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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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兒們早些用上這來之不易的水靈珠才好。”

潤玉也沒什麽興趣在禺疆宮做客,當即表示天庭事務繁多,不便在魔界久留,鄺露自然是想要跟著潤玉的。

彥佑不知抽了什麽瘋,自從來了魔界就十分安靜,如今面對卞城王的邀請也只說有事要和潤玉一同返回天庭,倒是月下仙人一向對鎏英的印象不錯,如今又有些躲著潤玉一口答應了下來。

鎏英帶著月下仙人直接回了禺疆宮,卞城王送孫悟空等人來到忘川河畔也告辭離開,留下孫悟空、潤玉、鄺露和彥佑也應該在此處分別。

孫悟空的眼神在潤玉和彥佑中間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選擇的彥佑:“你跟我回衡夢山,忙我把水靈珠安頓好,回頭我幫你煉化那靈藥。”

未等彥佑說話,潤玉就搶先道:“此等小事,交給我就可以了,何必勞煩彥佑專門走一趟。”

孫悟空懷疑的看向潤玉:“你不是說天庭諸事繁忙,心中放心不下?”

潤玉擡起一只手放在身前,原本挺拔的身軀驀地一縮,苦笑道:“我也是才發現之前的舊傷還未痊愈,雖然擔心天庭的事務,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繼續麻煩旭鳳了。”

言畢又對一邊滿臉擔心的鄺露道:“你和彥佑回天庭一趟,告訴你父親和破軍,天庭若再有急事送去花界給旭鳳處理,我還要繼續在衡夢山修養些時日。”

這話不僅剛剛看到潤玉的鄺露不願意,就連彥佑都有些疑遲。

“我不放心你,不如讓我和你一同去衡夢山。”彥佑搶在鄺露開口之前道。

孫悟空在一邊看著三人各懷心事的樣子,心中頗覺得有趣,笑道:“怎麽你們想去老孫的衡夢山,張嘴就能去了?都不用老孫的同意?”

彥佑聞言正經的給孫悟空行了一禮,討好道:“潤玉身上有傷,小的去給大聖安頓水靈珠。”

孫悟空哼笑一聲,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彥佑,轉頭看向潤玉和鄺露。

潤玉笑道:“作為修養的報酬,之後我隨身空間的物什任憑大聖挑選,潤玉決不推辭。”

鄺露看看彥佑、潤玉和看著自己的孫悟空思考許久,只能苦笑道:“那我就先回天庭給陛下報信,不知大聖可對天庭的什麽事物感興趣?到時鄺露為大聖帶來。”

說完像是怕孫悟空對於天界沒什麽感興趣的,又補充道:“我還可以端茶倒水。”

“端茶倒水就不必了,你把你們那個太上老君帶來給應龍看看,我是看不出他有什麽毛病了。”孫悟空擺擺手,對鄺露道。

鄺露聞言卻有些疑遲,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向潤玉看去,太上老君一向只喜歡待在他的煉丹房,輕易不願出門。

潤玉點頭,示意鄺露按孫悟空說的去做就好。

等鄺露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之後,孫悟空又看向彥佑:“你要去衡夢山幫我安頓水靈珠就可以,但若是救你一命的話,光是安頓水靈珠可不夠。”

彥佑臉上本就虛浮的的笑容終於消失的一幹二凈,心情覆雜的看向孫悟空,雖然他故意往孫悟空身邊湊也有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存心想要求得庇護的原因。

但他還什麽都沒說就被孫悟空一言道破還是讓他覺得十分震驚,畢竟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身上有沒有異樣。

孫悟空尋回水靈珠後,先是帶著潤玉和彥佑走遍了人間的江河,由潤玉和彥佑取出不影響江河湖水的水源封印在水靈珠中,有孫悟空在短短三天他們搜集夠了足夠的水源,之後就連忙趕回了衡夢山。

剛到衡夢山的山腳就看見衡夢和一群面色蒼老的人抱頭痛哭,孫悟空本來想要馬上上山的身影一頓,那是一群化形的猴子,仔細看去其中還有幾只未化形幼崽,正茫然惶恐的看著四周。

孫悟空遠遠的看了一會後並沒有靠近,而是直接帶著潤玉和彥佑繼續上山,這裏的猴王是衡夢不是他,他的山頭叫花果山,那裏有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和許多等他回家親人。

