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花吐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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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前預警:

1、本番外與正文無關,此為答應讀者親寫的花吐癥的梗。

2、花吐癥,乙女向小說中先被提出,後廣泛運用於耽美小說中,具體特點為:一個暗戀了別人的人,因郁結成疾,說話時口中會吐出花瓣,若所暗戀之人未曉其意,則會在短時間內死去,化解之法為與所暗戀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後痊愈。「嘔吐中樞花被性疾患」,通稱「花吐き病」,其癥狀是感染者將會感到痛苦,咳嗽,從口中嘔吐出花來。

3、時間線為神威身患血繼病被發現之後……

4、止水單箭頭神威,然而神威內心已有白月光。

5、此番外裏的花吐癥有二設。

解決了宇智波的問題後,止水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可以說這些年來從未如此放松過,這多虧了神威,這樣想著,止水又瞄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神威,十五歲的少年爽朗的與同事們說笑著,將聚會的氣氛調動了起來,一時間餐桌之上真是好不熱鬧。

“咳咳……”神威捂著嘴咳嗽了起來,止水忙輕輕拍他的背:“嗆到了嗎?”

神威擺了擺手揮開了他的手,本想示意自己沒事,但五臟六腑傳出的疼痛生生將他的話語扼制住了,更加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喉頭湧出大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到他的衣服上。糟糕!神威這麽想到,瞞不住了!

“神威!”場面一時間混亂了起來,止水忙扶著他,一群人慌亂的將神威送往了醫院,等一系列檢查做完後,止水才知道神威竟然已經病入膏肓。

這讓止水感到迷茫,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難言的恐慌,這是為什麽呢?他從未想過哪一天會失去神威,神威他……那麽好,不是嗎?任何讚美的詞匯用在他身上都是不過分的,所以,這樣好的一個人,怎麽會年紀輕輕就……

宇智波的血繼力量,就像詛咒。

“夠了!我說過,我拒絕。”神威不容置喙的拒絕了止水的提議。

“可是,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啊!”止水感到焦灼,如今的宇智波中,只有他們兩人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神威的眼睛已經進入危險期,只有成就永恒萬花筒寫輪眼,才能停止陰之力的侵蝕,才能治愈血繼病,而止水,願意犧牲自己的眼睛來成就神威,但卻被神威拒絕了。止水陷入了焦灼之中:“為什麽不願意接受我的眼睛?我們不是朋友嗎?”

“……已經太遲了。”神威伸手揉了揉止水的卷發,“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才不能接受你的眼睛。我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即便換了眼睛,也已經治不好衰竭的五臟六腑……但你還是健康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的病治不好了,我希望你能移植我的眼睛,成就永恒萬花筒寫輪眼,替我繼續看著這個世界。”

這些話聽起來就像是已經有了死志一般在交待後事,這讓止水惶恐不已:“可是你不是還要成為火影嗎?!宇智波也不能沒有你!你不能有事!”

神威看著他,那如同深淵一般的眼眸中什麽也沒有:“……是啊,成為火影……”語氣寡淡,卻摻雜著難以名狀的情緒,令止水捉摸不透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成為火影明明是神威最大的夢想,可如今似乎也沒能讓神威提起任何活下去的興趣。

那個時候的止水,並不知道神威的夢想,從來就不是成為火影。

再次來到醫院,止水感覺到最近喉嚨很癢,忍不住想咳嗽,在神威的病房門外,他聽見了神威在說話:“我昨天晚上夢到我哥哥來看我了呢!我這麽多年,都沒夢到過哥哥,昨天在夢裏,哥哥對我說,他一定會救我的,等我身體好了,我們去環游世界!他要帶我去水之國看夕陽落下海平線,還要帶我去雨之國看難得一見的彩虹,我們還要去看世界上最大最大的樹,在樹的頂端看星星看月亮。”

止水準備推開門的手頓住了,神威的嗓音聽起來是如此的雀躍,與之前的了無生趣一點也不同,如此的精神奕奕、充滿希望:“我要打起精神來,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去水之國看夕陽,要去雨之國看彩虹,還要去看世界上最大的樹,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成為火影!”

“咳咳……”止水忍不住彎著腰咳嗽起來,這次明顯感覺到喉嚨有異物,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咳出的東西,就像慢鏡頭一般,小小的花骨朵在被咳出之後,在空氣中綻放出一朵柔弱的花朵,飄落的過程裏,花朵又逐漸消散開來,仿佛不存在一般。

從綻放到枯萎,也不過數秒中,也就這數秒鐘裏,止水從最初的驚訝詫異,到平靜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挺直了脊梁,帶上笑容,推門進入病房:“神威,今天好些了麽?”

