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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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世俗，清風鎮。
遠山和魔尊行走在大街上，百年已過，物是人非。
他們默默的走著，看著，街上行人的目光時不時瞟向這兩個穿著精致的俊俏公子，更有姑娘們默默紅了臉。
他們出城，到了那塊墓地，墓地又添了幾十座墳，他們一個個看過去，到了劉爺爺的墓前。
“爺爺……我來看你了。”魔尊跪在墓前，“我找到青山了。”
遠山隨著魔尊跪下：“……你每年都來祭拜爺爺嗎？”
“不是……成為魔尊後第一次來……”
“爺爺……對不起，我們這麽久才來看你……”
…………
祭拜完後。
“爺爺的轉世還在人界嗎？”遠山問。
魔尊點頭：“在，不過卻是在修真界。”
修真界，鳳凰城。
“是夙家的人嗎？”
“是。”
二人來到一個中型院落，有一群孩子在院中練武，他們的老師在他們中間游走，指導孩子們做出正確姿勢。
“是那個老師？”
“嗯，他已經金丹期了。”
“很有天賦。”
“嗯，你還有什麽遺憾嗎？我和你一起去了結吧。”
遠山正準備搖頭，轉頭看到了不遠處站在那裏的鳳凰城城主，他突然想起來，魔尊附身過夙葭。
城主嚴肅的盯著魔尊，魔尊面帶微笑的看著城主。
三人到了城主府議事房。
“賢侄啊，不過十年未見，你就已經到渡劫了，不錯不錯。”
遠山微笑：“多虧了我這位朋友的幫助。”
卻是沒有說出這位朋友的名字，其實也是遠山不知道該如何說，說這位朋友的名字叫魔尊，還是小草？都不好。
城主轉向魔尊：“不知這位是？”
“啊，在下……”魔尊停頓了一會，“本尊魔尊。”
“……”城主雖然猜到那人是魔族，卻沒想到那人直接承認他是魔尊，“……可是魔界尊主？”
“……”遠山也有些吃驚，隨後想通，魔界和人界敵對了數十億年，為何不能交好呢？
“正是，先前附身夙葭，多有得罪，魔族絕沒有攻打人界之意，還望城主海涵。”
“那……尊主來人界是？”
“找人。”魔尊看了一眼遠山，“找到了。”
“這樣……不知尊主與遠山賢侄是什麽關系？”
“親人。”魔尊說。
“兄弟。”遠山說，他笑了笑，“也的確是親人。”
“這……”城主覺得他有必要問一下玄清，遠山是他從哪裏找來的徒弟。
看著二人這般態度，不像是會和他詳細說清個中緣由的樣子。
城主問起了其他事：“不知賢侄為何會帶著魔族兄弟來我鳳凰城，且突然出現在族中小輩的練武場所？”
“我有一故人轉世，正是在那裏。”魔尊為表誠意，實話實說。
城主一直註意著二人的面部表情，肯定了他們說的是實話。
“原來如此，尊主可要在城中休息幾日？”
“不必，我和遠山還要去看看其他故人，多謝城主好意。”
“如此，便不強求了。”
看著二人離開鳳凰城後，城主立馬給玄清去了急件，急件通過傳送陣立刻出現在了長生門掌門處理門派事務的桌面上。
去掉寒暄的主要內容是：你徒弟是哪裏來的？他有點問題啊，和一個自稱是魔界尊主的魔族人是兄弟啊，重點是那個自稱是魔界尊主的魔族人，我看著他好像真的是魔界尊主啊。
離開鳳凰城後，魔尊再次問遠山：“青山，你還有什麽遺憾嗎？”
遠山搖頭：“沒有了。”
“你現在打算去哪？”
“回門派繼續修煉。”遠山笑道，“小草哥哥你現在可是魔界尊主了，不該是有很多事要去處理的嗎？”
魔尊也笑：“有人處理著呢……”
心裏在認真思考：該怎麽樣才能讓他和我一起，繼續上輩子未完成的游歷三界呢。
躲開！魔尊的直覺提醒他。
“鏹━━”一把一看就不簡單的劍，直直插入他先前所在的位置。
魔尊認識那把劍，他微微擡頭，看著遠山背後一點的上空，劍尊━━極道。
遠山吃了一驚，就要轉頭往後看，頭還沒完全轉過去，就向地上栽去，玄清接住了他。
人界六尊：法、劍、陣、符、丹、器。
此時此地，六尊出現了三尊，法尊陌衍、劍尊極道和陣尊臨承。
玄清帶著遠山退到三尊身後，和他師傅明封站在一起。
三位尊者加兩個大乘期巔峰。
魔尊表示很心塞，面上卻是一派認真的表情，認真打起來他不會輸，拼命打起來他定會是活著的那一個，但他們沒有意義動手，況且魔尊他不想打架。