潤玉和彥佑見孫悟空急急忙忙回來後,也沒有很高興,反而更加沈默也覺得很奇怪,聰明的沒有問什麽,倆個人跟著孫悟空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去。

“大聖,你回來了”剛走到山腰就聽見一聲高興的呼喚,孫悟空順著聲音看去,果然是虎族許久不見的假白虎正一步一顫的向他跑來。

即使過了這麽久,假白虎也還是想當初一樣智商不在線,跑著跑著就剎不住車了,直接撞在了孫悟空的小腿上,孫悟空紋絲不動,他卻被迫翻了好幾個跟頭。

孫悟空嫌棄的嘖了一聲,還是提著白虎的脖頸繼續上山,白虎也不覺得被孫悟空提著上山有什麽奇怪的,興奮的問道:“大聖,應龍和你一起回來了嗎?他走之前還說要教我們騰雲呢!”

孫悟空睨了一眼低頭裝作自己不存在的潤玉,低頭問手裏的虎崽子:“你們一起玩的開心嗎?”

白虎艱難的擺動著身體,不停道:“開心!”應龍老大什麽都會,和老大玩怎麽會不開心。

孫悟空得到答案後,讓白虎和自己視線持平,嘲笑道:“可惜應龍不喜歡和你們這群蠢貨玩,長大了就離開了。”

白虎怔楞的看著孫悟空,頭上的王字怎麽看怎麽呆傻。

潤玉見孫悟空故意去招惹白虎,也是暗自頭痛的很,心中暗自數著,一秒、兩秒、三秒……

“哇~”

潤玉看著孫悟空聽到白虎哭聲時下意識看天的動作,臉上一紅,悄悄放慢腳步生怕孫悟空餘光看見他又想起什麽。

沒先到孫悟空直接回頭把白虎塞進了他懷裏,嘴裏沒好氣的嘟囔:“快哄哄你的小夥伴,也不知道這一個兩個的怎麽就這麽多眼淚。”

潤玉像是對待魘獸一樣,溫柔的給白虎順毛,果然不一會白虎就止住了哭聲,只是眼睛還是一下一下的瞄著孫悟空,巴掌大的虎臉上寫滿了,我有話想問你快讓我問呀。

孫悟空冷哼一聲,根本就不願搭理白虎這個哭包,最近他對哭包都有心理陰影。

潤玉見狀只能自己來:“不用擔心應龍,他是長大了,出門游歷去了。”

白虎擡頭看著潤玉,似乎在考量潤玉是否可信,許久後才問:“那他以後還會回來嗎?會記得我嗎?”

潤玉笑著揉揉白虎的腦袋,輕聲道:“他會記得你們,以後有時間會回來看你們的,這些都是他讓我帶給你們的禮物。”

白虎看著潤玉拿出的一些果子小法器,笑的露出了兩邊小小的虎牙:“你能幫我拿著這些東西去我們玩耍的地方嗎?子初他們也很擔心應龍。”子初就是熊王康蒙家的小崽子,他們年紀相近一向玩的很好。

潤玉點點頭,把白虎抱在懷裏,又為他渡了一些靈氣,果然不過一會兒白虎就開始打哈欠了。

孫悟空的腳步不知不覺中早已停下,此刻正遙遙的看向北方的天幕,臉上帶著即將看好戲的興奮看向潤玉和彥佑:“你們的太上老君來了。”

☆、蛇仙彥佑

潤玉和彥佑聞言也看向孫悟空張望的方向,不過一會兒就有二人一鹿出現在天邊,直直的往山頂落去。

還未等他們落下,空氣中閃過一陣漣漪後,下一瞬兩人一鹿就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山腳,今日守衛山腳的虎族已經快速前去將三人抓了起來。

“這怎麽還都抓起來了?”彥佑不解的問道,剛才他在下面看的清楚,應該是衡夢山上有什麽陣法,把鄺露、太上老君和魘獸震到了山腳。

孫悟空冷哼一聲,把白虎從潤玉懷裏拽了出來,吩咐道:“你下山讓他們不要阻止那兩人一獸上山,至於他們怎麽上山讓羅渡那母老虎自己想去。”

看著白虎因為過於圓潤堪稱連滾帶爬的跑遠後,孫悟空才回答彥佑的問題:“你們當我的衡夢山是什麽地方?居然直接往山頂落,尋常拜訪都曉得先去叫門,就你們天界如此無禮!”