“止水呀……”神威歪了歪頭,“我剛剛聽到了咳嗽,你感冒了嗎?”

“沒什麽……卡卡西前輩,你們剛剛在聊什麽?”止水轉移話題。

“在聊……”卡卡西像是很困擾,“神威做的夢。”

他和卡卡西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無可奈何。這個時候,他們才清楚的看清自己的位置,無論他們再如何努力,都不及那個早早就犧牲了的帶土,那是神威的親哥哥,是神威心中永遠不可超越的存在。無論其他人多麽努力,也不及那虛無荒誕的夢一場能帶給神威的希望更大一些,因為那個夢中有那個人。

止水又感到喉嚨癢,他捂住嘴,難以抑制的咳嗽起來,然後放下了手,暗中將那手掌中還未來得及綻放的花骨朵揉碎。

“你……咳咳咳……”本想關心止水兩句的神威自己跟著咳嗽了起來,五臟六腑的灼痛讓他無暇顧及其它,例如說那鮮血之中夾雜著的很快消失了的紅色花朵。

那時候他們都沒註意到那個異象,也許止水是註意到的,但紅色和鮮血太過相像,而且,他也實在難以想象像神威如此優秀的人,怎麽可能患上花吐癥?所以那時,止水還以為是看錯了。

花吐癥,一個暗戀了別人的人因郁結成疾而形成的疾病。像神威這樣完美的人,根本不需要暗戀吧?只要他想,無論是誰,都會愛上他的,根本無需暗戀……止水抓緊了自己胸膛的衣裳,那裏的皮膚以下跳動的心臟在緩緩訴說著求而不得的疼痛,他平靜的接受了自己患上了花吐癥的事實,因為他很容易就想到了自己暗戀著誰,畢竟是那樣完美的人,誰不喜歡呢?可是,他也明白,這只是一場註定沒有結果的暗戀罷了,畢竟,對象是那樣完美的人。

還好,如今的花吐癥已非絕癥,經過多年的研究,如今的花吐癥已經像普通感冒一樣可以通過藥物控制病情了。止水去了趟藥店,買了點針對花吐癥的藥片。看著手裏這普通的藥盒,止水擡頭看向火影巖,初代火影的頭像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莊嚴。

初代火影,便是患上了花吐癥之後病逝的。那對木葉而言是件醜聞,畢竟初代火影有妻子,可他仍然因花吐癥而病逝了,這證明他對妻子不忠,他的心並不在他的妻子身上。可是,誰也不知道初代火影的暗戀對象是誰,或許二代火影略知一二,畢竟自從初代患病後一直都是二代在尋找治療的方式,但最終,大家也沒能知道初代愛著哪個求而不得的人。或許,是因為那個人早就死去了吧?

即便是初代火影那樣被譽為忍界之神的強大存在,還是敗給了求而不得的痛苦啊……

止水吞下兩粒藥片,又看到藥盒上的小貼士:只要改變心情,就可以完全治愈花吐癥,請保持陽光樂觀的心態吧!

哈……說得可真輕巧,就好像喜歡或者不喜歡,是可以任人選擇的那樣……

止水翻開了不久前買的一本花草物語,很難想象他這樣一個大男人會關註女孩子的這種東西,如果不是患上了花吐癥的話……他翻書的手頓住了,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吐出的花,鳶尾花——絕望的愛。

“哈、哈哈哈……”止水幹澀的笑了起來,在明白自己暗戀著他的時候,自己就知道這個結果,命運又何必再用這種方式提醒他呢?!

神威跟隨自來也大人前往妙木山修煉了,這是治愈疾病的方式,是神威自己尋找到的方法,他從不依靠別人,他一直都是如此,自己一個人一路披荊斬棘的走向既定的目標,止水時常會想,要是神威會依靠自己就好了,不需要一直如此,只需要偶爾,偶爾依靠一下自己,好讓自己知道,自己對神威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罷了,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吧,神威的夢想是當上火影,而他們早就約定好了,他要成為他的暗部總隊長。為此,根本沒有時間傷春悲秋,只需要努力朝著目標前進即可。無論神威最後會愛上誰,會和哪個美麗的姑娘在一起,自己只要能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在神威修行的這些日子裏,止水的花吐癥好了又犯,犯了之後再靠藥物治好,日子過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壞。

直到神威歸來,止水照例去買藥的時候,偶遇了前來買藥的神威。止水詫異道:“神威?你不是說病已經好了嗎?”他怕神威又什麽都不說,自己一個人扛著。

神威神秘兮兮的將止水拉進了空間之中,然後獻寶一樣說道:“我給你變個魔術……咳咳咳嘔……”隨著他的咳嗽,一大把血紅色的罌粟花被吐了出來,刺目的紅色,灼痛著止水的視覺神經,也灼燒著止水的心臟。

“是不是很神奇?!”神威興沖沖的吞了藥片,然後接著說道,“我還以為花吐癥只是傳說中的病癥,原來是真的有人會患病啊!”

