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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的第三天，所有人返校拿成績，再由各科老師將寒假作業布置下來後才算是正式放假。

牧落這次著實是超常發揮，特別是物理方面，比起半期，他這次的物理成績在班上的排名足足上升了十名，從以往的吊車尾，終於是進入了及格的行列中。

為此連物理老師那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禿頂老幹部都特意在全班面前表揚了牧落的進步，能在短時間內拉那麽多分上來實屬不易，連帶著作為同桌的韓起也被他提及表揚了一番，看來是早有耳聞他們倆互幫互助補習功課的事。

而後表揚完有所進步的，他就重新冷下了那張臉，開始著重批評那些考了個個位數出來的人才。

韓起這時側過頭，剛好對上牧落看過來的眼睛，此時他坐得昂首挺胸，眼裏亮閃閃的滿滿的都是驕傲，成績一出來他也不再藏著掖著樂，只是礙於老師還在上面，他的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但從他不自覺晃腿這一習慣性動作來看，顯然是開心得很。

韓起用嘴型說道：“恭喜牧落小同學及格了。”

牧落則悄悄比劃手語道：“我的老師功不可沒。”

沒有指名道姓，但韓起在解讀出他的意思後幾乎瞬間呆滯原地，一時間欣喜源源不斷化為蜜糖如潮般噴湧在心間，香甜徐徐蔓延開，甜得他暈頭轉向。

我的老師。我的。

之後英語老師來公布英語成績，牧落又驚喜得發現自己的聽力題竟足足蒙對了十二分，只不過後面有一道閱讀題的選擇他因為沒理解對意思，錯了將近一半多，滿打滿算下來英語一百零五分。

對他來說仍是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正當他還在沾沾自喜聽力題竟然能讓他蒙對那麽多時，他瞟了一眼投影上韓起的分數，上面赫然寫著一個148。

不僅如此，這次韓起在班上的總排名比起半期往上升了九名，差一點就進了前十。

牧落有意去看了一下他的數學，雖說考前韓起有說過不用再花時間給他補習數學，並且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拿來給牧落分析物理方面的不足，但牧落多多少少還是不太放心，怕自己會耽誤到他的覆習時間。

而現在看來，韓起的數學顯然是有所進步的，他滿意地偏頭看向對方，要不是那個糟心的數學老師還在上面扯著嗓子發脾氣說他們班這次平均成績不如隔壁，他必然要伸手拍拍他腦袋以示鼓勵。

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的眼神，韓起端坐著的身軀偏了偏，在恰好能隱藏在前面人背後時，捏了捏牧落安放於桌上的手指，笑著用口型說道：“是我的牧落老師教得好。”

牧落不動聲色頷首：“......”嘿嘿。

——

上午公布完成績，將考得稀爛，倒數的幾個家夥挨個批了一頓後，下午便是家長會。

老早便有不少家長站在後門處探頭往裏看，牧落離得近，也悄悄往後傾斜身子盯了下外面有沒有王瀟含的身影，果然讓他在走廊的窗臺邊瞧見了正和不知道誰的家長聊得熱火朝天的對方。

今天她和胡磊都休假，牧落這邊通常都是由她來，而胡磊此刻應該也在隔壁初中那棟樓，給初三的胡晉宇開家長會。

這邊班主任講完最後一句後道了聲提前祝所有同學春節快樂便正是宣布放學，讓他們把卷子本子收拾好放在桌上就去外面請家長們進來。

牧落帶著王瀟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她一坐下，首先就看到了旁邊的韓起，欣然開口道：“你就是韓起吧？”

韓起看了眼她背後站著的牧落，趕忙應道：“對我是，阿姨好！”

韓起給王瀟含的第一印象屬實是非常好的，特別是先前兩人還有溝通過，如今見面了王瀟含就覺得自己確實沒信錯人，這孩子一看就靠譜。

她笑道：“謝謝你對我們家牧落的照顧啊，前段時間我確實忙得很，說請假帶他去看牙，他還不願意，非表示你可以帶他去，我就同意了，真是麻煩你了。”

韓起回道：“沒關系阿姨，牧落在學校也幫了我不少，我照顧他都是應該的。”

牧落有點不太自在得站在後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盯著韓起和自己媽媽相談甚歡，還是在談論自己，要是家長之間聊聊也就算了，韓起一個比自己都小的談哪門子的照顧。

自己還需要他照顧？！

眼看著王瀟含這一高興又要捅漏出更多自己以前那些事講給韓起聽，牧落不樂意了。

他用腳踢了踢韓起的凳子，示意他跟自己出去，家長會都快開始了，還待在裏面幹嘛。

果然韓起的註意力下一秒便轉移到了牧落身上，可隨後就見他解釋道：“我父母今天都沒時間來，所以班主任說我得坐這兒替他們，得記些東西。”

之所以那兩人都沒來是因為今天楊茉莉學校那邊也正是期末結束最忙的階段，家長會從初中起她就沒怎麽給韓起開過，因此這份苦差事便交給了韓城，當時他還期待萬分，那可是他第一次給自己兒子開家長會。