彥佑摸摸鼻子和潤玉面面相覷,繼續老老實實的和孫悟空上山。橫豎孫悟空已經吩咐讓他們上山了,付出點代價就付出點吧。

而且孫悟空說的也沒什麽毛病,確實是他們無禮在先。說到底還是妖族在天界眼中勢微許久,就算出了個齊天大聖天界也大多只是聞名不曾見面,妖界如今還是被天界的人潛意識的尊敬不起來。

很快他們就到了衡夢開鑿的洞府,孫悟空看向潤玉和彥佑指著山尖道:“你們把水靈珠固定在那,讓它常年有瀑布流下把洞府藏起來,最好也不要留下水靈珠的痕跡。”

彥佑聽了孫悟空的要求,打量了山尖許久,還是覺得孫悟空有些強人所難,孫悟空求取水靈珠的一路都沒有隱瞞,如今他剛剛回來衡夢山就憑空多了瀑布,怎麽可能完全掩蓋住水靈珠的氣息。

彥佑本是想問問孫悟空這水靈珠要怎麽隱藏,待看清了孫悟空面上的表情嘴裏的話就是一頓,孫悟空臉上這肆無忌憚的表情,哪有怕別人知道的樣子,分明是我說隱藏了,有也要沒有。

無奈小命還要靠著孫悟空,彥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化作原型銜著水靈珠就朝山頂去了,大不了大聖不滿意他再返工一直改到大聖滿意好了。

很快水靈珠就被彥佑布好了禁制放在了山頂,從水靈珠中湧出的水源由小到大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大大的湖泊,隨即彥佑用尾巴朝著一邊狠狠一擊,山石頭崩裂後源源不斷的水傾瀉而下,孫悟空要求的瀑布轉眼就成功了。

孫悟空在下面滿意的笑笑,擡手招呼著彥佑下來:“以後給這水靈珠補充水源的事就交給你了,可不能讓我這洞府斷了水源。”

彥佑滿是笑臉的對孫悟空道:“我自是願意為大聖分憂,只是若我若哪日出了什麽意外就沒有人給大聖看管水簾了。”

孫悟空見彥佑答應的痛快,看在潤玉的面子上也懶得為難彥佑,當下拿出一把普通的長劍手起刀落就砍掉了彥佑一只手臂。

彥佑臉上期待的笑容頓時一僵,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孫悟空餵了一顆酸臭難忍的丹藥,直接被掐著脖子灌了下去。

孫悟空拽住了潤玉想要去拿彥佑斷臂的那只手,彥佑的斷臂掉在地上後,那處本來長勢良好的草地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點枯萎的痕跡。

孫悟空拿出三昧真火的火種,直接把那截斷臂燒的幹幹凈凈,同時一股熟悉的清香蔓延在空氣中,仿佛在提醒著他們什麽。

“這……”

“大聖”

彥佑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慢慢長出的右手,簡直恨不得時光倒流看看那酸臭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能有如此神奇的藥效,簡直比太上老君的金丹也不遑多讓。

只是剛開口就被感覺到洞府變化前來看情況的羅渡打斷。

孫悟空見了羅渡也很高興,看來他出門去尋水靈珠的時日羅渡也沒有閑著,如今他身上的靈氣正不停的翻湧及為不穩定,看來雷專門留下的心頭血終究還是沒有白費心思。

如今羅渡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覺醒血脈,真正有資格統領整個妖族。這臨門一腳此刻正在山下被岳羅百般為難,誓要剝下一層皮來。

想到此處孫悟空的心情就更好了,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臨門一腳,轉頭揮著手中普通的長劍淩空而起,須臾後,水簾旁就留下了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孫悟空手中的長劍也因受不了孫悟空的靈力化為灰燼。

彥佑見到孫悟空為洞府題字也很好奇,他彥佑這麽多年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可拿水靈珠作為大門的洞府還是第一次見,不知道什麽樣的名字才能配得上水靈珠。

