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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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滴合歡酒, 便令趙意南身子軟得扶都扶不起來。

謝邈往她的水杯中倒了一滴,餵她喝之前,跟她講明了的。

如今她手臂上的紅蛇圖騰徹底消失, 若按那小書中所寫,她現在已經不再百毒不侵。而如今他們被禁錮在這北夷皇宮裏, 謝邈能找到的毒藥,也就只有這合歡酒了。

趙意南也想印證自己是否仍百毒不侵。她毫不猶豫喝完杯中之水。

藥效很猛,她感覺自己忽然就變成了一條勾人的狐貍精,嗓音都變得有些媚俗, 身子更像是絲蘿一樣, 迫切地想要纏在謝邈身上。

她前所未有地主動大膽, 讓謝邈酣暢淋漓地享了一回艷福。

服侍她睡下後, 已是深夜。

謝邈已經確定, 那侍衛是易容之後的青羽, 而他不辱使命, 找到了當年那位巫師的遺作。

巫師在書上說, 當年他被北夷先王禁錮牢中,被迫以各種奇毒之物飼養靈蛇, 加之巫術輔助,最終培育出了一條百毒不侵的靈蛇。

他自知這東西若是被有野心的國王大肆繁衍, 必會招致滅世之災。便對靈蛇下咒,每交歡一次, 它百毒不侵的功效便會弱上三分。所以即使產子, 子嗣抵禦毒性的能力也會越來越弱。

如今, 趙意南身上詛咒已解, 這世上再無百毒不侵之人。

謝邈猜想, 北夷國王若知道真相, 說不定一怒之下會殺了他和趙意南。

他攏了攏趙意南的被角,提步出得宮殿外。

大張旗鼓地走到那日與青羽撞見的路上。遠處有侍衛巡邏,果然他們很快便發現了他。

“站住!”

他本想與青羽相認,誰想這次運氣不太好,阻攔他的是另外一個侍衛。

“深更半夜,這是皇後寢宮,你長沒長眼?”侍衛拔刀,橫在謝邈身前。

謝邈面露歉意,欠身行了一禮,道:“抱歉,天黑沒看清路。我這就走。”

轉身欲走。

卻聽得噗呲一聲,有暗器入肉,緊接著那侍衛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王爺!”青羽壓低的嗓音一落,人便來到近前。

謝邈轉身,見他已經恢覆了原來的容貌,對他露出一抹欣賞的淺笑。

“屬下來遲。”青羽拱手,“屬下已經安排好人手,明日接應您和公主,殺出皇宮。”

“多少人手?”

青羽面露難色,道:“三十不到。”

這皇宮戒備森嚴,要想短時間混進來必定不容易。而青羽來北夷又沒多長時間,自然沒有發展多少羽翼。

僅憑三十人,恐怕勝算太低。

謝邈斷不會做如此風險巨大的事情。

他有更萬全的對策。

看著腳邊屍首,和遠處晃動的人影發出的巡邏聲,他知道青羽方才的舉動已是破釜沈舟。左右這皇宮他已待不得,如今正好讓他去執行他的計劃。

當即對著他附耳低語一陣。

接下來的三天,謝邈都沒再勞動趙意南。

趙意南恍然大悟,原來之前他那般折騰她,竟是為了給她除去詛咒。這人還真是,為了她,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第十日夜裏,謝邈摟著趙意南躺在床上,心中一片清明。

“明日,我便帶你離開。到時候你要跟緊我。”

他的胸腔伴著他的嗓音來回震動,其間夾雜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趙意南只覺得安心。

此生,她從未被一個人如此放在心尖上。

他愛她,護她,幾番救她,不惜一切。在他面前,她可以不用刻意諂媚逢迎,昧著良心故意說一些好聽的話,只為取悅對方。但是偏偏,對著他,她好似有一腔好聽的話,想要說給他聽。

特別是,她知道明日勢必會有一場鏖戰。

吻了下他胸口的小蛇,鄭重地喚他:“謝邈。”

