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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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花進城幾年, 見識過不少大世面, 也接觸過形形色色的各種男人。

信息不發達, 加上方小花品性好,她出淤泥而不染,還是個單純純潔的姑娘,對男女之事不通,對陸餘生的感情十分幹凈,只是喜歡和陸餘生在一起。

她不懂, 也不懂陸餘生的難耐,抿著唇盡量小聲。

疼痛的, 舒服的, 隱忍的輕哼更像呻吟, 陸餘生受不了故意用力揉了一下。

“啊。”

方小花痛呼,趕緊捂住嘴, 委屈的眨巴著眼看著陸餘生。

“揉好了。”

陸餘生尷尬的低著頭收起藥酒, 端起水盆和毛巾又要出去, 方小花喚了聲陸餘生。

“餘生,你去哪?”

方小花不知道又是哪做錯惹陸餘生生氣了,擔心陸餘生氣跑。

陸餘生咬著牙, 回頭恨恨的瞪方小花。

“去開房睡覺。”

她被方小花弄的心癢難耐,腦子裏冒出了奇怪的想法,再不和方小花分開怕制止不住了。

“餘-生。”

方小花哀怨的呼喚, 尾音拖的老長, 她的挽留似撒嬌。

“別鬼哭狼嚎了, 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連著兩晚被人說,還被人誤會了,陸餘生難為情死了,忿忿的又瞪方小花。

方小花委屈的癟著嘴。

“那我不嚎了,你能留下來陪我嗎?我腰痛,動不了,半夜要上廁所怎麽辦?”

方小花可憐巴巴哀求,她趴在床上動不了,扭著頭活像一只可憐的小狗,陸餘生內心掙紮。

“真不嚎了?”

方小花連忙點頭。

“不嚎了。”

陸餘生繼續提要求。

“那也不許叫,輕哼也不可以,不許發出任何聲音。”

方小花連著猛點了好幾下。

“我保證聽你的話,不嚎不叫不輕哼,不發出任何聲音。”

望著可憐又乖巧的方小花,陸餘生知道這不是真實的方小花,不想上當受騙。

奈何話已說出口,她黑色臉回來了。

陸餘生衣服沒脫,合衣上床,拿背對著方小花。

方小花開心到忍不住想笑,身體因憋笑而發顫,就連床都被她顫的輕抖,陸餘生恨的咬牙。

“方小花,給我老老實實睡覺,你再敢動,我就…”

陸餘生又要威脅,方小花連忙打斷。

“餘生,我想上廁所。”

幾個深呼吸,陸餘生才控制住了脾氣扶方小花起來。

扶著方小花到廁所外,陸餘生沒有陪著進去,方小花瞅著陸餘生也不肯進去。

“我的腰,蹲不下。”

談事喝酒都沒事,私下裏方小花就像林妹妹,陸餘生覺得方小花是故意。

“方小花,你知不知道我耐心耗盡會是什麽後果?”

陸餘生表情嚴肅,語氣嚴厲,她拒絕了方小花。

方小花失落的微低著頭。

“你去幫我把服務員叫來。”

————

兩人又鬧矛盾了,這晚又是弄到好晚才睡,第二天又是好晚才起來。

下午孫總過來接她們,依舊是酒桌上談事,事成了她們第三天就回去了。

在外面方小花堅持,不肯去醫院,回來了她就進了醫院。

來醫院看方小花的人絡繹不絕,唯獨不見她想見的人。

“廠長,款項我們已經匯過去了,這是…”

秘書向方小花匯報工作,方小花又走神了。

“小王,上次找我的那位陸同志,她再來找我,你就告訴她我住院了。”

兩人回來的路上陸餘生還在生氣,她們下火車就分開了。

已經回來五天了,陸餘生沒找過她,沒關心她的腰,更不知道她的腰嚴重到在住院了。

“好的,我知道了。廠長,這個月…”

秘書匯報完工作離開了,方小花剛閉上眼要休息,聽見腳步聲睜開眼,是那位單眼皮小眼睛和她們都相過親的男人。

他是這家醫院的醫生,無意中知道方小花住院了,抽空過來看看。

“感覺怎麽樣?”

楊建國穿著白大褂拎著水果,他把水果放桌上,搬了椅子到方小花床邊和方小花聊天。

“還好,那次不好意思。”

那天匆匆一見,方小花有事又匆匆離開。

楊建國後來約了她幾次,她都忙的沒時間,也沒有和楊建國說清楚。

“沒事,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忙的腰摔了都不馬上來醫院。”

楊建國過來前去過方小花的主治醫生那,了解過方小花的情況,幽默的開玩笑打趣方小花。

“其實也不全是忙,很抱歉。”

她不該因為陸餘生隨便答應陸媽媽,無端給自己找事,還耽誤了楊建國的時間。

“又來,你看我們才說幾句你就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抱歉。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做不了夫妻,我想和方廠長交個朋友,萬一我哪天失業了還請方廠長收留。”

楊建國抱拳拜托,動作和表情都特有趣,把方小花逗樂了。

“你就打趣我吧!應該是能交到楊醫生這位醫生朋友才是我的榮幸。”

