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代價

關燈
當扉間和板間準備好了一切,要開始進行換心手術時,才發現病床上的柱間被掉包了!這便是白絕讓人防不勝防的能力,他雖然智商低,但易物變化的能力絕對讓人無法察覺!更何況這次他只需要扮演一個躺病床的人就行,根本就不用擔心愚蠢會提前暴露他啊!

“嗚哇!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暴露了的白絕立刻想跑,但被扉間抓住了,“我只是聽爸爸的話躺在這裏而已!”

“你爸爸是誰?!把我大哥藏哪裏去了?!”扉間一幅對方不說的話就把他解剖了的表情,嚇得白絕瑟瑟發抖……咦?他是造物,又不會害怕。

白絕乖巧的說道:“爸爸讓我告訴你們,千手柱間他帶走治療了,等病好了,千手柱間會自己回來的。”

“所以你爸爸到底是誰?”板間追問。

白絕歪了歪頭:“爸爸就是爸爸,是把我制造出來的人。黑絕說了,不可以告訴別人爸爸的名字。你們放心吧,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千手柱間一定會沒事的。”

在白絕心裏,制造出他的神威自然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不僅賦予了他們生命,讓他們來到了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還教導他們知識,雖然他們悟性不佳,但到底也沒嫌棄他們。

而在另一邊,移植完眼睛的泉奈,看到了這雙眼睛的瞳力之中攜帶的記憶畫面,斷斷續續的看不真切,但從中不難看出那是父親的記憶。

泉奈看到了溫柔的母親的笑容,已經記不得的大哥的模樣,見到了從未見過的斑哥在繈褓裏的場景,還有三哥神威甩著一條毒蛇丟過來卻被手裏劍打下的畫面,還有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和自己在一起讓父親猜誰是誰……那些都是這雙眼睛看到過的,包括親手殺了自己兒子的畫面。

泉奈被迫見到了在這之前最不願見到的場景,那是他這輩子無法彌補的錯誤,他的告密,害得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哥哥兩人父子相殘,害死了自己的哥哥。他永遠也無法釋懷這個錯誤,他逼迫自己牢牢記住了三哥絕望與不可置信的眼神,這好像是三哥就在眼前無聲的質問他為什麽要背叛他一樣。撕開了陳年舊痂,鮮血淋漓的直面當時的痛苦。

他見到了斷斷續續的、父親眼中的一生,圍繞著最多的,居然是他的孩子們。這個從未擅長表達自己父愛的父親,在死後那麽多年,通過這種方式,告知了泉奈,直到最後,泉奈透過父親的眼睛,震驚的看到摘下面具的鬼咒的右眼居然是那熟悉的花紋——神威的萬花筒寫輪眼的花紋。

“呃!”泉奈猛的從床上驚坐起來,一邊照顧他的悠姬忙上前抓住他慌亂中伸出的手:“怎麽了?你怎麽了?”

“哥!快帶我去見哥哥!”泉奈企圖將蒙著眼睛的布揭下,他無法承受這雙眼睛接下來給他展現的真相。可他並未揭下紗布,他必須看下去!

他見到了父母兄弟,見到了雙胞胎的他們開心的搶著蜂蜜,見到了一只兔子,同時也目睹了大哥倉介被敵人砍斷脖子,目睹了臨死前的夏哭著說害怕,目睹了自己的父親親手殺了“自己”……但這一切並未結束,他看到“自己”在黑暗之中摸到了陪葬的短刀然後破開了棺木,他看到“自己”照著鏡子裏瞎了一只眼睛的人有著神威哥哥的臉,他看到一個穿著白底紅色彼岸花圖樣衣服的陌生女人將另一個“自己”帶到了“自己”面前……

斷斷續續的,他見到了歡聲笑語的千手們,他見到了死敵扉間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仇敵相遇的憎恨,而有著難以置信的溫柔與愛意,他見到了父親和佛間的戰鬥,以及最後父親那震驚的神色,他看見自己拿走了父親的眼睛……

泉奈還見到了幾個孩子,見到了許多不曾見過的幸福的場景,在移植了父親的眼睛之後,這雙永恒萬花筒記錄了美好與幸福,再也沒有那些痛苦與不甘的畫面,或許是因為那些負面情緒都已經不再值得記憶,他只想用眼睛見到美好的東西吧?

