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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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爆發,會給附近的海洋生物帶來毀滅性的打擊,但火山,也孕育著生命。

爆發過的海底火山,附近的海域都會被汙染,帶著對魚類有害的物質,比如硫化物。所以虎鯨平時很少往活火山這邊游,最多就是經過那種已經孕育出生命,形成生態圈的周期性活火山,或者是死火山。

這次完全是迫不得已,但虎鯨族群也沒往火山口湊,只是借一下這火山伴隨著的地熱能量,熱泉。

這些火山,都是淺水火山,餘珠頭部頂開一小塊浮冰,游出海面時,可以發現,海面以火山群為邊界,四面八方,距離稍微遠一些的,都是厚冰。

“音,你是上來呼氣的嗎?”南溫緊緊跟著後頭,問道。後面還跟著小舅南期,也浮出了水面。

“嗯嗯。哥,我剛剛都快閉氣了呢!”餘珠有點心虛地回答道。

“哦,這樣呀,我還以為你是想逃過太姥姥的教誨呢。”

瞎說什麽大實話,餘珠繃直著尾巴,立馬反駁道,“沒有,我怎麽會呢!”

這事呀,還是得從三天前說起。

餘珠自醒來後,便發現了一個無比震驚的事情,穿越之神好像終於眷顧她了,她居然有金手指了!

她好像有了過腦不忘的能力,以前模糊的知識點,現在都能回想起來。比如,她的這條遷徙之路,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清晰地回憶起來。

大腦有了存儲與分類的功能,像多了個可操作的U盤。

說實話,這個金手指讓她無比不解,在這樣危險的海洋世界,拳頭才是硬道理,她怎麽覺醒的不是天下無敵的硬能力呢!而是一個U盤?

她還來不及真正認識她的這個金手指,便重新面臨吃藥的難題。

為避免繼續吃那難吃的藥,餘珠在第二天,便努力表現出自己活蹦亂跳的樣子,爭取一日便擺脫養病的命運。

那麽,命運之神也未曾辜負她的這個期望,給她換了一個命運。

她那博學多識的太姥姥,開始空出時間來給她講故事。

一開始,她還有點受寵若驚。

雖然知道要努力扮演出2歲幼崽的樣子,但好奇心害死貓,那些故事,實在太吸引人了,也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基本的認識。

她終於確定,這裏不是她熟悉的地球,或許,真的有平行時空,她在一個與地球外部宇宙環境很像的星球裏。

故事中,有許多她聽不懂的地方,於是她被引著問出問題,被牽引著思考。

而這些,都被南雲看在眼裏,她渾濁的眼睛裏開始有光,這個孩子的聰慧,遠超她的想象。也許,她是希望。

餘珠連著上了兩天的課,才越看越不對勁,她媽她哥怎麽一臉欣慰地看著她,那些姥姥舅舅姨姨,跟她說話時的語氣也不一樣了。

雖然以前也是把她當團寵,但也沒寵成這樣吧!時時刻刻都有長輩跟著,就怕她游著游著撞哪裏了。

她還偷偷問過她哥,跟小舅南期,也得知太姥姥之前沒有這樣給幼崽講過課。

這一對一的課,越上,她覺得越像,像大學部長要退任時,對她手把手的培訓。這熟悉的社畜感覺,而且還是沒錢光奉獻的那種。

這認真的嗎?我還是個2歲的幼崽呀,咱們族群大把鯨在呀!我這一生的夢想,就是背靠族群好躺平,卷,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就有了趁機逃課的行為。餘珠深深吸了口氣,心裏嘆息。現在裝傻,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但是她想起高齡的太姥姥,又心有不忍。親情,真是這世間,最深的牽絆呀。

前方去探路的虎鯨陸陸續續地回來了,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火山群海域。

一方面,這海域不適合他們生存,在這裏呆久了,會身體不適,而且會面臨缺食的問題。

另一方面,寒季才剛剛開始,隨著太陽的遠去,溫度會再次下降,冰封海域會增加,到時候,連這火山,都不會是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族人開始按照首領的指示,往不同方向去探路,想找到一條安全的,沒有完全冰封的路,以保證遷徙路上不會閉氣。

