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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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看書的間隙，去學校論壇裏面逛了一圈。
本來是打發時間隨便看看，但一進去，她便被一條帖子震驚到了。這帖子一小時前剛剛發布，但評論已經將近一百條了。
【震驚！計算機系大神周拾安居然被取消保研資格，原因竟然是泡酒吧酗酒打架，有視頻為證！】
時歲的第一反應是又有人在造謠。
但緊接著就是一張校園公告的照片，清清楚楚地寫了周拾安被取消了保研資格。
時歲拿出耳機，將上傳的視頻點開。
開始一段很是模糊，只能確定是在光線昏暗的酒吧，五光十色的燈閃耀著，音樂聲歡呼聲連連不斷，到2分多鐘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真的是周拾安。
和平日裏的溫和淡然不一樣，視頻裏的周拾安看起來頹廢消沈，像一只刺猬渾身帶的刺都支棱起來，眼神深邃渾濁，對人說著不要靠近，他這裏就是泥潭，踏進定惹一身泥汙。
他和吧臺上的一名頂著黃色頭發的男人起了沖突。
時歲將視頻關掉，回頭往周拾安坐著的地方看了一眼。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
那剛剛周拾安遲到，不是因為在編程，而是與此事有關吧。
她往下看著評論，大家的態度呈現出兩極分化的趨勢，一部分是袒護周拾安的，覺得很不公平，另一部分唾罵得很難聽。
甚至有人發一些很不雅的照片出來。
【的吧，周拾安這麽多年在學校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怎麽可能去酒吧幹這種事？再說，他懷裏那女的也不好看啊】
【沒準周拾安就好這一口呢！】
【圖造謠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哦】
【......】
發照片的人沒回覆了，大抵是心虛。
快到飯點了。
她和周拾安現在都算是飯搭子了。
不用再可以找什麽理由，自然而然地就會一起去食堂吃飯。
路上，時歲問了出來。
“周學長，你下午是在宿舍一直寫代碼嗎？”
她其實很難說出口。
周拾安沒什麽反應，“消息傳得這麽快？你知道了？”
時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情緒，“我剛剛看了論壇，看到了你......保研被取消的事。”
“沒事，取消了就取消了。”周拾安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但時歲知道，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是不好受的。就算周拾安很厲害，被奉為計算機系的神，肯定也不會全然不在意。
“那你讀研的事情怎麽辦？”時歲揪心地問。
周拾安笑了一聲，“這麽擔心？”
時歲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去沒說話。
“考研就行了。”
“可是今年的考研的報名時間不是已經過了嗎？”
周拾安點點頭，“明年吧。”
時歲還是為他感到惋惜。
周拾安轉而問：“你怎麽不問問，我在酒吧的事情。”
這事兒出了後，見到他的人都在問當日在酒吧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時歲的關註點偏航，只想著他能不能讀研
時歲想了一下，“我看到你當時挺傷心的，應該是意外吧。”
“不過......有一張照片是你和一名女生抱在一起，這個是真的嗎？”
時歲覺得這個問題挺冒犯的。
她也不會是無條件地喜歡周拾安的。
“嗯？哪張？”周拾安詫異，“我確實去了酒吧，那幾天心情不好，發洩一下。”
“哦哦。”時歲有點失望。他們好像還是普通同學的關系，他什麽事都不會和她說。
她愈發覺得周拾安讓人捉摸不定。
“怕了？”周拾安側過頭來，忽然看她。
時歲心裏一緊，搖搖頭，其實有點。
“真沒騙你。”周拾安道。
“要不要吃三杯雞？”
他主動給時歲推薦了道菜，將話題岔開。
他看上去什麽都不在乎。
只琢磨著一會兒要吃什麽。
“可以啊，哪裏有呀？”
既然他不願意再說，時歲也不好再戳他的痛處。
到食堂了，時歲每次來食堂，幾乎都是打相同的飯，對於一些新開通的窗口，她沒什麽光顧的興趣，所以一直不知道這家食堂有三杯雞套餐。
“跟我來吧。”
周拾安領著時歲去窗口排隊打飯。