魔尊行禮：“晚輩魔尊，見過幾位前輩。”
四個人看向玄清，大張旗鼓的來，結果？
玄清感覺到遠山腦海裏沒有他設下的封印，又看著魔尊的臉。
“你是……”他記起了那個和青山一起的孩子。
一行人又到了鳳凰城，借著鳳凰城城主的議事房，來分析分析事情的前因後果，商量商量事情的後續。
魔尊真心誠意的說：“魔族願與人族交好。”
陌衍道：“人族修士最大的威脅是心魔，你能管著住他們嗎？”
“心魔靠吸食情緒存活，他們並沒有形體，他們也有想活著的權力，而且，心魔是被六界所有修士所厭惡的，並不單單只是人族的威脅。”
陌衍問了另一件事：“黃泉事件時，冥尊給各界尊主都去了信，你為什麽沒有到場？”
魔尊伸出手：“前輩可以看看我的骨齡，我那時剛剛覺醒血脈繼承傳承，家父失蹤已久，我又太過年輕，修為不夠，是不敢到冥界去的。”
陌衍探了探，點頭：“你來人界是為了什麽？”
“找青山。”
“為什麽？”
“他是我承認的唯一親人。”
“……你不像魔族。”
“我的母親是人族人。”
“……我們找個時間定下兩界交好的契約吧。”
“正有此意。”魔尊點頭，“之後我想和青山游歷三界……”
陌衍沈吟片刻：“聽玄清說，在洛玄秘境是有你的幫助，遠山才得到的福獸和日月晷盤？”
“不，那些註定是他的，我沒有幫他。”
“那你該知道，他是天道之子。”
“我知道。”
陌衍認真的看著魔尊：“那你也該知道，他不該是你的執念。”
魔尊亦是認真的看著陌衍：“他是我的救贖。”
二人皆是堅定的看著對方，希望對方能接受自己的想法。
鳳凰城城主默默看戲，遠山在客房裏躺著，其他幾個人都是希望魔尊能夠放棄遠山。
臨承道：“你會毀了遠山的。”
魔尊反駁：“他是天道之子，我怎麽能毀了他。”
陌衍希望魔尊能謹慎考慮：“他是為了黃泉之事誕生的，黃泉之事已經解決了，他雖仍受天道寵愛，但一旦他走的不是天道希望他走的路……他會萬劫不覆啊……”
魔尊沈默片刻：“我不會讓他萬劫不覆。”
“但你是魔族，他是人族，你們不同道。”
“…………”不……上輩子不是這樣的……可是……如果沒有黃泉的事情，上輩子的我們，會是那樣嗎……？
“我們不知道你為何對他有那麽深的執念，但是放手，對你們彼此都好。”
“我……我……”我為什麽要放手？明明是他先招惹的我……不……不一樣……他不是他……他……不是他……那他呢？他在哪？！
“魔尊。”陌衍加重了語氣。
魔尊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我知道了……”
他沖破了陣尊的結界離開，不知去向。
議事房裏的幾個人都站起了身。
魔尊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
陌衍嘆氣：“年輕人，就是沈不住氣。”
話音還未落，魔尊又回來了。
“前輩，我是不可能放手的。”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幾個人又重新坐下，結界重新升起。
陌衍開口：“遠山現在是渡劫期，不宜情緒波動過大，否則極有可能會死在大乘的雷劫之下，魔尊可明白？”
魔尊生硬的回答：“我明白。”
“我們的意思是，先封住他關於你的記憶，等他心如止水突破到大乘，我們便不會再管你們的事。”
“你們能保證，他在突破大乘的過程中，不會自己沖破封印嗎？到時情緒波動更大，更是危險。”
“我們能保證。”
“你們不能保證，他在元嬰便能突破玄清前輩的封印，你們如何能保證，他不會在渡劫突破你們的封印？”
“……”無話可說。
“我不會幹擾到他，我可以保證他可以安安全全的到達大乘期。”
“你能保證他不會入魔嗎。”
“……”上輩子……遠山入了魔道。
“我們不同道，你們不同道。”
“……”魔尊無話可說，那是事實，但是，“封印他記憶的行為也有很大風險。”
玄清突然插嘴：“魔尊了解遠山嗎？”
我當然了解。
魔尊想那麽說，卻是沒有說出口，他真正了解的是上輩子的遠山，入了魔之後的遠山。
