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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過了兩周。在經歷了各科老師突擊的開學摸底考試後，牧落內心那點對新學期會有點不一樣的期待終於是被消磨得一幹二凈。不僅徹底沒了脾氣，連鬥志都少得可憐，大中午的剛吃完飯就趴倒在課桌上，呆滯地看著教室墻上掛著的牛頓畫像，思考自己學物理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洗了碗回來的韓起看到桌上這條疑似放棄理想的鹹魚，有些好笑地坐過去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臉頰問道：“幹嘛呢？這麽喪。”

牧落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幾秒，隨後又看向了畫像。

“嘿——”韓起越發不理解了，這還是在一起後牧落首次出現的迷惑行為，韓起不信邪地也和他一樣趴在桌上，用手指點點他鼻尖道：“看牛哥幹嘛，看你起哥，起哥好看些。”

牧落無言地將視線挪轉到他身上凝滯了良久，而後突然張開嘴，企圖給他不老實的手來上一口。

韓起異常熟練地一抽手，佯裝委屈道：“還咬啊，我手上都多少牙印了。”

說著他還張開五指攤放在桌上，認真給他細數著，“你看這裏，這裏，手背上還有一個，都是暑假被你咬的，你是小狗嗎，嗯？”

牧落滿不在乎地將頭轉到了另一邊，不是很想搭理。

“手上的印子老早沒了，連個疤都沒有，也好意思拿來翻來覆去地說。

況且誰讓他教自己發音動不動就伸手指進來捏舌頭，剛開始倒還挺正常的，誰知後來就開始攪了....

沒給他咬斷不錯了。

“怎麽了嘛，有什麽不高興的，我給你開導開導。”韓起見他不吃這套，便自覺挪到了他能看到的方向，做個合格的知心男友。

牧落頭也不擡地從桌肚裏抽出一張試卷拍在桌上。

韓起拿起來一看，是昨天考的物理卷子，只見分數框裏用紅筆寫著一個碩大的57，確實不算個理想的成績，這也能解釋他看向牛頓的那份眼神為何那麽幽怨了。

韓起將卷子疊好放在一旁，開解他道：“只是個開學摸底考，不用那麽焦慮，你只是忘記了知識點，多覆習就好了，到時候我給你分析錯題。”

話雖這麽說，但牧落知道自己的問題不僅僅只是忘了這麽簡單，他確信自己暑假裏是真的有點得意忘形了，仗著上學期期末物理考了八十多就沒再多花時間覆習刷題，結果現在原形畢露，過幾天還要補考，簡直悲催地不能再悲催。

牧落痛苦地捂著臉無聲哀嚎著。

這時金冬拿著包辣條走了過來，一看牧落煩得都開始撓桌子了，這才好奇關心道：“喲，牧哥這是怎麽了？”

韓起剛想用個委婉一點的詞試圖給他留點面子，誰知坐在前面的蘇寧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過來將胳膊肘撐在桌上說道：“物理沒考好，不及格唄。”

牧落聳了聳鼻子，聞到周圍疑似彌漫著辣條的味道，瞬間蹭地一下坐起來，伸手從袋子裏拎了兩根出來。

金冬直接將一整包放在桌上，惋惜道：“謔，那不是還要補考。”

牧落嘴裏嚼著辣條，滿面愁容地跟他聳了聳肩。

“慘啊牧哥，加油，我與你同在。”金冬用拳頭在胸口錘了錘，給他加油打氣。

見他這麽說，牧落眼睛一亮，用手語問他：“你也要補考？”

韓起不太忍心地提醒他道：“他班裏前十，不用補考的。”

“......”合著這裏四個人，一個英語最高分，一個總分前十，一個總分第二，就他一個單科不及格需要補考的。

說好的暑假一起當鹹魚，總有一些狗比在偷偷學習。

牧落感覺手中的辣條都不香了。

“對了，最近有好幾個社團在招人，你們要不要考慮進個社團玩玩？”金冬突然扔出個話題。

“有沒有搞錯，高一不招人，現在開始招人了。”蘇寧不能理解。

“說是之前高三的好幾個社長都畢業了。你懂的，社團嘛，裏面都是三五成群的小團體，互相之間都很熟，所以排外，就沒招人。現在那群人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幾個，不招也不行了。”頓了一下，金冬又補充道：“其實主要還是想招高一的學弟學妹，咱們這些不上不下都是順便招的。”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麽多八卦？”蘇寧問他。

