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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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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好大的風,剛當警察不久的碧燃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那麽大的風,仿佛她已經變成了猴哥,那風一吹便把她吹到十萬八千裏之外,外面天氣好冷呀!雖然坐在警車裏出警,但好象警車都被風吹動了。剛上警車,警車的涼氣讓碧燃覺得透心涼,厚重的棉襖一點也抵禦不了外來風寒。幾個警情出完,碧燃覺得自己已經被凍韁了,碧燃跳進屋內,把手放在暖氣上,剛覺得有點溫暖,還未緩過勁來。簫秋承簫叔叔就在院子裏面叫:“丫頭,江碧燃,出警了,又有新警情了,快點!”

碧燃一下由屋內竄到警車上,簫秋承發動了警車,碧燃問簫秋承:“簫叔,你真行,你一點不困嗎?怎麽一有警情你就那麽神速?這個警情案發地點在哪兒,什麽事?嚴重嗎?”

“哦,剛接到目擊者報警,有火情,人命關天,得開快點了,就在那片將要拆遷的棚戶區那邊……”頂著風、簫秋承把警車開到最大馬力就象窗外呼嘯的風。

遠遠地,就能看到被風刮斷的電線如風擺楊柳在棚戶區屋頂上來回蹭著打著火,隨著電線的發熱燒焦,火光越來越長,簫秋承趕緊讓碧燃給電力部門和119火警打電話,一邊挨家敲門,大風呼嘯,上空不停地有東西吹落砸了下來,在簫秋承、江碧燃的耳邊咣當作響,簫秋承和碧燃沒有躲閃,還在不停地叫著,但大風把他們的叫聲湮沒了不少,他們瘋狂地敲著住宅門:“快起床,快起床,有火情!”眼前突然一片黑暗,風終於把整個電線全部刮斷,只有電線磨擦打火帶來瞬間的光亮,照著這煙霧繚繞的渾濁空氣,空氣中沙石打得碧燃皮膚好疼,碧燃看了一眼快要退休的兩鬢斑白的簫秋承,簫秋承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但還是用力地拍著每戶的門大叫著。碧燃很想讓簫秋承歇會,但這幾百人的生命是多麽重要,碧燃終於沒有說出口。一家一戶,簫秋承和碧燃心內焦急大聲喊著,終於一家一家被敲起,被喊起的年輕人,簫秋承又安排他們安置好自己家人後,再去叫別的人家,火光變成一團一團,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眼看著一場大火將置,簫秋承和碧燃拿著手電筒沖到樓裏大叫著:“樓裏還有人嗎?還有人嗎?有危險,快點離開呀!”樓道在回響,但沒人答應。簫秋承和碧燃樓上樓下轉了兩圈,邊走邊叫,還是沒人響應,簫秋承和碧燃決定急速撤退,他倆剛撤出棚戶樓,一半的屋頂被狂風急掀而下,簫秋承和碧燃躲避著天空砸下來的重物和泥霧,到達了安全區,回頭看到另一半屋頂火光漸起,簫秋承和碧燃看到在路邊避難的人有的裹著被子,有的抱著衣服還未來得急穿,簫秋承和碧燃又安置好他們。這時電力部門工作人員過來搶修著電線,119消防員也來了,簫秋承和碧燃又加入滅火行列,終於一場災難幸免了。

這一夜和往常一樣忙碌,只是多了點驚心動魄,安置好人們,簫秋承和碧燃回到所裏,碧燃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五點,她回自己房間疲憊地和衣躺在床上,想著又過一天了,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節了,想到元宵節,碧燃有一種慕名的興奮。睦辭說要帶我去一個新的地方‘人約黃昏後’。碧燃嘴角掛著笑,多麽期待晚上早點來臨呀!

“丫頭,江碧燃,又有新警情了,出警啰!”碧燃嘴角的笑意還未散,又聽到簫秋承的叫喊,碧燃從床上一躍而起:“來了,簫叔叔,什麽警情呀?”

“有人舉報,懷疑偷盜。”簫秋承簡短介紹。

“懷疑偷盜?簫叔叔那目擊證人和當事人在哪裏?”碧燃問,簫秋承沒有吱聲,只是專註地開著他的警車。

一會兒電話又響了,簫秋承看了一眼把手機給了給了碧燃,碧燃接通後,舉報人聲稱他跟著一輛三輪車後面,這輛三輪車深更半夜的拉著多少臺電視,從一個住宅小區旁邊的KTV出來,在慢慢拉著三輪車費力地向前走。

碧燃跟據舉報人舉報,到達了他所說的地點,看見路燈下、大風中一個人在吃力地拉著三輪,而遠遠地跟著一輛SUV,這就是舉報人。簫秋承開車悄悄地逼近三輪,也許是風太大,三輪在風中騎不好騎,拉不好拉,這個人並未註意到警車,也可能他萬萬沒想到這麽冷的天,而且在淩晨這個點,正是警察熟睡的時間,警察會從天而降,簫秋承做著手勢和碧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了下來,包圍了他,簫秋承厲聲地問:“幹什麽的?車上什麽東西?東西從哪兒弄來的?”

