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

為了更好的區分靈發和陸寧，陸餘生給靈發換了個更為親切的稱呼, 時不時喚他出來使喚。

“小主人。”

靈發聽到召喚立馬出現, 順從的立在陸餘生身邊。

陸餘生拿出老道前不久讓靈發送給她的錦囊, 遞給靈發。

“靈靈，去把這個給小寧，你要看好她，有任何情況都要馬上來告訴我。”

心心念念想要認陸寧做女兒，陸寧偏偏不認她, 想見見陸寧, 每次陸餘生出現, 陸寧就跑。

幾次三番，陸餘生無奈, 只能讓靈發幫她送東西給陸寧, 讓靈發替她照顧好女兒。

“小主人, 你何苦一意孤行。”

如果不是陸餘生一意孤行非要認陸寧做女兒, 陸寧肯定天天纏著陸餘生, 哪會像現在這樣。

靈發不懂。

陸餘生也不懂。

和陸寧只見過寥寥數面，卻感覺特別的親切。

她想照顧扶養陸寧, 想抓住那種感覺，也能一償做母親的心願。

偏偏事與願違。

“去吧，督促好她, 別讓她闖禍。”

靈發離開, 陸餘生也離開了。

她飛身到後山, 來看望她的老朋友。

“王錚, 阿彪，這些年過的可還好？”

陸餘生臉上帶著笑意，心情愉悅。

王錚和阿彪身上遍布洞疤，看起來慘目忍睹，陸餘生看著高興。

“哼，哼…”

他們倆無精打采趴在地上，看了陸餘生一眼，哼了幾聲垂下頭繼續趴著。

“來，開飯了，都到圍欄這邊來。”

負責飼養的門外弟子在遠處發號施令，看見陸餘生，趕緊小跑過來。

“陸師叔。”

這裏的人已經換過好幾批，但王錚和阿彪是陸餘生獸豬的事所有人都知。

門外弟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垂著頭，怕惹陸餘生不高興。

王錚和阿彪弄成這樣，是他沒有照看好，是他的責任。

“他們身上的傷哪來的？”

陸餘生一身白衣手背在身後，修行百年在修仙界只能算入門，她卻喜歡弄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釋放真氣，衣訣飄飄白霧繚繞，一身仙氣看的門外弟子敬仰，強大的氣勢迫使他頭低低的，不敢擡一下。

“稟告師叔，是陸師姐。”

低著頭回答，一直站到太陽下山小心翼翼擡頭，陸餘生早就不在了。

————

“撲哧，撲哧，咻…”

化獸的陸寧正在空中練習，她突然俯身沖下，靈發和陸餘生來不及逃跑，被她逮了個正著。

陸寧如同鷹眼般的眼眸定在陸餘生身上，陸餘生尷尬的向靈發使眼色。

她從後山過來偷看陸寧，被靈發發現，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陸寧發現了。

靈發見情況不妙，丟下陸餘生跑。

陸餘生硬著頭皮運氣，衣訣飄飄，白霧繚繞。

陸寧一點不怕，維持獸形在空中盯著她。

“小寧，媽媽有點事想問你。”

翅膀一撲哧，陸寧飛向高空，陸餘生立馬運氣騰雲，追陸寧。

“你先回來，我真有事要問你。”

陸餘生沒有再自稱媽媽，陸寧極轉調頭，和追來的陸餘生撞上。

“啊～”

一聲驚慌的長嘯，陸餘生失控掉下，陸寧一個俯沖，在陸餘生落地前一刻接住她，又是一個仰沖飛向高空。

這是陸餘生第一坐在陸寧的身上，她緊緊摟著陸寧的脖子，奇妙的感覺又來了，安心的靠在陸寧身上。

“小寧，你為什麽不願意做我女兒？”

陸餘生一直以為陸寧不願意是不喜歡她，可是她發現陸寧教訓過王錚和阿彪，剛剛還又救了她。

這樣根本就不像是討厭她。

陸寧展翅直沖雲霄，風吹打著陸餘生的臉，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認真飛行的陸寧什麽都沒說。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啄他們？你是不是知道，知道了我和他們的事？”

風太大，陸餘生頭都埋進了陸寧的羽毛裏，陸寧的速度沒減反而更快了。

陸餘生雙手摟的更緊，緊緊貼著陸寧，身體就像藏進了陸寧的羽毛裏。

一個拐彎，陸寧又向下俯沖，她送陸餘生回洞府，飛上天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雲層。

“靈靈，靈靈，你快出來。”

已經看不到陸寧的影子了，陸餘生喚靈發算賬。

“小主人。”

靈發一臉獻媚，討好的朝陸餘生笑。

“是不是你把王錚和阿彪的事告訴陸寧的，她還是個孩子，你怎麽能告訴她那種事。”

陸餘生板著臉，把在陸寧那惹的火撒在靈發身上，靈發冤枉。

“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靈發拼命擺手，陸餘生狐疑的皺著眉頭。

“那你知道小寧為什麽不願做我女兒嗎？”

這個問題困擾她多時，陸寧不讓她靠近，想了解都沒辦法接近。

“這個，她是小主人的靈寵，只是只鳳凰，又不是人。”

明明是靈寵，陸餘生偏要認女兒，還讓他插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

“她是我孵化出來，還是我養大的。”