這已經不是上輩子了，魔尊無法心安理得的說，他了解現在的遠山，因為他只和現在的遠山相處過二十多年，前十年在洛玄秘境，那不是遠山的真實性格，後十年在妖界游歷，他雖陪著遠山，但遠山對他就像是對一個前輩，尊敬，只有尊敬。
遠山恢覆記憶到現在，不到五天。
魔尊不知道現在的遠山是什麽性格，他對他又是什麽想法？兄弟？兄弟。
魔尊突然覺得，他好像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應該和遠山一起成長的，而不是等遠山到了元嬰期之後再去結交他，恢覆前世實力的事，明明可以放一放的……
“魔尊了解遠山嗎？”
“……”
“遠山是一個性格很堅韌的孩子，在那個緊要關頭恢覆記憶他不會放棄，他會想努力活著，變強，讓我們有什麽事都會和他說，而不是瞞著他。”玄清說那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明封。
明封摸了摸鼻子。
玄清認真的看著魔尊：“他很聰明，也很執著。”
魔尊想起了上一世，遠山為了可以陪他左右而入魔，幹脆利落，毫無悔意，他也想起了上一世更久之前，遠山在人界修士裏的名聲……這一世，他不想遠山入魔。
入了魔的修士……很痛苦……
魔尊退步了，他閉了閉眼睛，呼出一口氣：“好，封印他的記憶。”
━━━━━━━━━━━━━━
前世：
“整天待在這魔宮，不覺得無趣嗎？”入了魔的遠山趴在魔尊坐著的椅子的椅背上，嘴唇靠在魔尊耳邊。
魔尊微微側頭，面無表情，繼續處理桌上的事務：“不覺得。”
遠山心裏笑了笑，真是不坦率。
“我們去游歷三界吧？你還沒有好好看看你統治的魔界吧？”
魔尊覺得現在的遠山和他們剛剛見面時的遠山，差別太大了，但他都很喜歡。
心裏癢癢的。
他拉過遠山：“先去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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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來看你了。”魔尊跪在墓前，“我找到青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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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成為魔尊後第一次來……”
“爺爺……對不起，我們這麽久才來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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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轉世還在人界嗎？”遠山問。
魔尊點頭：“在，不過卻是在修真界。”
修真界，鳳凰城。
“是夙家的人嗎？”
“是。”
二人來到一個中型院落，有一群孩子在院中練武，他們的老師在他們中間游走，指導孩子們做出正確姿勢。
“是那個老師？”
“嗯，他已經金丹期了。”
“很有天賦。”
“嗯，你還有什麽遺憾嗎？我和你一起去了結吧。”
遠山正準備搖頭，轉頭看到了不遠處站在那裏的鳳凰城城主，他突然想起來，魔尊附身過夙葭。
城主嚴肅的盯著魔尊，魔尊面帶微笑的看著城主。
三人到了城主府議事房。
“賢侄啊，不過十年未見，你就已經到渡劫了，不錯不錯。”
遠山微笑：“多虧了我這位朋友的幫助。”
卻是沒有說出這位朋友的名字，其實也是遠山不知道該如何說，說這位朋友的名字叫魔尊，還是小草？都不好。
城主轉向魔尊：“不知這位是？”
“啊，在下……”魔尊停頓了一會，“本尊魔尊。”
“……”城主雖然猜到那人是魔族，卻沒想到那人直接承認他是魔尊，“……可是魔界尊主？”
“……”遠山也有些吃驚，隨後想通，魔界和人界敵對了數十億年，為何不能交好呢？
“正是，先前附身夙葭，多有得罪，魔族絕沒有攻打人界之意，還望城主海涵。”