“水簾洞”當真是通俗易懂,除了沒有檔次以外沒有任何毛病,不過這些吐槽彥佑也就自己偷著樂樂,根本就不敢說出來。

潤玉卻和彥佑的想法正好相反,誇讚道:“大聖想的名字果然貼切。”

彥佑默默翻了個白眼,想不到有朝一日還能聽見潤玉拍馬屁,就是不知道潤玉想在這齊天大聖那裏得到什麽。

可惜彥佑這個白眼還沒翻上去就被孫悟空逮了個正著,只能及時變臉露出一個扭曲的笑來,孫悟空見狀頗為嫌棄的看看彥佑,滿是將就的對潤玉道:“你幫我訂一份契約,蛇仙彥佑自願為水簾洞蓄水…五萬年。”

“五萬年?”你怎麽好意思這麽黑?剩下的半句話彥佑雖然沒有說出口,眼中卻寫的清清楚楚。

潤玉也沒有按照孫悟空說的開始起契,而是對孫悟空道:“大聖何不讓彥佑發天誓,到是自有天道監督,比一紙契約靠譜多了。”尤其是孫悟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開。

彥佑簡直恨不得去把潤玉的嘴巴捂上,擋在潤玉前面討好的看著孫悟空:“大聖,這五萬年未免也太多了。”

孫悟空笑笑,不為所動:“十萬年”

“我還有洞庭湖的事務要處理。”

“二十萬年”

“你這是霸王條款,為什麽之前不說?”

“五十萬年”

“不可能!”

最後,反抗不成反而挨了一頓毒打,發了天誓要在為水簾洞服務一百萬年的彥佑,只能守在水簾洞對面的千年老樹下,眼睜睜的看著孫悟空帶著潤玉和羅渡慢慢離開,潤玉甚至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孫悟空到了山頂時,鄺露、太上老君和魘獸都已經在岳羅的陪同下等在山頂多時了,魘獸一看見潤玉邁起蹄子,就噠噠噠的向潤玉跑了過去,圍著潤玉不停的撒嬌。

潤玉見到魘獸也很高興,蹲下不停的安撫著魘獸,要說他出門在外最為掛心的就是魘獸了,沒想到鄺露竟然把魘獸也帶來了。

鄺露見潤玉開心只有更開心的份,先是問了彥佑為何不在,得知彥佑正在安頓水靈珠後也不再多言,笑著對孫悟空介紹:“這位就是太上老君,若大聖需要什麽丹藥,也可來找太上老君。”

孫悟空打量太上老君和藹的面孔許久,笑道:“你這個冒牌貨可比老君看上去脾氣好。”

太上老君臉上本來的笑容驀地一僵,隨即大怒拂袖道:“老朽在天界生存了十幾萬年,就算你是齊天大聖也沒有張嘴就汙蔑老朽的道理!”

潤玉看著一言不合,準確來說因為孫悟空主動挑釁而劍撥弩張的兩個人,驀得想起在妖界時孫悟空拿出的說是太上老君仙丹的酸臭丹藥,那等能夠讓上神再生斷肢的丹藥之前在這個世界絕對沒有。

在洞庭湖時叔父拿來與他賠罪的丹藥,孫悟空也說是假的。之前孫悟空也曾和他說過來到這個世界的經歷,剛剛到這個世界就在花界,出了花界就被虎族發現,繼而被四族奉為妖帝,之後不久他們就相遇,掉落在妖界。

孫悟空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遠在天界的太上老君,卻對太上老君的丹藥如數家珍,又一口咬定如今的太上老君是假的,那就只剩一個理由。

潤玉覆雜難辨的看向太上老君,恐怕孫悟空的世界也有一個太上老君,就是不知道這是恰好同名,還是眼前的太上老君不僅和孫悟空來自一處,還是個假冒的。

一邊的鄺露不知道這些緣由,見孫悟空和太上老君起了爭執連忙笑著圓場:“我確實是在兜率宮請到的太上老君,應該就是本尊無疑,假冒的如何敢住在兜率宮。”

太上老君聽了鄺露的話也沒有緩和臉色,還是一臉不滿的看著孫悟空,大有一份你不給我道歉就沒完的架勢,嘴上還嘲諷道:“果然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野妖,居然是如此信口雌黃之輩。”

鄺露聽了太上老君的不滿之語,再看孫悟空金紅色的雙眼,不知為何就是心中一緊,她記得剛剛才看見孫悟空時,孫悟空的雙眼還是沒有一絲雜色的純黑色。

果然如同傳言中的齊天大聖情緒激動時眼睛就會變色?那他們初見時孫悟空的眼睛為何也是金紅色?看著孫悟空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鄺露覺得前所未有的危機正默默籠罩著她,隨時想要將她徹底吞噬。

作者有話要說: 孫悟空:還有一件嗎?