最後的最後,這雙眼睛呈現的,便是那日的場景,他見到了坐在高位的兄弟,也許是因為那個畫面的的時間太近,泉奈還能依稀從畫面之中感受到神威的心聲:最後映入這雙眼中的,是至親兄弟,實在太好了……

當斑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淚流滿面的泉奈,斑慌張的問:“怎麽了?!”這樣脆弱痛苦又不知所措的幼弟,斑真的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依稀記得當年神威死的時候,泉奈也是這樣慌亂的向他求助,卻又無法說出什麽連貫的語句,只是這樣默默淌著眼淚。

“斑哥……他是、他是……”泉奈呼吸急促的拽著斑的手,語無倫次道,“快!快去……去找他……鬼咒……去找……”

“你是說去找鬼咒?”斑一邊安撫著弟弟一邊問道,“你找他做什麽?難道眼睛有問題?!泉奈,你是不是眼睛痛?”

“不是的!”泉奈痛苦的低吼道,“是我的錯……一直都是我的錯!”

“你怎麽了?”見自己唯一的弟弟這般模樣,斑是真的急了,“你到底怎麽了?!”

“是我的錯啊!”泉奈將壓抑了二十年的痛苦與愧疚的真相吼了出來,“是我!當年是我向父親告密的!是我害死了神威哥哥!是我害死了他!”那時年幼無知的他,一心想留下神威,所以去向父親告密,結果導致了神威的死亡,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中,他不敢告訴斑,怕唯一剩下的這個哥哥會因此討厭他,他害怕面對這件事!

怪不得當年他一直沒查出來,原來是泉奈?!斑感到不可置信,可同時又覺得這個真相是早該想到的,燈下黑,也就只有泉奈,才能讓他信任到不曾調查過了。

“我當初害死了他……”泉奈哽咽道,“如今,我又害了他……”他的語氣逐漸染上了瘋狂,“我居然逼他把眼睛挖給了我!我居然幹出這種事?!斑哥你知道嗎?我做了這樣的事,但三哥他卻並沒有恨我!他不恨我……他居然不恨我?!”

“你在……”斑呆楞的問,“說什麽?”這番話語中的信息量,讓斑一時無法反應。

“神威、神威哥哥!”泉奈拽著腰間那泛黃的兔毛球,他把毛球遞到斑面前,質問,“三哥!神威哥哥!斑哥你一定還記得,對吧?!他活著,他還活著啊!”泉奈瘋癲的笑了起來,“對,他還活著……我們去找他,去找他!我把眼睛還給他,他會原諒我的!”泉奈神經質的說著,又苦惱了起來,“他會原諒我嗎?”

一樣的發型……熟悉的容貌……同樣的名字,種種巧合的跡象都在表明,他從未走心的遮掩過自己就是宇智波神威的這件事,而他們作為兄弟,居然就一直沒認出來?!可他當初為什麽假死?後來又為什麽幫著千手消滅宇智波呢?為什麽呢?為什麽不來找他這個哥哥?為什麽……

神啟!斑帶著泉奈迅速進了宮,如果鬼咒神威就是宇智波神威的話,那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神啟呢?

神啟抱著堍堍逗弄的時候,斑和泉奈氣勢洶洶的來到了這裏,那個架勢令神啟感覺十分不妙,手裏一松,堍堍就逃也似的蹦跶走了,神啟覺得這麽多年都白疼它了!一有事遛得比兔子還快!哦不對,堍堍本來就是兔子_(:з」∠)_

“神威他不是鬼咒!他是我弟弟!”既然那個神威就是自己的弟弟,那自然就不可能姓鬼咒了,這樣一來,鬼咒雙生面的那個傳說裏,是鬼咒的,就只有可能是眼前這個人了。

斑自然肯定這一點,神啟身上沒有查克拉,他根本就不是忍者,更何況他的軀體完美無瑕,一點也沒有當年神威上戰場時留下的傷痕……甚至,這十年來,這具身體根本就不曾有成長的痕跡!

