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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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燃姐,你臉怎麽這麽紅呀?不會發燒了吧?”小師妹李媚兒用手摸了摸碧燃:“哎呀,好燙呀,肯定是剛剛在水裏泡的,衣服都換了嗎?”

“噓,小點聲音,都換了,還下這麽大,三師兄今晚值班肯定‘澇’情也不會少。”

說到王淩,李媚兒嬌羞的臉蛋紅了起來。

碧燃撞了下李媚兒:“怎麽樣啦?加把油!”

“我在努力,爭取讓他心裏我倆有個交接,我去給你拿兩袋感冒沖劑,喝完你睡一會兒,我替你出警……”

“哦,不用不用,”碧燃連連擺手:“你戶籍那兒也挺忙的,不用管我……”

“今天下雨沒什麽事……”說著咚咚咚上樓拿下兩包感冒沖劑給碧燃沖下:“來,快趁熱喝吧!”

說沒事很快就有事了,李媚兒被戶籍那邊叫走了,碧燃喝完藥,又出了兩個小警,只覺得身上一陣比一陣冷,她硬撐著把自己的濕衣服洗了晾好,越發覺得自己的頭和身體做不了主,看了一下表,已經下班十分鐘了,她慢吞吞地換好衣服,背上包,撐開傘走出派出所,雨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大,碧燃只覺得腳上象踩個棉花團,羽絨服仿佛就是件單衣穿在身上一點也阻擋不了寒氣,頭暈暈的,眼睛一睜酸澀的淚就要流下來,因此只能瞇著眼睛,關節疼的就象這個鬼天氣一樣,又象肺癌晚期的病人堵在胸口咯不出來的血:“這麽大雨,偏偏車今天還限行。”碧燃嘆息了一聲。突然一個黑影從車上竄下來拉著碧燃,碧燃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打開後車門甩到後座上,然後上車急馳而去,傘也匆忙落到了車外,碧燃驚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大叫:“高博,你想幹什麽?停車,再不停車我要跳車了……”

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雨中的車象一條船,路面卻象湖面,路燈的倒影反射出燦爛的光芒,車在湖裏靈活地左拐右躲著,有時緊貼著別人的車劃過,別人躲閃著打開窗子,迸出了難聽地叫罵。從所停車場拐個彎到XX輔路,又從XX輔路又拐進三環主路,從三環主路拐進京開高速一直開、一直開,不管地面積積水有多深,都不曾減速;也不管前面有多少車,他從車流的縫隙中也不曾減速。不知道開到什麽地方,碧燃不想再觸怒他,窗外象電視裏的蒙太奇手法,什麽都看不清,雨水象一根根大蚯蚓趴在車窗玻璃上向下滑落,加上頭暈目眩讓碧燃沒有了方向感,只有雨水反射的霓虹燈光怪陸離的影子。車裏的春風撲面讓碧燃剎那間有了溫暖的感覺,她昏昏欲睡,頭腦的潛意識,她又有點害怕高博做出傻事來,再一次聚積力量喊道:“高博,停車,你到底想幹什麽?”沒有聲音,碧燃又氣又急,但無計可施,只能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溫暖。車還繼續開著,車窗外從霓虹閃爍變得黑洞洞的,只有偶爾開過來的對面的車和高博自己的車燈在茫茫的雨裏閃著蒙朧的光,病著的碧燃被顛簸得直想吐,眼皮卻在打著架,頭越來越疼。“這是到哪兒了?是河北嗎?怎麽這麽黑?”

突然“嘎”一聲,一個急剎車,車停了……高博把車頂燈打開,讓碧燃一驚,碧燃微微睜開眼,這時高博滿臉怒氣,猙獰的臉:“你什麽意思?江碧燃,你就這樣和我分了嗎?”他指著一堆東西:“把什麽都寄給了我,手串、香爐、衣服、還有錢,你把我當成什麽啦?江碧燃你的心怎麽這麽硬?江碧燃你的心在哪?在哪?”他把珊瑚手串隨手一扔,“當”一聲珊瑚手串撞到後擋風玻璃炸裂開來,掉在後座上。高博突然下車,打開後門坐到碧燃的身旁:“江碧燃,你的心在哪?讓我來看看你的心……”羽絨服拉鏈被拉開了,裏面內衣也被撕拽開,雪白的脖子、裸露的香肌,高博固定著碧燃的頭吮吸著,碧燃拳打腳踢,剎那間高博的吻落在碧燃的頭上、臉上、脖子上最後落在唇上,碧燃一陣頭暈目眩,她慌亂地推著高博,在這狹小的空間倆個人的心都快速地、大聲地跳動著。高博捧著碧燃的臉,喃喃著仿佛只有這刻他才能忘了他的痛苦:“碧燃,愛我,碧燃,愛我……”

