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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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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幾個人就來到了唐婳沄下榻的地方,畢竟是成親,若是直接從程家出嫁反而有些不美,索性程家從旁支找了個老實敦厚的人家,讓唐婳沄從那出嫁。

趙珺棠幾個人早早的就來陪伴她了,饒是如此,她們到的時候,新娘子已經上妝完畢了,看著面前恍若神仙妃子一般標志的人,趙珺棠笑盈盈的道:“這是哪裏來的天仙啊,我竟不知道這天底下有如此好看的人兒。”

被她說的臉紅了,唐婳沄眉眼間滿是羞澀:“你就會打趣我,等你同小將軍成親的那一天,我可要堵在門口不讓他進來了。”

關於趙珺棠和姜崇序的愛恨糾葛大家也都是了如指掌的,眼見著他們的感情一天比一天的深厚,都深深的認為等到趙珺棠及笄後,小將軍一定會上門提親,就算是招婿,小將軍也是十分願意的。

趙珺棠捂著嘴笑:“那我今天就不讓程公子進來了。”

耍嘴皮唐婳沄從來沒有贏過,頓時不依的看向旁邊兩個看熱鬧的人:“哎呀,你們看她呀,快把她捉住,讓我教訓她一番才行。”

南溪蕊扯著南溪沅的袖子,俏皮的道:“我和姐姐可不敢,一會兒棠棠向小將軍告狀,我和姐姐兩個弱女子可應付不來。”

四個人笑成一團,唐婳沄緊張的心情也沖淡了許多,雖然說程家她已經在那裏生活了十幾年,終於到了成親的這一天,她激動的心還是有些難以抑制。

十幾年的陪伴,風雨同舟的前行,終於要真正的成為一家人,唐婳沄的心被喜悅和滿足充斥著,格外的向往未來的生活。

幾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程執光才帶著迎親隊伍來了,外面姜崇序和趙明修帶隊,自然是好一番為難他,又是作詩又是對對子,直折騰的程執光連連求饒,他們這才網開一面,放過了他。

程執光的選擇是對的,文有趙明修這個怪胎在,武有姜崇序這個所向披靡的小將軍在,他自然是不會選擇去硬碰硬,把媳婦娶回家才是硬道理。

眾人歡歡喜喜的送新娘子出嫁,因為當初趙家兄妹對唐婳沄的恩情,所以就由趙明修充當哥哥的角色,背著唐婳沄上花轎了,一行人充當送嫁的娘家人,也跟著大隊伍一起去了程家。

當初因為唐婳沄狀告長公主一事,鬧的京城裏沸沸揚揚,雖然陛下已經懲治了長公主,又讓她和親遠嫁,不過為了陛下的顏面,程家並未大肆操辦這場婚禮,而是簡單的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在程家小聚一番。

眾人也都能理解他們的苦衷,這樣一來,來的人反而都是認識,不認識的人在少數,自然是格外的熱鬧,趙珺棠和南溪蕊坐在一旁,看著一眾學子們合起夥來灌程執光酒,笑瞇了眼。

最後還是南溪蕊良心發現了,略微擔憂的道:“棠棠,這樣會不會把程大人灌醉了啊。”

聽見她這樣問,趙珺棠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了,姜崇序一直跟在程執光身邊,他手裏拿著的可不是酒,而是水,不然洞房花燭夜真的把新郎官給灌醉了,還得了。

想到此,趙珺棠笑嘻嘻的道:“溪蕊,等你成親的時候你就知道今天的程大人究竟醉沒醉了。”

南溪蕊一臉蒙,怎麽好好的又扯到了她成親的頭上了,不過,南溪蕊留心觀察了一番,而後就發現了端倪,頓時十分佩服的道:“也難為他們能想出來這樣的好辦法,這我就不擔心了,不然明天沄沄揍死你們。”

趙珺棠淺淺的喝著果酒,看著他們笑,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此,甚好。

一行人鬧到了很晚才回去,都是認識的人,鬧洞房的時候自然是無所顧忌,直把程執光和唐婳沄兩個人折騰的面紅耳赤,這才在趙珺棠和南溪蕊的勸說下離開了,勾肩搭背的各回各家。

踏著月色,趙珺棠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南溪蕊問道:“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我們的溪蕊啦。”

南溪蕊也不害羞,大方的道:“對啊,謙哥哥的父母已經都來到京城了,正在準備下聘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喝我的喜酒了。”

聽此,看著茫茫的夜色,趙珺棠感慨著:“真快啊,總覺得你還是當初那個還沒我高的小姑娘,費心費力的養的花骨朵一般,被人連花帶盆的搬走了。”

這個比喻頓時逗的南溪蕊合不攏嘴,她眉眼帶笑:“那你到時候多為難他一番,好好的出口氣。”

走在前面的羅謙也聽到了,連忙小跑著過來求饒,一張臉皺成了苦瓜:“好姐姐,到時候還請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羅謙看的門清,不管是趙明修還是姜崇序,亦或者是蘇秉文和江予懷,前兩個自然是不必說,趙珺棠說什麽就是什麽,至於蘇秉文和江予懷,因為有當初在渝州的情誼,所以,趙珺棠說的話他們也會聽幾分。