一直朝夕相處著,斑自然會知道那些蛛絲馬跡,只是曾經沒往那方面想,如今想來,到處都是破綻,自己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所以說,愛情是非常可怕的,他讓以瞳力最強的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都盲目!

“你們怎麽知道的?!”神啟一臉懵逼,知道鬼咒神威是宇智波神威這件事的人,只有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而已!等等,神威既然已經掉馬了的話?難不成自己也掉馬了?!不不不,不可能的,知道自己是宇智波神威的人只有宇智波迷一個人而已,當初為了永遠保守下這個秘密,他可是忍痛對迷下了殺手的!這世間除了自己,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眼睛……看到了。”泉奈楞楞的看著眼前這張屬於神威的臉,倒是沒有先前那麽瘋了。

神啟註意到了泉奈似乎不對勁,但聽泉奈的解釋,是從移植的眼睛中窺探了真相?“看到了”是什麽意思?看來正是因為“看到了”真相,所以泉奈大受打擊下太過傷心了。

想來也是,自己不僅詐死了,還做了一系列的騷操作,若是沒掉馬也就罷了,如今馬甲一掉,可不是得把兄弟氣瘋了?!不過還好,似乎他們還不知道自己也是神威!神啟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至於神威,唉,反正都是自己,鍋給誰背還不是背著呢對吧?

“沒錯,我才是鬼咒。”神啟嚴肅的說道,“宇智波神威與鬼咒做了交易,他想要改變錯誤的世界,而我就是協助他的人。宇智波神威並不想讓你們知道這件事,我自然也不好主動告訴你們,但如今你們既然自己發現了他的身份,那我再替他隱瞞也是沒有用處的了。”

“他現在在哪裏?”斑著急的問道。

哎喲我去,這是要興師問罪的節奏啊?!還好神威早死早超生了,不然得被兄弟聯手揍到生活不能自理啊!自己的馬甲可得穩住了,不然被斑哥知道的話,自己恐怕死得更慘!神啟穩住了自己的神色,說道:“你們對他有什麽仇恨的話,已經可以放下了,他死了。”

“不!不可能!他為什麽會死?!”泉奈激動了起來,“是因為眼睛嗎?!我可以還給他的!”

“不,你冷靜點。”神啟驚訝於他們的反應,看起來他們並不是要興師問罪,難不成對於背叛了他們的自己,他們選擇了原諒?!“這不是你的錯,泉奈,這不是你的錯。”神啟安撫道,“他本來……就是快死了,眼睛的事,即使你不開口,他也是打算死後留給你的,現在也不過是提前給你了而已。”

“不……我不要這樣……我要他活著……”泉奈低聲說道。

“為什麽?”神啟疑惑,“他背叛了宇智波,背叛了你們,殺死了宇智波田島……若是宇智波神威活著的話,對你們才是真的煎熬不是嗎?”

“只有死去的他,才是最好的他。”神啟神色平淡的說道,“也只有如此,你們才能放下過往那些沈重的仇恨、不用糾結於愛恨的輕松活著。”

“……他在哪?”斑已經從那些覆雜的思緒裏平靜了下來,事已至此,他只想再見弟弟一面,拋卻那些覆雜的、誤解的過去,僅僅只是以一個哥哥的身份見一面。

“……瑤子那裏。”神啟垂眸,說出了答案。

瑤子看著安詳的躺在棺材裏的青年,她知道,死去的人就已經不再是人了,這只是具軀殼,人總是要死的,早點晚點罷了,她只是,還沒做好這個準備接受他的離開。

“什麽啊……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嘛?你這個小壞蛋,怎麽就這麽死了啊……”瑤子摸了摸他已經變涼的臉頰,想起繃帶之下原本俊俏風流的眉眼,心痛不已,“你啊……不是說我唱歌要人命嘛?你也聽不到啦……我最後再送一首歌給你吧……”

你是黑夜中螢火,

伴星辰走過雲海江濤。

引我重看這殘酷世界,

瀕死溫柔人多少。

當年初見的那個破廟裏,正是這個男孩子,拯救自己於痛苦之中,從此以後,他便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歸宿,她皈依了他,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你應是自由鳥,

