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珍珍, 錢雯約你來是談餐廳的事, 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談, 不要牽扯他人進來，把事情弄覆雜了。”

警察對楊珍珍說完又看向錢雯。

“交警已經把認定書傳過來了，只要證據齊了, 你的案子就能立案，談不攏可以走司法程序。”

楊珍珍的做法明顯就是做賊心虛, 經過走訪查證, 錢雯的話可信度更高。

公正嚴明的警察同情心作祟，他心裏的天平傾向了錢雯這邊, 幫著錢雯說話, 錢雯松了口氣。

“謝謝李警官, 我會盡快收集證據。對了, 楊珍珍說她已經把錢都揮霍了，如果立案是不是可以查楊珍珍的賬戶，凍結她的財產。”

事情比楊珍珍和楊浩想象的棘手，警察和錢雯一唱一和，兩人偷偷使眼色，警察看著錢雯笑了笑。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楊珍珍，錢雯, 你們能和解盡量和解，弄到法庭上再見就尷尬, 大家畢竟親戚一場。”

警察做和事佬幫她們調解, 楊珍珍和楊浩神色晦暗。

他們的想法一致, 到手的錢不願意吐出來，不想和解。

“李警官，我想和錢雯單獨談談…”

但楊珍珍膽子小，她擔心立案錢要吐出來，還怕會坐牢。

她有了松口的跡象，話沒說完被楊浩撞了胳膊打斷。

“珍珍，媛媛要放學了，我看你們還是再約。”

楊浩不許楊珍珍和錢雯單獨談。

哄了楊珍珍這麽久他一分沒撈著還倒貼了不少錢，他不可能讓楊珍珍把錢吐出來，那些錢遲早都是他的。

“李警官你看看，他一個外人總是幹涉我們姑嫂間的事，誰知道嫂子獨吞我們家餐廳是不是被這個男人唆使的。”

錢雯早就看楊浩不爽，抓住機會就給楊浩潑臟水。

卻是陰差陽錯猜對，根本不是臟水。

錢雯說對了，楊浩臉色鐵青。

“你別忘了你剛剛想殺珍珍，要不是我趕來，你現在已經是殺人犯了。”

這茬又被楊浩提起，錢雯繃著臉。

“誰說我想殺楊珍珍？你親眼看到了嗎？”

錢雯瞪著楊珍珍問楊浩，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我親耳聽到…”

楊珍珍趕緊拍楊浩胳膊，楊浩已經說出來了，還大方的取出了藏在楊珍珍耳道裏的耳機。

“李警官，你看到了吧！這個男人明顯居心不良，我懷疑轉讓餐廳的錢都在他那，我要告他詐騙。”

錢雯想把水攪混，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警察抓住了重點，抓著楊浩的話不放。

“錢雯，你真的想殺楊珍珍？”

之前沒放在心上，楊浩再次說起警察警惕心起。

“沒有，我就和她鬧著玩。楊珍珍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還讓我取她性命，我是嚇唬她，這個男人就跑出來露餡了。”

針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

有警察在一旁，他們談了許久，只有煙火味，沒能談出結果。

期間楊浩幾次催促楊珍珍，他們要走，錢雯離開派出所回旅館，她答應陸餘生回去的話要食言了。

事情有了進展，她看到了希望，錢雯更加不願放棄，不能回去。

————

手機拿起又放下，錢雯糾結躊躇，不小心觸碰到了撥通鍵，電話撥出去了。

她心一橫，聽著陸餘生接了電話，搶先開口，

“餵。”

一個字後錢雯再也說不出話。

“什麽時候到，我買了你喜歡吃的牛肉。”

昨天說好今天回，陸餘生買了不少菜為晚餐做準備，她期待錢雯回來。

錢雯聽到陸餘生的話沈默繼續。

“你別告訴我今天不回來了。錢雯，茜茜中午都在問我你什麽時候到。”

陸餘生如此說，錢雯的話鯁在喉。

“你倒是說話啊！回不回來給個準話。錢雯，不要一再讓茜茜失望。”

捏緊拳頭低聲咆哮。

錢雯不回來，不僅施茜茜會失望，她已經失望。

“我見到楊珍珍了，她和一個壞男人在一起，還騙我錢都花完了。餘生，我想再待幾天，別生氣好不好？”

錢雯聲音越來越弱，愧於說出口，喪氣的垂著頭。

“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嘟…嘟…”

陸餘生說了氣話，掛了電話。

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錢雯根本不聽她勸。

陸餘生的預感很靈，她不知道糟糕的事有沒有發生在錢雯的身上，但她現在糟糕透頂了，施備斯出院了。

“爸爸，爸爸。”

她接施茜茜放學回來，施備斯等在她家門外。

施茜茜開心的奔向施備斯，陸餘生緊張的心砰砰亂跳，有些害怕。

“茜茜有沒有想爸爸？”

抱著施茜茜，施備斯惡毒的眼神看著陸餘生。

陸餘生嚇的後退，施備斯抱著施茜茜逼近。

“想，爸爸為什麽不來看我。”

施茜茜癟著嘴委屈，抱著施備斯的頭靠在施備斯的身上，拉回了施備斯的視線。

“爸爸生病住院了，今天才出院，出院就來看茜茜了。”

