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點點頭，告訴了碧燃案件的地點，並帶著碧燃上樓，來到所說的包間，碧燃從遠處就聽到叫罵聲、哭泣聲……

“騙子……男人都是騙子……當年為了得到我，喊我心肝寶貝，天天捧著我，大把大把給我錢……現在他卻嫌我老了，有了個十八歲的嫩X……要把我給拋了，沒那麽容易……我倒是要看看是那個嫩X重要還是我重要……他的底我都知道，我倒是看看是他的工作重要還是嫩X重要……”

汙穢不堪的東北話遠遠地傳到碧燃的耳朵裏，碧燃皺著眉頭，遣散了在包間門口圍觀的人，碧燃走進了包間，看到滿地的玻璃碴，讓碧燃想起她第一次出警，那時在市公安局實習完剛分到所裏，所長特別挑了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簫秋承帶著她出警，想到簫秋承，碧燃的心又是滿心刺疼，那個整天叫她：“丫頭，丫頭”的人現在又在何方呢？

“丫頭第一次出警吧！不要緊張，有叔叔陪著你……”可是到了案發現場，碧燃仍然被嚇住了，案發現場許多人還在群毆著，有人手上拿著砍刀、有的人拿著匕首、有的人拿著磕了底的尖尖的啤酒瓶，有了揪住對方的頭發不撒手，現場發出尖銳而痛苦的叫罵聲，他們象鬥紅的了眼的公雞，撲騰著、嗷叫著……滿地全是鮮紅的血和啤酒瓶砸碎的玻璃碴，一個手臂出現在她的腳下導致碧燃一滑，一個失了手臂的男子躺在地上疼得來回打滾高叫著……半夜第一次出警剛剛還處在興奮階斷的碧燃看到此情景一下子就恐懼起來，一如自己十三歲月經初潮那麽無措……那麽慌亂……那麽害怕……碧燃第一次在路燈下看到這麽多的血有點眼暈……簫秋承看了嚇的變得蒼白臉蛋的碧燃，用溫熱的手握了握碧燃的冰涼的小手“丫頭，沒關系，記住叔的一句話‘邪不壓正’，你永遠代表正義，既然你選擇了這個職業，你就得和邪惡作鬥爭……”簫秋承的話給了碧燃的勇氣和希望！ “都給我住手……你們想幹什麽呀大晚上的……”蕭秋承的聲音突然高了十倍，聲音裏有一種讓人凝神正氣的氣魄。對方都怔住了，停下了打鬥，看著向他們走來的老警官和女警官，蕭秋承氣宇軒昂地走到那些人身邊，一身正氣壓得對方一動不敢動：“都給我站好，不許動……碧燃，先打120來救人……”

碧燃慌亂地按鍵撥打著120……從那以後，碧燃每當處理或碰到兇險的案件、警情時，心裏害怕就會念叨著“邪不壓正”這個詞，緊張、慌亂就會隨之而去，聲音調門也會高了十倍——因為她代表著正義……

碧燃回到眼前， 在這個飄著酒味的包間裏，滿地玻璃碴和被扣的飯菜，一個女人滿臉淚痕，抱著自己的腿坐在外飄窗上，她頭發粘在流著淚水的臉頰上，碧燃看著這滿地的“*”都不知道怎麽走近，慢慢地跳腳走近那個女人……這時老板匆匆忙忙趕來：“不好意思——警察你們好，你們看她把我玻璃隔斷什麽都敲碎了，發瘋一樣，我們保安也制止不了……一個人要了一大桌子的菜，要了兩瓶茅臺，你看菜全給扣到地上了，茅臺喝一半……撒一半……剩下的連瓶子整個都砸了……我們有個保安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來勸她也被她砸傷了，姑娘小心……”碧燃一歪，差一點滑倒在地，老板搭了一把碧燃，碧燃才慢慢站直……

“不讓勸，一勸就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又說上面有人，什麽中央呀……北京市委呀……都有人，我又不能放她走，一放她走，我這麽多的損失誰賠償呀？讓她打電話又不打，讓她家人過來，到現在也沒見，我們只好報警了……”老板無奈地訴說著。

“砸傷的保安要緊嗎？用不用她付法律責任？能帶來給我們看看嗎？”碧燃問。

“哦，去醫院看去了，頭被砸破了，現在我還不知道檢查結果……”

“看完後，讓醫院開據醫學診斷證明，我們會根據醫院的醫學診斷證明開據法醫鑒定委托書，我們會依法醫鑒定的結果對犯罪嫌疑人作出相應的處理……”碧燃仔仔細細地對老板叮囑著……

老板點頭哈腰：“行行行，我一定轉告我的那位受傷的員工……”

林於海對碧燃說，“我們只能先把她帶回所裏，等醒酒再說了……”