瀟灑穿過歲月的破曉。

我希望你能永遠年少,

不知人世間喧囂。

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即便走過了腥風血雨的歲月,笑起來依然明朗如驕陽的孩子。他是一個,承受苦難後依然願意相信愛的孩子。他是敢以蜉蝣之軀質疑整個世界的孩子。這樣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啊,就該好好的呆在天堂裏當他的小天使,為什麽要下凡來受罪?拯救世界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一個孩子的責任啊……

“至今仍帶著你驕傲,敢對廣袤天地嘶嚎。更希望……”瑤子淚眼模糊,原本輕快的歌曲在哽咽之中變得像是哀悼詞,“你能夠,悄悄藏好。不要被,世俗人,頻繁打擾。”

她是真的希望,他不要再被世俗人打擾了,可總有人陰魂不散……瑤子深吸了口氣,用衣袖胡亂的擦幹了眼淚,這才擡頭看向宇智波兄弟兩,語氣冷漠的問道:“你們來這做什麽?”

猶如一塊帶血的棉花堵住了咽喉,斑竟然無法開口,這一切都太不真切了……神威是很早就死去的那個弟弟,二十年了,卻被突然告知其實這個弟弟沒死,神威一直活著,甚至離他們這麽近,但才知道這事,見到的還是屍體,就像二十年前一樣,他永遠慢了一點,見到的永遠只是屍體。

或許,這個弟弟是怨恨他這個哥哥的吧?斑忽然想到了真相,當年神威被父親殺死的那一夜,一定怨恨著自己這個哥哥,他一定覺得是這個哥哥告密了,所以,後來他再也沒回宇智波,因為,宇智波神威真的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轟”一聲,實驗室的門被從內打破,穿著病服的柱間赤著腳跑到了外面,卻見到了宇智波兄弟和瑤子在對峙,大堂裏擺放的棺材裏躺著十分熟悉的人,柱間一臉茫然:“怎麽了?”

“不愧是最強悍的體質,這樣大的手術,居然這麽快就活蹦亂跳了?”瑤子讚嘆了一番,她對柱間的態度要好得多,畢竟當年和神威一起坑了柱間,還是對這個人很愧疚的。

“大哥!”扉間於此時也闖了進來,手裏還拎著被折磨的慘兮兮的白絕,當他看清現場時,手下一松,白絕立刻像條泥鰍一樣溜到了瑤子身邊,哭喊道:“媽媽!這個人好可怕!我不是故意要說漏嘴的!是他嚴刑逼供!是他屈打成招!”

“哎呀快滾,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瑤子簡直不忍直視那坨玩意兒,之前悲痛欲絕的氣氛都被這坨絕給攪和了,瑤子也沒心情傷春悲秋,說道,“既然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長、二把手都在,那就請你們在神威的靈前,握手言和吧。”

“什麽靈前?神威……”柱間走向那好像睡著了的人面前,“怎麽……怎麽回事?!”

“……神威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最後想彌補一下你。”瑤子說道,“他把心臟移植給了你,以後你就不會被血繼病困擾了。”

“不可能!神威的心臟不可能適配……”扉間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難道……”

“哦,是這樣的,神威他當年血繼病爆發,陰之力侵蝕太嚴重了,唯有陽之力能調和,陽之力最盛的自然就是這位體質最好的千手族長了。”瑤子簡略的答道,“我們成功研究出了治愈宇智波血繼病的辦法,神威那時候成功移植了木遁細胞,根治了血繼病,但因為他是第一個案例,我們當時的技術還不夠成熟,所以神威身體有很大一部分被生命力極其強盛的木遁細胞代替了,所以,最適配千手柱間的心臟,那肯定是神威的心臟了,畢竟木遁細胞的母體就是千手柱間,這樣的手術才能百分百的成功。”

看到柱間一臉震驚與隨之而來的傷心,瑤子趕忙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柱間你也不要覺得愧疚,神威他本來就是快要死了,所以……”

“對,他陽壽已盡,本來就是要死了。”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忽然響起,她穿著白底紅色彼岸花圖案的華美服飾,踏著虛空而來,當她著地後,那空間隧道便消失了,“我是鬼咒陌,來收取代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