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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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敬彥看著那條短信，直截了當的回覆。不行。把手機扔在沙發一角。接著吃零食。
開學之前關常寧陪著他去訓練。也見到了高犖犖。在他旁邊的觀眾席，安安靜靜的看著。不說話。關常寧覺得特別眼熟，回去的時候看了一眼畢業照，果然，當時站在他們倆前邊的就是這個女生。她的心思，不言而喻。
終於迎來了開學，關常寧分到了一班，他的成績也在前邊。高敬彥分到了八班。兩人不在一個班級。火箭班講的快，每天的題也多，還好習慣題海的關常寧不是很忙碌，按照正常的步驟學習。也不算太難。
高敬彥在課堂上開小差，班主任姓王，大家都親切的叫老王。班裏都是老王細細選過之後看誰和誰坐在一起合適。高敬彥比較特殊，自己想坐在最後一位。和前邊人的椅子隔了好大距離。開學沒多久，高犖犖就到了他們班。高敬彥不知道。高犖犖來的時候他還在睡著回籠覺。
高犖犖開學第一天發現自己和高敬彥不是一個班的時候，自己的班主任又剛剛好很年輕，回去和爸爸抱怨，爸爸想著不能耽誤了自家姑娘的學習。聽她的建議換到了有二十年教齡的老王的班裏。
高犖犖坐在最後一排，老王知道她學習好，想給她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學習的圈子，她拒絕了，說自不想去破壞別人剛剛建立的關系。走到後面搬了個桌子，像高敬彥一樣一個人坐在最後一位。剛坐下沒等自我介紹，班裏就有人悄悄的說長的好像一個陶瓷娃娃。好多男生最偏愛這一類型，幾乎是全員註視著她走到講臺上自我介紹。可她眼裏只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毫不在意她的高敬彥。什麽這個老師教得好，火箭班的老師教的更好。她就是瘋魔了。壓不住那份沖動。
高敬彥剛剛好在高犖犖回去座位的時候醒來，坐起來，頭低著，睡得脖子疼。被掌聲吵醒。
高犖犖看到他坐起來，呼吸有一瞬的停滯。以為這可能就是註定吧。他是不是聽到了她心底的呼喚。
每天中午都要跑到火箭班門口等著關常寧走出來，還要看著他和別的女生說話，給她們講題，高敬彥看著心裏悶悶的。把自己藏在門後面，不讓關常寧看見自己。等他出來走向自己的班級接他，才走出來。滿臉笑容看著他。
關常寧在學校門口等他，高敬彥從班裏走出來，遠遠的看著他。這次，換他在門口等他。到家門口，高敬彥習慣的去拿關常寧口袋裏的鑰匙。小常寧，你們火箭班不是可以住在學校麽？不然你住學校吧，每天來回跑，多浪費時間。
關常寧看著他，我不想去。
門開了。高敬彥把鑰匙拿下來。為了你好，你還要考醫大呢。
現在還不急，教的都一樣，其實都是靠自己。
那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呢。你想去哪。
我還不知道，要是學習。我也能糊弄一下隨便考個學校。
那體校呢？
體校出來的話能去的地方太少了。
那，畫畫呢？
畫畫？
考一個藝術類的學校怎麽樣。
那就得和你分開了，而且，你理科成績這麽好，肯定不會選文科，可是我要是學了文，就真的和你在一塊的時間就更少了。
我們放學後還能再見。
不行，我還是選理科吧，考試之前你還能給我補補課。
建築嗎？
差不多吧。
也好。等第一次月考之後給你個驚喜。
什麽驚喜。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晚上吃什麽。
都行。
不用想太多，還有一年才分班呢。
嗯。
火箭班有一個每年都有的硬性規定，如果考進前八十名，就可以進到小班。如果你成績不夠，那就要出來。關常寧考試的時候故意少寫了幾道大題，穩穩的掉出了火箭班。成績下來的最後一節自習課。拿著一套桌椅，站在高敬彥在的後門門口。走了進來。把桌子放在了高敬彥旁邊。
