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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趙珺棠獨自一人坐在花想容對面的茶樓裏，看著於淑雁在下面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次沒有董娘子在她旁邊提點照看，於淑雁一個人很好的把控全場，帶動了大家的氛圍，也像趙珺棠展示出了她的實力。

趙珺棠欣慰的看著她笑，總算是能有一件讓她開心的事情了。

“篤篤。”

敲門聲響起，趙珺棠以為是店小二進來添茶，目光看著樓下不曾收回，隨意的道：“進。”

等到腳步聲走到了自己身邊，趙珺棠才回神，回頭看過去，就看見姜崇序拎著許許多多的好吃的站在一旁，目光十分溫柔繾倦的看著她。

趙珺棠收回目光，又投向窗外：“你來幹嘛。”

沒被趕出去，姜崇序松了一口氣，而後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自己盤膝坐在了她的對面，十分自然的開始給她剝幹果，幹脆的道：“來陪你。”

窗外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趙珺棠托著腮輕飄飄的道：“你應該明白，我不需要。”

姜崇序微微的嘆了口氣，而後有點小委屈的道：“可是，我需要。”

聽出了他話裏的委屈，趙珺棠看過去，就見那張足以令眾人傾倒的臉上帶著些無措，眼眸水汪汪的，好似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正在控訴她。

不得不承認，雖然他的芯子不再是觀棋了，但那張臉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見到他臉上的委屈會心疼，知道自己在看下去會妥協，趙珺棠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冷靜的道：“我說過了，是我和觀棋的感情，不是我和你。”

姜崇序自己想了許久，也想明白了她說的話，明白了橫在他們中間的是什麽，因此，他看著趙珺棠真誠的道：“你願意了解我嗎？”

見他如此的百折不饒，趙珺棠倒是感覺很疑惑，詢問道：“你為什麽非要糾纏過去的往事不放呢？”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認為的，姜崇序無奈的解釋道：“棠棠，我表現的還不明顯嗎，我願意承擔起我作為觀棋的時候承諾的一切，是我姜崇序自願的，而不是在你認為的由觀棋留下的情緒所影響的。”

“你總說我不是他，可是我就是他啊，我有著全部的記憶，也感同身受，我願意繼續去愛你，因為我本身就愛你。”

這話給趙珺棠雷的外焦裏嫩，她根本不相信，皺著眉頭道：“你相信自己說的話嗎？你的愛來的也太快了。”

知道她不信，若不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會反覆的想起她，想起她的一點一滴，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他們在一起相處的那一段雖然短暫，但是足以讓他流連忘返的日子，他也會認為自己在說謊。

可是，人的感情可以騙的了別人，騙不了他自己的心，他本可以恢覆記憶後立刻啟程，但是他猶豫了，就是這一猶豫，令他意識到不論是觀棋愛他也好，還是自己愛她也好，這些都是自己的潛意識在愛他，是自己，是觀棋，也是姜崇序。

看著趙珺棠緊繃的臉，姜崇序溫聲道：“我叫姜崇序，年十七，無父、無母、無親眷、無友鄰，十歲上戰場，十四歲獲封驃騎校尉，十五歲獲封驃騎將軍，十六歲遇見了你，前半生為了國家征戰沙場，後半生我只想同你一起。”

不得不說，趙珺棠有一點點心動，簡直是她設想的後半生的完美伴侶，即不用擔心婆婆給她找事，又不用擔心家族的煩擾，還能痛痛快快的想做什麽都可以。

見她翹起了嘴角，姜崇序就知道自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補充道：“我之前說的話現在同樣有效，我可以入贅，後半生可以陪你走遍大江南北。”

趙珺棠擡頭看著他，見他目光灼灼、臉上一派真誠，不像是再哄騙她，咬了咬手指，心中開始糾結了起來，她自己其實很早就已經想明白了，觀棋沒有消失，只是換了另外一種方式存在。

他日常的行為舉止中多多少少的還是會有一些觀棋的影子，證明這一段大家相處的時間也是同樣令他難以忘懷，她之所以感覺很痛苦，是因為她對觀棋付出了太多，寄予了太多的希望，這一段感情本就是意外，她應該嘗試著放下，讓一切都走入正規。

明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趙珺棠看著他鄭重的道：“這件事兒以後便不要再提了，我們若是真的有緣分，日後自然是能夠心想事成，若是沒有緣分，多說也無益。”

姜崇序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璀璨的看著她：“這是一切重新開始的意思嗎？”

趙珺棠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笑：“重新開始。”

兩個人相視一笑，姜崇序把自己剝好的幹果推到她面前，語氣溫柔的詢問：“以後不會再躲著我了吧。”

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趙珺棠搖了搖頭：“我只是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罷了，現在已經能接受了。”

見她又恢覆了往日的那般模樣，明媚、絢爛，姜崇序心底好似被什麽東西漲滿了一樣，他更喜歡現在的她，擁有著世界上最甜美的笑，足以令人反反覆覆的愛上她。

兩人在茶樓裏坐了一上午，天南海北的談論了許多的事情，兩顆熟悉又陌生的心慢慢的拉近了一些距離，等到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模樣，就好似這些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他們在原有的基礎上培養感情，自然是進步神速，再加上無論是觀棋，還是姜崇序，他自身的條件簡直是完全符合趙珺棠的標準，再加上觀棋的濾鏡，趙珺棠簡直是毫無抵抗力。

眾人眼見著他們又和好如初了，表示十分的不理解他倆的感情走向，不過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低壓的氣氛終於一去不覆返了，又回到了從前的快樂時光。