彥佑:蛇生艱難,賣藝為生

潤玉:加油,我看好你

鄺露小姐姐的問題有人猜出來了嗎?沒有的話我明天再問。

☆、神丹

鄺露內心的慌張雖然只有一瞬,但還是被一直註意她的潤玉看見了,潤玉的眸色一暗,鄺露她……

孫悟空此時幾乎是要被眼前這個冒牌貨氣笑了,同時他也想起來了當初他初至天庭時,天庭中的流言,如此結合他的火眼金睛也差不多知道了這冒牌貨的來歷。

孫悟空直直的盯著太上老君,冷笑著開口:“老孫當年年少無知被淩霄殿的玉帝老兒哄騙,在天庭可是聽過一件大事。”

太上老君聽了淩霄寶殿和玉帝之後面色驀得一變,驚疑不定了看向孫悟空,本來因為生氣而握緊的拳頭也不知不覺的失了力道,頹然的吹在身體兩側。

太上老君轉身看向潤玉,直挺挺的拜了下去,老淚縱橫道:“陛下,你可要為我做主,我本聽聞陛下身體不適,急忙趕來。這齊天大聖居然見面就如此汙蔑我,六界誰不知整個天界的丹藥都由老朽提供,他所圖甚巨啊。”

潤玉放開懷裏的魘獸,任由魘獸不停的圍著自己打轉,雙手緊緊的架著太上老君,直讓太上老君跪不下去、站不起來,只能難受的保持不上不下的姿勢。

潤玉溫和的對太上老君安撫道:“老君不比煩惱,若是大聖委屈了老君,本座定會為老君做主,絕不會袖手旁觀。”

太上老君聽了潤玉的話感動極了,抽噎間甚至說不出話來。

鄺露到底是有幾分機智,見潤玉表達了態度,當即對孫悟空道:“大聖從前不知從哪裏聽得消息,許是聽錯了也說不準,六界誰人不知太上老君煉丹的本事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就算有人冒充太上老君,也必然會露餡。”

太上老君聞言,氣憤道:“老朽現在就可以煉丹自證,到時還請妖帝別忘了道歉。”

孫悟空冷笑的看著眼前這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冒牌貨,為數不多的耐心被耗的一幹二凈,一語道破了太上老君的來歷。

“當年老孫聽說太上老君經歷萬年練就一枚神丹,傳言食之可直接為聖,可惜神丹生出了靈智表面乖順,卻趁太上老君不查之時逃匿了,玉帝老兒和太上老君翻遍了整個天庭都沒有尋到,而你,就是那枚逃匿的神丹。”

自從洪荒破碎之後,世間再無聖人,太上老君當時練出了這枚神丹不知被多少人惦念,沒想到他卻來了這個世界繼續用著他主人的相貌煉丹。

許是剛剛慌張夠了,此刻的神丹雖然被孫悟空一口道出了來歷,心中卻是空前的冷靜,此刻他心中無比清楚他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絕不承認,此時也只有潤玉相信他,他才能繼續做六界中備受敬仰的太上老君,而不是別人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神丹厲色道:“妖帝若是想要生吞了老朽,既削弱了天界的實力又增加自身的實力,就應該正大光明的朝天界宣戰才不愧於一界之主的名聲,怎如此多的陰謀詭異,還不如花界那些女子來的光明正大。”

孫悟空忽略掉潤玉詢問是否要直接拿下太上老君的眼神,看在神丹和他來自一個地方的份上,也願意親自提著神丹的脖領子去撞南墻。

當年老君失了神丹,不知多少人痛心疾首,甚至有很多人都懷疑太上老君監守自盜,之後孫悟空被擒後,太上老君妄圖用三昧真火煉化孫悟空,也有知道了孫悟空原本是五彩神石想要練就第二個顆神丹的意思。