“你喚我什麽?”他輕輕掐著她臀上軟肉,笑著威脅。

趙意南咬唇。

她本要說一番正經話,臨行前誇誇他給他一些力量的,誰知他又不正經,提醒她想起那些羞人的時刻。

每次她快要不行的時候,他都要讓她說些什麽,他才肯給她最極致的滿足。若她不肯就範,他就逗她哭,說聽她哭一樣令他滿足。

有時,讓她喚他“夫君”,“哥哥”,甚至還有更過分的。

有時還明知故問,問她“要不要”。

每當她以為自己對“羞恥”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便馬上身體力行推翻她的認知。

此時亦是如此。

他的大掌又不安分了。

趙意南鼓舞的話還未說出,只能乖巧地順了他意,紅著兩腮喚了聲:“夫君。”

“不對。”

趙意南刷地紅透臉,謝邈又掐她腰窩,她裝傻也不成,便聲若蚊蠅喚道:

“爸、爸。”

這稱呼,她本就只在街巷裏頭聽到過。是平民百姓家的年幼小姑娘喊自己父親的稱呼。此前她這輩子都未曾說過這兩個字,她本以為後半輩子跟這兩個字也是無緣的。

她真怕哪日跟他親近的時候,被人聽了去,傳出笑話。

可是每當聽她這般喚他,他好似很激動。

“大聲些,再喚一次。”

“你無恥!”

謝邈眼中瞬間燃起了旺盛的欲.火,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登時軟了雙腿,無奈咽了咽桑,把頭深深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喚了聲。

頭頂傳來一聲滿足的低笑。

他抱她抱得更緊了。

“我恨不得現在就回京,連夜舉行婚禮,娶你進門。”

“有這般急?”趙意南嗔道,“雖不是夫妻,卻早已有夫妻之實了。”

“你不想對我負責?”謝邈松開他,震驚的眼神射了過來。

趙意南喃喃:“婚嫁之事,還是慎重一些,準備妥當為好。”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好歹你也是個王爺,還是天下無雙的異姓王,又是皇兄忌憚的攝政王。若你草草娶我進門,你倒是不用擔心別人笑話,我可就不一樣了。”

“誰敢。”謝邈提高了音量,面露威嚴之色。

“南兒,”須臾之間,他又變了態度,深情地看著她,“在你面前,我不想當什麽王爺,我只想做你的夫君。”

趙意南垂下眼簾,偷偷笑了。

“做我的妻,好不好?”

趙意南咬唇,以為他又想做壞事了,誰想他只是伸手輕輕捏住她下頜,讓她擡頭看著他。

他好看的臉上不見一絲雜念,恍若出塵。

“我愛你,南兒。做我的妻,一輩子與我在一起,永不分離,可好?”

趙意南的心怦怦直跳,他的目光如此熱切,期待著她的答覆。

她按捺著激動之情,顫聲回道:“我也愛你,夫君。”

說完,閉眼吻上他的薄唇。

兩人原本都沒有什麽欲望。但這一吻之後,都又不約而同地覺得身體燥熱起來。

趙意南怕影響他明日的計劃,及時分開四片唇瓣,喘息著說道:

“早些睡吧。”

謝邈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放到他胸口的小蛇上。

“它,你可喜歡?”

他眸色晦暗,趙意南以為他是想讓她吻上去,便一面掙脫著故意道:“不喜歡,睡了。”

“為何?”謝邈緊緊握著她的手,眸底越發暗潮翻湧,“其實,我身上還有一條蛇。”

趙意南怔然:“哪?”

謝邈的目光如有實質,直勾勾地灼燙著她,她很快明白了。

她感覺身上的熱氣都要從耳朵裏沖出來了。

“它一點都不可愛!”

看似柔軟乖順,實則是個能吃人的大蟒蛇!

謝邈看著她紅著臉氣鼓鼓的樣子,不住低笑,胸腔都跟著發顫。

“既然不可愛,為何那日還說喜歡它?”

趙意南快要昏過去了。

她閉上眼,一時不知該怪自己意志力薄弱,總是上他的套。還是該怪他,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

謝邈翻身壓了上來,對著她紅彤彤的臉蛋親了一口。

然後擡起頭,寵溺地叫她:“桃子。”

趙意南沒想到他還記得她的乳名。

“為何突然這樣喚我?”