施備斯和施茜茜說話，用餘光瞟陸餘生，陸餘生害怕的想逃。

“爸爸哪裏病了，茜茜給爸爸摸摸。”

施茜茜摸著施備斯的臉，施備斯沖施茜茜笑了笑。

“那裏茜茜不能摸，只有阿姨可以摸。”

施備斯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他嘴角含笑，眼神卻是兇狠的看著陸餘生。

“阿姨，你快過來幫爸爸看看。”

施茜茜轉頭催促陸餘生，陸餘生嚇的連連後退，想撕爛施備斯的嘴。

“阿姨也不行，茜茜快下來，到阿姨這裏來。”

陸餘生很想逃，但她不能丟下施茜茜逃，帶著施茜茜她就沒辦法逃。

緊張的聲音一度發顫，陸餘生害怕表情恐怖的施備斯，伸著胳膊期待施茜茜過來。

“不要，我要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媽媽今天又不回來。”

施茜茜挽留施備斯，抱怨錢雯。

施備斯聽完笑著看向陸餘生，陸餘生氣的磨牙。

“茜茜，爸爸不能住在阿姨家。”

施茜茜還小，這些事她還不懂，陸餘生生氣卻不能怪施茜茜，壓著心頭的氣輕聲和施茜茜說話。

施備斯沒有反駁，期待的看著施茜茜，他很期待施茜茜的回答，畢竟他才是施茜茜的父親，施備斯有這個信心。

施茜茜果然更粘施備斯。

“不要，我要爸爸。爸爸，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事情發展越來越糟，陸餘生不敢開門放施備斯進屋，可是再不開門施茜茜就要拉走施備斯了。

這時候陸餘生很想錢雯在，她一個人面對施備斯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施備斯，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一鞠躬。

只要施備斯不報覆，不來找她們麻煩，再鞠躬她也願意。

“餘生，你知道嗎？我差點就壞了，治了這麽久還不靈，你讓我試試我就原諒你。”

施備斯話語隱晦，陸餘生臉色瞬間難看。

“茜茜在，我們不要當著孩子的面這樣，你今天先回去，我們再約時間。”

權宜之計，陸餘生想拖延時間。

可是施備斯不再是以前的施備斯，他對陸餘生只剩恨，不會再聽陸餘生的話。

心中怒火燃起，就連施茜茜也不再顧忌。

“不，就今天，我今晚留下。茜茜，爸爸留下來陪你，等你睡著了爸爸再陪阿姨。”

陸餘生臉色蒼白，不敢置信的看著施備斯，此刻的施備斯仿佛惡魔入體。

“你不能這麽做，錢雯，錢雯一會兒就回來了。”

錢雯是陸餘生的救命稻草，施茜茜偏偏拔了她的這顆稻草。

“爸爸，中午我和媽媽視頻了，媽媽說過幾天才能回來。”

施備斯笑的開心，看著陸餘生摸著施茜茜的頭以示獎勵。

“媽媽不在，爸爸就留下來代替媽媽陪茜茜陪阿姨好不好？”

施備斯溫柔的和施茜茜說話，陸餘生卻是如墜冰窖。

她全身冰涼，腳像冰住了動不了。

“施備斯，你不能這樣，會教壞茜茜的。”

施茜茜已經這麽大，這些事遲早會懂，施備斯這是要陷她不義。

陸餘生咬著牙，怒火無處發洩。

“教壞了你再教好，你不是老師嗎？你不是在給茜茜輔導功課嗎？快開門，今天我們一起給茜茜輔導。”

施備斯雲淡風輕，輕描淡寫，那模樣一點都不在意。

陸餘生假裝找鑰匙，藏在包裏的手偷偷撥打錢雯的電話。

“施備斯，學好容易學壞難，茜茜是你女兒。”

電話很快被接通，陸餘生馬上說出關鍵信息。

“別磨蹭，快開門。”

施備斯突然厲聲，施茜茜和陸餘生都被他嚇到。

施茜茜掙紮要下來，施備斯緊緊抱著施茜茜，瞪著施茜茜，施茜茜老實不敢動了，陸餘生顫顫巍巍拿出鑰匙，慢慢走過去。

“快點，把鑰匙給我。”

施備斯情緒變得異常暴躁，他搶走了陸餘生的鑰匙，門已經打開了，他不推開，一腳踹開門。

情況很不妙，陸餘生趕緊又給錢雯傳遞信息。

“施備斯，你這樣會嚇到茜茜，把我家門踢壞了，還要花錢買新的。”

施備斯突然回頭瞪了陸餘生一眼，陸餘生趕緊閉嘴跟著他們父女進去。

她最後一個進去故意沒有關門，很快被施備斯發現。

“關門，別給我耍花樣，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

施備斯放下施茜茜提了提褲子，陸餘生深呼吸咬著牙。

“施備斯，我已經道歉了，也讓你進家門了，你別太過分，茜茜都看著。”

嘴角上揚，施備斯邪惡的笑著，他走近挑起陸餘生的下巴，陸餘生跳開跑到施茜茜身邊，抱著施茜茜在身前。

她把施茜茜當護身符，施備斯沒再有過分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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