班裏的人一臉驚奇的看著他們兩個，一個是從火箭班掉出來現在的全班第一，一個是脾氣不好，鮮少和別人說話的全班最後一名。兩個人，一個一臉震驚，另一個笑臉盈盈看著對方。高敬彥一把拉著關常寧出門。整個班裏都輕呼了一聲。高犖犖的臉色變得難看。
高敬彥把他摔在樓梯間的墻上。壓低聲音。你幹什麽？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關常寧長得又高了，比高敬彥已經高了半個頭，高敬彥最近晚上還會偷偷的喝牛奶，恨自己原來總是期待關常寧長高把自己忘了。關常寧靠在墻上，淡淡的笑了。拿掉他推著自己肩膀的手，抱住他。我可以和你做同桌了。
高敬彥又把他推到墻上，你能不能為你以後考慮一下，這是你的未來。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關常寧平靜如水，我知道。
老王晚了一步回到班級，沒看見關常寧和高敬彥兩個人，也沒問正在學習的其他人。站在門口等著。看到從樓梯口走過來的兩人。關常寧拍著高敬彥的後背，高敬彥好像很生氣，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快步走了過來。
老王不明就裏。高敬彥也沒理他。直接從後門回了班裏。關常寧走過來和老師打招呼。
老師好，我是關常寧。
老王眼神閃爍的看著他，沒事，下次考試你肯定還能回去火箭班。
謝謝老師，但是我不想回去，那個環境競爭太激烈了。普普通通就好。
老王感覺看到了希望。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火箭班總的來說確實比咱們班的水平要高一點，而且也很平均，對學習很有幫助。
不用了老師，我已經想好了。
那好，那你就好好學習，這個班歡迎你，我和其他老師說一聲多照顧你，你以後就是咱們班的頂梁柱了。多帶帶他們，讓他們看看你是怎麽學習的。有點危機感。
我知道了老師。
那你進去學習吧。
關常寧走進去坐在高敬彥旁邊。高敬彥把頭側過去趴著，故意不看他。
關常寧把書本拿出來寫題，任由他發著脾氣。
放學了。高敬彥拿著書包第一個走出去。關常寧還好提前看出來他的意圖。拿著收拾好的書包跟上。
高敬彥跑到門口鉆進出租車裏和司機師傅說了目的地，是他爸爸那裏。關常寧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你上來幹嘛？
回家。
師傅猶豫了一下，不敢走，高敬彥看著人越來越多。說了句，師傅快走。
坐了半個小時的車，到了山上，高敬彥在車上一句話也不說，關常寧看著他，他也不理他。
下車給了錢高敬彥就跑下去，摁了密碼開門進去，門自動鎖上了。關常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不急不躁。還帶著笑。
任政看見高敬彥竟然在上學的時候跑過來。著實費解。你怎麽來了。
高敬彥現在就是一個炮仗，隨意一句話都能點燃。我怎麽不能過來了。這是我家。
任政看出這是吵架了，門都沒關。走過去關門，看到了鐵門外站的筆直的關常寧。關常寧點了下頭。老師。
任政走過來，不禁笑了。你倆吵架了？
嗯。
任政給他把大門打開。進去了屋子。
任政拿過來一杯果汁給他，寵溺的笑著。像看著自己的孩子。我說他怎麽生氣了。你知道他多擔心你的成績。為了你學習，他把自己都快憋壞了。有好多次都忍住自己不玩心發作。
什麽時候？
你們快中考的時候。我在教室後邊坐著。看著他想把手放在你肩膀上，讓你看他又新研究出來什麽好玩的東西。他把從你那裏拿來的魔方拼好想讓你看，你在學習，他就只能把手縮回去。特別小心翼翼。
是嗎。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在學習。
他很聰明的，就算是不學習也能考好。
嗯，我知道。
不過你這次肯定是碰了他的敏感神經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勸他吧。