“想吃桃子了。”

“……”

“讓我數數,你身上有幾個桃子。一,二,三……”

趙意南好悔恨告訴他自己的乳名。這下好,從此以後,她怕是再也不能好好吃她最喜歡的水蜜桃了。

翌日用過早膳,侯莫陳韞大搖大擺來了趙意南房裏。

他身後跟著一個大夫。

一進門,他就讓大夫給趙意南把脈。

“不用切脈了,她未曾有孕。”謝邈的嗓音自外堂響起。

謝邈原本就坐在外堂等侯莫陳韞前來,可他好似一心關註趙意南的情況,進門時竟未曾註意到他在屋裏。

謝邈語罷,闊步走進去,出其不意將大夫放倒。然後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挾持了侯莫陳韞。

“走!”

趙意南立即從榻上起身,緊緊抓著謝邈身後的衣襟,跟在他身後。

“王爺,王爺!有話好好說啊王爺,你不能這麽對我啊王爺!喝了我的合歡酒,你怎麽翻臉不認人呢王爺!”

侯莫陳韞唧唧歪歪看似求饒,實則是想以合歡酒挑撥謝邈和趙意南。

他根本不知道,趙意南是心甘情願要喝的。

趙意南沖著他胳膊狠狠掐了一把,道:“負心漢,沒想到你心眼也壞!”

“我錯了,姐姐!奧不,妹妹!幫我求求你夫君吧,我父王母後可就我這麽一個兒子啊!”

“閉嘴!”

“你們,你們不能這麽忘恩負義啊!若不是我,你們能圓房嗎!”

謝邈押著他迫他朝前走,冷聲道:“你應該慶幸你那麽做了,否則,此刻跟我說話的應是一具白骨。”

這狠厲的口氣,讓趙意南禁不住哆嗦一下。

原來她與謝邈圓房,還離不開侯莫陳韞的襄助呢。為了讓她生出個孩子,他本可以隨便找個男人強要了她。

這麽一想,突然覺得他好像沒那麽壞。

不過她也就想想而已,今日還指望他做人質,助她和謝邈逃走呢。

走出趙意南的宮殿,周遭四處已經響起了急急忙忙的鏘鏘聲,早有幾撥侍衛圍了上來。有的持刀劍,有的持長戟,遠處樓宇上,好似還有幾排弓箭手。

身後響起一道雄渾的嗓音。

“放了我兒,免你死罪!”

突然不知從何處飛來暗器,堵在他們面前的侍衛接連倒地。

噗呲噗呲的響聲,橫七豎八的屍體,從他們身上汩汩流出的鮮血,讓趙意南不由得心驚肉跳,抓緊了謝邈的衣襟。

是青羽。

他帶著幾名黑衣人飛檐走壁,投放暗器。

見擋在謝邈身前的侍衛已經倒地,他的嗓音自一旁宮殿的房檐上傳來。

“王爺,你帶著公主離開,屬下斷後!”

他這話一出,兩邊的樓宇上,弓箭手們齊刷刷地張弓瞄準了他。

趙意南心下一緊,就聽見謝邈決然道:“走!”

周圍箭矢如雨,青羽和黑衣人們迅速飛檐走壁,避開攻擊,屋頂的瓦片時不時掉落下來。謝邈又要一手挾持侯莫陳韞,又要護著身後的趙意南,已是十分吃力。

沒走幾步,遠處又沖出兩排黑甲兵,看上去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轉眼間,黑甲兵便毫無畏懼地沖了上來,把他們團團圍住,像一只堅固的鐵桶。

趙意南手無寸鐵,若他們強行來搶,她隨時有成為人質的風險。

“抓緊我。”謝邈說。

趙意南早就嚇得魂不附體,突然聽到謝邈說話,她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抖。連忙照做。

謝邈手臂死死勒著侯莫陳韞的脖頸,令他毫無反抗的機會。

一手拉著趙意南的手,讓她不離自己左右。

他們像螞蟻一樣往前移動。

“叫他們讓開。”謝邈冷冷地對侯莫陳韞下令。

冰冷的利刃抵在喉管上,侯莫陳韞早就嚇出一身冷汗。他兩手抓著謝邈一只手臂,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王爺,我好心幫你,你怎麽能恩將仇報呢!”他顫聲哭訴自己的委屈。

侯莫陳襄在他們身後罵道:“臭小子,你看看你都結交了些什麽狐朋狗友!”

