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7章 隱瞞,比起你我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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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劭飏守在床邊,看著終於被他帶回江北、帶回家的新婚妻子,心情繁覆極了……

他的婚姻,至他們回到江北開始,算是真正結成了。

在江南時,他一直在擔憂,如果夏侯家翻臉,以傅夫人之死為難,不承認這門婚事該怎麽辦?要是玉央再次悔婚又要怎麽辦?

現在,總算是一切塵埃落定了——夏侯淵再也不可能搶走她。

只是,他帶給她的婚姻,不會很太平。

此刻,他既欣喜擁有了她,又在憂心以後,她可能會受到各種傷害。

而最讓他擔憂的是,受傷後,她那份嗜睡有點不正常。

“顧海,去,把三少請過來給二少奶奶瞧瞧……”

靳劭鋒老早就和靳劭離一同回來了,他的醫術,在平城絕對是屈指可數的,回國的這一年,他雖然管著錢袋子,但有時他會去給人做覆雜的手術,那本事,少有人可以與此媲美。

很快,顧海來報,說:“三少醉得不省人世,根本叫不醒。”

靳劭飏聽著直皺眉頭,望著窗外大亮的天色,問道:“這大上午的,怎麽會醉酒?”

顧海回道:“不知道,據春儂說,三少從上海回來,天天醉酒,好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靳劭飏想到了那日在禾城督軍府,老三和玉央大鬧過一場,也不知那時他被玉央說了什麽,情緒居然會變得這麽萎靡。

“那就去第一醫院,把最好的外科醫生請來,再給二少奶奶確診一下……”

雖然隨行的軍醫確定,他的治療沒問題,但是他總歸不放心。

“是。”

顧海應聲去了。

醫生很快被請了過來,給抽了血,作了最基本的檢查,診斷結果和軍醫說得差不多,“不是大問題,吊幾瓶鹽水,以後好好養著,很快就能好起來……”

靳劭飏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等安頓好了妻子,靳劭飏這才去和父親靳中華覆命,說了說在桐關發生的事——這事現在早已傳開,再加上玉央傷成這樣,自然需要細細報稟一番。

“你的意思是,是夏侯淵為了搶玉央,才在桐關設了伏?”

“是。”

“那你和他說了什麽,竟令他勃然生怒,居然在背後開槍?這不符合他的風格。”

公然殺人,江南會背上背棄盟約的臭名,這不該是三軍少帥會做的事。

“我說:玉央現在是我太太,你再怎麽爭都沒用,世人皆認定她是我靳家的二少奶奶。岳母說過,你剛愎自用,霸道任性,絕不是玉央良配。比起你,我更合適……今日如果你奪了我的妻子,那麽,你父親,及六舅,必會剿你兵權,這是我岳母,也就是你靜姑姑生前對夏侯大帥及六爺的重托……”

靳劭飏用早早編好的話應得滴水不漏:

“夏侯淵這輩子,一直想得到傅夫人的認可,可能是我的話刺到了他的痛處,才令他反應這麽大吧……”

靳中華雖覺得這話是有點威脅力,但份量並不大,可一時也挑不出刺來,聽了後沈思半天,才感慨了一句:“說來也奇怪,傅夫人居然沒有把自己的女兒許給夏侯淵,這裏面應該別有文章啊……煜之,你去江南這麽久,沒聽說什麽嗎?”

“沒有……我想,這裏面主要原因可能是我師父在幫襯我。”

六葉就是夏侯戰的事,靳中華現在也知道了。

只是,有件事他有點想不太明白:這個夏侯戰怎麽就平白無故跑來江北收了煜之為徒,最後還將由他親自教養出來的外甥女兒許給了煜之。

如此厚待煜之,這是為了哪般?

