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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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郝米蘭相處, 就像在處理相當嚴峻而又重要的工作, 必須小心又小心, 謹慎的處理每一個細節。

掌握了竅門後,惹郝米蘭生氣了或是郝米蘭別扭了,陸餘生也能很快哄回來。

昨晚郝米蘭才跑了, 今天她就問陸餘生晚上吃什麽,她去買菜。

……

郝米蘭:你下班了先回家蒸飯,我買了菜很快回來。

陸餘生看著手機慵懶的瞇著眼, 冷淡的只回了一個字。

陸餘生:嗯。

郝米蘭不喜歡她熱乎,陸餘生只好繼續裝冷淡。

郝米蘭:明天有暴雨,我打算今天多做點,明天帶午飯, 你要不要也帶。

郝米蘭沒介意陸餘生的敷衍,還就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陸餘生:好。

雖然在她的巧妙拿捏下,關系改善了, 裝冷淡也是個辛苦活。

回了一個字, 盯著手機等郝米蘭的信息, 一直都沒有出現正在輸入。

陸餘生情緒低落,有些小小的失落,不知有一個巨大的危機在向她靠攏。

曾誠:餘生,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一會兒下班接你。這件事很重要, 而且與郝米蘭有關, 你別告訴她我們見面。

去完洗手間回來, 通知欄裏有一條信息,陸餘生以為是郝米蘭回信,高興的打開發現是曾誠的信息,還神神秘秘。

皺眉托腮,陸餘生決定要一探究竟,她給郝米蘭去了信息。

陸餘生:你先回家做飯,我有點事要晚點回。

郝米蘭最怕陸餘生有事,陸餘生每次有事就是去見曾誠。

她擔心發信息陸餘生不聽勸,看到信息就立馬打電話。

“餘生,你是不是要和曾誠約會?不要去好不好?曾誠他不是好人,不要再和他來往。”

在郝米蘭心裏就沒第二種可能,她開口就直奔主題。

聽著電話的陸餘生沒想到郝米蘭會猜的這麽準,兩頭為難。

“今天最後一次,回去了我就拉黑他。米蘭,你和曾誠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他們倆的感覺太奇怪,就像一對素有仇怨的冤家。

可是他們明明就沒有認識多久,不該這麽敵對。

“沒有,我們什麽事都沒有,我就是看他不爽,誰讓他威脅我。”

郝米蘭矢口否認,連理由都是現成的,可陸餘生還是覺得很奇怪。

“你確定沒有騙我?”

陸餘生聲音低沈表情嚴肅。

郝米蘭怔了怔。

“沒有。你下班了快點回來,別去見他,聽到了沒有。”

陸餘生酷酷的掛了電話,沒有答應郝米蘭。

郝米蘭不放心,又發信息過來。

郝米蘭:別去見他,我在家裏等你。

————

陸餘生不想騙郝米蘭,幹脆就沒有理郝米蘭的信息,下班直接去見曾誠。

曾誠一身名牌倚在豪車旁,這次到是沒有再裝。

“餘生,很抱歉之前瞞了…”

聚會事件後,陸餘生對曾誠冷淡到了谷底,曾誠剛要說這事,就被陸餘生打斷。

“慢著,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你要告訴我的事快說,我時間不多。”

陸餘生沒打算和曾誠吃飯,聽曾誠說完事,她還要趕回家吃郝米蘭做的飯。

她冷酷又無情,冰冷的直奔主題,曾誠皺著眉隱忍。

“你為什麽對郝米蘭總是那麽好?你知不知道,那時我向郝米蘭打聽你的消息,她知道我喜歡你偏要跟我打賭,賭我追不到你。還有那次,你好不容易答應和我吃飯,她跑過來從中作梗。上次我向她打聽你喜歡的人,她居然開口找我要錢。

餘生,我確實不懂你們女孩子之間的感情,但郝米蘭的所作所為,我看不出她重視你,重視你們之間的友誼。”

曾誠稍作停頓,陸餘生眉頭緊鎖抿著唇,曾誠看著她繼續。

“餘生,郝米蘭一直都在破壞我們,也許她是為了打賭不輸,也許她是不想看你幸福。像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好朋友。”

陸餘生現在都不肯理他,曾誠只好下猛料挑撥她們的關系。

他以為陸餘生不理他,又是郝米蘭在從中作梗。

雖然曾誠沒有冤枉郝米蘭,但他也估錯了陸餘生。

“夠了,我們的事不勞你操心。”

陸餘生背著包就走,曾誠追著她。

“餘生,也許我說的有些過,但郝米蘭那個人,你應該比我了解,她就是居心不良,你別被她挑撥離間了。”

曾誠追著解釋,陸餘生面無表情越走越快,急的曾誠額頭上都是汗。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說郝米蘭的壞話,你別生氣好不好?”