時歲排在他的後面，排隊人不多，但時歲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們。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發現旁邊隊伍的最後方，有一名戴著漁夫帽的女生拿著手機，攝像頭對準他們的方向，像是在拍照。
時歲轉過身，剛想告訴周拾安，正好周拾安也回過頭來，將頭頂的鴨舌帽摘下，扣在了時歲頭上。
“別回頭，有人在拍我們。”
時歲有點懵懵的，頓了兩秒，小聲說：“我看見了，剛想和你說來著。”
“你不介意嗎？”
時歲看周拾安淡定的表情，詫異地問。
“你可以裝作不認識我，以免被牽連進來。”周拾安道。
時歲有些生氣，周拾安誤會她的意思了。
她不是想獨善其身，只是想為周拾安打抱不平。
“小夥子，要什麽？”食堂阿姨催促道。
周拾安還沒答，已經排隊排到他們買飯了。
“一份三杯雞套餐。”
周拾安道。
他刷過卡，在旁邊等時歲。時歲同樣點了三杯雞套餐，打好飯後，兩人端著盤子找了一個沒人的位置。
時歲從周拾安的表情裏隱約能察覺出來，他也是反感被拍照的。
雖然他表面淡定，但他皺著的眉頭和無奈的眼神展露無遺。
“周學長，你不願意被拍吧，那你知道咱們學校的論壇裏，有專門發你照片的帖子嗎？而且還有一些不太好的評論。”
“什麽帖子？”
看周拾安的表情，應該是不知道了。
時歲搖著頭嘆了口氣，心嘆道：這也是帥哥的煩惱吧。
因為長得好看，走到哪都有人關註，聽起來挺讓人羨慕的，但周拾安擁有的是神顏，現在看來，太過於受人矚目，走到哪都有人看著，沒了隱私，也挺不方便的。
“就是學校的論壇上，有很多人發你的照片啊，包括今天那個酒吧的事。”
“哦，我不太習慣看論壇，隨便吧。”
吃飯的時候，時歲註意到漁夫帽女生坐在了他們斜對角的位置上，她也打了飯，時歲註意到，她吃飯時還一直在往這邊看，偶爾會拿起手機來拍一下，然後和她對面的同伴竊竊私語。
幾次過後，她們似乎越來越放肆，議論聲越來越大。
時歲都聽到了。
“你看周拾安好像還挺淡定的，保研都被取消了，還和女生一塊吃飯。”
“倒是從沒見過他在學校和女生吃飯誒，是她女朋友？”
“看著不像，周拾安不是喜歡酒吧裏那種濃妝艷抹的成熟女人嗎？”
“玩膩了想換換口味唄，長著那樣一張臉，什麽樣兒的找不著啊。”
“真不檢點。”
她們聲音不小，惹得周邊還有人看過來，一時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們這一處，議論聲層出不窮。
時歲不想忍了。
她心裏的氣憤在那一瞬間無法壓制，將鴨舌帽摘下去，還給周拾安。她不需要戴這個來藏。
“周學長，你等我一下。”
時歲徑直走到漁夫帽女生面前，“同學你好。”
氣勢強硬卻不失禮貌，“可以麻煩你不要拍照了嗎？”
漁夫帽女生對她突然的造訪有些猝不及防，否認道：“我哪裏拍照了？”
“從剛才打飯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我沒其他要求，就是希望你不要未經他人允許就拍別人的照片，還亂發出去，這是侵權的。”
女生冷哼一聲，“我又沒拍你，你和周拾安什麽關系呀？”
“我是他朋友，但不管和他什麽關系，你偷拍這件事，本身就不對。”
“還有，”時歲擡頭在四周看了一圈，“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請不要妄加議論和揣測別人。”
這話倒是管用了不少，周圍聲音弱了不少，有些人開始繼續低頭吃飯。
漁夫帽女生突然笑出聲，“朋友？管的挺多啊，女朋友？還是普通朋友？”
時歲楞了下，氣勢略微弱了下去。
她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這和你無關吧。”
時歲轉頭，見周拾安已經走了過來，站在她斜前方的位置，看向那名漁夫帽女生，“同學，我好像不認識你，可以請你幫剛才手機裏的照片刪掉嗎？”
女生臉上掛不住，別過頭去切了一聲，“這麽小氣嗎？拍拍還不行了。”
時歲以牙還牙，“對啊，就是很小氣，就是不能拍。”
“你——”女生瞪了她一眼，無奈道，“刪就刪！”
她打開手機，將剛才的照片一一刪除，“可以了吧！小氣！”
時歲朝她禮貌地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走吧。”周拾安拽著她的胳膊離開，一路出了食堂。
周圍清凈下來之後，時歲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她悄悄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右小臂，是剛剛被周拾安拽過的地方。
天啊，剛才她幹了什麽？
活了二十多年，她從來沒和人吵過架，和陌生人主動說話的次數都少之又少，剛剛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沖出去了。
重點是，周拾安還擁護她了不是嗎？
因為她做得對、有道理，還是因為別的......