趙明修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沒想到趙珺棠這麽快就妥協了，他算是低估了她對觀棋的感情，連帶著恢覆記憶的姜崇序她都帶上了同款的濾鏡，年紀小了，見到的人少了，唉。

不過看到趙珺棠又恢覆了往日的那般活潑好動，他對姜崇序的臉色又好了一些，看在他將功補過的份上，就原諒他這一回。

時間就很就來到了鄉試當天，提前幾日姜崇序就把一些註意事項給要參加科舉的幾個人詳細解釋了一番，大家都牢牢地記在心裏，早早的乘坐馬車達到了學院門口，已經來了諸多學子了，陸陸續續的排起了長隊。

趙珺棠看著今次準備下場考試的四個人，露出了大大的笑意：“考試的時候不要緊張，平常心即可，這九天的吃穿用度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希望你們旗開得勝。”

南溪蕊也興奮的道：“那我就祝大家下筆如有神，順順利利。”

輪到姜崇序了，他反而很平靜，笑著道：“只要你們正常發揮，一定會榜上有名。”

對這個看法，南鴻霖表示十分的認同：“沒錯，所以大家只要調整好心態即可。”

四個人道了謝，而後拎著東西去排隊了，看著他們走進去，留在外面的幾個人這才坐上馬車準備回去了，南溪蕊和南鴻霖兩人回家，趙珺棠和姜崇序兩個人則是去花想容。

等到姜崇序再出現在花想容的時候著實令大家震驚了一下，實在是因為恢覆了之前記憶的他，風度翩翩，謙謙君子，一表人才，十分出色，董娘子也瞬間明白了之前東家的低氣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大家說了會話，董娘子便招呼著店員們各自去忙了，把時間留給他們，因為她總覺得現在的趙珺棠和姜崇序之間十分奇怪，她們都見過他倆感情甚篤的時候，所以一點點的變化都很明顯。

趙珺棠來花想容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只不過是因為趙明修在考試，她實在是心中有些緊張，一緊張便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哪怕是在鋪子裏她一個人瞎轉悠也可以。

十分明白她的心情，見她腳步不停，姜崇序無奈的把她按在了椅子上：“棠棠，你就歇息一下吧，趙明修的學識領先眾人，區區鄉試，不在話下。”

趙珺棠眼前一亮：“真的？”

姜崇序確定的點點頭：“你心裏明白，不要過於擔心，你就等著收喜報。”

他說的話，趙珺棠還是信的，畢竟有觀棋的濾鏡，再加上他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能得到他的認可也足以說明趙明修的優秀，她確實不應該太過於擔心，應該把心放回肚子裏。

舒緩了心情，趙珺棠和姜崇序就在廂房裏下棋，趙珺棠正要落子，姜崇序出聲道：“棠棠，只下棋多沒有意思，咱們定個彩頭。”

趙珺棠歪著頭看他：“你就直說你想要怎麽坑我吧。”

說的姜崇序無言以對，他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的小心思，但是他絕對不敢承認：“豈敢，棠棠師承鄭學儒，棋藝非凡，三番五次的得到學儒的誇獎，我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這話說的趙珺棠心花怒放，然後她就飄了，然後她就連輸三局。

看著棋盤上黑棋被殺的落花流水，趙珺棠有點懷疑人生，不是說她棋藝非凡嗎，怎麽反過來了，莫不是在誆騙她，然後好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眼看著趙珺棠的眼神不對勁了，姜崇序連連保證：“絕對是你能辦到的要求。”

願賭服輸，趙珺棠翻著白眼同意了，她就不該信他的鬼話，現在上當了，還不能反悔，看見姜崇序笑的一臉得逞的模樣她就後悔。

倆人在花想容呆到夜幕降臨，這才起身回去，踏著滿地的月色，看著近在咫尺的趙家，姜崇序開口了：“棠棠，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個請求。”

趙珺棠站住腳，看著他滿臉的鄭重，突然意識到他今天的行為舉止有些反常，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強壓下去了，輕聲開口：“你說。”

猶豫了一下，姜崇序不舍的道：“皇帝密旨，催我回邊境，已經拖不下去了，我要走了，這十七年的人生唯有你帶給我長久的歡愉，我永生難忘，我不敢奢望你能一直等著我，我只想為自己爭取一番，在你沒有遇見特別合適的人，特別喜愛的人之前，我希望你能給我留一個機會，可以嗎？”

趙珺棠被這個消息震驚在了當場，久久的沒有回過神，良久，才有些恍惚的重覆了一句：“要走了啊。”

姜崇序見她眼眶含淚，心中的不舍更加的濃烈了，答道：“是的。”

征楞了良久，趙珺棠回過神，看著他由衷的道：“我答應，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我在京城等你回來。”

分別的時候，心中任何的矯情都散了，只剩下對他滿滿的擔心，只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姜崇序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擁入懷中，囑咐道：“京城有你，我一定會平安歸來。”

“我給你和趙明修各自留一個暗衛，為了方便你和趙明修日後行事，也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今朝趙明修下場科舉，日後在官場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了，而你手握如此致富秘籍，自然會有更多的人覬覦，不要拒絕。”

趙珺棠悶悶的道：“好。”

月色下，姜崇序絮絮叨叨的說了很長時間，趙珺棠全都一一應了，而後才松開她，讓兩名暗衛來向她見禮，待囑咐好了所有的事情，他才翩然上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策馬遠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背影，趙珺棠伸手撫上了胸口，這莫名的悵然若失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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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珺棠：糟糕，我又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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