那人看到警車慌亂了,而看到沖下來的警察更是躲避著警察犀利的眼神,“沒什麽東西,在搬家裏一點自己的東西……”

簫秋承揭開壓著的布幕:“家裏怎麽有這麽多臺液晶電視,趕緊老實交待,這些東西從哪裏來?”

“朋友讓搬的,運到我們家,我也不知道什麽東西,讓搬就搬了。”對方前言不搭後語,支支吾吾、閃爍其詞。

“哪個朋友?你朋友的電話號碼在哪?你跟我們走一趟,再給你的朋友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把這些東西來源說清楚就行了。”簫秋承把對方銬上手銬拽上警車,問碧燃:“碧燃你會騎三輪嗎?”碧燃搖搖頭,“那這樣吧!我們把東西先卸到後備箱裏,然後把三輪車先鎖在這兒,等一會子讓所裏的小子們過來騎回。”碧燃點點頭。

風小了一點,碧燃坐上警車,看路燈下雪花飛舞,“叔,下雪了,元宵節了,正月十五雪打燈呀!”簫秋承笑著:“是啊,正月十五元宵節了,我那在美國的丫頭聖誕節沒來得及回來,這不,現在微信就要回來看我了,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可能比你大兩個月,沒你安靜,小時候就象個野小子。”簫秋承一臉的自豪和愛憐。

“簫叔,姐姐結婚了嗎?”碧燃問簫秋承。

“沒有,都沒談戀愛,有幾個老外追她,但她媽媽一個都不喜歡。我囑咐過她,別給我談個老外回來,說英語我聽不懂,以後溝通有問題。”

碧燃一聽嘻嘻笑著:“跨國婚姻生孩子智商高。”

“什麽智商高,她倒是智商高,可有什麽用,我和她媽老了,需要她了,她倒不見人了。以後我病了,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

“沒事,簫叔,不要那麽悲觀,老了我給你們當閨女。”

“那我們就盡享福了。”

警車在說話間就到達了所裏,簫秋承和江碧燃把嫌疑犯帶到審訊室,江碧燃做著筆錄,簫秋承問:“姓名?”

嫌疑犯:“陳小洞。”

“年齡?”

“20。”

“籍貫?”

“武漢。”

“身份證號?”

“XXXXXXXX”

“家庭住址?”

陳小洞呆楞住,漸漸地眼睛裏升起無限恨意,然後大聲地叫著:“我沒家,小時候就沒有,自從我媽被那個男人打死後,我就沒有家了,那個男人除了喝酒賭博就是嫖女人。遲早我要殺了那個男人。”陳小洞失意的眸子激迸出憤怒的淚花,他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盯著自己頭上的燈。

碧燃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夥子,多年輕的一張臉呀!才20歲,就經歷了這麽多的不幸,而這麽多的不幸導致了他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小偷——一生洗不掉的烙印,他臉龐稚氣還未褪,就要鐵窗高鎖了,真是太可惜了。碧燃嘆息般地搖搖頭。

簫秋承細細問著陳小洞東西的來源,陳小洞已經恢覆了正常,簫秋承、江碧燃看著陳小洞賣力地表演,陳小洞虛張聲勢般地給朋友打著電話,邀請著朋友來救他,可是朋友一個也不肯來,陳小洞的心裏壓力越來越大,眼睛裏的慌張已經到了極點。簫秋承厲聲地說:“怎麽樣?還想著怎麽編?陳小洞,你不要再騙了,目擊證人已經把你案發地點和時間都告訴我們了,深更半夜的,你是看這階段警方對KTV清查比較嚴,KTV沒有人值班,你是準備撈一把吧!還不老實交待!”陳小洞驚訝地看著眼前已經對他知根知底的老警察,只能含含糊糊交待自己偷竊的情節,並說是自己一個人所為,並無同夥。簫秋承跟據他的盜竊案件類別,認為可以刑拘了,因此就報了刑警支隊。

案件審理完畢天已經大亮,簫秋承和碧燃走出審訊室,有警察已經陸陸續續來上班了,碧燃看著這白茫茫的世界,驚喜地叫著:“呀!這麽大雪呀!一個冬天也沒正經地下場雪,現在竟然下這麽大,真好看,粉妝玉砌的童話世界呀!”

李媚兒從大門口一下跳了過來大叫著:“碧燃姐,你又一夜沒休息嗎?這麽大的黑眼圈晚上是不是又得和睦辭見面?就你這臉色怎麽和睦辭約會呀!你的化妝包帶了嗎?中午我給你化化妝,讓晚上正月十五的燈光都沒你靚!”李媚兒的聲音大得驚動了王淩,王淩一上班正四處尋找著碧燃,一會兒已經換好了警服的王淩從碧燃宿舍那邊過來,看了碧燃一會兒說:“碧燃,你還未吃早飯吧!趕緊趁熱吃吧!估計今天警情又不少,越到過年過節,警情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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