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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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林聰一走, 陸餘生立馬給郝米蘭打電話。

不出所料, 郝米蘭的電話已經打不通, 她馬上給郝米蘭發信息。

陸餘生:米蘭,我錯了,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別不理我好不好?

等啊盼,一會看一下手機,盼到了天黑, 父母從老家趕來了,郝米蘭還是沒有回她信息。

父母剛到, 陸餘生就迫不及待要陸媽媽手機。

“媽, 我手機摔了, 把你手機暫時留我用兩天,你和爸先回賓館休息, 我這沒事有護士, 醫生都說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你們別擔心。”

陸爸爸搬來兩把椅子,坐了半天火車還沒歇幾口氣,陸餘生就攆他們走。

她不太喜歡原身的父母。

原身喜歡耍心眼算計, 受了生活環境的影響。

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如此,喜歡算計,事事計較。

陸餘生頭腦比較簡單, 不太喜歡和這類人打交道。

“肇事者和交警的電話你都記下了沒有, 把他們號碼給我。你這沒事, 我和你爸明天就先去趟交警大隊,手機留給你,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陸媽媽和別人家父母就是不同,她見陸餘生沒事,心心念念著賠償的事。

他們記了電話就真走了,陸餘生沒有多話,心有些涼,想到郝米蘭又為難上。

陸餘生捏著陸媽媽的手機,猶豫的撥出了郝米蘭的號碼,

這次電話通了,只是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聽著電話那頭的背景音陸餘生眉頭高聳。

“餵,請問你找誰?”

嘈雜的背景下,電話那頭是位年輕男人的吼叫。

隨著吼叫聲陸餘生心發緊,很擔心。

“米蘭了?請問你是誰?米蘭在哪?”

她焦急的詢問,年輕男人沒有聽清,對著話筒又是一陣大聲吼叫。

“有個女人在我們紅藍綠酒吧喝醉了,你是她朋友就來買單把她領走。”

年輕男人臉大,吼完誤觸,不小心掛了電話。

陸餘生急的一下子坐了起來,扯動了掛吊水的針頭,手背瞬間鼓起了小包。

她顧不得多想,幹脆扯掉了針頭,披上衣服悄悄的離開了醫院。

————

“司機,麻煩你,我要去紅藍綠酒吧。”

陸餘生偷跑出醫院攔了出租車,拖著渾身難受的身體,還有纏著繃帶胳膊去找郝米蘭。

她不放心郝米蘭,來不及思考,行動先於大腦。

酒吧裏,郝米蘭買醉,已經趴在吧臺上呼呼大睡。

陸餘生剛經歷了車禍,又是從醫院出來,她想拖郝米蘭離開,有心無力,求救的目光放在接她電話的酒保身上。

“請問,你能不能幫我把她弄上車?”

陸餘生拉了拉收了酒資要走的酒保,朝酒保大吼。

“什麽?聽不清楚。”

酒保吼著回了句。

熱鬧的酒吧交流太費勁,陸餘生湊近了點,湊到了酒保的耳邊繼續吼。

“幫我把她弄上車,謝謝。”

擔心酒保聽不清,陸餘生非常用力,酒保被震到不自覺的擺了擺頭,耳廓擦過了陸餘生的唇角,瞬間臉紅心跳加速,他呆楞著沒有反應。

陸餘生拍了拍他,再次在他耳邊吼。

“幫我把她弄上車,有酬勞。”

酒保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我不要錢,要你的聯絡方式,可以嗎?”

架著郝米蘭起來,酒保大聲的回陸餘生。

陸餘生沒聽清楚,對幫她的酒保回已微笑,一個笑容把酒保的魂都勾沒了。

酒保僵硬的抱起郝米蘭大步流星,陸餘生緊緊跟著。

出了嘈雜的酒吧,瞬間安靜,酒保停下來等陸餘生走前面帶路,陸餘生小跑兩步。

“你等會兒,我去叫車,麻煩你了。”

小跑著去路邊攔車,酒保放下了郝米蘭,看著陸餘生的背影嘴角輕挑。

很快攔到車的陸餘生回頭喚酒保。

“攔到車了,快過來。”

酒保立馬繃著臉收住笑,打橫抱起郝米蘭,自認為帥氣的走向陸餘生。

陸餘生拉開車門,擔憂的看著郝米蘭,目不轉睛的看著郝米蘭被酒保抱進車裏安頓好。

“微信給我,一會兒我轉你100算酬勞。”

她很感謝酒保的幫助,陸餘生向酒保要微信。

在酒吧時求助了好幾次酒保都沒反應,說到酬勞酒保就答應了,陸餘生以為酒保幫她是為了報酬。

“1342XXXXXXXX,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也是我的微信,我叫曾誠,增加的增不要土字旁,誠實的誠。”

曾誠扶著車門做自我介紹,兩人互加上好友了他體貼的把車門關上。

“快送你朋友回去吧!我回去工作了,還有,不要報酬,交個朋友。”

曾誠轉身走了,背著身朝陸餘生搖手。

陸餘生看了眼醉酒還昏睡不醒的郝米蘭,沒說什麽,報了地址走了。

出租車剛駛出,陸餘生那個屏幕摔爛的手機響了。

“餵,陸餘生,我是李護士,你去哪了?快回來,你的藥還沒打完。”