既然已經有過一次神丹生出靈智私自逃竄的先例,太上老君自然不會在相同的道路上被絆倒兩次,專門煉制了克制神丹的丹瓶,不僅是在期待第二顆神丹,也希望能找到第一顆神丹。

那丹瓶如今恰巧就在孫悟空手上,為了這丹瓶太上老君不知到五指山找了孫悟空多少次,然而孫悟空記恨太上老君妄圖把他練成丹藥,一口咬定所有沒裝丹藥的丹瓶都被他砸碎隨著煉丹爐掀翻到下界了,根本就不知道什麽紫璃玉瓶。

孫悟空拿出紫璃玉瓶後神丹頓時感覺到身上的靈力開始凝滯,再怎樣強制鎮定也難免心慌,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更加靠近身後的潤玉,希望關鍵時刻潤玉能夠保護他。

那紫璃玉瓶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神丹的存在,剛剛拿出來還是個普通的紫色玉瓶,不過須臾上面就開始環繞五色的煙霞,煙霞最濃郁的地方正是靠近神丹的方向。

孫悟空不動聲色的把靈力註入紫璃玉瓶,鄺露看著神丹驟變的臉色,疑遲的喚道:“老…君?”

神丹強忍著變成原型飛入紫璃玉瓶的欲望,頭上暴著根根的青筋,面色扭曲憤恨的盯著紫璃玉瓶,哪裏還有平時和藹有加、平易近人的樣子。

孫悟空見事到如今神丹還在抵抗,終於耗盡了最後的耐心暴呵道:“孽障!還不歸來!”

神丹本就勉強抵抗,被孫悟空一聲擾亂的心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靈力,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原型朝紫璃玉瓶中飛去,地上只留下太上老君的一幹衣裳飾物。

鄺露見此下意識的伸手去抓神丹,卻抓了隔空,回神就發現孫悟空、潤玉和孫悟空帶來的妖王羅渡正盯著她看。

鄺露窘迫的笑笑,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他終究是為我天界鞠躬盡瘁許久,若是被大聖生吃了難免可惜。”

潤玉有些出神的看著鄺露,雖然心中不願鄺露將年華耽擱在他身上,但不得不承認鄺露真的給了他許多支撐,他也是真心的把鄺露當做親人,可惜那些難得溫暖的回憶都經不起深思。

當年他為天後不喜的庶長子,人人避諱的夜神時,鄺露是唯一願意效忠他,堅持不被天後收買的小仙,那時他還不知道錦覓就是和他有婚約的水神長女,他的生活也只有司夜、魘獸和鄺露。

在他知道錦覓是他從小定下的未婚妻時,陷入兄弟和未婚妻的迷茫中時,也是鄺露告訴他想要什麽都要自己去爭取,錦覓就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旭鳳對他的未婚妻情根深種是旭鳳的錯。

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簌離被天後殺死,他為保全洞庭水族受天後九萬道天雷業火之刑,旭鳳和錦覓紅塵劫後兩情相悅,他對父帝死心決心造反,把穗禾殺死水神和風神的事順水推舟的推到旭鳳身上。

鄺露都無怨無悔的跟在他身邊,甚至連同鄺露的父親太巳仙人也是他最開始的班底,無論他做什麽鄺露都會說,殿下是尊貴的應龍,這些都是別人對不起殿下,殿下並沒有錯。

鄺露從未掩飾過對他的愛慕,卻對待錦覓至誠從未有過嫉妒,這麽多年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想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無論以什麽身份。

對此他只能故意對鄺露疏離,想讓鄺露早些認清他們是不可能的,可惜鄺露卻從未有過半點動搖。

當年天魔大戰他與旭鳳決戰時誤傷錦覓,錦覓轉世之前曾對他說希望他永遠是最開始相遇的小魚仙倌,當時他雖未反駁,心中卻想傻姑娘,人怎麽可能不成長,誰都不能永遠是稚童。

近日他卻也在想,若是和鄺露也能始終一如初見該有多好,他一定會把鄺露攆出璇璣宮,讓她好好去做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將來太巳仙人為她尋一門好親事,也許她會遇見一個對的人,從此眷念天界的生活。

鄺露有些不安的看向潤玉,不知道為何潤玉看她的表情會如此奇怪,既有懷念又有悲傷,大聖也始終沒有挪開看向她的視線,在那雙金紅色的雙眼下,她沒有任何的安全感,仿佛皮肉都被扒下,被人直接看到了骨子裏。

良久後潤玉才啞聲開口:“你是誰?”