只要搞定了趙珺棠,剩下的幾位就不足為懼了。

這稱呼,趙珺棠笑瞇瞇的道:“不要風度了,連姐姐都叫的出來。”

羅謙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娶媳婦最重要,還要什麽風度,看在我如此誠心的份上,到時候還請給我開個後門啊。”

見他這幅欠揍的模樣,趙珺棠也賤兮兮的道:“知道知道,到時候一定讓我哥哥多多照顧你,爭取給你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讓你日後想起來都不敢不對我們溪蕊好。”

頓時,羅謙一副天塌了的模樣,苦哈哈的道:“人生吶,終究是不會放過每一個人。”

笑的趙珺棠眼淚都出來了,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連忙指著他道:“哥哥,他在威脅你。”

慌得羅謙連連解釋,這些人可得罪不得,就連做為上一屆的狀元的程大人都被他們給繞糊塗了,就憑他,可真的玩不過他們,還是立刻識趣的認錯,免得他們記恨自己。

幾個人笑成了一團,知己在身側,心上人在眼前,大概就是如此了。

沒過幾天,羅謙的父母就去南家下聘了,昌平侯也沒有難為他們,這是兩家也早已經商議好的事情,南溪蕊在鄉下的時候承蒙羅家照顧,這才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侯府對羅家只有感激。

再加上羅家的家境也算是不錯的了,並且羅謙中榜了,日後的前程自然是不可限量,把女兒交給他侯府也放心。

而且,一開始南溪蕊不回侯府的的態度十分堅決,他們更不可能反對這門親事了,女兒好不容易願意回到侯府,犯不著為了這樣的事情再與她離心了。

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侯府歡歡喜喜的準備操辦婚事了,南溪蕊做為當事人,自然是沒有很多的空閑再往外跑了,沒了南溪蕊嘰嘰喳喳的,趙家一時之間冷清了下來。

而後,趙珺棠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件事情,好像這段時間南溪沅來的也少了,她仔細的想了想,不是少了,而是她壓根就沒有登門過了,這很不尋常。

於是,趙珺棠立刻出門了,想要前去看看南溪沅,打聽打聽她最近在做什麽,她本人還是很喜歡南溪沅的,有學識,有想法,並且敢於付出行動,同她十分的契合,該是當一輩子朋友的,自然是不能半途而廢。

走到了步行街,趙珺棠買了點小零嘴,歡歡喜喜的提著奔著醫館去,沒走幾步,就聽見遠方傳來馬蹄的聲音,還有一尖細的聲音:“行人避讓,行人避讓。”

惜命的趙珺棠連忙閃到了一邊,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紅衣小姑娘策馬奔騰,定睛一看,像是之前在兆豐縣見過的那個小姑娘,不由得挑了挑眉,看這行事,像是她的作風。

張揚、肆意,討人厭。

待她掠過,趙珺棠才提著東西走近了醫館,見到她來了,南溪沅十分的詫異,但還是笑著問道:“棠棠,你怎麽來了?可是有什麽事兒?”

趙珺棠把東西放下,而後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了,笑著道:“沒事,路過此處來看看你,已經許久沒見過你了。”

對於她如此直白的話,倒是讓南溪沅的心中十分的過意不去,她連忙給她倒茶,而後檢討著:“是我的不對,最近忙於看診,倒是忘記去和棠棠玩耍了。”

看著她笑容恬靜的模樣,趙珺棠伸手拉著她一起坐下了,而後直言道:“到底是不想見我還是不想見我哥哥?”

頓時,南溪沅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臉上一派慌亂,而後擺手道:“沒,沒這個意思。”

見她這幅模樣,趙珺棠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我思來想去了很久,之前你不說每日,隔三差五的也會前去趙家看看,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好似從未見過你一般,人不會突然的變化,所以,我想啊想,終於想明白了,你是從皇榜揭開的時候才減少去趙家的次數,我自然是不曾得罪過你,那就只有我哥哥了,沅沅,這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說實話。”

名門貴女,自然是不會裝腔作勢,南溪沅只猶豫了一瞬,而後有些結結巴巴的道:“也不是……只不是……是……”

看她一副臉頰羞紅的模樣,趙珺棠哪還有不明白的,拍了拍腦殼,興奮的問道:“好了,我知道了,你確定你的心意嗎?”

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南溪沅點了點頭:“我很確定,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自覺的減少大家的相處,莫要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

瞬間,趙珺棠看著眼前的人怎麽看怎麽順眼,若真是她的話,趙珺棠自然是一百個願意,她拉著她的手,輕聲道:“你沒問,又怎知他的想法。”

南溪沅搖了搖頭,她不用問,日常就可以看出來,他無心於自己,既如此,自己自然也不會讓他徒增煩惱,並且,有和趙珺棠這一層關系在,她自然是不會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因素,而後影響到了她們之間的情誼。

看她失落的模樣,趙珺棠頓時拍著胸脯保證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一定辦的漂漂亮的。”

事兒還未辦,第二日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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