“害，我可是咱們學校貼吧的管理員，每天學校有什麽新鮮事，哪個班哪個宿舍在吵架，誰東西找不到了我可都一清二楚，還掌管著全校人在貼吧的發言權！”金冬得意洋洋地揚起頭，美滋滋炫耀道。

“多大個官啊，這和宿舍樓下的管事阿姨有區別嗎？”蘇寧不遺餘力地損他。

“芝麻官也是官，你懂不懂貼吧管理員的含金量！”金冬繼續跟她扯，話題逐漸就朝著比誰小時候戴的紅杠杠多的方向越跑越遠。

韓起見怪不怪地擰開瓶可樂遞給牧落，熟練地從他手中抽走了被霸占多時的辣條袋子，粗略看了眼，裏面僅僅剩了兩三根。

他用口型跟牧落說道：“不準再吃了。”

不讓吃就算了，牧落也不跟他計較，只是意猶未盡地當著他面舔了舔手指上的辣椒油，誰料韓起“嘶”了一聲，抓住手腕用幹凈的紙巾往他手指上一裹，用口型道：“故意的是吧，不嫌臟啊？”

牧落得逞似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韓起隱隱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發癢，腦子裏逐漸重現了之前自己上手攪他舌頭時的感覺，柔軟又濕熱。這一回憶不打緊，某種不可言說的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韓起趕忙捏了把牧落的大腿以驅散自己的邪念。

牧落不解地盯他一眼，他還理直氣壯地回看過去。

大庭廣眾之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有吃的就什麽都忘了，跟剛剛那個趴桌上抓心撓肝的人不是他似的。

回過頭來，韓起發現不知不覺間，那邊的話題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蘇寧：“那咱們幹嘛去受那夾板氣，進社團高考又不加分，有個屁用。”

“這你就不懂了吧！”金冬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站在那裏，教育他們道：“你去那種文學社廣播站當然事多又沒意思，像我，報名去籃球社，又好玩，以後要是訓練或者出去比賽，我還能正大光明地逃課出校門玩。”

“你就這點出息是吧！浪費我時間。”話音剛落，蘇寧的表情可謂是嫌棄到了極點，不屑地一翻白眼轉回了自己桌子前。

金冬也不管她，轉而問韓起：“怎麽樣，起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籃球社，你可是主力啊，咱倆聯合完全可以打爆對面。”

韓起用手指磨了磨人中，問道：“還有什麽其他的社團？”

“我看看....”金冬劃著手機跟他們一一念道：“在招人的有動漫、舞蹈、校報、攝影和辯論社，不介意選動漫社，那群二次元在哪部動漫應該被奉為第一神作方面，比辯論社還能辯論。”

“謔。”韓起發出一聲感嘆。

就在這時，看似毫不關心這件事的牧落竟伸手向金冬索要起了手機，拿到手後還異常仔細地滑動屏幕，一遍遍瀏覽著上面的社團招人信息。

見他感興趣，韓起和金冬對視了一眼，好奇地問道：“怎麽了牧落，你想去社團玩玩嗎？”

過了好一會兒，牧落重新擡起頭，認真地跟韓起指了指上面的攝影社。

韓起頗有些意外：“噢？攝影社，喜歡這方面的？”

牧落點了點頭。

“攝影社好啊，除了設備要自己準備以外，平時就學學這方面知識，學校舉辦活動就拍拍照，有機會還能出去采個風，多好玩啊！”金冬讚同道，還不忘順帶著提醒他，“當然咱們學校這種的，就不要期待去多遠的地方，一年就一次，組織著去點公園啊，近郊之類的地方，就算是團建了。”

