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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抓漏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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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漏小姐姐!

趙公公心裏直替皇後捏了把冷汗,不知她該如何為自己開托,不料皇後倒是話鋒一轉,轉到了別處:“祭祀用的冕冠龍袍,已由臣妾親身驗查過,不過所需儀仗,請皇上明示。” 定宗也沒再發脾氣了,順手接過趙公公適時送上的折子,大約看了一下:“如此甚好,不必再做什麽改動。”

皇後低頭應了,猶豫片刻,吐出一句話來:“陛下為國事操慮,臣妾本不該多言分心,不過,錦兒的事,還請陛下三思而後行。他雖聰慧,到底不夠通達,請陛下多些耐心才好。”

說罷,便默然退了下去。

趙公公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便看定宗,卻被定宗的表情嚇了一跳,那由白轉灰又由灰轉紅的臉色,又是什麽意思?

趙公公還從沒見皇帝在自己面前,如何失態過。

定宗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讓趙公公看出異常來,可到底還是費了些時間,方才穩定了情緒。

其實不能怪他,只怪皇後,皇後實在是一個水晶心肝,不然,怎能得這等玲瓏剔透,事事見得如此透徹呢?

真是什麽也瞞不過她。

桑林邊,一屋子饕餮之徒,正吃喝得不亦樂乎。

丁家娘子今兒拿出了看家的本領,桑子更是前世今生的經驗一起用上,只可惜到手能用的食料不多,不然什麽松露煎蛋鵝肝醬蛋卷魚子醬也不在她話下的。

她二人在廚房裏忙時,丁銳正和老方則揪住宸錦德清,好一頓套話審查。

“你二人做侍衛多少年了?薪俸還好吧?家裏幾口人?老人幾口小的幾口?可有婚配?”

自然最重要是最後一個問題,好在宸錦德清都說自己是單身,因此讓丁銳正大感興奮。

不過除此之外,別的話就都是胡言亂語了,德清不習慣說假話,因此全由宸錦代勞,說得栩栩如生,好像他不是七皇子,真是個七口侍衛住京裏南營口,家裏十幾口人都由他一個養活。

德清吃著桑子才送上來,現烤的花生仁兒,滿嘴生香,滿心滿眼都是笑。

宸錦斜他一眼,忽然猛抓一大把德清才剝好的花生米,丟進嘴裏邊嚼邊一本正經地道:“他比我混得好,薪俸也高,家裏話計也比我家好,爹做小生意,又有幾個兄弟幫襯,所以你看他,油光水滑地臉色可比我鮮艷多了!”

德清差點沒噴出一嘴嚼碎得花生,桌子下猛拉狂拽宸錦的衣服,可就算這樣,也擋不住薪俸的信口開河:“就因為這個,家裏要給他定親了呢!”

丁銳正有些惋惜地看著德清:“真的?”

老方也搖頭,少了個競爭對手總是不好,於是也道:“太早定親不好的,那邊是什麽人家?”

德清一把捂了宸錦的嘴:“別聽他胡說八道,這家夥是有名的胡編排大仙!我哪來的親事?我爹還沒來得及慮到這事呢!”

丁銳正這才笑了:“就是說嘛,看你們年紀也不大,其實剛才老方說得在理,親事不該早定。不過呢,也看人,若有合適的,早定了呢,也是一樁幸事。”

桑子正好送現炒得麻豆腐進來,聽見親事兩字,由不得撇了嘴。

我說爹,你是不是我親爹啊!就這麽怕我嫁不出去要把我指派給阿呆阿瓜?

誰稀罕要嫁?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

心裏不痛快,桑子姑娘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手腳呢,也重了些,麻豆腐上桌,蓬地一聲響,倒嚇了四個男人一跳。

“爹,今兒現炸的辣椒油擱多了,恐怕有些辣嘴,您先省點口水潤潤嘴吧!”

桑子誰都不看,冷冰冰拋下句話,小腰一扭,走了。

丁銳正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噓!”

四人一起笑了。

尤其是宸錦,心說你傲什麽傲,本王不過喜歡多看你幾眼,喜歡多吃幾口你做的菜罷了,誰說要娶

你了?

不知怎麽的,以前不想這事倒沒什麽,可忽如其來想到個娶字,宸錦心裏沒由來的漏跳了一拍,自己覺得不安,忙擡頭放眼四望,好在人人都看在麻豆腐,沒人看出他此刻的尷尬。

“這是什麽東西?”德清看著盤子中央,被撒上一蓬辣椒油,爛陀陀,灰撲撲好像吐出來的一堆不知什麽玩意,有些擔心。

這能吃嗎?

不過聞起來,倒真是很香,辣味焦香氣,還混合著大醬的濃厚韻味,讓人由不得地想叫:“來一碗米飯!”

丁家娘子又送上一盤蒸好的臘肉,見宸錦德清四只眼睛盯住了麻豆腐看,情不自禁笑了:“別小看這東西,吃起來夠味!當家的,你給介紹介紹!”

丁銳正趁機侃侃而談:“梅腰肉切丁,香油烹炒,放嫩豌豆、雪裏紅、胡蘿蔔絲,再炒黃醬,將蒸過的麻豆腐倒入,炒炒炒,直到聞見香了,再把備好的作料攙進去,然後,起鍋,盛入盤中,中間打個窩,澆上現炸的辣椒油,四周撒上青韭,這就成了!”

這就是桑子的又一道拿手好菜,香味四溢,色香味俱全的炒麻豆腐!

宸錦有些不解:“丁師傅您的話我全明白,不過這麻豆腐,又是什麽來頭?”

丁銳正才要說話,桑子又進來了,這回是送酒,娘下了血本,又拿出綠茵陳來了。

“麻豆腐你都不知道?就是粉坊裏,綠豆做粉絲時剩下的下角料唄!”桑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宸錦一眼:“你才不是說住南營房那一片麽?那裏有個出名的粉坊,你不知道啊?”

說時遲那時快,宸錦一拍巴掌:“我就說看著眼熟原來是它啊!老熟人了麽”說著便推德清:“上回咱倆放假出宮,是不是還吃這東西來著?“

德清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不過做法不同,看起來變了樣似的。“

宸錦更加強調:“再說我們也不是常能出宮,自然就更認不出了。”

桑子聽著聳了聳肩膀,什麽話都沒說就走了。

宸錦德清對視一眼,各自覺得對方頭上好大一串冷汗。

這小妞還真不好對付,稍不留神她就能抓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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