碧燃吹氣如蘭,只是一動不動,任其擺布:“夠了嗎?你是想霸王硬上弓還是想幹嘛?我是喊你高司機還是高管還是高總呢?”碧燃鄙夷地譏笑著把高博推開:“高博,你費盡心思到底為什麽?我沒有時間跟你耗,我們不適合在一起,我不過是‘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貴德’,你和那個馮念念才是一對,你看馮念念又美麗又嬌艷,你既然有她,為什麽還來招惹我呢?我上次就跟你說了‘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方向’,我們不適合……”

那份鄙夷讓高博自尊受到了傷害:“我和馮念念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的定位普通朋友級別可夠高的,都同居在一塊了,比戀人還親……”

“沒有,你看到的不是事實,總之她帶人過去住宿,停車時看到我停車場的車,才知道我在這裏,早晨才過去的……”

碧燃咬了咬嘴唇,冷笑道:“真好,一大早就有人投懷送抱,高博你真走桃花運……”

“碧燃,你講不講理?那天我來了幾個美國同學,吃完飯就在那邊住下了,我和同學都喝多了,早晨我同學要走,我辦公室方助理準備送我同學走,馮念念打的方助理的手機,方助理給開的門……”

碧燃疑惑地看著高博,因為職業的通病,仿佛高博說的每一句都值得懷疑。

這種疑惑深深地傷害了高博,

“不要問我,問你,你到底愛的是誰?你咄咄逼人用來演示什麽?從你款款走進舞場,那個王淩就對你充滿柔情蜜意,連你領子裏細細的頭發,他都能溫柔的替你拿出來,怕你冷,他脫下衣服來包裹你,你脖子上的情人之淚藍寶石項鏈是他的吧!”

碧燃點點頭:“怎麽啦?”

“那是世界限量發行,人民幣上千萬之多,沒有確切的關系,他怎能贈予你戴?江碧燃,你這個愛慕虛榮的家夥,從你們舉著槍到我的房間搜查,然後他點點頭說六點五十五——碧燃我們沒遲,我就知道你徹底不屬於我了,碧燃,光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機械表就有上百萬之多,有這樣的男友在身邊,怎麽還會看上我?”激憤的淚水從高博的眼眶流出,他捏住碧燃的下巴:“是王淩?對不對?你找到了一個比我更有錢的金龜婿,你踩到了一個比我更高的高枝,我就沒用了對嗎?”高博厲聲地問碧燃劍眉朗目虬結到了一塊:“上市公司老總王承宣的兒子,股票一升再升,幾百億的身家,你怎麽還會看上我?”

“對,我就是沒愛上你,對不起,你的努力全白費了, 我就是攀高枝了,這是人的本能,‘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去’,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我怎麽能不去攀?‘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三師兄王淩怎能是我的高枝?我的高枝比我王淩還要高……”碧燃拼盡全力大聲地頂撞著。

“是誰?到底是誰?”高博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手腕上刻著碧燃的阿卡頂級珊瑚手串發出如血般刺紅的光芒……

“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碧燃大叫著,惡狠狠地推開了高博。

“那麽你愛的那個高枝是莫辭,對不對?是的……”高博點點頭,自己給了肯定。“提到莫辭你是那麽痛苦,你時刻能想起他是不是?連夢話提他都是痛苦的,莫辭是誰?在哪兒?江碧燃,想不到你還如此的癡情,莫辭走了,去踩他的高枝去了對不對?”高博晃著碧燃的脖子:“江碧燃,忘了他,這種人不值得愛……”

“睦辭……睦辭……”碧燃喃喃著,水霧一下沖進了她的眼裏一滴一滴匯集成線,碧燃的目光開始變得恍惚,聲音開始變得痛苦著:“睦辭……睦辭……”思緒開始變得迷茫,蒼白的臉上瞬間一點血色都沒有,大而無神的眼睛裏只有空洞和落寞……

“你真愛他,你真的愛莫辭,甚至現在提到他還這麽愛、這麽痛苦?那麽我是什麽?第三者還是第五者?”高博痛心的問,“你真的一點也不愛我嗎?”淚從滿是情意的眼睛裏晃落,高博逃避似的不自信再追問:“有多愛他?超過愛我嗎?你再想想你到底愛的是誰?”

“‘不思量,自難忘……’我怎麽能忘記——睦辭?”碧燃舉起自己的雙手,神經質地裹在胸前,象要抱住睦辭一樣,塵封記憶裏的睦辭如排山倒海湧現出來:“睦辭……你回來吧!我多希望你再來看看我……我多希望再見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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