想說不想說的話都說了,沒有錯他也道歉了,陸餘生臉上還是冷冰冰。

曾誠不停說好話道歉,一路跟著陸餘生進了地鐵站,陸餘生刷卡進閘了,曾誠被攔在了閘外。

“餘生,我喜歡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照顧好你,一輩子都不會讓你受氣。”

對著陸餘生的背影大聲告白,路人都在向他這邊張望,陸餘生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在曾誠身旁的年輕男人拍了拍曾誠,刷卡讓曾誠進閘,曾誠又追上了陸餘生。

“餘生…”

開心的追上,他跟在陸餘生身邊,開口就被陸餘生叫停。

“別喊我,馬上離開,不要再跟著我。”

陸餘生思緒混亂,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靜一靜。

曾誠偏偏不長眼,跟著她,煩她,讓她更加亂。

“餘生…”

曾誠又叫了一聲,被陸餘生回頭一瞪,立馬閉嘴。

廣播裏播著地鐵進站的廣播,陸餘生死死盯著曾誠,不讓他前進一步。

有軌道交通工作人員從他們身邊經過,陸餘生叫住了人家。

“你好,這個人沒買票就進站了,他不知道要怎麽買票,麻煩你帶他去買一下。”

陸餘生把曾誠托付給了工作人員,她混在人群裏擠上了地鐵總算擺脫了曾誠。

松了口氣無力的靠著扶手桿,陸餘生眼神落寞。

郝米蘭:餘生,你下班了嗎?我已經買好菜了,你下班了快點回來。

郝米蘭擔心陸餘生去見曾誠,看時間差不多又給陸餘生發信息。

陸餘生看到是郝米蘭的信息,沒看內容就氣的刪除。

曾誠的話像刺,刺痛了她的心,被她忽視的事也被喚醒。

地鐵裏人們上上下下,車廂裏一會兒人多,一會兒人少。

陸餘生一動不動,一直依靠著扶手桿,到了終點站,人都下了她才跟著下,走到對面乘坐反方向。

她把地鐵當成逃避歇息的港灣,來來回回坐了幾趟,就是不願回去。

郝米蘭的信息一個個過來,她一條條的刪,電話一通通的拒絕,直到手機沒電關機。

————

“曾誠,餘生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讓她接電話。”

已經十點多了,陸餘生不回信息不接電話更沒有回來,郝米蘭擔心的眼皮直跳,萬般無奈給曾誠打電話。

“餘生沒和我在一起,她沒回家?”

郝米蘭都快急死了,曾誠眉頭挑著有些興奮。

陸餘生沒有回去說明聽進去了他的話,他挑撥離間成功了,臉上掛著笑。

“沒有。曾誠,餘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別以為有錢你就可以目中無人天不怕地不怕。你敢動餘生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郝米蘭心慌意亂,擔心陸餘生擔心的要命,威脅的話破口而出。

“哦!你試試?不過恐怕你沒那個機會,餘生不想見你到都不肯回去了,她要真出事了也怪你。”

曾誠嘴角都是笑,心情十分愉悅,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麽?快告訴我。”

她怕陸餘生知道的只有那件事,但如果一定要說出來,誰先說就對誰最有利。

那天她都打算說了,後來有別的事就不了了之。

這兩天她都在尋找機會說,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其實她想法和曾誠一樣,挑撥陸餘生和曾誠,給曾誠致命一擊。

“你猜猜,應該能猜到,就是那件事。郝米蘭,知道什麽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嗎?那事是你起的頭,說穿了肯定是你來扛。好了,別太生氣,說不定餘生已經在別處睡覺了,說不定餘生明天就會回去搬走,你就好好享受一人世界。”

兩人在電話裏打嘴官司,地鐵最後一班也停運。

陸餘生從地鐵站出來,一個人走在清冷的街上。

路上只要稀稀疏疏幾個行人,還有三三兩兩呼嘯而過的汽車,她像沒了魂似的游走,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明白。

一直到了淩晨她還在街上,郝米蘭和曾誠才停下拌嘴,統一戰線一起出來找人。

城市之大,漫無目的的尋找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兩人找了幾個小時,俱是疲憊。

“曾誠,都怪你,誰讓你大嘴巴的。”