我不知道，正好我也想請教老師。
我只能告訴你，現在回去。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關常寧拿著書包看了樓上一眼。走了。
任政叫高敬彥下來吃飯。高敬彥慢慢悠悠走下來，眼神瞟向一樓。關常寧不在。一陣失落。衣服都沒換走下來。任政看見了。別找了，早就走了。
誰說我在找他了？
我又沒說是誰。
高敬彥氣急敗壞，他愛怎樣怎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呦，不是原來那個什麽都要管的保姆了
誰保姆，你說誰呢。
好了好了。不和你吵，他回去還沒吃飯呢吧，現在都幾點了。
他愛吃不吃。
任政無奈笑著搖了搖頭。衣服都沒換，別吃到身上。上樓了。
高敬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紫菜蛋花湯，剛送到嘴邊，喝不下去了。放下勺子跑到房間拿著書包就跑了出去。任政就坐在二樓的紫色沙發上，看著跑過去的他。高敬彥完全沒註意到。
跑了好久才到小區門口，打了車直奔關常寧家。門沒鎖，高敬彥走了進去，看到正在拿著他買的吉他的關常寧。正彈著小星星。
高敬彥開門走進去。拿過來吉他。真笨，看你彥哥給你露一手。拿過去調了調弦。彈奏了一小段愛的羅曼斯。
關常寧給他鼓掌。彥哥好棒。
高敬彥放下吉他，少來。你到底想怎樣，明天就回你的火箭班。
哪有那麽容易，得考到學校前八十呢。
你少裝蒜，你是全校第一考過去的，你還想騙我？
現在不行了，沒有彥哥我根本學不下去。
別說這些沒用的，趕緊回去。
不回去。
你是不是和我反著來。
我沒有，我只是聽到了某人的心聲，在喊著我過去找他，是不是啊彥哥。關常寧媚笑著看著他。過來摟住他的腰。別生氣了。我又不是不學習，我現在還有時間。什麽時候彥哥有時間也教教我吉他。
高敬彥推開他，我沒時間，我還得打球。
對了，你加上校隊了嗎？
嗯，不過現在修繕體育館，等修的差不多了就去訓練。
你爸爸做的好事？
你說呢，他沒事閑的。有那錢幹嘛不給我。
別生氣了，他是想讓你開心。
我知道。
你吃飯了嗎？
沒有。
現在太晚了，吃泡面吧。
不吃。
怎麽了。
我已經被任政那個煩人精餵了兩個多月的泡面和速凍餃子。再也不想吃了。
行，那我們出去吃。
坐到一塊之後關常寧果然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期中考試的時候考了全班第一，年級第五名。成績單貼在班級裏門後邊。學生下課後蜂擁而至，堆到門口，看見關常寧的成績，紛紛跑過來瞻仰本尊。第二名，就是一直坐在他們旁邊卻一直被忽視的高犖犖。被冠為班裏女生第一。
高敬彥和他說晚上可以去慶祝一下。有學生跑過來問他怎麽考的這麽好，關常寧打了個哈欠，少睡會，多學習就行了。
高敬彥在旁邊憋著笑。少睡覺？你比誰都能睡吧。
大家覺得他說的有理，紛紛跑回自己的座位搶著時間學習。
等人走了，高敬彥嬉笑著看他。我的小常寧什麽時候學會騙人了？說了謊臉都不紅不白的。我都看不出來了。
和你學的。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曾經和我說上課在學習的時候。
高敬彥警覺了一下，隨即緩過神。一定是任政那個老狐貍精告訴你的。
你說，你是不是對任政有什麽想法，你給他起的外號比我都多。
我呸。誰讓他一天天的惹人煩。
還不是因為他發現你的秘密。
那不叫秘密好嗎。那叫自控能力非常強。
那你拼上魔方這種值得炫耀的事怎麽都不告訴我。
我想告訴你來著，但是你在學習。
所以就被那個老狐貍精嘲笑了？
你別攔著我，我現在想起來那個嘴臉就生氣。
關常寧在旁邊咯咯的笑了出來。教室裏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一眼。高敬彥立刻裝出我和這貨不熟的樣子。靠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剩下關常寧一個人笑得像個傻子。其他人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這可能就是學霸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吧。