時歲開始胡思亂想，又不敢亂想。
“我剛剛，是不是有點沖動？”她低聲問周拾安。
周拾安看她一臉喪喪的表情，笑了一聲，“剛剛還那麽勇敢，怎麽現在慫了？”
時歲嘆了口氣，“我過去和那名女生理論的時候，我看到旁邊有其他人拍照了，我就感覺我可能又添了其他麻煩。”
她現在開始擔心這件事會因為她鬧得更大。
“隨他吧，怕什麽？反正我們是有理的一方。”周拾安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時歲：“你都習慣啦.......”
周拾安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越是覺得心疼。
本來保研被取消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煩了，現在還要承受這麽多議論的聲音，他心裏肯定很難受。
沒有人真的會不在乎這些，都是因為無奈，才表現得雲淡風輕來欺騙別人，欺騙自己吧。
周拾安嗯了一聲，“大概從初中的時候，就有這種情況，制止也沒用，久而久之，我也懶得理了，就當沒這回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的惡意，不妨礙我正常生活就行。”
“哦。”時歲在想剛剛她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不過，謝謝你。”周拾安道。
“嗯？”時歲擡頭，眼睛亮了亮。
她聽到周拾安的語氣很真誠，不像是在安慰或是客套。
周拾安道：“剛剛我突然意識到，不管結果怎麽樣，自己心裏有什麽想法、意願，是可以大聲說出來的，這樣別人才能聽到。”
時歲被他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沒那麽厲害，就是頭腦一熱，就沖出去了。
她挺想幫周拾安幹點什麽的，連事情的後果都沒考慮，下一次，還是要謹慎一些。
時歲默默反思。
“只是可惜了那兩碗三杯雞，原是給你推薦的，結果你都沒吃幾口。”周拾安嘆了口氣。
“沒事，下次再吃唄。”時歲笑了下，“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我請你吃火鍋。”
說完，又反應過來，弱弱地問，“你還有心情吃嗎？”
“當然，總不能餓著自己，不過，我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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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接著就是一張校園公告的照片，清清楚楚地寫了周拾安被取消了保研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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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吧臺上的一名頂著黃色頭發的男人起了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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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剛剛周拾安遲到，不是因為在編程，而是與此事有關吧。
她往下看著評論，大家的態度呈現出兩極分化的趨勢，一部分是袒護周拾安的，覺得很不公平，另一部分唾罵得很難聽。
甚至有人發一些很不雅的照片出來。
【的吧，周拾安這麽多年在學校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怎麽可能去酒吧幹這種事？再說，他懷裏那女的也不好看啊】
【沒準周拾安就好這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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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周拾安現在都算是飯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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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學長，你下午是在宿舍一直寫代碼嗎？”
她其實很難說出口。
