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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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衍說完這句話，長臂一伸，越過蘇小念，直接拿過那杯酒，又是狠狠地灌了下去。
他雙手插入頭發中，用力地揪扯著，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崩潰。
蘇小念看著他這般難受，她的心也不由地變得更軟。
她知道現在這個狀態的徐文衍，你說再多的安慰話，都沒有什麽用。
因此，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帶著柔和的鼓勵註視著他。
徐文衍沒有擡頭，仍然將頭埋在他的雙手間，毫不知痛地揪扯。
蘇小念明顯看到很多的頭發掉了下來，最後她實在是擔心徐文衍要將自己揪成一個禿子，直接抓住了他的雙手，衷心地勸慰道：“別這麽折磨自己了，說出來也許會好受點。”
徐文衍緩緩擡起滿是灰敗的雙眼，當對上蘇小念帶著鼓勵的眼神時，他眼中的灰敗好似見到了太陽，一點點消散。
他一直註視著她，眼神繾綣又癡迷。
蘇小念知道酒意上頭的他，又把她當成了九九。
她輕聲一咳，佯裝惱怒地說道：“徐先生，你就算這麽深情地看著我，我也不會愛上你的。”
徐文衍一下子從迷亂中清醒過來，他抱歉地看了蘇小念一下，深吸一口氣，聲音帶上了一絲的顫抖，娓娓道來。
“那天，是九九的生日，我手上剛好有臺手術，沒時間陪她過，她來醫院找我，剛做完手術的我，很累，我們倆吵了一架……”
說到這裏，徐文衍拿起酒杯要喝，可是發現酒杯已經空了，他剛想讓酒保再滿上，可是見蘇小念直直地看著他，他最後放棄了。
接下來，他沈默了好久，似乎回憶到了很痛苦的事情，整個人的氣息開始紊亂，薄唇緊抿，下顎線線條僵硬。
“都怪我，我應該讓著她！”
徐文衍一拳狠狠地擊在吧臺上，震的臺面上酒杯哐當直響。
幸好酒吧人聲嘈雜，沒有引來多少人的註意。
徐文衍的雙眼，突然變得猩紅，他環顧了下四周，咬牙恨恨地說道：“如果防火不犯法，我早把這個地方燒了個千把遍。”
蘇小念被他突然冒出來的怒氣，弄的楞了下，隨即她明白了過來。
之前徐文衍告訴過她，九九是在一家酒吧被人玷汙了。
現在看來，這家酒吧就是當時九九出事的酒吧。
不過蘇小念還是感到有點好奇。
猶豫了一會兒，她才小心試探地問道：“既然這樣，為什麽你一想到九九的時候，就要來這個酒吧？”
按照常理來說，能讓人想起曾經不好回憶的地方，基本都是采取躲避的態度。
就如她父母的別墅。
那個時候，雖然陸希楷幫她要了回來，但是如果讓她在別墅裏住下，她必然是不願意的。
因為那個別墅會讓她想起和父母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也會想起張帥母子對她做出殘忍事情的回憶。
徐文衍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表面上，別人以為我是借酒澆愁，但我自己知道……”
他用手指朝著心窩指了指，“在這裏，我的心，一直都是清醒的！我經常來這個酒吧，就是為了提醒我，九九是怎麽死的，她……是被我害死的，被我害死的……”
他聲音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近乎一種癲狂的狀態，全身都在顫抖不止。
蘇小念眼看著他的情緒接近崩潰的邊緣，她實在是於心不忍，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他微微顫抖的手。
“冷靜，冷靜一下，九九的死不能怪你，只能怪社會環境不太平。”她勸慰道。
可是，她的話，徐文衍顯然聽不進去。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激動，“不，我沒辦法冷靜，為什麽死的不是我？你知道嗎？當你看著心愛的人，在你眼前，變得面目全非，腦漿迸裂，血流了一地，你能冷靜下來嗎？”
蘇小念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但是通過他的描述，她知道那畫面一定很沖擊。
只怕，徐文衍這一輩子都忘不掉那些畫面。
如果是她，她只怕會瘋掉。
想到這裏，蘇小念的心，不由地泛起同情，連看著徐文衍的眼神，都沒有那麽冷漠了。