碧燃點點頭，小心翼翼、歪歪斜斜地走到那個女人身邊，那個女人還在不停地咒罵著“騙子……我的青春年華就這樣被他騙走了……那時我還是小姑娘，青蔥般嫩呀，五星級酒店服務員，給他上個菜他便說我人美手嫩！當著那麽多人就把我拽到他懷裏坐著，趁著酒興就摸我，摸得我心裏是又害怕又緊張，別人都在起著哄，我看出來了，這一桌他的官是最大的，他當他們的面親我，他們的懷裏也有女人，可是他們說都沒有我漂亮……就這樣我就跟了他，我跟他這麽多年，老了，他要把我胡小芬當垃圾一樣甩了……什麽玩意……他是那麽老，老到那個都沒有什麽用了，只能服藥，服一次藥做一次，還得在床上養半天，可是我看見了，他在那個嫩X身上就能做半天……他就這樣不要我了，哼，把我送給了別人……”女人還在自己的思緒裏絮絮叨叨著：“我那時個是姑娘，我的第一次都給了那個王八蛋，每天都盼望他能來找我，他把我包在離他家不遠的地方……其實我沒愛過他，但我喜歡他——我喜歡他給我帶來的性……讓我嘗到了消魂的滋味，我喜歡他給我帶來的錢，讓我買高檔服裝、高檔的首飾……我喜歡他給我買的房——哦那不叫房，那是別野，多大的房呀！就好象住在野外……哈哈哈哈……我喜歡他給我買的車，寶馬、奔馳、路虎這些車、我都有。而我只有我的X，我的X讓我得到這麽多東西，是我的X讓我的全家全做了官……可是他突然不要我的X了……我害怕失去他給我的所有東西……所以他讓我陪誰我陪誰，可是他們都是個變態……他們都來折磨我……我累了，我的婦科病越來越重……”

女人越來越大膽裸露的話讓碧燃臉紅，從碧燃從事警察這個職業，讓碧燃了解了許多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變態的人生、變態的故事，碧燃覺得他們是汙穢的……甚至於碧燃還在想著“：這個世界怎麽有這麽汙穢的事？碧燃不想再聽這個女人的發家史，這個女人的發家史只能汙了自己的耳朵，只能讓自己惡心……所以她用手碰了碰這個女人，想打斷她的思緒……

“拿開你的臟手……”女人杏眼圓睜著：“你算什麽東西……敢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是從法國空運過來香奈爾的……碰壞了你能賠得起嗎？”

林於海大喝著：“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身份證，我還有身份證？……我不過是上不了臺面的情婦……有什麽身份？”

“走吧……請配合我們案件的調查……”林於海又催動著。

女人還是一動不動，只是瞇著迷茫的雙眼看著林於海……

女人好象突然發現林於海：“呵呵呵呵，警官你真帥……你是來找老娘的嗎？老娘花樣很多，絕對能滿足你……讓你嘗嘗老娘的滋味……”說著便站起來，攀著林於海的身體，滿嘴刺鼻的酒味向林於海親過來……

林於海一把推開這個女人，大聲叫著：“撒酒瘋是不是……跟我們走一趟吧！別在這兒坐著啦……”林於海的手機響了，林於海劃開一看又是110指揮中心的——又有一個急案子在等著他們……林於海再也不管女人什麽，拽起那個女人胳膊，扶著桌子滑向包間外面，外面的人一哄而散，那個女人驚叫著：“你幹什麽嗎，我要投訴你們對我們強制用粗……”

“請跟我們走一趟……你要幹什麽……”女人對著林於海五抓六撓 、又踢又咬，碧燃過來幫忙想治服女人……

“王八蛋，通通是個王八蛋，什麽東西，你們也配，你們就是當官的一條狗，還來治我……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你們知道包我的人是誰你們就得給我保駕護航，現在給你們升官的機會，趕緊巴結巴結我，你們還拽我……給你們升職的機會都不會……”女人披頭散發，左搖右晃想爭脫林於海和江碧燃的桎梏。“我的鞋……我的鞋掉了……”女人用刺耳的聲音高叫著掙脫了林於海、江碧燃，跑回去穿她的高跟鞋，那雙高跟鞋跟有十公分高，細細的鞋跟一走路發出急促的“咚咚咚”的聲音。

“想逃……穿這麽高跟的鞋能逃到哪裏……”林於海兩步就追上那個女人把她拉了過來，碧燃跑過來繼續架著她，老板又派兩個保安幫著忙……終於給女人塞入了警車……”

這時有個年經人跑來：“胡姐……胡姐……你怎麽啦？”

林於海問：“她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哦，我是她的司機，說好了十點半來接她，我到了，打她電話她怎麽也不接，於是我就在這兒等她，她怎麽啦……”

林於海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發展的經過。

只聽被稱為胡姐的那個女人大叫著：“小候，趕緊回去告訴老劉……讓老劉來救我……讓老劉把他們通通都關進監獄……”

小夥子唯唯諾諾地答應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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