高敬彥又回到了初中時候，喜歡看一些小說。去書店買了好多，鬼故事什麽的也不少。看了一天都不想動彈。看到裏面有一篇提到捉迷藏。問關常寧，你還記得小時候捉迷藏麽？
捉迷藏嗎？我還沒玩過這個。我小時候沒有玩游戲的時間。
關常寧你不會是個外星人吧。捉迷藏都沒玩過。你到底是怎麽活這麽大的，一點樂趣都沒有。
捉迷藏怎麽玩。
回去教你。
高敬彥回家路上買了一個女生綁頭發的東西，一進門就把自己眼睛擋上。小常寧，你快藏起來，不要被我逮到，
你看著好傻。這個真的好幼稚。
你說什麽？
沒有。那我躲起來了。
你快去，我都好久沒玩這個了。當時我可是這個游戲的霸王。
關常寧走過沙發上，拿起一袋薯片打開。一邊走一邊發出聲音。高敬彥逮不到他。摘下眼罩，你站住。我的薯片。
你不是游戲霸王嗎。我以為你能逮到我呢。
你就不知道放放水嗎。
你忘了說。
高敬彥搶過薯片。
不是有新的嗎。
搶來的好吃。尤其是從你那搶來的。
關常寧咬過他嘴裏還咬著的另外一半。我也覺得。
我爸說讓我從明天開始去補習。
補什麽。
就是學一些課外的班。就是不能讓我閑著就對了。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好好學習。
那你下課了我去接你。
小常寧最好了。
要是一直陪著我就好了。
後來他也沒想到。兩個人會吵得那麽兇。他早就想到的是。沒人會一直陪著他。可是有如果。我寧可我們從來就不認識。
後來關常寧的葬禮上，高敬彥現在他的遺體前。想起以前他們在一起的種種。哭的幾度暈厥。
雖然年少，但那種理直氣壯問你喜不喜歡我的膽量和勇氣，是後來的他再也沒說得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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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前關常寧陪著他去訓練。也見到了高犖犖。在他旁邊的觀眾席，安安靜靜的看著。不說話。關常寧覺得特別眼熟，回去的時候看了一眼畢業照，果然，當時站在他們倆前邊的就是這個女生。她的心思，不言而喻。
終於迎來了開學，關常寧分到了一班，他的成績也在前邊。高敬彥分到了八班。兩人不在一個班級。火箭班講的快，每天的題也多，還好習慣題海的關常寧不是很忙碌，按照正常的步驟學習。也不算太難。
高敬彥在課堂上開小差，班主任姓王，大家都親切的叫老王。班裏都是老王細細選過之後看誰和誰坐在一起合適。高敬彥比較特殊，自己想坐在最後一位。和前邊人的椅子隔了好大距離。開學沒多久，高犖犖就到了他們班。高敬彥不知道。高犖犖來的時候他還在睡著回籠覺。
高犖犖開學第一天發現自己和高敬彥不是一個班的時候，自己的班主任又剛剛好很年輕，回去和爸爸抱怨，爸爸想著不能耽誤了自家姑娘的學習。聽她的建議換到了有二十年教齡的老王的班裏。
高犖犖坐在最後一排，老王知道她學習好，想給她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學習的圈子，她拒絕了，說自不想去破壞別人剛剛建立的關系。走到後面搬了個桌子，像高敬彥一樣一個人坐在最後一位。剛坐下沒等自我介紹，班裏就有人悄悄的說長的好像一個陶瓷娃娃。好多男生最偏愛這一類型，幾乎是全員註視著她走到講臺上自我介紹。可她眼裏只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毫不在意她的高敬彥。什麽這個老師教得好，火箭班的老師教的更好。她就是瘋魔了。壓不住那份沖動。
高敬彥剛剛好在高犖犖回去座位的時候醒來，坐起來，頭低著，睡得脖子疼。被掌聲吵醒。