陸餘生不滿的強調。

她不認為陸寧只是只鳳凰，明明人形時是那麽可愛的小女孩，偏偏喜歡獸形示人。

“小主人這些年都在修煉。”

靈發小聲嘀咕。

要認真說起來陸寧是他養大的才對。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陸餘生不記得了。

“靈靈。”

陸餘生不滿，壓著嗓子叫靈發的名字，有斥責之意。

靈寵不聽她的話，簽了契約的靈發又反駁她，陸餘生很不爽，生氣的瞪著靈發。

靈發被看的頭皮發麻，一溜煙跑了。

從陸餘生那裏逃出來，松口氣的功夫，靈發被陸寧發現了。

“她都問你什麽了？”

陸寧化成人形雙手放在背後，她高昂著頭表情十分嚴肅的盯著靈發。

靈發悲痛欲絕，捂著胸口裝難過，低著頭看著與外形嚴重不符的小大人陸寧回答道。

“還不是那些事。小寧，你就別出來了，快點修煉長大好不好？”

陸寧化成的人形太小，不僅難喚起陸餘生的記憶，還糟糕的勾起了陸餘生的母性。

現在這個狀況，他夾在中間太難，只能靠陸寧來解決這個問題。

“為什麽不能告訴她？”

小小模樣，眼神憂郁的不像話。

百年，她努力修煉了百年，好不容易化成人形，能以人的模樣見陸餘生，情況卻是如此糟糕。

陸餘生把她忘的太幹凈，陸寧害怕陸餘生沖不開封印，會永遠這樣。

“她不記得你，告訴她也沒用。你應該能想到，萬一她知道了出現反效果該如何？”

畢竟王錚和阿彪都在，誰知道陸餘生是不是還在痛恨同性戀。

如果是那樣，現在說了，陸寧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

“咻…”

化獸一飛沖天，陸寧穿梭於雲層間。

靈發擔心的望著她，搖著頭離開了。

————

後山

“你知道嗎？五百年一次的大比明年又要舉辦了。”

“真的嗎？在哪舉辦？”

陸餘生看望過王錚和阿彪，回洞府路上聽到門外弟子的交談，她左耳進右耳出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老道卻在等她，專程為這件事而來。

“餘生，為師要你去一趟明年舉辦的五百年一次的大比，你要抓緊時間修煉，到時候讓靈發和陸寧陪你一起去。”

當初陸餘生拖著郝米蘭的靈魂，她不能穿越，郝米蘭的靈魂被她壓制的還越來越虛弱。

陸餘生哭著求靈發，靈發傳了消息給老道，老道提前把陸餘生弄來了修仙界，連帶著把牽著陸餘生拉不開的郝米蘭也帶過來了。

早就準備著陸餘生過來的這天，老道早就為陸餘生重塑好了肉身。

只是她的記憶壓不住，靈魂排斥肉身不肯和肉身融合，老道就封印了陸餘生的記憶。

郝米蘭純屬意外，但已經把她帶來了，老道也沒打算不管。

原本他是打算幫郝米蘭重塑肉身，卻發現郝米蘭的靈魂有異樣。

沈睡的靈魂由六塊破碎的魂魄碎片拼湊，郝米蘭不醒的原因還有一個，拼湊的靈魂不完整。

老道費了不少心力修覆，他偷了個懶沒有再為郝米蘭重塑肉身，把修覆好的靈魂打進了一只無意中獲得的稀有鳳凰蛋裏，還送給了陸餘生。

他囑咐陸餘生好好孵化獸蛋，期待陸寧能喚醒陸餘生塵封的記憶，事實上事情並沒有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這次五百年大比給他發來請帖，老道想到了陸餘生。

以前沒參加是因為沒有傳人，現在他有了陸餘生這個徒兒。

雖然大比參加者都是修為五百年以上修行者，陸餘生不夠格參加，但老道算到有一個機緣在那等著她們。

“師傅，小寧不聽我的話，她都不願意見我，會同意和我一起去嗎？”

陸餘生沒有要參加大型盛事的興奮緊張，心思在陸寧身上，只是擔心陸寧不願意。

老道一臉了然的扶須。

“小寧是你的靈寵，你把她當靈寵，她自然會隨你去。”

當時看到陸餘生強迫陸寧叫她媽媽的那一幕鏡像，老道嚇的一口茶水全噴出來了。

他這徒兒太胡鬧，也難怪陸寧會這樣。

“可是小寧是我孵化出來的，為什麽我不能做她母親？”

陸餘生心心念念陸寧，很想和陸寧親近。

陸寧躲她，她都沒心思修煉。

“當年我不是都告訴過你嗎？不用孵化，把她放一邊她自己就會出來。這樣算來，她不全是孵化。”

當初的攤子沒收拾好，現在變成爛攤子更難收拾，老道的腸子都悔青了。

“可是我扶養了她一百年，生娘不及養娘大。”

所有人都反對，陸餘生還在堅持。

她們沒有簽訂契約，陸寧那麽努力修煉，飛升了就會離開她。

如果是母女就有斬不斷的親情在，過多久都不會改變。

陸餘生擔心陸寧遲早會離開。

“你閉關修煉了百年，小寧是小發養大的。好了，這件事不要再說了，抓緊時間快些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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