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餘生離開後手機就響個不停, 曾誠耐不住偷偷看了陸餘生鋪在桌上沒有帶去洗手間的手機。

他賊眉鼠眼左顧右看, 輕手輕腳發現是郝米蘭的電話, 曾誠立馬放好手機，坐好裝不知。

說實話，他討厭郝米蘭都來不及，很不想難得的約會被破壞。

不想陸餘生看到郝米蘭的未接來電，又擔心陸餘生知道後會質疑他的人品。

“餘生，你的手機剛剛響過。”

陸餘生剛回來坐下, 曾誠就立刻告訴了她。

“謝謝。”

拿起手機，她的手機又響了。

曾誠緊張的盯著陸餘生, 隱約看到又是郝米蘭的來電。

“不好意思, 我出去接個電話。”

陸餘生捏著手機, 欠了欠身離開了。

曾誠的視線一直追著陸餘生，透過玻璃定格陸餘生接電話的身影。

“餵。”

深呼吸才接起電話, 陸餘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還是被郝米蘭的反應驚到。

她張嘴郝米蘭的火噌噌噌往上湧, 怒吼道。

“陸餘生，你給我回來，馬上給我回來, 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恨死你。”

打了那麽多通電話陸餘生都不接, 郝米蘭生氣又委屈。

覆雜的情緒蒙蔽了她的心, 忽視了某種不被重視的感情。

“難道我們一定要這樣？米蘭, 你不累？不覺得這樣很難受嗎？”

她受夠了和郝米蘭這樣相處，再這樣下去別說任務，她可能會被郝米蘭逼瘋。

“不覺得，一點都不覺得，回來，快點回來。”

陸餘生說的這些郝米蘭也都有，但她不願承認，不願如陸餘生的意，寧願互相折磨。

“我會回去，你先吃飯，回去了我們談談。”

聲音沈穩不卑不亢。

陸餘生不再低聲下氣小心翼翼，掛掉了郝米蘭的電話。

郝米蘭氣的跳腳陸餘生也不會知道，她平覆心情回到餐廳，菜已上齊，陸餘生落座就開始吃。

曾誠皺著眉看著她，一直沒動筷子。

“吃呀！你怎麽不吃？看我幹什麽？”

擺手晃了晃曾誠的眼，不喜歡曾誠盯著她的視線。

“你…”

據他對郝米蘭的了解，郝米蘭肯定有叫陸餘生走。

陸餘生現在沒走，曾誠開心又擔心，糾結的很。

“我什麽？我一會兒還有事，吃完要先走。”

果然，曾誠的臉垮下來了。

“你對郝米蘭那麽好，不怕未來老公吃醋嗎？”

陸餘生對郝米蘭好的太過分，曾誠是早就吃過醋了。

“不怕，不會有那麽一天。”

她早就彎成了同性戀，不會嫁人，也不可能有那麽一天。

“為什麽？”

陸餘生笑著沒有回答，一口接一口沒有停歇，不再聊天。

————

郝米蘭在家生悶氣，把抱枕當陸餘生，摔打蹂'躪怒罵。

“陸餘生，你就是個大騙子，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狐貍精…”

陸餘生掛了她的電話，郝米蘭以為陸餘生不願意回來，她正罵著，大門打開。

郝米蘭看了眼陸餘生，抱枕放到腰後靠著，若無其事假裝看電視。

陸餘生換了鞋，默默來到郝米蘭身邊坐下。

“發洩夠了沒有？需不需要繼續？”

陸餘生指著自己，郝米蘭假裝沒聽到。

她眼睛盯著電視，臉有些羞意。

“電視一會兒再看，我們談談。”

陸餘生表情嚴肅語氣冷淡。

郝米蘭怯怯的關了電視正襟危坐，有些怕這樣的陸餘生。

“郝米蘭，我想搬走。轉給你的房租你收下，應該能撐到找到合租，我們就到此結束。”

回來路上陸餘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搬走可以做以退為進的策略，不成功也是種解脫。

“你又騙我。”

郝米蘭低著頭語氣落寞，眼眶微紅。

“我沒騙你，也想遵守諾言，短短一個星期已經是我的極限，我撐不下去了，對不起。”

陸餘生低頭道歉，郝米蘭擡起頭，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

“你就是騙我。”

說喜歡她是騙她，答應做她一輩子的仆人也是騙她。

“沒騙。”

陸餘生輕輕托著郝米蘭的下巴，溫柔的為郝米蘭擦拭眼淚，眼淚瞬間決堤了。

“你就是騙我，你又騙我。”

她什麽都沒了，男朋友沒了，婚姻沒了，最好的閨蜜也沒了。

郝米蘭傷心哭泣，淚流滿面，陸餘生擦都擦不住。

“沒騙，別哭，我不搬了。”

話音剛落，郝米蘭展開雙臂緊緊抱住陸餘生。

“說好了，你不許再反悔，不許再說話不算數。”

抿著唇郝米蘭倔強的看著陸餘生，像個孩子似的，臉上還掛著淚珠。

“米蘭，我可以不搬走，但是你還想我們像之前那樣嗎？”

如果還是那樣，她就只能say sorry。

她們的相處對郝米蘭來說也是個大難題，郝米蘭被難住，擦著眼淚不言不語。

“你應該知道了，我不想那樣，如果…”