高犖犖看到他坐起來，呼吸有一瞬的停滯。以為這可能就是註定吧。他是不是聽到了她心底的呼喚。
每天中午都要跑到火箭班門口等著關常寧走出來，還要看著他和別的女生說話，給她們講題，高敬彥看著心裏悶悶的。把自己藏在門後面，不讓關常寧看見自己。等他出來走向自己的班級接他，才走出來。滿臉笑容看著他。
關常寧在學校門口等他，高敬彥從班裏走出來，遠遠的看著他。這次，換他在門口等他。到家門口，高敬彥習慣的去拿關常寧口袋裏的鑰匙。小常寧，你們火箭班不是可以住在學校麽？不然你住學校吧，每天來回跑，多浪費時間。
關常寧看著他，我不想去。
門開了。高敬彥把鑰匙拿下來。為了你好，你還要考醫大呢。
現在還不急，教的都一樣，其實都是靠自己。
那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呢。你想去哪。
我還不知道，要是學習。我也能糊弄一下隨便考個學校。
那體校呢？
體校出來的話能去的地方太少了。
那，畫畫呢？
畫畫？
考一個藝術類的學校怎麽樣。
那就得和你分開了，而且，你理科成績這麽好，肯定不會選文科，可是我要是學了文，就真的和你在一塊的時間就更少了。
我們放學後還能再見。
不行，我還是選理科吧，考試之前你還能給我補補課。
建築嗎？
差不多吧。
也好。等第一次月考之後給你個驚喜。
什麽驚喜。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晚上吃什麽。
都行。
不用想太多，還有一年才分班呢。
嗯。
火箭班有一個每年都有的硬性規定，如果考進前八十名，就可以進到小班。如果你成績不夠，那就要出來。關常寧考試的時候故意少寫了幾道大題，穩穩的掉出了火箭班。成績下來的最後一節自習課。拿著一套桌椅，站在高敬彥在的後門門口。走了進來。把桌子放在了高敬彥旁邊。
班裏的人一臉驚奇的看著他們兩個，一個是從火箭班掉出來現在的全班第一，一個是脾氣不好，鮮少和別人說話的全班最後一名。兩個人，一個一臉震驚，另一個笑臉盈盈看著對方。高敬彥一把拉著關常寧出門。整個班裏都輕呼了一聲。高犖犖的臉色變得難看。
高敬彥把他摔在樓梯間的墻上。壓低聲音。你幹什麽？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關常寧長得又高了，比高敬彥已經高了半個頭，高敬彥最近晚上還會偷偷的喝牛奶，恨自己原來總是期待關常寧長高把自己忘了。關常寧靠在墻上，淡淡的笑了。拿掉他推著自己肩膀的手，抱住他。我可以和你做同桌了。
高敬彥又把他推到墻上，你能不能為你以後考慮一下，這是你的未來。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關常寧平靜如水，我知道。
老王晚了一步回到班級，沒看見關常寧和高敬彥兩個人，也沒問正在學習的其他人。站在門口等著。看到從樓梯口走過來的兩人。關常寧拍著高敬彥的後背，高敬彥好像很生氣，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快步走了過來。
老王不明就裏。高敬彥也沒理他。直接從後門回了班裏。關常寧走過來和老師打招呼。
老師好，我是關常寧。
老王眼神閃爍的看著他，沒事，下次考試你肯定還能回去火箭班。
謝謝老師，但是我不想回去，那個環境競爭太激烈了。普普通通就好。
老王感覺看到了希望。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火箭班總的來說確實比咱們班的水平要高一點，而且也很平均，對學習很有幫助。
不用了老師，我已經想好了。
那好，那你就好好學習，這個班歡迎你，我和其他老師說一聲多照顧你，你以後就是咱們班的頂梁柱了。多帶帶他們，讓他們看看你是怎麽學習的。有點危機感。
我知道了老師。
那你進去學習吧。
關常寧走進去坐在高敬彥旁邊。高敬彥把頭側過去趴著，故意不看他。
關常寧把書本拿出來寫題，任由他發著脾氣。