趙意南不禁想,自己兒子都被挾持了,侯莫陳襄竟然還有空指責他。

但此時他也只能放放嘴炮。他現在讓弓箭手放箭也不是,讓黑甲兵強攻也不是,唯恐刀劍無眼,傷了他的心頭肉。

許是得到侯莫陳襄授意,黑甲兵突然之間刷地放下兵器。

緊接著侯莫陳襄認真喊道:

“好漢,我可以放你走。”

謝邈側首,乜視身後。

果然,侯莫陳襄很快說出了後半句:“但是這女子,你得留下。她身上有我族靈蛇寶物的血脈,除非此血脈得以傳承,否則今日我就算失去兒子,也要將她留下!”

趙意南瞬間有些可憐侯莫陳韞。

“看見了吧,我不是我爹的親兒子,你挾持我也沒用啊!”侯莫陳韞在謝邈懷裏頗為無奈地說道,不過語氣卻沒有多少傷心。

謝邈把匕首又緊了緊,道:“少廢話。”

然後拉著趙意南轉向侯莫陳襄,露出一抹嘲諷的淺笑,正色道:

“這世上,早就沒有什麽靈蛇血脈了。”

說完,讓趙意南從他懷裏掏出那本小冊子,甩到侯莫陳襄面前。

侯莫陳襄撿起那本破破爛爛的小書,看清楚封面上的署名,瞳孔一震。翻開書,看到裏頭內容,瞳孔又是一震。

看到最後,他下巴上的卷毛都開始抖了。

“不,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怒之下,將小冊子撕了個粉碎,瞪著眼沖謝邈吼道:“你休想騙本王!巫師對本王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情!百毒不侵的血脈是可以傳承下去的!”

謝邈冷哼一聲,沖侯莫陳韞道:

“把合歡酒的事情,跟你父王講一下吧。”

侯莫陳韞驚呼一聲,瞬間明白了事情原委。他簡直痛心疾首,趙意南明明就是百毒不侵的體質,謝邈問他要那酒時,他就該想到他在耍花招的。

然而就算那時他猜到了,也於事無補。那時想必那詛咒已經解了。

“父王,他沒有騙你。”相比侯莫陳襄,侯莫陳韞要冷靜許多。

尋找藥引是困擾他多年的一個大麻煩,為此,他總要幹些害人的勾當。就比如那起扒衣案,他間接地毀了多少良家婦女、黃花閨女的清白。這是其一。而且他為了這事,苦心鉆營多年,結果卻總是損兵折將。

這些都不是最令他煩心的。

北夷和大虞之間的仇恨,讓他永遠無法卸下包袱,與趙如月坦誠相待。

這個包袱拖累他那麽久,如今他總算徹底自由,有資格名正言順地追求她了。

他把合歡酒的事情一講,還好言相勸,讓他父王不如就放了謝邈和趙意南,誰知道侯莫陳襄立即吹鼻子瞪眼,怒吼:

“來呀,給我上!殺了他們!”

黑甲兵和弓箭手們面面相覷。他們誰不知道侯莫陳韞是北夷唯一的皇子,是日後的國王,就算他們刻意避著,努力不傷到他,但日後他繼位少不了要秋後算賬的。

“都反了是嗎?上——啊!”

趙意南本來挺害怕的,她緊緊抓著謝邈的左手,躲在他身後。但是聽侯莫陳襄吼完,她卻噗地笑了。

因為侯莫陳襄破音了。

更搞笑的是,他好像要哭了,像個受了欺負的老小孩一樣。

黑甲兵為了照顧到國王的威儀,紛紛做出躍躍欲試的模樣。

忽地,從遠處傳來士兵的嘶吼聲,馬蹄聲。好似有千軍萬馬,如過江之卿一樣狂奔而來。

為首兩名大將,身騎高頭大馬,很快沖過來。

趙意南初時有些緊張,但謝邈溫柔地看了她一眼,告訴她別怕,是霍剛。

她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然後扭身去看。

結果,卻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甩著大刀沖了過來。

看到那人的臉,她立刻眉頭一皺,轉回身來。

竟是那頭惡狼!

