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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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自己的行動力,殷宇第二天就帶著衛一易去找他聯系的藝術大師。

長在他這樣的家庭,什麽都會一點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必須要求了,所以畫畫當然也不例外。當初他對畫畫也還算用心,殷父看他感興趣還特意請了當時的藝術協會經驗豐富的老會長來教他,只是可惜雖然他智商夠高能將繪畫技巧學得出神入化,可到底是沒有他的蠢兔子的那份靈性,少了那畫龍點睛的一筆,那作品就像是少了靈魂,永遠不能更進一步。

而他給衛一易找的老師就是他的師兄賀正,今年還不到四十歲卻已經在國際上頗負盛名,每幅作品都能被炒到天價。求上門想他拜師的人很多,可他不知為何卻從來沒收過,這次殷宇也是找了關系才逼得這個師兄不得不同意親自教衛一易畫畫。

“殷、殷宇,老師他、他會很兇嗎?”衛一易站在車邊看著面前充滿鄉野氣息的大門,有些不安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小聲問道。

這些年他沒少聽說過賀正的大名,就連在國外他也能經常在許多雜志上見到賀正的作品,聽說賀正雖然在繪畫極為有天分,但脾氣著實古怪,明明家財萬貫卻非要躲到這個鄉下的小破屋裏來住著,而且許是因為是孤兒出身,性格十分孤僻,這麽多年也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朋友,更不用說組成家庭了,不知道賀正大師會不會對他這個走後門進去的學生不滿意……殷宇好笑地揉了揉衛一易的頭發,牽過衛一易的手一邊往裏走,一邊輕聲安慰道:“放心啊,他沒有外界傳得那麽可怕,除了……除了性格……嗯,性格幼稚了點?”

“幼稚?”衛一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只是幼稚而已嗎?那為什麽要一個人這麽孤僻地住在這種走好幾裏路都找不到其他人家的旮沓角裏呢?還有這小院子,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連矮矮的外墻都缺東少西的,也不知道能防得住誰,還有那屋子,外墻竟然真的是用木頭蓋的,這能防水嗎?

衛一易還沒來得及問,就見殷宇在那破舊的木頭門停下了腳步,沒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在墻邊隨意撿了塊石頭扔了進去,就聽原本安安靜靜的鄉間小院突然被晃眼的紅燈照得燈火通明,刺耳的警笛聲在小院裏循環著。

衛一易被嚇得一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院裏的木頭屋裏跑出個衣衫不整的男人來,快速在門口的墻邊按了兩下,警笛聲和紅燈這才停息下來。

那男人松了口氣,這才擡起頭來,露出張白白嫩嫩的娃娃臉來,氣鼓鼓地皺著眉,也不開門,站在門內張嘴就罵:“殷宇你個小兔崽子!來了這麽多次就是學不會按門鈴是不是?每次來都非得嚇我一次!有你這樣求人辦事兒的嗎?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師兄了?我現在還是你媳婦兒的老師!你給我放尊重點知道不?!”

殷宇垂眸看了眼身旁聽得一楞一楞的、驚訝得嘴都合不攏的衛一易,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起來,等賀正劈裏啪啦一頓罵完,才擡頭淡淡道:“開門!”

賀正洩氣地哼了一聲,開了門讓殷宇和衛一易進來,打量起一直乖乖貼在殷宇身邊不說話的衛一易來:“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學生?”

殷宇感受到因為賀正語氣裏的嫌棄而明顯全身僵硬起來的衛一易,立刻伸手將衛一易攬進懷裏,冷冷地瞪了一眼賀正,警告道:“你給我好好說話!再這樣我就帶他去找別人了!”

“哎,別呀別呀!我就開個玩笑!你們別當真啊!”賀正見殷宇真生氣了立刻慌了,連忙對衛一易道:“你就是易易吧!殷宇給我說過了,我真的特別滿意,剛才就是跟殷宇開玩笑呢,你別介意啊!”