放學了。高敬彥拿著書包第一個走出去。關常寧還好提前看出來他的意圖。拿著收拾好的書包跟上。
高敬彥跑到門口鉆進出租車裏和司機師傅說了目的地，是他爸爸那裏。關常寧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你上來幹嘛？
回家。
師傅猶豫了一下，不敢走，高敬彥看著人越來越多。說了句，師傅快走。
坐了半個小時的車，到了山上，高敬彥在車上一句話也不說，關常寧看著他，他也不理他。
下車給了錢高敬彥就跑下去，摁了密碼開門進去，門自動鎖上了。關常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不急不躁。還帶著笑。
任政看見高敬彥竟然在上學的時候跑過來。著實費解。你怎麽來了。
高敬彥現在就是一個炮仗，隨意一句話都能點燃。我怎麽不能過來了。這是我家。
任政看出這是吵架了，門都沒關。走過去關門，看到了鐵門外站的筆直的關常寧。關常寧點了下頭。老師。
任政走過來，不禁笑了。你倆吵架了？
嗯。
任政給他把大門打開。進去了屋子。
任政拿過來一杯果汁給他，寵溺的笑著。像看著自己的孩子。我說他怎麽生氣了。你知道他多擔心你的成績。為了你學習，他把自己都快憋壞了。有好多次都忍住自己不玩心發作。
什麽時候？
你們快中考的時候。我在教室後邊坐著。看著他想把手放在你肩膀上，讓你看他又新研究出來什麽好玩的東西。他把從你那裏拿來的魔方拼好想讓你看，你在學習，他就只能把手縮回去。特別小心翼翼。
是嗎。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在學習。
他很聰明的，就算是不學習也能考好。
嗯，我知道。
不過你這次肯定是碰了他的敏感神經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勸他吧。
我不知道，正好我也想請教老師。
我只能告訴你，現在回去。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關常寧拿著書包看了樓上一眼。走了。
任政叫高敬彥下來吃飯。高敬彥慢慢悠悠走下來，眼神瞟向一樓。關常寧不在。一陣失落。衣服都沒換走下來。任政看見了。別找了，早就走了。
誰說我在找他了？
我又沒說是誰。
高敬彥氣急敗壞，他愛怎樣怎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呦，不是原來那個什麽都要管的保姆了
誰保姆，你說誰呢。
好了好了。不和你吵，他回去還沒吃飯呢吧，現在都幾點了。
他愛吃不吃。
任政無奈笑著搖了搖頭。衣服都沒換，別吃到身上。上樓了。
高敬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紫菜蛋花湯，剛送到嘴邊，喝不下去了。放下勺子跑到房間拿著書包就跑了出去。任政就坐在二樓的紫色沙發上，看著跑過去的他。高敬彥完全沒註意到。
跑了好久才到小區門口，打了車直奔關常寧家。門沒鎖，高敬彥走了進去，看到正在拿著他買的吉他的關常寧。正彈著小星星。
高敬彥開門走進去。拿過來吉他。真笨，看你彥哥給你露一手。拿過去調了調弦。彈奏了一小段愛的羅曼斯。
關常寧給他鼓掌。彥哥好棒。
高敬彥放下吉他，少來。你到底想怎樣，明天就回你的火箭班。
哪有那麽容易，得考到學校前八十呢。
你少裝蒜，你是全校第一考過去的，你還想騙我？
現在不行了，沒有彥哥我根本學不下去。
別說這些沒用的，趕緊回去。
不回去。
你是不是和我反著來。
我沒有，我只是聽到了某人的心聲，在喊著我過去找他，是不是啊彥哥。關常寧媚笑著看著他。過來摟住他的腰。別生氣了。我又不是不學習，我現在還有時間。什麽時候彥哥有時間也教教我吉他。
高敬彥推開他，我沒時間，我還得打球。
對了，你加上校隊了嗎？
嗯，不過現在修繕體育館，等修的差不多了就去訓練。
你爸爸做的好事？
你說呢，他沒事閑的。有那錢幹嘛不給我。
別生氣了，他是想讓你開心。
我知道。
你吃飯了嗎？
沒有。
現在太晚了，吃泡面吧。
