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邈極力控制著想要睜眼的沖動。

他小心地喘著氣, 不讓她發現自己其實醒著。她好似一只調皮的小貓，小爪子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惹得他心癢難耐。

以前是他刻意避開與她肌膚相觸。如今不服用息陽丸已有一段時日, 他很快遭不住她這番引誘。

幾度伸手，想要摟上她腰身, 將她揉入骨血，但想到點火的後果他承擔不起，只好任由心火灼燒。

很快他身上便起了一層薄汗。

趙意南似是有所察覺，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謝邈便不再裝睡, 睜開眼看著身上做壞事的小小人影, 嗓音暗啞問她：“在作甚？”

趙意南嚇得地低呼一聲, 閃電似的抽手。

支支吾吾, “嗯”了許久, 索性閉口不言。

那日在趙如月府上見到的男子身體, 激起了她對謝邈的好奇。而此番來到戰場, 見到他身著鎧甲雄姿英發的模樣, 她更是心神蕩漾。

想到明日一醒來，就要離開, 她只好偷偷潛進來，走之前大著膽子賭一把。

卻沒想竟弄醒了他。

她忙要逃, 卻被謝邈伸手攬上後腰，猝不及防跌倒他胸膛上。霎時小臉一燙。

男人的大掌在慢慢游移, 尾音上揚, 低聲問道：“跟誰學的這些？嗯？”

“我……”她雙手緊緊抓著他肩頭, 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

忽而, 想起他那些過分的舉止, 她突然覺得自己沒什麽好羞慚的。

謝邈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摟著她起身，欲送她回去就寢。

趙意南卻死死抓著他脖子不放，嚷道：“我不回去，我要跟你睡！”

謝邈動作瞬間僵住，在黑暗中慌亂地轉動眼珠，半晌，推開她，從榻上坐起。

“你幹什麽去？”趙意南緊緊拉著他一只手腕，跪坐在榻上，低聲問道。

謝邈喉結一滾，看著一旁的桌案，道：“你睡榻上，我睡椅子。”

“不，我要抱著你睡。”

謝邈額角突地一跳。

他摳著膝蓋的手暗暗用力，嗓音暗啞道：“你我尚未成婚……”

“是誰方才說，要娶我做王妃的？”趙意南沒好氣松開他手臂，雙手抱著自己膝蓋，“以後娶了我，你是不是也想讓我一個人睡？”

謝邈暗暗抽氣。

“其實我也覺得，我們不應該這麽早就成婚。”趙意南似是自言自語般喃喃道，“突然與你同床共枕，我也很不適應。”

這話一出，謝邈瞬間深吸一口氣，猛然轉身。重新上榻，將她攬進懷中，緊緊摟著。然後用自己的薄唇堵住她的嘴。

兩人漸漸從坐著，變成躺回到榻上。

許久，謝邈松開她的唇，躺在她身側，撫著她微燙的柔嫩臉頰，道：“睡吧，我抱你。”

趙意南轉身面對著他。

“我睡不著了。”她揚著唇角，嗓音裏帶著幾分滿足，手指輕輕在他喉結周圍撩動，“其實，我的確不太想成婚。”

“為何？”謝邈才闔上的眼猛然睜開。

趙意南手上動作頓住，嘆了口氣道：“若是嫁給你，日後看著你納妾……啊！”

最後一聲驚叫，是謝邈伸手掐了她腰間軟肉。

他捏著她臉頰，道：“本王今生只會要你趙意南一個女人。”

聽他這麽說，趙意南短暫一驚。父皇三宮六院，尋常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謝邈如此位高權重，他卻這般看重她。

但這還不足以讓她完全改變想法。

“我很懶的，恐怕擔不起主母的職責。”

“你只管開開心心的，這些瑣事都交給你信任的婢女去打理。”

她心頭的疑慮又消了一些。

但是還有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我……”她咬著唇，突然轉身，背對著他，囁喏道，“我……還不想……要孩子。”

“正好，我也不想要。”

趙意南沒想到他回得這般幹脆，倏地又轉身回來，看著他英挺的臉部輪廓，驚訝道：

“可是成婚後，我不就有小孩了麽？”

說到這個話題，謝邈強行按捺的那股心火再度猛躥到他掌心，他不斷游移，想要宣洩胸中熱火，卻反而將其越點越旺。

身上又癢起來，趙意南扭動幾下，迎上男人噴過來的氣息，認真問他：“你為何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

“不對。”他嗓音暗啞回道。

趙意南霎時興奮起來，翻身伏在他身上，饒有興趣地問：“那怎樣才會有孩子？”

謝邈反身將她困住，撈著她手腕舉過頭頂，俯視著她。

“想知道？”

雖然看不見，但從他撩人的語氣和掌心源源不斷散發的熱度，趙意南悄悄紅了耳垂。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她很快成了一灘水。

“好熱……”她避開他再度親上來的唇，喘息著說道，準備像以往一樣，全身而退，然後沈沈睡去。

下一瞬，謝邈直起身，迅速除去他的外袍，只剩一件輕薄的裏衣。然後俯身，大掌撫上她腰上絹帶，須臾，見她未有抗拒的舉動，便伸手用力一拉，將其解下。

趙意南屏住氣息在黑暗中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腰上一松的同時，雙手悄悄摳緊了身下床褥。