衛一易擺擺手道:“老師我不介意……”就、就是被嚇到了,完全沒想到傳說中的賀正竟然是這樣的人,真的很幼稚……賀正松了口氣,哥倆好地勾上了衛一易的肩膀,攬著衛一易往裏走,自來熟道:“誒那就好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年可想收個學生了,可就是他不讓!可煩了!這樣吧,要不你先在先去畫個畫給我看看,然後我們再討論怎麽個學法?”

“嗯,好。”衛一易點點頭,乖乖地跟著往裏走,把殷宇落在了後面。

進屋之後,衛一易才發現看起來破破爛爛不防水的木頭屋子裏面卻是用水泥仔細砌了一層的,屋內的布置也十分精致細膩,而且房間裏的尖角類的地方都被人仔細地用軟布包了起來。這樣想來,剛才在院子外的那道圍墻恐怕也不一般,竟然只是進了塊石頭就會想起警報,該不會是裝了紅外線感應之類的設備吧……這樣想想,他的這個老師還真是奇怪呢!明明有錢卻偏偏來住鄉下的破房子,可明明是破房子設備布置裝修卻都十分精致舒適,明明這麽幼稚熱情的一個人卻一個人孤僻地住在這裏……真是搞不懂他的這個新老師在想些什麽!

殷宇跟到了畫室門口,靠在門邊看著屋內衛一易得到賀正出的題後就坐在桌前拿著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神情卻是難得的專註和投入。

比當初將數學題的時候認真多了!

賀正給衛一易定下時間,便拉著靠在門邊舍不得走的殷宇回到院子,邊走邊罵道:“你怎麽不知道在易易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呢?我可是要當老師的人了,這樣一點老師的威嚴都沒有了!”

殷宇不屑地掃了眼賀正至今依然反著穿的拖鞋,冷聲道:“你不是也嚇到我家易易了?”

賀正叉著兩條腿別扭地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吐槽道:“我可是都聽說了,你十年前就喜歡他了,而且還拿他十年前的作品來忽悠我!他以前的作品是有靈氣,可這都十年沒見了誰知道還有沒有?他可都二十六了呢,別人畫畫都是從小開始學的!”

殷宇執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端起細細品了一口,認真道:“易易的靈性是因為安靜,是因為他從小就學會靜靜地觀察周遭的一切,所以他的觀察很細致入微,才能抓到每件食物的本質和靈魂,所以他的畫裏才會有這樣的靈性。易易這十年也沒怎麽變,還是這麽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靈性又怎麽會少?”

賀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張嘴卻是毫不留情的吐槽:“你們都十年沒見了,重逢後才多久,就一副多了解別人的樣子!你又不知道他這十年怎麽過的,怎麽下得結論?”

殷宇一噎,舉著茶杯的手一頓,溫熱的茶水晃出來灑到桌上他卻恍若未覺,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抽了張紙擦掉桌上的水漬,卻抿抿唇沒再出聲反駁。

賀正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玩笑道:“怎麽了?你這表情的意思是你知道他這十年怎麽過的但是途徑比較難以啟齒?你該不會找人跟蹤了他十年吧?”

殷宇重重地將茶杯放回桌上,陶瓷茶具頓時發出一聲脆響,可殷宇卻像是被噤了聲似的始終沒開口。

“我天!你竟然真的……”賀正一見殷宇這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頓時炸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殷宇破口大罵道:“你們殷家的人怎麽都這麽可恥呢?!凈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你竟然找人……”

賀正話還沒說完,就被臉上難得露出絲驚慌的殷宇緊緊捂住了嘴,生怕還在房間裏還在畫畫的衛一易聽見。

可賀正卻似乎更來勁兒了,使勁兒掰開殷宇的手吼道:“殷宇竟然找人去跟……”

賀正話還沒吼完,就見殷宇突然收回手從包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打了出去:“餵,小叔叔,我已經到你家了。”

這時沒人捂嘴的賀正卻跟只被捏住了喉嚨的鴨子似的,張了兩下嘴卻半點兒聲都沒發出來,自動噤了聲,耳朵偷偷豎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兩點過……我現在真的忙得只有吃飯和晚上碼字的時候可以休息會兒了,可是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事都做不完,心好累……睡覺去!明天繼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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