去是去了，那張自帶優越性的混血長相無疑就成為了家長會上的焦點，不少家長都在猜測他的小孩肯定很優秀，即使成績不突出，那也一定是隨了父親的穩重安靜。

而當時上初中的韓起，卻是班裏出了名的逃課專業戶，成績更屬於是班裏數一數二的吊車尾。

因此當聽著班主任點了韓起數次名，列舉他這一學期到底幹了多少破事，期末又考出幾個個位數成績的時候，他臉上一直掛著的那抹職業性微笑也終於是有了一絲裂痕。

在一項又一項的控訴中，班主任明顯是還憋著一股氣，但因為面對著家長也不好說得太丟人臉面，於是她只好在中間就打住，重覆了一遍家長還是得好好糾正一下這位同學的學習態度問題便趕緊跳過話題說起了下一項。

可從小到大在英國長大，成績優秀品行良好的韓城哪兒見過這等場面，心態當場崩得如山體滑坡，一回家直接躺倒在沙發上懷疑人生，心想自己的教育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

而當時正值叛逆期的韓起只插著口袋溜達到他快要一蹶不振的老爸身邊，淡淡說了一句：“下次您就別去了啊。”接著便溜達到樓上關上了房門。

後來韓城也就沒再管過他，任其自由發展，唯一給他的要求就是再差也不能差到請家長的地步，更不能不上學。

韓起不光同意了，還確實做到了這點。

因此至今他的家長會都是由他自己去開的。

牧落撇了撇嘴，本來說讓他陪自己出去吃點好吃的，自己今天考得不錯，高興了於是打算請客，結果他還去不了。

罷了，他去不了自己就找別人一起，零食最大。

——

家長會開了一小時，結束的時候韓起正好看見走廊上牧落和金冬一人手上拿著杯珍珠奶茶散著步走了回來。不僅如此，金冬另一只手上還攥著一包辣條，牧落時不時從裏面拽一根出來，一口奶茶一口辣條交替著吃，看起來十分滿足。

由於金冬拿著不太方便，牧落還會扯一根出來餵他嘴裏。

頓時韓起心裏泛起了一股酸勁。

雖然牧落的手離對方的嘴足足有十厘米，但他就是不爽。

他垮著臉走過去，首先盯了一眼金冬問道：“你倆跑哪兒去買東西了？”

金冬樂呵呵道：“學校外面啊，新開了家奶茶店，挺好喝的，你要不要來一口？”

韓起：“不要，我不喝這玩意兒，你自己買的？”

金冬看傻子一樣看他：“啊，不然呢...”

韓起“哦”了一聲，轉而看向牧落道：“你牙才好了多少天，又吃辣的又吃甜的，忘了前段時間怎麽痛的了？”

牧落不明所以得看向他，嘴裏繼續嚼珍珠。

韓起知道他指定是在裝傻充楞：“就吃這一次，辣條不準再吃了，知道了嗎？”

牧落嘬著奶茶冷哼一聲，心說反正都要放假了，你還管得著我？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以為然，韓起接著道：“我會讓王阿姨督促你的，我一會兒就跟她說你的牙有快蛀的跡象，必須少吃糖，特別是高糖的奶茶。”

“？！”這怎麽行！

“我去跟她說了。”

一看他真要去告狀，牧落終於慌了，攔在他面前不準他走。

“幹嘛？還不讓我說啊？那剛剛我跟你講道理的時候怎麽當沒看到？”

牧落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但表面上還是盡量顯得自己態度良好，皺著眉一臉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韓起幽怨道：“唉，我還說開完家長會到時候再跟你一起去吃好吃的，自從早上吃了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哪知道有人就和別人先買好吃的去了，還不給我嘗一口，唔...！”

下一秒牧落幹脆利落地把奶茶吸管送進了韓起嘴裏。

韓起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他頗感意外地看了眼牧落，緊接在他苦大仇深的註視下吸了一小口奶茶。

齁甜。

金冬：“說好的不喝呢？？”

奶茶也喝了，辣條對方必然不會吃，韓起緊蹙著眉嚼著奶茶小料的時候牧落就站在原地看他還有什麽態要表。

正當金冬都以為他這個大公無私的兄弟必然要貫徹他清正廉潔的辦案態度，說告家長就得真告了。

哪知韓起艱難咽下最後一顆珍珠緩了好一會兒後，只是拍拍牧落的肩道：“太甜了...下次點半糖啊，乖。”

牧落哼了一聲白他一眼走了。

金冬大受震撼。

——

家長會圓滿結束，王瀟含在和班主任單獨講話的時候，從對方那裏得了不少對牧落的表揚，季秋燕還告知了她臨近期末那段時間韓起和牧落同桌之間互幫互助補習功課的事，這讓他們倆這次期末進步得十分迅速，看得出來季秋燕對此非常滿意。

自初中後許久都沒有在家長會上聽到過這等讚不絕口的牧落媽媽末了甚至都還有些飄飄然，因此等各科老師把作業給他們發下來宣布放學後，當即便帶倆孩子去吃了頓大餐。

飯桌上韓起和她簡直像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王瀟含問他父母，他也如實回答他們都很忙，只不過聊到最多的還是牧落。話題的主角從最開始還會嘗試著抗拒到最後也徹底麻木了。

他們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牧落就幽怨地埋在盤子裏猛吃。

經此一頓飯，王瀟含對韓起的印象簡直好得不行，出餐廳時甚至還不忘跟他說寒假裏有空就來家裏做客，韓起應得幹脆，離開前還提前祝她新年快樂。

王瀟含樂得眼角皺紋都擠了出來，回去的路上都還在表揚韓起這孩子模樣好性格好還乖。

牧落則摸著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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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丈母娘那裏留下好印象，韓起：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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