她從凳子上下來，來到徐文衍身邊，盡量把聲音放柔，說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你剛才說今天是她的忌日，那我陪你好好喝一杯。”
她吩咐酒保倒了兩杯酒。
等她將酒杯塞入徐文衍的手裏時，他卻推開了。
“不，我不能喝醉，那些汙辱了九九的兇手還沒找到，我不能醉，我必須要保持清醒，將那些混蛋一個一個找出來。”
說完，他一把推開蘇小念，踉踉蹌蹌地沖出了酒吧。
蘇小念放下酒杯，立馬跟了上去。
等她出了酒吧，四處一看，才看到徐文衍被兩個彪形大漢架著，往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朋友！”
蘇小念一看情形不對，立馬沖過去，對著那些人大聲喝道。
可是彪形大漢無動於衷，直接將徐文衍塞入了後座中。
蘇小念剛想說她要報警，卻看看到後座上坐著一個人的時候，那些話被吞回了肚子中。
那人是徐老爺子！
只見徐老爺子冷著眼，掃了一下歪倒在座椅中的徐文衍，咒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整成這樣，真是廢物！”
隨後，他擡頭，朝著蘇小念的方向看了過來。
眼神很冷，仿佛是在打量仇人一般。
蘇小念被徐老爺子看的後背發寒，她忍不住後退一步，想轉身就走，卻被徐老爺子叫住了。
“蘇小姐，我知道你和一個人長得很像，但我勸你離文衍遠點，就算以後文衍喜歡你，沒有我的同意，你也別想進我徐家大門。”
說罷，他轉頭吩咐司機開車。
在離開之前，他又說了一句，“既然你已經攀上了陸希楷這顆大樹，就別腳踏兩只船。”
黑色的汽車迅速地滑入夜色中。
蘇小念被罵的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腳踏兩只船？
明明是他兒子還有陸希楷主動糾纏她的，好不！
蘇小念感覺今天真是不順利的一天。
回到陸希楷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她才剛走進門，突然一睹高大的身軀，在黑暗中堵住了她的去路。
“蘇小念，你還 真是好本事啊！這麽快就和徐大少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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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插入頭發中，用力地揪扯著，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崩潰。
蘇小念看著他這般難受，她的心也不由地變得更軟。
她知道現在這個狀態的徐文衍，你說再多的安慰話，都沒有什麽用。
因此，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帶著柔和的鼓勵註視著他。
徐文衍沒有擡頭，仍然將頭埋在他的雙手間，毫不知痛地揪扯。
蘇小念明顯看到很多的頭發掉了下來，最後她實在是擔心徐文衍要將自己揪成一個禿子，直接抓住了他的雙手，衷心地勸慰道：“別這麽折磨自己了，說出來也許會好受點。”
徐文衍緩緩擡起滿是灰敗的雙眼，當對上蘇小念帶著鼓勵的眼神時，他眼中的灰敗好似見到了太陽，一點點消散。
他一直註視著她，眼神繾綣又癡迷。
蘇小念知道酒意上頭的他，又把她當成了九九。
她輕聲一咳，佯裝惱怒地說道：“徐先生，你就算這麽深情地看著我，我也不會愛上你的。”
徐文衍一下子從迷亂中清醒過來，他抱歉地看了蘇小念一下，深吸一口氣，聲音帶上了一絲的顫抖，娓娓道來。
“那天，是九九的生日，我手上剛好有臺手術，沒時間陪她過，她來醫院找我，剛做完手術的我，很累，我們倆吵了一架……”
說到這裏，徐文衍拿起酒杯要喝，可是發現酒杯已經空了，他剛想讓酒保再滿上，可是見蘇小念直直地看著他，他最後放棄了。
接下來，他沈默了好久，似乎回憶到了很痛苦的事情，整個人的氣息開始紊亂，薄唇緊抿，下顎線線條僵硬。
“都怪我，我應該讓著她！”
徐文衍一拳狠狠地擊在吧臺上，震的臺面上酒杯哐當直響。
幸好酒吧人聲嘈雜，沒有引來多少人的註意。
徐文衍的雙眼，突然變得猩紅，他環顧了下四周，咬牙恨恨地說道：“如果防火不犯法，我早把這個地方燒了個千把遍。”
蘇小念被他突然冒出來的怒氣，弄的楞了下，隨即她明白了過來。