“那……尊主來人界是？”
“找人。”魔尊看了一眼遠山，“找到了。”
“這樣……不知尊主與遠山賢侄是什麽關系？”
“親人。”魔尊說。
“兄弟。”遠山說，他笑了笑，“也的確是親人。”
“這……”城主覺得他有必要問一下玄清，遠山是他從哪裏找來的徒弟。
看著二人這般態度，不像是會和他詳細說清個中緣由的樣子。
城主問起了其他事：“不知賢侄為何會帶著魔族兄弟來我鳳凰城，且突然出現在族中小輩的練武場所？”
“我有一故人轉世，正是在那裏。”魔尊為表誠意，實話實說。
城主一直註意著二人的面部表情，肯定了他們說的是實話。
“原來如此，尊主可要在城中休息幾日？”
“不必，我和遠山還要去看看其他故人，多謝城主好意。”
“如此，便不強求了。”
看著二人離開鳳凰城後，城主立馬給玄清去了急件，急件通過傳送陣立刻出現在了長生門掌門處理門派事務的桌面上。
去掉寒暄的主要內容是：你徒弟是哪裏來的？他有點問題啊，和一個自稱是魔界尊主的魔族人是兄弟啊，重點是那個自稱是魔界尊主的魔族人，我看著他好像真的是魔界尊主啊。
離開鳳凰城後，魔尊再次問遠山：“青山，你還有什麽遺憾嗎？”
遠山搖頭：“沒有了。”
“你現在打算去哪？”
“回門派繼續修煉。”遠山笑道，“小草哥哥你現在可是魔界尊主了，不該是有很多事要去處理的嗎？”
魔尊也笑：“有人處理著呢……”
心裏在認真思考：該怎麽樣才能讓他和我一起，繼續上輩子未完成的游歷三界呢。
躲開！魔尊的直覺提醒他。
“鏹━━”一把一看就不簡單的劍，直直插入他先前所在的位置。
魔尊認識那把劍，他微微擡頭，看著遠山背後一點的上空，劍尊━━極道。
遠山吃了一驚，就要轉頭往後看，頭還沒完全轉過去，就向地上栽去，玄清接住了他。
人界六尊：法、劍、陣、符、丹、器。
此時此地，六尊出現了三尊，法尊陌衍、劍尊極道和陣尊臨承。
玄清帶著遠山退到三尊身後，和他師傅明封站在一起。
三位尊者加兩個大乘期巔峰。
魔尊表示很心塞，面上卻是一派認真的表情，認真打起來他不會輸，拼命打起來他定會是活著的那一個，但他們沒有意義動手，況且魔尊他不想打架。
魔尊行禮：“晚輩魔尊，見過幾位前輩。”
四個人看向玄清，大張旗鼓的來，結果？
玄清感覺到遠山腦海裏沒有他設下的封印，又看著魔尊的臉。
“你是……”他記起了那個和青山一起的孩子。
一行人又到了鳳凰城，借著鳳凰城城主的議事房，來分析分析事情的前因後果，商量商量事情的後續。
魔尊真心誠意的說：“魔族願與人族交好。”
陌衍道：“人族修士最大的威脅是心魔，你能管著住他們嗎？”
“心魔靠吸食情緒存活，他們並沒有形體，他們也有想活著的權力，而且，心魔是被六界所有修士所厭惡的，並不單單只是人族的威脅。”
陌衍問了另一件事：“黃泉事件時，冥尊給各界尊主都去了信，你為什麽沒有到場？”
魔尊伸出手：“前輩可以看看我的骨齡，我那時剛剛覺醒血脈繼承傳承，家父失蹤已久，我又太過年輕，修為不夠，是不敢到冥界去的。”
陌衍探了探，點頭：“你來人界是為了什麽？”
“找青山。”
“為什麽？”
“他是我承認的唯一親人。”
“……你不像魔族。”
“我的母親是人族人。”
“……我們找個時間定下兩界交好的契約吧。”
“正有此意。”魔尊點頭，“之後我想和青山游歷三界……”
陌衍沈吟片刻：“聽玄清說，在洛玄秘境是有你的幫助，遠山才得到的福獸和日月晷盤？”
“不，那些註定是他的，我沒有幫他。”
“那你該知道，他是天道之子。”
“我知道。”
陌衍認真的看著魔尊：“那你也該知道，他不該是你的執念。”
魔尊亦是認真的看著陌衍：“他是我的救贖。”
二人皆是堅定的看著對方，希望對方能接受自己的想法。
鳳凰城城主默默看戲，遠山在客房裏躺著，其他幾個人都是希望魔尊能夠放棄遠山。
臨承道：“你會毀了遠山的。”
魔尊反駁：“他是天道之子，我怎麽能毀了他。”
陌衍希望魔尊能謹慎考慮：“他是為了黃泉之事誕生的，黃泉之事已經解決了，他雖仍受天道寵愛，但一旦他走的不是天道希望他走的路……他會萬劫不覆啊……”
魔尊沈默片刻：“我不會讓他萬劫不覆。”
“但你是魔族，他是人族，你們不同道。”
“…………”不……上輩子不是這樣的……可是……如果沒有黃泉的事情，上輩子的我們，會是那樣嗎……？
