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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坦露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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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栗被她氣得不輕,但他不能跟一個失憶患者計較。

他知道,他再不解釋清楚,厲雲惜能腦補到抑郁。

“你喝了別人摻了新型毒品的酒水,毒癮是這樣染上的。”

“哈?我是被陷害的?”

沒想到事情還有反轉,厲雲惜驚喜地瞪大眼睛。

只要她不是那種墮落的人就好。

此時,她也沒工夫去追問是誰害她的了,她的心裏樂得開花,要不是身體還有些虛,她都要跳起來大叫了。

“……”

懷裏的人簡直太沒出息了,阿栗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他突然有點想念以前的厲雲惜了。

雖然厲雲惜腦洞有點清奇,但好歹是對答如流,現在基本已經沒有大礙了,他懸起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桌上,還放著那包粉末狀物質,他的眼神落到上面,神色又有些覆雜。

即使厲雲惜現在沒事了,但不代表她之後依然沒事。

厲雲惜現在的緩解完全是用了最壞的辦法,用繼續吸食毒品來“安撫”毒癮發作時對毒品的渴求。

這種緩解是不長久的,下一次發作,她對於毒品的渴求只會更加強烈。

眾所周知,人體對毒品會產生依賴性,而它具備的摧毀性特質往往能把一個人折磨致死。

其危害堪比原子彈爆炸,它就是存在於人類社會中的另一種毀滅性物質。

阿栗的拳頭握緊,哪怕將整個世界翻個底朝天,他也一定要找出一直隱匿在幕後的人,讓那個人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陰郁地想著這些,他沒有發覺,他周身的氣勢已經變得狠厲暴虐,那雙深邃的瞳仁染上嗜血的冰冷,冷峻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冰霜。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在他的懷中躺著,厲雲惜突然莫名地覺得有些冷,她疑惑地拉緊毯子,將自己裹好。

“小九冷嗎?”

註意到她的動作,阿栗關心道。

對上厲雲惜,他不自覺將語氣放柔,身上的那些駭人的氣勢一剎那間蕩然無存。

“唔,有點吧。”

點點頭,一陣困倦襲來,她的聲音裏充滿倦意。

“那我抱你去房間休息吧。”說完,阿栗抱起人大步流星往樓梯走去。

“嗯……”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厲雲惜掙紮了好久,最終不敵睡意,沈沈地閉上了。

好笑地刮一下她的鼻子,阿栗踏上樓梯。

“讓下面的人繼續找世界各地的掮客,務必要把這種東西全部買來。”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便轉頭對林管家囑咐。

說完,他的眼眸倏然危險地瞇起,冷冷道:“還有,留意都有哪些人在買,狐貍最終都會露出尾巴的。”

“是。”

“這種東西”是什麽,林管家不用問也知道,他低垂下視線,心中已經在考慮多派些人出去了。

至於“狐貍”是誰,他們早晚會揪出來的。

……

感覺自己正往一個方向移動,厲雲惜一臉欣然、滿足,她只覺得阿栗的胸膛非常舒適,她沒有想到,一個男人的胸膛竟然也能這麽舒服。

而且,他抱她的姿勢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完全沒有讓她有下墜的不安全感,也不會覺得硌。

就這麽穩穩地被抱著走了一會,厲雲惜忽然覺得自己身子一輕,身體突然離開了那個胸膛,落到了柔軟的東西上。

手心下柔軟的觸感讓她明白自己被放到了床上。

唉,這麽快。

即使困倦如她,心中也不免覺得有些惋惜。

若是不離開剛剛的懷抱,她能在裏面睡得香甜。

“還沒睡著嗎?剛剛不是困嗎?”

阿栗從浴室拿了溫水打濕的毛巾出來,他見床上的人閉著的眼皮下,眼珠還在亂轉,便知道她還醒著。

“……”

其實厲雲惜是很困倦的,只是剛剛的懷抱太舒服,突然的離開讓她有些不適應,此時,她也不想答話,懶懶地躺著不動。

嘴角掀起,阿栗沒有揭穿她,他明白她經過剛才的事,即使還沒有立即睡著,精力也幾乎耗盡了。

正想墜入瞌睡中,臉上忽然一片溫熱,厲雲惜心裏一驚。

接著,有什麽熱熱的、柔軟的東西在她的臉上輕輕擦拭,她這才發覺,那樣東西是一塊熱毛巾。

給她擦臉的,那必定是阿栗了,厲雲惜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他就站在她的旁邊說話的。

厲雲惜記得今天來別墅的時候,門口站了成群的傭人,想來,偌大的別墅裏,那些人要伺候的也就是阿栗了。

卻不曾想到,阿栗這樣一位養尊處優的少爺,竟然心甘情願為她做起了服侍梳洗的活計。

這些,讓她的心裏又是驚訝,又是溫暖,還有一絲奇怪的情愫油然升起。

他們這種相處模式,到底是因為她失憶,外加身體沒有好轉才暫時形成的呢?

還是在以前,阿栗就對她這麽無微不至呢?

厲雲惜有些糾結,她有些貪戀他的這種好。

私心裏,她不想他只是一時的興起或者一時的責任感什麽的,才對她這麽照顧的,到時候她身體好了,毒癮戒了,這些優待一瞬間消失了,她那時候的心裏落差得有多大啊?

這麽糾結著,厲雲惜沒有察覺,臉上溫熱的毛巾倏然換成了柔軟溫熱的唇瓣,輕柔地覆在她的臉上。

唇下的人毫無所覺,阿栗暗嘆一聲,淺嘗則之,直起了身體。

為她簡單地擦幹凈臉,阿栗輕手輕腳地走到櫃子前。

僅有一點點照明的房間內,他準確無誤地找到要打開的櫃子,悄聲從裏面找出醫藥箱,取出藥膏。

走回床邊,阿栗輕柔地撥開厲雲惜的袖子,給她上藥。

他沒有忘記,她當時毒癮發作,瘋狂地抓手臂,留下了幾道駭人的血口。

這支藥膏還是上次她被人抓傷臉的時候,老專家給開的。

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阿栗的視力極佳,昏暗中,他擠出適量的藥膏,覆蓋到厲雲惜的傷口上,再用面簽均勻地抹開。

手腕上沁涼的感覺令厲雲惜回神,傷口處傳來微微地麻癢和刺痛,她才恍然,原來阿栗在給她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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