周拾安沒什麽反應，“消息傳得這麽快？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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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取消了就取消了。”周拾安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但時歲知道，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是不好受的。就算周拾安很厲害，被奉為計算機系的神，肯定也不會全然不在意。
“那你讀研的事情怎麽辦？”時歲揪心地問。
周拾安笑了一聲，“這麽擔心？”
時歲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去沒說話。
“考研就行了。”
“可是今年的考研的報名時間不是已經過了嗎？”
周拾安點點頭，“明年吧。”
時歲還是為他感到惋惜。
周拾安轉而問：“你怎麽不問問，我在酒吧的事情。”
這事兒出了後，見到他的人都在問當日在酒吧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時歲的關註點偏航，只想著他能不能讀研
時歲想了一下，“我看到你當時挺傷心的，應該是意外吧。”
“不過......有一張照片是你和一名女生抱在一起，這個是真的嗎？”
時歲覺得這個問題挺冒犯的。
她也不會是無條件地喜歡周拾安的。
“嗯？哪張？”周拾安詫異，“我確實去了酒吧，那幾天心情不好，發洩一下。”
“哦哦。”時歲有點失望。他們好像還是普通同學的關系，他什麽事都不會和她說。
她愈發覺得周拾安讓人捉摸不定。
“怕了？”周拾安側過頭來，忽然看她。
時歲心裏一緊，搖搖頭，其實有點。
“真沒騙你。”周拾安道。
“要不要吃三杯雞？”
他主動給時歲推薦了道菜，將話題岔開。
他看上去什麽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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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哪裏有呀？”
既然他不願意再說，時歲也不好再戳他的痛處。
到食堂了，時歲每次來食堂，幾乎都是打相同的飯，對於一些新開通的窗口，她沒什麽光顧的興趣，所以一直不知道這家食堂有三杯雞套餐。
“跟我來吧。”
周拾安領著時歲去窗口排隊打飯。
時歲排在他的後面，排隊人不多，但時歲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們。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發現旁邊隊伍的最後方，有一名戴著漁夫帽的女生拿著手機，攝像頭對準他們的方向，像是在拍照。
時歲轉過身，剛想告訴周拾安，正好周拾安也回過頭來，將頭頂的鴨舌帽摘下，扣在了時歲頭上。
“別回頭，有人在拍我們。”
時歲有點懵懵的，頓了兩秒，小聲說：“我看見了，剛想和你說來著。”
“你不介意嗎？”
時歲看周拾安淡定的表情，詫異地問。
“你可以裝作不認識我，以免被牽連進來。”周拾安道。
時歲有些生氣，周拾安誤會她的意思了。
她不是想獨善其身，只是想為周拾安打抱不平。
“小夥子，要什麽？”食堂阿姨催促道。
周拾安還沒答，已經排隊排到他們買飯了。
“一份三杯雞套餐。”
周拾安道。
他刷過卡，在旁邊等時歲。時歲同樣點了三杯雞套餐，打好飯後，兩人端著盤子找了一個沒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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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表面淡定，但他皺著的眉頭和無奈的眼神展露無遺。
“周學長，你不願意被拍吧，那你知道咱們學校的論壇裏，有專門發你照片的帖子嗎？而且還有一些不太好的評論。”
“什麽帖子？”
看周拾安的表情，應該是不知道了。
時歲搖著頭嘆了口氣，心嘆道：這也是帥哥的煩惱吧。
因為長得好看，走到哪都有人關註，聽起來挺讓人羨慕的，但周拾安擁有的是神顏，現在看來，太過於受人矚目，走到哪都有人看著，沒了隱私，也挺不方便的。
“就是學校的論壇上，有很多人發你的照片啊，包括今天那個酒吧的事。”
“哦，我不太習慣看論壇，隨便吧。”
吃飯的時候，時歲註意到漁夫帽女生坐在了他們斜對角的位置上，她也打了飯，時歲註意到，她吃飯時還一直在往這邊看，偶爾會拿起手機來拍一下，然後和她對面的同伴竊竊私語。
幾次過後，她們似乎越來越放肆，議論聲越來越大。
時歲都聽到了。
“你看周拾安好像還挺淡定的，保研都被取消了，還和女生一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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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像，周拾安不是喜歡酒吧裏那種濃妝艷抹的成熟女人嗎？”
“玩膩了想換換口味唄，長著那樣一張臉，什麽樣兒的找不著啊。”
“真不檢點。”