首領南雲把整個族群聚集起來,跟大家說起接下來的行程。

餘珠認真聽完後,大概理解。族群會開始狩獵,在吃飽喝足後,啟程,方向大概是沿西北方向,她猜想,那個方向,應該有另外一座活火山,可以讓他們稍作休息。

族群在火山群的捕食戰略,與之前的有所不同了。

到達這片海域來躲避寒季的,除了他們虎鯨,還有其他魚類,不過之前她們吃過的大無齒魚,在這裏是沒有發現的。

那是適應低溫的魚,他們族群並不遷徙,而是往海洋深處進行躲避,所以越臨近寒季,虎鯨捕食便越需要往深處去,這也使得捕食難度加大。

逃到這海域的,普遍是居住在附近的小型魚。大型魚,有各自的遷徙或避寒道路,所以不會那麽巧遇上。

這一路,餘珠很明顯的發現,他們食譜一直隨著海域而不斷變化,是那種有啥就吃啥的那種,並不單一。這與地球上的虎鯨,還是有明顯差別的。

所謂一方水土一方鯨。

像這次,她的食物,是一種胖圓狀的小魚,一口就可以一條。

在火山海域,虎鯨的捕食戰略,大概就是“關門打狗”。

三頭虎鯨將魚群趕成一個球形,兩頭虎鯨用尾巴把魚拍暈,然後其他家族成員張嘴接吃的。這樣輪流著,讓全部家庭成員吃飽。不過,也霍霍了人家一整個魚群。

餘珠一邊吃,一邊感嘆,真香。

遷徙的路,與之前的還是有些不同的。

虎鯨需要用肺呼吸,呼吸一次只能頂30分鐘左右,所以之前大多游得比較淺一些,或者直接游在海面上。

而這次,幾乎全是在海面下游,非必要不出水,因為呼吸的地方,是需要特意找的。

虎鯨們,會通過回聲,來判斷海面冰層的薄厚,以決定是否出水呼吸。畢竟,鯨頭撞厚冰,以卵擊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餘珠身為幼崽,出水呼吸的頻率是要比其他虎鯨高的。為了照顧幼崽,南雲特意規劃了行程,在餘珠極限快到時,帶她出水呼吸。

餘珠一出水面,呼吸瓣便迅速打開,深吸了幾口氣,感慨萬千,她這真的找到了身為人類,在游泳池潛水的感覺了。虎鯨幼崽,是真的會溺水的呀,所以,一定一定要小心。

餘珠呼吸夠了後,便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過了一下腦,這金手指的好處,就是她終於不用死記硬背了。

要是上輩子有這好東西,早就上清華北大了吧!這金手指,真的是生不逢時呀!

並不是所有的呼吸點,都是直接的海面。所以虎鯨們,總是需要用尾巴打破薄冰,才能露出水面進行呼吸。

餘珠一開始還沈迷於欣賞族人破冰時的矯健身姿,想著自己的魚尾巴,什麽時候才能這麽有力量感。後面無意間她才發現了,二姨破完冰後,擺動尾巴時,有深色的液體流出,融入水中。

她湊近去看各位長輩的尾巴,發現都有著這樣那樣的新鮮傷痕,有些已經止住血了,有些還在出血。

這個事實讓她心裏一揪。

“舅舅姨姨,我現在還可以,我們往前游一會,再上去呼吸吧。”

大舅溫和地開口,帶著哄小孩的語氣,“不行的,音,你堅持不到前面的,有閉氣的風險,乖,我們現在上去呼吸。”

餘珠無奈,只能在呼吸時,多吸一點,讓自己在水下能再堅持一下。

這個時候,她想著,要是有一個實時地圖,是不是就能夠規劃出更好的路線,不用一直破冰呢。

她想到更遙遠的事,如果,我掌握了這個星球的地理天文等知識,是不是就能規避掉大多數自然災難,讓自己的族人,不會過得這麽辛苦呢。

餘珠看著長輩破冰的身姿,這時才明白,努力打破命運的束縛,努力活著的姿態,才是每個生物,最美的時候。

經過辛苦的遷徙,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個可供休息的地方。

這片火山群與之前那個光禿禿的火山不同,它的生態已經開始恢覆了,有了藻類等植物,從而吸引了草食性小魚的到來。這也意味著,他們的食物,相對而言,充足許多。

餘珠累得要死,正喘著氣。遷徙與逃命還是不一樣的,所以長輩會放著讓她自己游,這也是對她綜合能力的鍛煉。

在大洋中游泳,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不同海域,受洋流、壓強等各種因素影響,游泳時的阻力是不一樣的。就像人類在不同地形的路上走路一樣。

所以虎鯨們,探究出適應環境的,更加省力的長途游泳方式。這些,都是餘珠需要鍛煉的。

餘珠學習著這些技巧,調整著自己的游泳方式,這個金手指或許也加強了她大腦的能力。她在學習過程中,很容易便發現了這些方式的不同之處,比如施力點與受力點的不同。

她想,萬事皆有規律,或許我能整理出一些規律。一套屬於虎鯨的教科書,這樣以後教幼崽就會方便許多。幼崽也能有更多時間學習更多的知識。

餘珠沒發現,她雖然嘴上說不卷,但是受了人類世界這二十多年的內卷思想影響,腦子裏已經在安排下一步虎鯨的內卷生涯了。

為以後的虎鯨幼崽默哀,輕松摸魚的生活將一去不再。

作者有話說:

每次狂背備考時,都想有個過目不忘的金手指。所以,這個金手指,真的超想要的好吧!再次為幼崽默哀,請接受人類世界從小卷起的讀書生涯吧!

小淡:搓手手,露出變態的笑容,讓熊孩子接受教育的鞭策,是多麽開心的一件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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