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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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 下午一點鐘。

埃癸斯AI實驗基地。

“來,給爺笑一個。”工作了一個上午的言月白走向被拷在窗戶旁的溫煦,用手指挑著他的下巴調戲他, “笑一個, 我就給你去拿中飯。”

被拷了一個上午的溫煦極不配合地扭過頭,厭惡地皺起眉頭:“做夢吧你!”

“喲,小脾氣還挺倔。”言月白換了個方向,逗小狗一樣撓撓他下巴, “當時你求我帶你飛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態度啊。怎麽能利用完我,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溫煦是個最沈不住氣的人, 被她這麽一激,瞬時暴怒大喊:“你還好意思說?你憑什麽綁著我?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晞晞!”

“你妹妹沒事啊,她不是給你發了微信,說她已經回到京都了嗎?”言月白拿出溫煦的手機,對著他的臉,自動解鎖了手機, 調出他的微信來, 逐字逐句念給他聽, “‘哥, 我已經平安抵達京都了, 不必牽掛我。祝你這次論文能順利通過。等你出關再約【愛心】’”

溫煦氣得七竅生煙:“你怎麽能動我的手機!言月白, 你還是人嗎?!”

“我是你的未婚妻哎,憑什麽我不能看你手機?”言月白笑得讓溫煦牙癢癢,“我不僅拿了你手機,還幫你回覆了你妹妹,說你一切安好呢。”

“臥槽, 言月白你……”溫煦實在不想罵臟話,想了半天詞,才弱弱罵道,“你無恥!你變態!你不要face!”

“什麽叫無恥啊?你自己智商不夠,上當受騙,還能怪我嗎?”言月白摸了摸他的頭,“乖,溫哥哥,你乖乖聽話,我就給你吃好喝好,瑞士包月游;但你要是不配合我,那就不要怪我無情無義了。乖,給我笑一個嘛。”

溫煦昂起頭想去撞言月白的手,她卻靈巧地躲過了:“喲,這小脾氣還挺暴。沒事,你不笑也沒關系。”

她用手機正對著溫煦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溫煦陰沈著臉,一看就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言月白當著他的面,打開了美圖秀秀,三下五除二一操作,就把他的黑臉P成了笑臉。

溫煦簡直被她的騷操作驚呆了:“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的家人朋友報平安啦。”言月白打開溫煦的朋友圈,編輯了一下文案,配上了照片,還將文案念給溫煦聽,“【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呢!加油,論文沖鴨!】怎麽樣,像不像你平常的語氣?”

溫煦激動得想要去搶她手裏的手機。結果往她那兒一沖,手銬就抻直了,氣得他只能站在原地狂掄手臂,卻夠不著言月白:“混蛋,你把我手機拿回來!”

“對不起了,溫哥哥,誰讓你的美色太迷人,讓我忍不住用這種方式囚住你呢?”言月白變本加厲地挑逗他,將熱狗塞到他嘴邊,“吃吧,把你餓瘦了,我會心疼的,哥哥~”

溫煦咬緊牙關,活像被白骨精纏住的唐僧,拒不就範:“老子不吃,給老子滾遠點!”

“不要對人家這麽兇嘛。”言月白將熱狗放在他邊上的茶幾上,“餓了你自己動手啊,反正我只拷了你一邊。”

“我就是死,也不會吃你這個死變態一口飯的!”溫煦大罵她,“我見過覬覦我美貌,見過饞我身子的,沒見過你這麽臭不要臉,還搞密室囚禁的!”

言月白被他的話逗得格格笑:“我饞你身子?行吧,你說啥就是啥吧。”

她總不能說,她是為了談行止,才把他拷在身邊,嚴加看管的。

本來她是想把溫煦鎖在她家裏的。但是她十天半個月一般都在基地裏加班不回家,總不能讓他餓死在家裏,只得帶他來一起上班了。

溫煦起初發現自己被她拷起來了,惱羞成怒地喊救命。

而她氣定神閑地邊喝抹茶拿鐵,邊告訴他:“溫哥哥,你別白費力氣了。我的辦公室撞的是隔音墻,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理你的。”

溫煦一開始扯著嗓子叫了一陣,已然放棄了掙紮,現在幹脆用絕食來要挾她:“我是絕不會吃的!你不放我走,我就把自己餓死在這裏!”

言月白無動於衷,輕蔑地笑了一聲,走回了辦公桌前,開始聚精會神地研讀一篇關於卷積網絡的論文,邊看邊思索怎麽加進她已經編寫好的算法。

溫煦看著她在那邊敲打著鍵盤碼code,計從心來,忽然大喝一聲:“言月白!”

“又怎麽了?剛剛不是去上過廁所了嗎?”言月白沒回頭,自顧自繼續打code。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比賽?我要是贏了,你就得放我走!”