完顏烈很快沖過來,停在謝邈身側,不知收斂的眼神赤.裸.裸地佚?看了趙意南一眼,然後掃向侯莫陳襄。

“老匹夫,你那什麽玩意兒毒,怎麽能害小姑娘呢?她若是有差池,當心我明日便帶兵吞了你這鳥不拉屎的破城。”

緊接著,身後又有馬蹄聲傳來。

趙意南悄悄偏頭去看。只見一英姿颯爽的銀甲將軍手持長戟疾馳過來,停在她身側。

“霍剛!”她睜圓了眼睛,興奮地叫道。

霍剛在馬上沖她憨笑一瞬,看著她和謝邈緊緊相牽的手,對她使了個“不錯哦”的眼色。

侯莫陳襄眼見兩個敵國的大將都騎馬沖到他皇宮了,一臉驚異。

“你們,你們如何進來?又傷了我多少軍士!”

“哼,既然都快斷子絕孫了,不好好休養生息,讓你的子民多生些孩子。為何還想著搞那些陰毒的招數,妄想侵略其他國家呢?”完顏烈口無遮攔罵道。

霍剛卻拱手抱拳,對著侯莫陳襄十分有禮,回道:

“國王勿憂,只要您放了王爺和公主,我們便不傷貴國一兵一卒。”

侯莫陳襄面露遲疑。

謝邈連回答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把侯莫陳韞往霍剛的馬上一扔,然後拉著趙意南,看向了遠處。

青羽已經牽著他的白馬走了過來。

謝邈抱起趙意南翻身上馬,厲聲喝道:“出城!”

侯莫陳襄無奈地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一只即將飛走的鳥一樣。明知道抓不住,卻還是想要去抓。

出得城門外,有了浩浩蕩蕩的西岳軍和大虞軍相護,謝邈便命霍剛扔下侯莫陳韞,往邊境進發。

誰想,侯莫陳韞卻死死抓著馬鞍不放。

“我,”他咽了咽嗓,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趙意南,“能不能跟你們一起?”

趙意南偏臉錯開視線,冷聲道:“憑什麽帶上你這壞心眼的負心漢?”

“她……你小姑有孕了,我是他肚裏孩兒的爹,我得去照顧他們娘倆啊。”

趙意南沒想到他還有些良心,想想這段時日,他倒也沒再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而小姑曾經又是那麽喜歡他,她便沒再揶揄他。

謝邈見她這樣,便知道她同意了。

即刻吩咐手下:“去給大皇子牽匹馬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本汗還沒娶個大虞公主呢,倒讓你小子捷足先登了。”完顏烈瞥著謝邈懷裏的小嬌娘,酸酸地道。

謝邈看著遠方天地交接之處,對著霍剛說道:

“你帶兵回京,我和公主先行出發。”

“這……”霍剛一時不解。

趙意南也納悶,扭頭仰臉看他:“這麽遠的路,我想坐馬車!”

“你不是喜歡到處玩嗎?我帶著你,我們晝行夜宿,等你玩夠了,我再租輛馬車帶你回京,可好?”

“真的?”看到謝邈抿唇一笑,趙意南瞬間兩眼精光,“太!好!了!”

“走了!”

笑著說罷,在一眾人繽紛各異的註視目光中打馬疾馳而去。

儷影成雙,白馬蹄踏,塵土飛揚。

作者有話說:

本文純屬虛構,所有設定都是劇情需要。

大家不要模仿,科學必韻。

完結,感恩一路追讀的寶寶們

你們就是我在黑洞洞茫然然的夜空中看到的啟明星

支撐我好好把故事講完

好了,不矯情了,大家看得開心!

番外的話,也許有。

有什麽想看的,也可以動動小手在評論裏告訴我,

你們知道的,我可不是鴿子精(笑)

最後,願世間一切美好,與你們同在

2023.3.24

奧,我又回來了

下一本寫《深院強歡》,兩只大灰狼嗷嗷叫,想要吃掉一只小白羊。

記得去專欄戳個收藏嗷

比個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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