“你……覺得這很好玩?!”看著神威那樣孩子氣的興奮模樣,止水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火,“你知不知道這個病在五十年前還是絕癥?你怎麽可以這樣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神威頓住了,他撓了撓後腦勺:“抱歉,惹你生氣啦……”他只不過和以前一樣,有什麽好玩的事,第一個想到要和朋友分享而已,也沒想太多,“我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我明明沒有什麽暗戀的人啊,為什麽還會患上花吐癥呢?”

“沒有……暗戀的人?”止水是真的覺得很驚訝,“你有喜歡的人麽?”

“唔……是普通喜歡還是男女朋友的喜歡?”神威就像個半大的孩子一樣對感情的事懵懵懂懂的,“可我還沒想過男女之情啊,不過,如果是正常的喜歡的話,我熱愛著木葉的大家啊,當然最喜歡鼬和佐助啦,還有止水你呀。”

止水心下一顫,看著神威俊美無儔的臉龐,咽了口口水,然後指尖點了點嘴唇,強裝著開玩笑式的說道:“那麽要試試嗎?”

“唔?”神威停頓了一下,然後理解了止水的話,大方的笑了笑,然後伸手扶住止水的後腦勺,將唇貼上了止水柔軟的唇瓣。

這一剎那裏湧出的強烈喜悅,將止水喉嚨裏原本的瘙癢感壓制了下去,他是如此的歡喜、留戀著神威的觸碰,雖然僅僅只是很短的時間,也足夠他回味一生。

神威滿含深情的問道:“感覺怎麽樣?”

“……好像還不賴?”止水這麽回答。

然後兩人相視著笑開來……止水以為此刻已經和神威心意相通,誰知神威心裏想得卻是:不愧是我的摯友啊,連這種玩笑梗都能毫無別扭的接住!

此後,止水的花吐癥就這樣不藥而愈了,神威當上了火影,止水當上了暗部總隊長,如此相安無事又充滿暧昧的渡過了相當愉快的幾年,直到四戰開始。

那個時候,神威平靜而又壓抑的看向帶土,那個本該是在三戰的時候死於神無毗橋的英雄,搖身一變成了宇智波斑的代言人、四戰的挑起者、徹頭徹尾的戰犯。

那個時候的神威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你為了擺正一個已經死去的倒影,而顛倒整個世界,所以在這個世界上還活著的我,就成了死去的倒影。”

神威似是很痛苦的彎下了腰,捂著嘴猛烈的咳嗽起來,大把大把的罌粟花從他捂著嘴的指縫中落下,就像是嘔出心頭的鮮血一般,灼痛人的雙眼。

罌粟花——死亡之戀。止水猛然想起花草物語中的簡介。那一刻,他才猛然驚醒,死亡,神威暗戀著的人,是個死人,至少曾經是個死人,如今那人活過來了,卻還不如死去的時候。

之後發生的事,也印證了止水的猜想,神威愛著帶土,勝過這世間的一切!他根本不在乎世界,不在乎和平,或者是成為火影這件事,他什麽也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哥哥!哪怕帶土做下十惡不赦的事,哪怕帶土是個掀起四戰的戰犯,更甚至,哪怕帶土拋棄了他這麽多年,對他而言,依然不可動搖帶土在他心裏的位置!

比起和平,他更在乎帶土;比起他們,他更在乎帶土;比起世界,他更在乎帶土……

止水感到一陣絕望,隨即捂著嘴咳了起來,掌心躺著的鳶尾花似是在無盡的嘲諷著他——絕望的愛。

故事的最後,五代火影宇智波神威犧牲了自己拯救了大家……可他真正想救的,恐怕只是那個人而已,止水苦澀的合上了《神威傳記》,他又咳出了一朵鳶尾花。

這些年裏,他一直沒有根治花吐癥,他只是想看看,自己要多長的時間,才會對名叫神威的愛情,徹底死心。或許明天?或許明年?

又或許,當他老死於病床上的那一天,他吐出的鳶尾花將掩埋他,成為他銘刻了一輩子的墓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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