之前徐文衍告訴過她，九九是在一家酒吧被人玷汙了。
現在看來，這家酒吧就是當時九九出事的酒吧。
不過蘇小念還是感到有點好奇。
猶豫了一會兒，她才小心試探地問道：“既然這樣，為什麽你一想到九九的時候，就要來這個酒吧？”
按照常理來說，能讓人想起曾經不好回憶的地方，基本都是采取躲避的態度。
就如她父母的別墅。
那個時候，雖然陸希楷幫她要了回來，但是如果讓她在別墅裏住下，她必然是不願意的。
因為那個別墅會讓她想起和父母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也會想起張帥母子對她做出殘忍事情的回憶。
徐文衍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表面上，別人以為我是借酒澆愁，但我自己知道……”
他用手指朝著心窩指了指，“在這裏，我的心，一直都是清醒的！我經常來這個酒吧，就是為了提醒我，九九是怎麽死的，她……是被我害死的，被我害死的……”
他聲音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近乎一種癲狂的狀態，全身都在顫抖不止。
蘇小念眼看著他的情緒接近崩潰的邊緣，她實在是於心不忍，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他微微顫抖的手。
“冷靜，冷靜一下，九九的死不能怪你，只能怪社會環境不太平。”她勸慰道。
可是，她的話，徐文衍顯然聽不進去。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激動，“不，我沒辦法冷靜，為什麽死的不是我？你知道嗎？當你看著心愛的人，在你眼前，變得面目全非，腦漿迸裂，血流了一地，你能冷靜下來嗎？”
蘇小念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但是通過他的描述，她知道那畫面一定很沖擊。
只怕，徐文衍這一輩子都忘不掉那些畫面。
如果是她，她只怕會瘋掉。
想到這裏，蘇小念的心，不由地泛起同情，連看著徐文衍的眼神，都沒有那麽冷漠了。
她從凳子上下來，來到徐文衍身邊，盡量把聲音放柔，說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你剛才說今天是她的忌日，那我陪你好好喝一杯。”
她吩咐酒保倒了兩杯酒。
等她將酒杯塞入徐文衍的手裏時，他卻推開了。
“不，我不能喝醉，那些汙辱了九九的兇手還沒找到，我不能醉，我必須要保持清醒，將那些混蛋一個一個找出來。”
說完，他一把推開蘇小念，踉踉蹌蹌地沖出了酒吧。
蘇小念放下酒杯，立馬跟了上去。
等她出了酒吧，四處一看，才看到徐文衍被兩個彪形大漢架著，往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朋友！”
蘇小念一看情形不對，立馬沖過去，對著那些人大聲喝道。
可是彪形大漢無動於衷，直接將徐文衍塞入了後座中。
蘇小念剛想說她要報警，卻看看到後座上坐著一個人的時候，那些話被吞回了肚子中。
那人是徐老爺子！
只見徐老爺子冷著眼，掃了一下歪倒在座椅中的徐文衍，咒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整成這樣，真是廢物！”
隨後，他擡頭，朝著蘇小念的方向看了過來。
眼神很冷，仿佛是在打量仇人一般。
蘇小念被徐老爺子看的後背發寒，她忍不住後退一步，想轉身就走，卻被徐老爺子叫住了。
“蘇小姐，我知道你和一個人長得很像，但我勸你離文衍遠點，就算以後文衍喜歡你，沒有我的同意，你也別想進我徐家大門。”
說罷，他轉頭吩咐司機開車。
在離開之前，他又說了一句，“既然你已經攀上了陸希楷這顆大樹，就別腳踏兩只船。”
黑色的汽車迅速地滑入夜色中。
蘇小念被罵的有點莫名其妙。
什麽腳踏兩只船？
明明是他兒子還有陸希楷主動糾纏她的，好不！
蘇小念感覺今天真是不順利的一天。
回到陸希楷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她才剛走進門，突然一睹高大的身軀，在黑暗中堵住了她的去路。
“蘇小念，你還 真是好本事啊！這麽快就和徐大少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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