鄺露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解釋道:“陛下我是鄺露啊,我只是奉你的令把太上老君帶來,根本就不知道老君是假的。”

潤玉的失態也只在一瞬,此刻已經恢覆了在天界時的冷漠威嚴,銳利的看向鄺露:“你不是鄺露,你是誰?”

“難道如今陛下連我的衷心都不肯相信了麽?”鄺露似乎被潤玉的不信任打擊到,本來尚算隱忍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然而此時在場的三個男人卻沒有一個心軟,潤玉見鄺露不肯說實話眼中閃過幾分失望,開口卻比之前軟和些:“你若現在道出實情,念在你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留你一條性命,今後你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

鄺露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淒然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鄺露早已許願永遠追隨陛下,無論陛下怎麽說,就算陛下要取鄺露性命也不過一句話,鄺露絕對欣然而往。”

羅渡本來只想和孫悟空打個招呼,沒想到接連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戲,本來天界的太上老君是假冒的,本事是一枚神丹就夠駭人聽聞了。

沒想到接下來還能看到天帝陛下揮劍斬情絲的好戲,不過這天帝陛下未免也太過猴急了些,居然在衡夢山處理起了自己的小情兒,可真是不講究。

只是孫悟空都是一副看戲看的很開心的樣子,他除了跟著看戲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

潤玉定定的和鄺露對視許久,審視的看著對方眼中的赤誠,終於忍不住嘆息出聲:“鄺露,你是把本座當做傻子玩弄於鼓掌之中嗎?”

作者有話要說: 神丹:怎麽辦!陛下,救救我

潤玉(微笑):不怕

神丹:感激涕零.jpg

潤玉:我要把他架住了,可千萬別跑了

☆、時機的重要性

“陛下何出此言?難道因為我做事疏忽,連上元仙子也不是了嗎?只要能繼續做陛下身邊的鄺露,為奴為婢鄺露都不在乎。”鄺露似是被潤玉的無情打擊的心灰意冷,情緒也平靜了下來,只是雙眼仍舊帶著無限的深情和不悔的看著潤玉。

潤玉往前走了幾步蹲到鄺露身前,冰冷白皙的手第一次撫上鄺露的臉頰,鄺露感受到臉上冰涼的雙手後,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就是狂喜。

然而與臉上溫柔的手截然相反的是潤玉冰冷的言語:“你是鄺露也沒錯,是上元仙子更沒錯,那太巳仙人的女兒呢?她去哪裏了?”

一邊看熱鬧的孫悟空嗤笑:“早就被鳩占鵲巢,當然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鄺露本來跪的筆直的身影一歪,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一樣頹然的委頓在地上,像是在問潤玉又像在問自己:“陛下不相信我是鄺露,那我是誰?我應該是誰?”

鄺露說著就朝潤玉撲去,本來安靜柔順的面孔充滿痛苦,嘴中不停的問著:“我應該是誰?”

還未等鄺露碰到潤玉,孫悟空已經用金箍棒架住了鄺露,冷聲道:“妖界把你們稱作泡果,也許你還有其他的名字?”

鄺露原本的動作一頓,轉頭滿是怨毒的看了孫悟空一眼,回頭看向潤玉時,面容卻又恢覆了平時的樣子,開口也是平淡至極:“陛下為什麽會懷疑我呢?是我對陛下不夠周到?”

潤玉笑不達眼底:“連執花那等稀奇靈植物,你都不吝嗇一次給了我們兩朵,怎麽能算不夠周到?”

鄺露恍然大悟,眼神卻看向孫悟空:“想不到這裏還有人能看出來執花,果然不愧是高等世界而來。”

孫悟空厭惡的皺眉:“我也沒想到你不僅能把執花帶到此界,還能帶來三朵,就連彥佑那種蠢蛇也能成為你的目標,平白浪費了執花。”

鄺露意識到自己被看穿後一直鎮定的臉色終於變得鐵青起來:“你把明兒怎麽了?”