看他這麽一說，起初還興致勃勃的牧落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團，表情說不出的糾結，韓起一時分不清他是為哪件事糾結，便寬解道：“想去這些地方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去，不過要是喜歡攝影，我很讚成你去試試。”

牧落直楞楞盯著他開合的嘴唇默了良久，用手語問道：“那我和他們沒辦法溝通怎麽辦？”

韓起頓了頓，用手語回覆道：“那就用你第一次跟我交流一樣的方式和他們溝通，他們能夠理解的。”

牧落勉強被他的鼓勵增加了些許自信心，可如今還是面臨著一個問題，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比了個拍照的動作，意思是他只有手機可以拍照，並沒有那種專業的照相機使用。

“沒有那種設備也可以去麽？”他比劃道。

“有什麽不可以？宣傳單上不是說自帶設備也包括手機嗎，只要能拍就可以，更何況，拍出來的成品好看與否，又不全是看設備的好壞，更得看是誰拍的。”韓起摸著他的大腿，中肯地說道。

“說到這個，我特有發言權。”聽到他們的談話，蘇寧這時又重新轉過身來，給他們展示起了手機上的一張照片，“牧落用手機拍出來的景物是真好看，給你們看上次他發給我的夕陽照片，這角度，這構圖，不錯吧！”

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她都活像個炫耀自家優秀小孩的家長。

“確實不錯誒，牧哥很有這方面潛質啊，感覺這張拿出去參賽都能得獎，我十分讚同牧哥去攝影社，感覺看到了咱學校照片墻的希望，以前每次一有活動，那拍攝出來的照片別提有多慘烈了。”

金冬無條件支持牧落的想法，甚至不惜踩一捧一。

韓起則盯著蘇寧手機裏這張無比熟悉的照片陷入了詭異的沈默，腦內瘋狂運轉著開始思考照片的來歷。

懷著一點僥幸的心理，他問道：“這張照片，你當時除了我，還發給蘇寧了嗎？”

牧落一怔，沒想到他還有這茬，咬著手指甲，眼神躲閃著跟他搖頭晃腦，算是承認了。

“我以為那是你專程給我拍的，我還把它設置成了壁紙。”一聽到這殘忍的事實韓起委屈地一癟嘴，“原來小落哥哥是群發的，我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然而光靠唇語牧落根本讀不出他語氣裏那股泛濫的茶香味，當時只是覺著拍了張不錯的照片所以給他看看，為了炫技又順手轉發給了蘇寧，哪知道那時候被蘇寧敷衍過去的照片，到今天還莫名讓韓起吃了個飛醋。

他認認真真比劃著安慰道：“那我下次專程給你拍一張。”

“不要，後補的都不稀罕，我都不是你的唯一了。”韓起傲嬌地一扭頭，擺明了要他哄自己。

牧落心說那時候咱倆也沒在一起啊，一張照片而已，發給別人看看又怎麽了，但表面上還是耐著性子比劃道：“那你要我怎麽樣？”

韓起默默瞥了他一眼，隨即將牧落攬過來，臉貼臉靠在一起，舉起早已準備好的手機拍了一張合照。

果然又是他的伎倆！

牧落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就要伸手去搶，企圖將其刪了，剛剛他根本就沒準備好，不知道這貨把自己拍得有多難看。

“誒~~不給。”可韓起卻賤兮兮地一笑，擡起胳膊將手機拿到他夠不著的地方，隨手將合照設置成了壁紙。

“德行。”蘇寧瞬間轉了回去，沒眼看這膩膩歪歪的一幕。

“不對啊，那我怎麽沒收到？”金冬翻著聊天記錄疑惑萬分，然而在場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對了，起哥想好了沒，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籃球社，咱哥倆用魅力一起征服球場去。”金冬問韓起。

“我？我對打籃球沒什麽興趣，對了，什麽社團會參加學校的公開活動？”韓起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他。

“呃.....舞蹈社、辯論社這些，都是公開進行的，還會全程被攝像。”金冬滑著手機回答道。

“我去辯論社。”韓起微笑著看向牧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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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詭計多端的1

韓起：嘿嘿，小落到時候鏡頭裏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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