很快，她便亂了呼吸。

明明兩人都穿的很少，卻又都覺得無比燥熱。

耳邊，他勾人的嗓音響起，光聽他說話，她便已心悸到窒息。

“別怕，我會保護你。”察覺到她的忐忑，他柔聲安撫道。

趙意南從昏天黑地的玄妙中漸漸恢覆了神智。

一番勾纏，謝邈裏衣已經敞開，而她也不比他體面多少。

她渾身無力癱在榻上，見他起身，忙扯過一件衣裳蓋在身上。看著他寬闊的後背，顫聲問：“你去哪……”

謝邈乜視腰下一瞬，嗓音粗啞道：“去打些熱水。”

怕她一個人待著害怕，走之前他點上了一盞油燈。

昏暗的燈光射過來，趙意南看著自己白皙的身上遍布粉痕，仿佛開滿了桃花。方才那些不堪的畫面一幕幕湧入腦海，她不由得夾緊雙腿，卻不敢去看。那明明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可此時，她卻羞的像是在偷窺別人。

忽地一陣風卷入，是謝邈撩簾入帳，她匆匆又把衣裳扯過來蓋好，轉身朝向床裏。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謝邈放下臉盆，探身過來，見她眼睫顫動，便知道她還未睡下。

揉揉她潮紅的臉頰，便要拉開她身上蓋的衣裳。

趙意南卻緊緊抓著衣裳不放。那可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乖，下來洗洗再睡。否則會不舒服。”

趙意南只好不再堅持，任由他將她攬著，將她抱到床邊坐下。

“腿分開。”他蹲在她腳邊，熱燙的右手撫著她膝蓋，微微用力。

趙意南刷地又紅了臉。

他的掌那麽大，她的膝蓋都被他玩玩全全包裹。手背上筋絡清晰地延伸著，指向根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

他的手，執筆為她抄寫過《報任安書》；也曾握刀劍，斬頭顱；而今夜……

想到方才發生的一切，她再不敢多看這只好看的大手，羞得把臉扭向一旁。

若是僵持，便多一分煎熬，她很快強迫自己放松下來，順著他手上力道配合著他。

謝邈用打濕的棉布細細給她擦洗，這緩慢的動作很快又讓她如坐針氈。

餘光看到，那個高不可攀的威武將軍，那人人欽羨的俊逸權臣，正俯身在她膝下，服侍她的樣子竟比侍女還要細心周到。

她悄悄把臉轉回來，更加仔細地打量著他。

他額上被昏黃的燈光照得油亮，是汗水所致。他專註的神情，仿佛在擦拭一件至高無上的寶貝。

須臾，他擡眸，對上她的視線。

趙意南發仿佛被燙到一樣，但是又被他眼中的光芒吸引得挪不開目光。

“舒服了嗎？”

“嗯。”

謝邈灼灼發亮的眸子裏忽地又染上一層晦暗，唇間牽出一抹撩人的淺笑。

趙意南突然有種說錯話的感覺，刷地紅了臉，忙又不斷搖頭。

謝邈低笑一聲，道：“方才是誰哭著，抱著我不放的？不舒服，為何不打我罵我，還將我抱得那般緊。”

趙意南猛地擡腳，輕輕踹了他胸膛一下。

他衣襟敞開，露出冷白的胸膛，趙意南收回腳，才註意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特別是小腹那處，傷疤宛若一條長長的蜈蚣。

她瞬間蹙眉，眸中帶著一抹淒色，問：“疼嗎？”

謝邈卻笑得更肆意了。胸口的肌肉線條都跟著抖動。

她立刻註意到他心口的位置，竟也有條與她一模一樣的小蛇！

忙指著，睜圓了眼睛，問：“你為何也有這個？”

謝邈攏了攏衣襟，將其遮住，神秘地一笑，道：“待你嫁進王府，成了我的王妃，那時我便告訴你。”

趙意南累極，雖然好奇，但是見他不肯說，便也沒再追著問了。

謝邈收拾停當，吹了油燈，她半睜著眼，卻遲遲不見他上榻。

她便轉過身，在漆黑的營帳中焦急地尋找他的身影。

“你在哪？”

“還沒睡下？”

從書案後面傳來謝邈暗啞的聲音。

趙意南一骨碌從榻上坐起來，瞬間不困了。

“你為何又去了那？”

謝邈回想《北夷巫志》中記載，只要不破瓜，趙意南便沒有性命之虞。所以今夜，便大膽嘗試了一回。果然，她絲毫未有異樣。

見她情動，他幾度不能自持，腰間酸麻如蟻噬。

好在周遭一片漆黑，她又初經人事，沈浸其中，未曾察覺到他的異樣。趁著出去打水，生生澆了幾盆涼水，才將火熄了。

他只想著，用此法將她哄累了，她便能老實睡下。

誰想，她竟仍堅持要他抱著睡。

這對他這陽剛青年來說，簡直無異於酷刑。

趙意南枕著他手臂，還將他另外一只手牢牢抱在胸前，只要他動一下，她便能有所察覺。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竭盡全力屏除雜念，默默在心中數羊。

數到一萬多只的時候，他總算睡了。

但是才睡下不久，他又醒了。腰間酸脹，更明顯的是，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束縛感，正帶給他極度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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