氛已經不似之前那麽凝重,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回到了家裏。
淩澤把受傷的季森森放到床上,轉身去拿傷藥,季森森看見他背上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唉,這孩子逞什麽能啊。
淩澤幫她把傷口處理好,季森森躊躇再三,問道:“小澤,你已經找到你的家人了......以後,還住這裏嗎?”
淩澤的身子僵了一下,“你......希望我住這裏嗎?”還是想迫不及待地像娜妍姨娘那樣把他托付給別人?
“我當然是希望你留下來啦......不過你現在也又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我就留下來,狼族的營地,我過去很快。”
季森森得到肯定的回覆,笑的眉眼彎彎,“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嘿嘿嘿,你要是走了,我連肉都吃不上了。”
“怎麽會......”
淩澤嘴角也浮出一絲笑意,知道她是真的舍不得自己。他很清楚,自從季森森在這裏安家,既不用付房租,吃飯的問題也被他解決了,還經常把多餘的肉和皮毛賣出去,錢幾乎是只進不出,她手上應該是有一筆錢的,估計給她做嫁妝都夠了。這樣也好,萬一他以後迫不得已要離開,她也能好好生活......
☆、狼族村落
最近淩澤在家呆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除了每周有三天要去陳夫子那裏上課,幾乎都在狼族的營地裏,也不會天天回家,回家就累的呼呼大睡,很少跟季森森交流。
但季森森根據他的只言片語,還是大概猜出了他最近在忙什麽。
這一切還要從狼族勢力還盤踞的在西邊的時候說起,淩澤的祖上世代都是狼族的首領,可是到他爺爺這一輩的時候,因為識人不清,重用了一個長老,而這位長老一家,早對狼族的權利覬覦已久,淩澤剛剛出生的時候,他就趁機反了。妖族本身就崇尚獨立,留在營地裏的,除了必要的守衛,大多是需要庇護的婦孺,所以面對長老的背叛,老狼王可以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老狼王當然帶著自己的親信奮力反抗,但是面對蓄謀已久的長老和訓練有素的士兵,也是節節敗退。
淩澤曾經告訴她,一個妖族的妖力,也就是俗稱的戰鬥力,是和他的血脈有關的,血脈越純粹,就越強。因此,作為狼族首領的嫡系後代,淩澤的太爺爺和奶奶自然是整個狼族中最牛掰的存在了,正因為如此,才硬是抗了這麽多年,從浮羅大陸的西部,一路退到這個東部的小鄉村。
而淩澤的母親是個例外,她從小身體就不好,生下淩澤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因此,老狼王便想辦法將母子二人送出來,可是淩母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便把還在繈褓中的淩澤托付給了故人,也就是娜妍,自己不久便撒手人寰。
叛軍與老狼王都得知了淩母的死訊,以為淩澤一個繈褓中的孩子必不可能獨自存活,他才能順利活到這麽大。而在住在人類村子裏,“不通網”的娜妍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直到之前在外游歷的時候偶遇了那羅,才將淩澤的事告訴她。
得知自己的親孫子還活著,那羅喜不自勝,才有了現在淩澤回歸狼族的事情。
他們目前紮營的地方比較特殊,靠近喻州城,能人異士眾多,妖物不敢輕易靠近,叛軍不會想到他們駐紮在這裏,很適合長期修養生息。淩澤最近都是早出晚歸,就是在幫助狼族重建村落,還有......謀劃著覆仇的事吧。
看著躺在床上睡容疲憊的淩澤,季森森心疼地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些事的吧,他一直以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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