沒有陸餘生的一點消息,郝米蘭又埋怨起曾誠。

曾誠身上釋放著低氣壓,他沒想到陸餘生的反應會那麽大,沈著臉握著方向盤緩慢行駛,眼睛四處尋找陸餘生。

“別說話,再說你就下去。”

天際漸漸泛白,路上有了行人,車也多了起來。

他們經過一處事故多發地段,遠遠看到前面的道路上有個東西擋了馬路。

隨著距離的駛近,擋在道路中間的那個東西很像是人躺在地上。

曾誠把車停在了那個人形東西前,郝米蘭小心翼翼過去,她看不清地上那人的臉,只是看到那個的衣服她就不敢靠近。

“米蘭,你快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我過去看看,你打完回車裏等我。”

曾誠大著膽子走過去,路過郝米蘭時被郝米蘭拉住。

“別,別過去,讓我來。”

聲音發顫手發抖,曾誠也認出了衣服,推開了郝米蘭沖向陸餘生。

“碰,呲~”

碰撞聲和巨大的剎車聲在身旁響起,曾誠還沒有走過去,被他推開的郝米蘭被剛好呼嘯而過的汽車撞飛了。

“郝米蘭?”

曾誠放棄了辨認陸餘生奔向郝米蘭,郝米蘭顫抖著手,口吐鮮血指著陸餘生。

“抱我過去,我要和她在一起。”

郝米蘭傷的太重,勉強說話,曾誠沒聽清,趴在郝米蘭嘴邊等她重覆。

“過去,抱我過去。”

腿被撞斷,內臟撕裂般的疼痛,郝米蘭堅持著,勉強擡著胳膊不肯放下,一直指著陸餘生的方向。

“不行,你別動,我馬上打電話,救護車很快就到。”

曾誠狠瞪了眼戰戰兢兢的肇事司機,他到一旁打電話。

郝米蘭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拖著斷腿向陸餘生爬。

“不要。”

肇事司機驚慌的大叫,曾誠趕來過來攔她。

“你不要任性好不好?我已經看過了,那個人不是餘生,你別動,等救護車來了我還要去找她。”

曾誠隱忍咬牙,他沒有去確認,已經沒有勇氣去確認。

原本好好的兩個人,因為他的話都出事了。

曾誠心裏很難受,壓抑的喘不過氣。

“求求你抱我過去。”

郝米蘭想親自確認,確認那個人不是陸餘生。

“不行,你不能動。”

曾誠不肯碰郝米蘭,更不會抱郝米蘭,就算是爬,郝米蘭也要爬過去。

郝米蘭身下的鮮血已經蔓延到了曾誠腳邊,他慌張後退,咬著牙跟著郝米蘭一起來到陸餘生這邊。

“餘生…”

撕心裂肺的怒吼,最不願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曾誠看清了躺在道路中央的人,那個人就是陸餘生,她雙眼微睜身下全是鮮血。

————

昨晚後半夜,陸餘生在公園長椅上一次次呼喚靈發,她想離開這個世界。

靈發沒有答覆也沒有送她離開,她在長椅上坐著睡著了。

清晨寒氣重,陸餘生被凍醒,打算趁郝米蘭起床前回去一趟。

在過馬路時被通宵飆車族撞到,還棄之不管。

被撞深受重傷,又沒有送她去醫院,陸餘生奄奄一息期待有人發現救她。

她等來了曾誠和郝米蘭,還沒有得到營救,郝米蘭跟她有了一樣的遭遇,也被撞了。

陸餘生說不出話只能幹著急,勉強睜眼等著被人記起。

好容易盼著曾誠過來了,曾誠的吼聲震耳欲聾,震的她閉上了眼,急的曾誠跪在她身邊哭泣。

“餘生,你醒醒,千萬不要睡,救護車馬上來。”

他痛苦的看著陸餘生,眼睛一眨不眨。

曾誠眼裏心裏只剩陸餘生,把郝米蘭給忘了,郝米蘭還在往這邊爬。

爬了好久,救護車和警車聲越來越近,郝米蘭終於爬到了。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手放在了陸餘生手上,她昏死過去,沒有感知到手被握緊,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

“你們快想辦法,現在要怎麽辦?”

曾誠急的團團轉,救護人員都分不開她們,沒辦法拖走她們回醫院救治。

“這位先生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

曾誠遭到驅趕,他急的沖過去掰郝米蘭的手,醫護人員也來幫忙,手好不容易分開了,兩人的手腕都無力的垂下。

“不好,快。”

醫生急忙搶救,陸餘生和郝米蘭已經沒了呼吸,沒有搶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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