“我們不知道你為何對他有那麽深的執念，但是放手，對你們彼此都好。”
“我……我……”我為什麽要放手？明明是他先招惹的我……不……不一樣……他不是他……他……不是他……那他呢？他在哪？！
“魔尊。”陌衍加重了語氣。
魔尊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我知道了……”
他沖破了陣尊的結界離開，不知去向。
議事房裏的幾個人都站起了身。
魔尊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
陌衍嘆氣：“年輕人，就是沈不住氣。”
話音還未落，魔尊又回來了。
“前輩，我是不可能放手的。”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幾個人又重新坐下，結界重新升起。
陌衍開口：“遠山現在是渡劫期，不宜情緒波動過大，否則極有可能會死在大乘的雷劫之下，魔尊可明白？”
魔尊生硬的回答：“我明白。”
“我們的意思是，先封住他關於你的記憶，等他心如止水突破到大乘，我們便不會再管你們的事。”
“你們能保證，他在突破大乘的過程中，不會自己沖破封印嗎？到時情緒波動更大，更是危險。”
“我們能保證。”
“你們不能保證，他在元嬰便能突破玄清前輩的封印，你們如何能保證，他不會在渡劫突破你們的封印？”
“……”無話可說。
“我不會幹擾到他，我可以保證他可以安安全全的到達大乘期。”
“你能保證他不會入魔嗎。”
“……”上輩子……遠山入了魔道。
“我們不同道，你們不同道。”
“……”魔尊無話可說，那是事實，但是，“封印他記憶的行為也有很大風險。”
玄清突然插嘴：“魔尊了解遠山嗎？”
我當然了解。
魔尊想那麽說，卻是沒有說出口，他真正了解的是上輩子的遠山，入了魔之後的遠山。
這已經不是上輩子了，魔尊無法心安理得的說，他了解現在的遠山，因為他只和現在的遠山相處過二十多年，前十年在洛玄秘境，那不是遠山的真實性格，後十年在妖界游歷，他雖陪著遠山，但遠山對他就像是對一個前輩，尊敬，只有尊敬。
遠山恢覆記憶到現在，不到五天。
魔尊不知道現在的遠山是什麽性格，他對他又是什麽想法？兄弟？兄弟。
魔尊突然覺得，他好像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應該和遠山一起成長的，而不是等遠山到了元嬰期之後再去結交他，恢覆前世實力的事，明明可以放一放的……
“魔尊了解遠山嗎？”
“……”
“遠山是一個性格很堅韌的孩子，在那個緊要關頭恢覆記憶他不會放棄，他會想努力活著，變強，讓我們有什麽事都會和他說，而不是瞞著他。”玄清說那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明封。
明封摸了摸鼻子。
玄清認真的看著魔尊：“他很聰明，也很執著。”
魔尊想起了上一世，遠山為了可以陪他左右而入魔，幹脆利落，毫無悔意，他也想起了上一世更久之前，遠山在人界修士裏的名聲……這一世，他不想遠山入魔。
入了魔的修士……很痛苦……
魔尊退步了，他閉了閉眼睛，呼出一口氣：“好，封印他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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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待在這魔宮，不覺得無趣嗎？”入了魔的遠山趴在魔尊坐著的椅子的椅背上，嘴唇靠在魔尊耳邊。
魔尊微微側頭，面無表情，繼續處理桌上的事務：“不覺得。”
遠山心裏笑了笑，真是不坦率。
“我們去游歷三界吧？你還沒有好好看看你統治的魔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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