不吃。
怎麽了。
我已經被任政那個煩人精餵了兩個多月的泡面和速凍餃子。再也不想吃了。
行，那我們出去吃。
坐到一塊之後關常寧果然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期中考試的時候考了全班第一，年級第五名。成績單貼在班級裏門後邊。學生下課後蜂擁而至，堆到門口，看見關常寧的成績，紛紛跑過來瞻仰本尊。第二名，就是一直坐在他們旁邊卻一直被忽視的高犖犖。被冠為班裏女生第一。
高敬彥和他說晚上可以去慶祝一下。有學生跑過來問他怎麽考的這麽好，關常寧打了個哈欠，少睡會，多學習就行了。
高敬彥在旁邊憋著笑。少睡覺？你比誰都能睡吧。
大家覺得他說的有理，紛紛跑回自己的座位搶著時間學習。
等人走了，高敬彥嬉笑著看他。我的小常寧什麽時候學會騙人了？說了謊臉都不紅不白的。我都看不出來了。
和你學的。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曾經和我說上課在學習的時候。
高敬彥警覺了一下，隨即緩過神。一定是任政那個老狐貍精告訴你的。
你說，你是不是對任政有什麽想法，你給他起的外號比我都多。
我呸。誰讓他一天天的惹人煩。
還不是因為他發現你的秘密。
那不叫秘密好嗎。那叫自控能力非常強。
那你拼上魔方這種值得炫耀的事怎麽都不告訴我。
我想告訴你來著，但是你在學習。
所以就被那個老狐貍精嘲笑了？
你別攔著我，我現在想起來那個嘴臉就生氣。
關常寧在旁邊咯咯的笑了出來。教室裏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一眼。高敬彥立刻裝出我和這貨不熟的樣子。靠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剩下關常寧一個人笑得像個傻子。其他人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這可能就是學霸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吧。
高敬彥又回到了初中時候，喜歡看一些小說。去書店買了好多，鬼故事什麽的也不少。看了一天都不想動彈。看到裏面有一篇提到捉迷藏。問關常寧，你還記得小時候捉迷藏麽？
捉迷藏嗎？我還沒玩過這個。我小時候沒有玩游戲的時間。
關常寧你不會是個外星人吧。捉迷藏都沒玩過。你到底是怎麽活這麽大的，一點樂趣都沒有。
捉迷藏怎麽玩。
回去教你。
高敬彥回家路上買了一個女生綁頭發的東西，一進門就把自己眼睛擋上。小常寧，你快藏起來，不要被我逮到，
你看著好傻。這個真的好幼稚。
你說什麽？
沒有。那我躲起來了。
你快去，我都好久沒玩這個了。當時我可是這個游戲的霸王。
關常寧走過沙發上，拿起一袋薯片打開。一邊走一邊發出聲音。高敬彥逮不到他。摘下眼罩，你站住。我的薯片。
你不是游戲霸王嗎。我以為你能逮到我呢。
你就不知道放放水嗎。
你忘了說。
高敬彥搶過薯片。
不是有新的嗎。
搶來的好吃。尤其是從你那搶來的。
關常寧咬過他嘴裏還咬著的另外一半。我也覺得。
我爸說讓我從明天開始去補習。
補什麽。
就是學一些課外的班。就是不能讓我閑著就對了。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好好學習。
那你下課了我去接你。
小常寧最好了。
要是一直陪著我就好了。
後來他也沒想到。兩個人會吵得那麽兇。他早就想到的是。沒人會一直陪著他。可是有如果。我寧可我們從來就不認識。
後來關常寧的葬禮上，高敬彥現在他的遺體前。想起以前他們在一起的種種。哭的幾度暈厥。
雖然年少，但那種理直氣壯問你喜不喜歡我的膽量和勇氣，是後來的他再也沒說得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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