李護士是負責給陸餘生換藥的護士,她查房發現陸餘生不在病房,焦急的給陸餘生打電話。

陸餘生看著自己纏繃帶的胳膊,皺著眉輕嘆。

“我朋友喝醉了,李護士,我能帶她去醫院嗎?能不能給她開張床位睡覺。”

她這個樣子沒辦法把郝米蘭弄回家,也沒辦法留下來照顧郝米蘭。

————

李護士人不錯,同意陸餘生把郝米蘭帶去醫院。

有護士照顧,郝米蘭舒服的睡在病床上。

隔壁床的陸餘生看著她的睡顏,一點瞌睡都沒有。

她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郝米蘭就是那個人,又因為沒有任何證據,無從確定。

“唉!靈發,你能不能出來陪我說說話,我們聊會兒好不好?”

猜不透不確定的感覺讓她抓狂,陸餘生想從靈發那套話。

她附在別人的身體裏,靈發出聲她也聽不到。

寂靜的病房只有吊瓶嘀嗒藥水的聲音,陸餘生梳理穿越的記憶,梳理困了睡著了。

————

清晨的醫院,到處都是忙碌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郝米蘭被吵醒,她在陌生的環境裏醒來有些迷糊。

觀察四周發現了陸餘生,郝米蘭氣的大口呼吸,準備下夜班的李護士推門而入,嚇了她一跳。

“你醒啦!下次別再喝那麽多,陸餘生昨晚為了找你,把針頭都拔了,還偷偷跑出了醫院。”

李護士來給陸餘生做最後的檢查,檢查完陸餘生她就下班了,多嘴跟郝米蘭說了幾句。

“你是說,昨晚是她把我從酒吧弄來醫院的?”

郝米蘭皺著眉,疑惑的詢問。

“是我,你昨晚在紅藍綠酒吧喝醉了,我擔心你。”

李護士和郝米蘭說話時陸餘生就醒了,她親口解釋,看著郝米蘭的眼神裏有些黯然。

梳理了許久的記憶,她還找不到她們的共同點,只有虛無縹緲的感覺。

陸餘生很希望找到她,希望郝米蘭就是她,又害怕郝米蘭是她。

“陸餘生,我不需要你擔心。”

郝米蘭咬牙切齒。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接著是脫口而出的怒斥。

“陸餘生,你還要再觀察兩天才能出院,別再偷跑出去了,我下班該走了,有事你找接我班的劉護士。郝米蘭,陸餘生是病人需要休息,酒醒了就請你離開。”

李護士叮囑了陸餘生趕郝米蘭。

郝米蘭掀開被子要走,陸餘生激動的坐起來。

“米蘭,別走,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陸餘生低聲下氣,一臉歉疚的凝視著郝米蘭。

李護士看了她們倆一眼,拿著醫療器材離開了病房。

護士剛走,郝米蘭穿鞋也要走,陸餘生赤腳下床,可憐巴巴的看著郝米蘭。

“米蘭,我錯了。”

她彎腰鞠躬,頭低到磕在床上,遲遲沒有起來。

“陸餘生,不是一句我錯了就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友誼,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郝米蘭背過身擦眼淚,她穿著外套,陸餘生拔了針頭,打著赤腳過來拉著她。

“別走,聽我說完好不好?我也不想這樣,米蘭,這不是我的本意,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陸餘生無從解釋,翻來覆去就是這麽幾句。

郝米蘭氣的甩開了陸餘生的胳膊,陸餘生手背上冒的鮮血甩在了郝米蘭的臉上。

剛拔了針頭又用這只胳膊拉郝米蘭,沒止住的血流的更洶湧,刺紅了郝米蘭的眼,

“你,護士剛說的你都忘了嗎?”

郝米蘭又急又氣。

她氣陸餘生,又會情不自禁的擔心,責怪陸餘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沒忘,我怕你走。”

陸餘生抿著唇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很難受,難受的眼角泛紅。

“你們那樣對我,我不走留在這幹嘛?看郜林聰來了你們卿卿我我嗎?”

想起陸餘生和郜林聰的事,郝米蘭就氣不打一處出。

她怒火燒心推開了擋在她面前的陸餘生,把陸餘生推的踉蹌後退,還摔在了地上。

“我沒有,我們沒有,我們都說清楚了,米蘭,我和郜林聰沒關系了…”

陸餘生解釋,撕心裂肺怒吼,郝米蘭還是走了。

坐在地上任由手背血流,眼淚匯成了河。

這次她帶著記憶穿越來這裏,敏感的察覺到與以往有許多的不同。

她以為保留住了記憶,就不會輕易動心。

這還沒開始,她的心好像就不屬於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陸餘生:米蘭,你相信嗎?我和郜林聰在一起並不是為了他,我並不喜歡他,其實我喜歡的另有其人。你想知道就來醫院,來了我全告訴了,把所有事都告訴你。

鬼使神差,陸餘生給郝米蘭發了這樣一條信息。

她腦子還突然蹦出來一個念頭,很想馬上告訴郝米蘭。

甚至覺得那樣告訴郝米蘭,事情就會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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