她們聲音不小，惹得周邊還有人看過來，一時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們這一處，議論聲層出不窮。
時歲不想忍了。
她心裏的氣憤在那一瞬間無法壓制，將鴨舌帽摘下去，還給周拾安。她不需要戴這個來藏。
“周學長，你等我一下。”
時歲徑直走到漁夫帽女生面前，“同學你好。”
氣勢強硬卻不失禮貌，“可以麻煩你不要拍照了嗎？”
漁夫帽女生對她突然的造訪有些猝不及防，否認道：“我哪裏拍照了？”
“從剛才打飯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我沒其他要求，就是希望你不要未經他人允許就拍別人的照片，還亂發出去，這是侵權的。”
女生冷哼一聲，“我又沒拍你，你和周拾安什麽關系呀？”
“我是他朋友，但不管和他什麽關系，你偷拍這件事，本身就不對。”
“還有，”時歲擡頭在四周看了一圈，“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請不要妄加議論和揣測別人。”
這話倒是管用了不少，周圍聲音弱了不少，有些人開始繼續低頭吃飯。
漁夫帽女生突然笑出聲，“朋友？管的挺多啊，女朋友？還是普通朋友？”
時歲楞了下，氣勢略微弱了下去。
她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這和你無關吧。”
時歲轉頭，見周拾安已經走了過來，站在她斜前方的位置，看向那名漁夫帽女生，“同學，我好像不認識你，可以請你幫剛才手機裏的照片刪掉嗎？”
女生臉上掛不住，別過頭去切了一聲，“這麽小氣嗎？拍拍還不行了。”
時歲以牙還牙，“對啊，就是很小氣，就是不能拍。”
“你——”女生瞪了她一眼，無奈道，“刪就刪！”
她打開手機，將剛才的照片一一刪除，“可以了吧！小氣！”
時歲朝她禮貌地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走吧。”周拾安拽著她的胳膊離開，一路出了食堂。
周圍清凈下來之後，時歲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她悄悄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右小臂，是剛剛被周拾安拽過的地方。
天啊，剛才她幹了什麽？
活了二十多年，她從來沒和人吵過架，和陌生人主動說話的次數都少之又少，剛剛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沖出去了。
重點是，周拾安還擁護她了不是嗎？
因為她做得對、有道理，還是因為別的......
時歲開始胡思亂想，又不敢亂想。
“我剛剛，是不是有點沖動？”她低聲問周拾安。
周拾安看她一臉喪喪的表情，笑了一聲，“剛剛還那麽勇敢，怎麽現在慫了？”
時歲嘆了口氣，“我過去和那名女生理論的時候，我看到旁邊有其他人拍照了，我就感覺我可能又添了其他麻煩。”
她現在開始擔心這件事會因為她鬧得更大。
“隨他吧，怕什麽？反正我們是有理的一方。”周拾安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時歲：“你都習慣啦.......”
周拾安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越是覺得心疼。
本來保研被取消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煩了，現在還要承受這麽多議論的聲音，他心裏肯定很難受。
沒有人真的會不在乎這些，都是因為無奈，才表現得雲淡風輕來欺騙別人，欺騙自己吧。
周拾安嗯了一聲，“大概從初中的時候，就有這種情況，制止也沒用，久而久之，我也懶得理了，就當沒這回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的惡意，不妨礙我正常生活就行。”
“哦。”時歲在想剛剛她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不過，謝謝你。”周拾安道。
“嗯？”時歲擡頭，眼睛亮了亮。
她聽到周拾安的語氣很真誠，不像是在安慰或是客套。
周拾安道：“剛剛我突然意識到，不管結果怎麽樣，自己心裏有什麽想法、意願，是可以大聲說出來的，這樣別人才能聽到。”
時歲被他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沒那麽厲害，就是頭腦一熱，就沖出去了。
她挺想幫周拾安幹點什麽的，連事情的後果都沒考慮，下一次，還是要謹慎一些。
時歲默默反思。
“只是可惜了那兩碗三杯雞，原是給你推薦的，結果你都沒吃幾口。”周拾安嘆了口氣。
“沒事，下次再吃唄。”時歲笑了下，“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我請你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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