孫悟空見鄺露生氣反而覺得很高興,也願意多和這個披著仙皮的泡果多說兩句,頗為遺憾的咂咂嘴,道:“你是說那個藏在執花中的小泡果?當然是一把火燒了。”

鄺露踉蹌的站了起來,還未站穩就向孫悟空攻去。她當年是最早到達這個世界的泡果之一,也是最早誕生了靈智,妖族離開時她就悄悄伴隨著妖族一起離開妖界。

這些年來她為了打開妖界封印殫精竭慮,不惜與虎謀皮推動天魔大戰,唯一的牽掛不過是身上分裂出的種子,許是在天庭待久了,她竟然把那粒種子視若親子。

因為他們一族最脆弱的時候就是剛剛吸收水分萌發的時候,她一直都封存著那粒種子,直到她在洞庭湖底看到彥佑對潤玉的覆雜感情,決定把最後一朵執花種入彥佑體內時,才把種子放入了執花中還取名明兒。

希望有朝一日她視若親子的這粒種子,能夠像她一樣生出靈智,徹底代替彥佑。如今這一切都毀了,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妖。

孫悟空見鄺露攻來眼前一亮,喝道:“你們退下”拿著金箍棒就迎了上去。

潤玉本來往兩人方向而去的腳步一頓,拉著羅渡反而退後了幾步,面對羅渡不解責備的目光解釋道:“她能附身,會很麻煩。”

羅渡之前已經聽孫悟空說過關於妖界的見聞,如今聽了潤玉言中的忌憚還是大吃一驚,竟連天帝都覺得會麻煩,隨即更加認真的看向孫悟空和鄺露。

鄺露雖然在這具身體很小的時候就成功附身,為了以後能夠方便行事也沒有用這具身體勤加修煉,在孫悟空收下不過行了三招,就被金箍棒打斷了脊骨扔在地上,只能趴在地上艱難的喘息。

鄺露忍著後背上的劇痛,冷汗涔涔的支撐起身體向潤玉的方向看去,她的陛下此時看著她的雙眼中不僅有冷漠、失望,還帶著不忍,這就夠了。

鄺露對著潤玉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隨即毫不猶豫的舍棄了現在的這副皮囊,轉瞬鄺露就變做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屍體旁金色的人形泡果再次向孫悟空而去。

孫悟空見了金色的泡果,雙眼越發閃亮,這個泡果一看就比在妖界看到的紅色泡果更高級,想來果實也是更難得的天材地寶。

本來金色泡果是想憑借本身強大的防禦力強行寄身孫悟空,奈何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孫悟空的原身是個石猴,最後還是變成了孫悟空手裏的一顆金色的靈果。

潤玉為鄺露收屍後,看著孫悟空手中的金色靈果,猶豫許久還是用了之前的稱呼去叫鄺露:“大聖,鄺露她這是?”

孫悟空滿意的看著手中的的靈果,分神答道:“靈智被打散了,就剩原身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扒手中金色靈果的皮,只要扒了皮這靈果就再也沒有生出靈智的機會了,怎料剛剛伸手就被潤玉拽住了手腕,孫悟空一頓,不滿的看向潤玉。

潤玉勉強一笑,輕聲問道:“若是將她放回混沌,她還有機會生出靈智嗎?”

孫悟空下意識的答道:“她這種等級的泡果就算在混沌中也能生存了,雷火根本就不能奈何她。”隨後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潤玉:“你想放了她?”

許是潤玉此刻的表情太過悲傷,許是孫悟空怕了潤玉通紅的眼眶,擡頭看看不知不覺匯聚在衡夢山頂的烏雲,兩人僵持良久後,孫悟空還是忍痛把金色靈果設了禁制放在潤玉手中。

不甘心道:“你就不怕她今後擾亂六界?她險些害死你們兄弟。怎麽都是天帝你就如此心軟。”

孫悟空後半句話的聲音太小,潤玉根本就沒聽見,下意識的反駁孫悟空的前半句話:“我不會再讓她留在這個世界了,補天時會把她送回天外,今後她重生靈智想來混沌中也會有她的生存之道。”

孫悟空嘆了口氣,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潤玉:“那就用神丹給羅渡徹底覺醒血脈吧。”

潤玉一頓,欲言又止的看向低著頭尋找紫璃玉瓶的孫悟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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