陸餘生看著郝米蘭停頓下來，郝米蘭也看著她。

“你還會背叛我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郝米蘭怕了，害怕陸餘生又是在騙她。

“那件事我們能不能先告一段落，我們就說現在。”

陸餘生把郝米蘭從那件事裏拉出來。

所有事糾纏在一起，事情只會更覆雜，更難理清。

其實是陸餘生很想甩掉那個鍋，不想承受原身的過錯。

“我就是問現在，你還會背叛我嗎？那天在醫院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麽我感覺不到？”

陸餘生現在和曾誠打的火熱，郝米蘭不確定，甚至害怕。

她等待著陸餘生的回答，陸餘生突然靠近。

“你想要什麽感覺？”

目不轉睛視著郝米蘭的側顏，近到能看清臉上的毛發，濕熱的呼吸噴打著郝米蘭的臉頰。

郝米蘭咽了咽口水，全身僵硬緊張的不敢動彈一下。

“我，你，曾誠…”

她結巴的說不出完整的話，溫潤的唇已經觸碰到了她的臉頰，郝米蘭瞬間石化。

“這樣能不能感覺到？”

嘴角輕挑，陸餘生很滿意郝米蘭的表現，心情很好。

而郝米蘭被嚇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回不過神。

陸餘生又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輕輕的笑出聲。

郝米蘭回過神，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能，我們以前也親過。陸餘生，你真的沒有騙我？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

她們以前關系那樣好，還經常一起洗澡。

如果陸餘生對她有想法，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郝米蘭又搖頭，肯定確定以此來否定。

陸餘生就像紮在她心頭的刺，一定要弄明白拔出掉，她不要再做傻瓜又被騙。

很不喜歡郝米蘭的否定，陸餘生撫著郝米蘭的脖頸，再次靠近。

“我喜歡女人。”

朱唇輕啟，紅唇輕輕擦過郝米蘭的臉頰。

陸餘生的聲音仿佛帶了魔力，郝米蘭心跳加速。

“你，你真是同性戀？”

一度緊張到，郝米蘭又結巴了。

“嗯，我是同性戀，是只喜歡你的同性戀。”

堅定而深情的告白，輕輕的移，慢慢的動，一點點的來到郝米蘭唇角。

雙手突然出擊，控制住郝米蘭的頭，唇近了，更近了。

“等等，可以了，我感覺到了。”

郝米蘭猛的一下推開陸餘生，轉到旁邊大口呼吸。

陸餘生嫌郝米蘭還不夠亂，接著下了一劑猛藥。

“米蘭，那你現在是決定接受我了嗎？”

不可否認，剛剛那樣她確實有點調戲的味道，現在也有，但她更很期待郝米蘭的回答。

“不，我不喜歡女人。”

矢口拒絕，郝米蘭頭也不回回房反鎖上房門，陸餘生癡癡望著郝米蘭背影消失不見，感到沮喪。

她情緒低落一個人坐在客廳，發了會兒呆檢查大門上鎖，郝米蘭突然沖出來。

“別走。”

一聲包含情意的挽留，多巴胺分泌迅速攀升，陸餘生心情愉悅了，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原來，郝米蘭聽到門聲以為陸餘生要走，來不及思考先聲奪人出來攔人。

面對陸餘生深情的回望，郝米蘭尷尬得眼神逃避，陸餘生苦笑道。

“我不走，留在這守著你，陪著你，等你結婚了，我也跟著你過去，給你做保姆好不好？”

恨她不許她搬走，拒絕她又不許她離開。

她想不明白郝米蘭為何如此，也許…

陸餘生不願把郝米蘭想的很壞，可她們這樣相互折磨，她深受煎熬，郝米蘭也不見得就會開心快樂。

“陸餘生，明明是你…”

郝米蘭被激怒了，她怒火中燒大喊，很不爽陸餘生這個態度。

話出口又馬上打住，沒有說下去陸餘生也知道她的意思。

“是我的錯，我知道。郝米蘭，你一定要如此我也只能留下來陪你。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不是要搬走，我會回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

不搬走也沒辦法留下來面對郝米蘭，陸餘生被逼出去了。

她有事是借口，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腦子蹦出紅藍綠酒吧。

“餘生。”

曾誠看到出現在他眼前的陸餘生，驚呼，不敢置信的揉眼睛。

“是我，給我調杯低度酒。”

陸餘生板著臉，心情很不好。

曾誠沒有多說，調了一杯十分漂亮的雞尾酒推到陸餘生面前，陸餘生給了曾誠一個牽強的笑。

“出什麽事了？你可別學郝米蘭，有事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出主意想辦法。”

雖然在酒吧工作，其實曾誠討厭來酒吧買醉尋歡的女人。

第一次見陸餘生，曾誠就是知道陸餘生不同，後來也證實他的直覺沒錯，擔心著陸餘生被郝米蘭那個狐朋狗友帶壞了。

“我其實很討厭酒，很討厭酒氣。但人太善變，習慣和討厭的都能改變，所以你能在酒吧看見我出現還舉杯，證明我也是個善變的人。曾誠，我問你一個問題，善變的人會長情嗎？”

她變了，而且變了很多，陸餘生失落仿徨，有些害怕。

“這個應該不沖突，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喜歡我，是我就肯定不舍得你煩惱，不忍心見你苦惱喝酒。”

曾誠抓住機會表白，陸餘生喝了口酒故作沈思，在曾誠的期待中一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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