言月白輕笑了一聲:“和你比?比什麽?比誰更自戀更喜歡吹牛逼嗎?那我是真的贏不了你了。”

“你既然也是puter science的,我們就比編程吧。”溫煦高揚起頭,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就玩Deepcoder的Challenge Phase(挑戰階段)吧。”

Deepcoder是國際有名的編程比賽之一,分為Coding Phase(編程階段),Challenge Phase(挑戰階段)和System Test Phase(系統測試階段)。Challenge Phase的規則是,兩名競賽者要先編寫源代碼,然後觀察對方的源代碼,設法在對方的源代碼裏找出其中錯誤,並提出一個測試參數使其不能通過測試。

“你是女孩子,我讓你10分鐘,讓你先找我的錯。”溫煦打心眼裏覺得言月白只是徒有其表,來這兒工作裝裝樣子,根本啥也不懂,不相信她真能贏過他,“但是你輸了,你就得放我走。”

言月白回眸,定定看著溫煦,憋笑問他:“溫煦,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裏嗎?”

“埃癸斯AI實驗基地,言氏集團在瑞士投資成立的AI基地,號稱招攬各國頂尖碼農人才。”溫煦時刻關註所有與AI科技相關的新聞,對答如流,“但是自從美國開始宣布制裁以後,你們的碼農跑了一半多。”

“那我不妨告訴你,我是這裏研究組的副組長。”言月白轉過轉椅,面向溫煦,一本正經道,“你不如換一個,和我比扳手腕。”

“呵。”溫煦心想,你不就是因為是言氏的大小姐,才能當上這個副組長的,還好意思拿這個說事,“我就只想和你比這個。”

他還就不信邪了,好歹他四年寒窗苦讀,就不信比不過言月白!

除了英俊的外表,他渾身也散發著知識的清香!

言月白實在忍不住笑了:“你不會是想用這個借口騙我解了你的手銬,趁機逃跑吧?”

溫煦被她的冷嘲熱諷氣昏了頭,脫口而出:“我護照還放在我的外套內襯裏,你現在可以拿出來。我要是輸了,我就當著你的面把它粉碎了,這樣我就算逃走,也回不了國!”

“都下這麽大賭註了,看來我不跟也不行了?”言月白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徑直走到他身邊去,解開他的手銬,“你自己乖乖把護照先交出來吧,我才不想再搜你的身。”

溫煦依言照做,從外套裏掏出護照,往桌上一拍:“願賭服輸!”

言月白從抽屜找出一臺備用電腦,按了開機鍵,扔給溫煦:“不過,我不要那10分鐘。溫煦,不要以為女孩子就不能做得比你好。”

聞言一怔,溫煦呆呆看著言月白的眼睛。

她眼裏浮起了挑釁的笑意,而她的臉上卻有一種奇異的光彩:“女孩子可以做到任何事,甚至能做得比你這個男人好得多。”

說話間,備用電腦已經開機了。言月白指指她辦公桌對面的空位,向溫煦道:“我們現在開始吧。”

***

言月白辦公室墻上高懸的掛鐘滴滴答答在走,溫煦緊張得滿頭大汗。在瑞士這麽寒冷的地方,他卻滿臉通紅,像是隨時都會熱暈過去。

言月白編寫的源代碼陳列在他面前,像極了她做事的風格,簡潔明了而不拖泥帶水。

只不過她用的算法編寫模式,都是他聞所未聞的,令他不知從何能找到破綻,入手更改。

而言月白卻毫無壓力,優哉游哉地端起了沒喝完的抹茶,邊小啜邊觀賞溫煦臉上精彩的表情,似乎並不急著下手。

“你幹嗎看著我!”溫煦在她的註視下,終於扛不牢了,“你怎麽不改我的code?”

“我為什麽要改?你的code本來就是錯的啊。你過來。”

溫煦帶著懷疑的眼神走近言月白,看著她面前的電腦屏。

她指給他看:“你這裏寫了個好幾個死循環,這一段你忘記寫條件結束語句了,這一段你完全用錯了package……”

語罷,她擡起頭來,看了看大汗淋漓的溫煦:“咱們還要比下去嗎?還是換個玩法,我來把你的code都改對,你來繼續找我code的茬?”

溫煦無地自容,只想找條縫藏進去。但他死要面子,抵死不認:“我才不信!你說我有錯就有錯啊!”

“跟我這兒死鴨子嘴硬,你自己debug看看不就好了?”言月白將電腦轉給他,“來來來,你自己來test。”

溫煦羞憤交加,一時間熱血直沖腦門,吞噬了他腦子裏最後的清明。

他神志不清地按下了“運行鍵”,而不是“測試鍵”。

他編寫的程序瞬間以高速運行起來,馬上就崩潰了。而電腦上的其他後臺軟件,也逐漸瓦解、崩潰,直到連系統也慢慢在言月白面前出現各種亂碼,直到卡死。

最後,整個電腦一下就黑屏了。

剛還在淡定自若、談笑風生的言月白心梗了。

她看著溫煦,溫煦也看著她。

他眼睛裏的情緒很覆雜,有害怕,有受驚,但更多的是絕望。

“別生氣,應該只是小問題而已。”溫煦硬憋出一個笑容,“我們不如先開機試試看?”

言月白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用那種熟悉的、令他毛骨悚然的目光直視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死寂蔓延開來,讓溫煦大氣也不敢出。

半晌,他見她松了松她的指骨,發出了“咯噔”“咯噔”的瘆人聲響。

“欸,月白,你幹什麽,你別過來,你可不能這樣,我可是你未婚夫……啊啊啊!嗷嗷!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開啟防盜,比例不高,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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