這太沒道理了。

靳劭飏面色平靜:關於玉央的身份,他會守口如平,相信夏侯淵也會保密的——那與玉央來說,是一種可怕的傷害。

第338 道出秘密,他賭贏了

這件事,他原先自然無從知道,是那日,他與傅繼業在書房說話時,才聽說的。

當時,他很震驚,怎麽也沒料到玉央身上竟背著這樣一個驚人的秘密,更沒料想到這個曾經令他頗為不屑的岳父,居然明知玉央不是親生女兒,卻始志如一的視其如掌上明珠。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這份感情,叫愛烏及烏。

因為傅繼業愛慘了夏侯靜,才在知道她身上出了這樣的變數之後,卻沒作任何的呵責,相反,他將這一切全藏在了心底,不是為了維護一個男人的尊嚴,而是在保護一個女人最後的驕傲。

也明白了傅老太太為什麽會被人看管起來,只因為那人利用這個秘密賤踏了他們夫妻最後想維持的底線。

之前,他認為傅繼業不配男人二字,但在知悉了這事之後,他看到了一個男人的無奈,以及對妻子的情深義重。

那日,傅繼業對他說:“承之對玉央之心,我與阿靜都知道,他們自小交好,如果玉央是我的女兒,或者,這該是最好的結果:首富家的千金,配督軍家的少帥,兩小無猜,又情投意合的,這會是一段佳話。可,不是。所以,他們不能做夫妻。

“在江南,雖也有留洋歸來的年青俊傑,阿靜甚至於在暗中悄悄觀察過一兩個,或是有從商天份的,或是有為將資歷的,或是有從政能力的,可是,全都不行,你知道為什麽嗎?”

靳劭飏是何等聰明的人,想了想就明白了,回答道:“是因為夏侯淵嗎?”

傅繼業點頭:“對,就是因為夏侯承之。他對玉央有著一種瘋狂的迷戀。

“可是玉央的事,是不能戳破、且見不得光的隱私,而阿靜又不想讓她女兒總是一直游歷在國外,總想將她收到身邊來守著的。

“如果讓她回了家,嫁給江南的名門之後,這與阿靜來說,是好事,與玉央來說,是壞事。

“夏侯淵是虎狼的性子,16歲會殺人的人,骨子裏有股狠勁兒,你是軍人,你也懂的。

“現在有夏侯老一輩人壓著,他可能會忍耐著,可一旦江南無人能壓制他了,他就有那膽子讓玉央改嫁於他。

“這樣的事是萬萬不能鬧出來的。一旦鬧到這個地部,玉央的身世就會被扯出來,然後,受到傷害最深的就是阿靜,還有玉央……

“所以,三年前,阿靜在愁玉央婚事時,正好老六提到了你——那時你正好救過阿靜,也因此她對你這個將門之後多留了一個心眼,在知道你是老六的弟子之後,阿靜就屬意了你。

“後來,就是你們靳家來提親,你也來了,阿靜考了考你,覺是你志向合她心意,這才將你確定了下來。”

那日,傅繼業還說:“玉央的事,能爛在肚子裏就盡量爛在肚子裏。

“如果有朝一日夏侯淵再來糾纏你,實在做得太過份,你就與他說破了。

“那孩子向來最最心疼玉央,也最最敬重阿靜,或者等他想通之後,就能從此死心。

“不過,這種事最好不要發生,外面的人知道的越多,這個秘密就越容易外洩。

“我只盼直到玉央老死,也不用知道這事,那與她,真不是一件能在臉上添光增彩的體面事。”

誰料不過只隔了一日,夏侯淵就來威逼。

他知道昨天想要全身而退,極難,那人是懷著破釜沈舟之心來的,為了玉央而不擇手段,甚至大開殺戒,見了血,否則他不會刻意讓人射傷了那個靳軍衛兵。

他沒得選擇,道出這個秘密,只是在賭夏侯淵還有一些男兒的血性在,更在賭他對玉央情意深厚,不會將她逼入前退兩難的絕境。

最後,他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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