兩人相互奉承打趣,聊的好不開心,聊了會兒楊建國要上班了才離開。

熱鬧的病房安靜了下來,方小花盯著天花板發呆,又開始想陸餘生了。

依稀好像聽到陸餘生的聲音,方小花以為是幻聽。

她伸長脖子瞧著窗外,陸媽媽和陸餘生出現在病房門口進來。

“小花,你這孩子怎麽弄成這樣了。”

陸媽媽見到躺在病床上的方小花,她急切的快走兩步,親切的牽著方小花的手,埋怨方小花住院不告訴他們。

陸餘生落後陸媽媽一些進來,她站在陸媽媽身後,盯著病床上的白色床單出神,心情覆雜。

陸媽媽這兩天有些不舒服,陸餘生陪陸媽媽來醫院看看,碰巧遇上了楊建國聊了幾句,得知方小花在醫院住院,陸媽媽急的連病都不看了,拉著陸餘生急忙來看方小花。

“阿姨我沒事,就是沒註意摔了一跤,住兩天就好了。”

方小花輕描淡寫,安慰了陸媽媽,她眼珠子轉悠偷偷瞅陸餘生。

陸餘生好似有感,與方小花的視線對上,方小花癟著嘴可憐巴巴。

“就算是住一天也該告訴阿姨。餘生,你留在這照顧小花,媽回去做飯,一會兒給你們送飯過來。”

陸媽媽看到方小花癟嘴可憐巴巴的表情,她撫著方小花的手,心疼的不行,把女兒留給了方小花。

“媽,你還沒看醫生。”

陸餘生不滿的提醒。

雖然方小花弄成這樣她挺內疚,但陸媽媽的身體不舒服不能有一點大意,一定要看醫生。

“那你陪著小花,媽看了醫生就回去。”

陸媽媽不容陸餘生拒絕,丟下話匆匆出了病房。

陸餘生輕嘆,在方小花的病床旁坐下。

“為什麽不告訴我?”

手像無意識的伸了出去,原本想摸方小花有些消瘦的臉,陸餘生撫著方小花已經長了些的短發。

方小花不肯看醫生,又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她以後腰應該沒什麽大事。

陸餘生後悔當時沒有堅持,任方小花胡來了。

“你生我氣了,我告訴你,你肯定以為我裝病博同情。”

眼眶泛上了紅,方小花很委屈,她委屈的眼淚要出來了。

用力眨著眼睛,不讓眼淚落下,她難過的聳著鼻涕,它們不聽話的都出來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誤會你,別哭。”

已經忍住沒流的眼淚,因為陸餘生的話決堤。

“餘生,我不想惹你生氣。”

方小花傷心的像個孩子,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解釋。

陸餘生摸著她的頭笑著安慰。

“我沒氣了,快別哭了,也不怕被人看到了笑話。”

陸餘生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方小花慌張的擦幹眼淚,那腳步聲沒有進來。

提著的心放下,方小花問了一直想問的話。

“餘生,如果我是男人你還會拒絕我嗎?”

她現在有身份有地位,差的只有性別,恰恰就是性別攔住了她們。

“說傻話,我去給你打水洗個臉,方廠長這副模樣被人看到了有損形象。”

————

陸餘生出去打水那一會兒功夫,方小花病房又來人了。

廠裏幾位大姐圍著方小花嘰嘰喳喳。

“廠長,你看你一個人住院,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我堂弟今年大學畢業分在了省廳,照片我都帶來了,你看看。”

這群人來醫院看方小花不假,專程過來說親也是真。

“餘生,你快進來,這幾位都是我們廠裏的工人。張大姐,楊大姐,李大姐,餘生是我朋友,我們就像親人一樣,你們不用擔心我,都回去了。”

方小花招呼陸餘生過來,堵“熱心”大姐的嘴,趕人走。

這群大姐惦記方小花未婚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們三天兩頭的就要給方小花介紹對象,只有這次一個回合就被方小花打發。

“你…”

人走了,病房只剩她們倆,陸餘生進來時聽到了那些話,欲言又止表情覆雜。

“難道她們才走你又要勸我?”

方小花盯著陸餘生表情嚴肅,不想猜對。

“你要知道以你現在的身份,一直單著會惹人閑話。”

她沒結婚,領導都找她談過幾次話,很關心她的個人問題。

沒遇到合適的,她頂著壓力也會拖著,總覺得結婚是遲早的事,她沒有很擔心。

方小花這個情況,她總不可能拖一輩子不結婚,家庭會影響到方小花的升職。

“閑話我還聽的少嗎?餘生,你告訴過我不要將就,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才會幸福,你覺得我這輩子還能幸福嗎?”

方小花拿陸餘生說過的話懟陸餘生,陸餘生皺著眉咬牙。

“幸福分很多種。”

幹巴巴的解釋,陸餘生低著頭看自己的腳。

早知道方小花會喜歡她,她就不會挖這麽多坑,還坑了自己。

陸餘生追悔莫及。

“親情我已經沒了,愛情也不可能,友情,你都不讓我陪在你身邊,餘生,你覺得我還能有幸福嗎?”

方小花情緒低落很難受,她看不到自己的幸福,更看不到她們的未來。

陸餘生低著頭苦思,沒看清方小花的表情,靈光一閃來了主意。

“還有事業,有多少人能在你這個年紀有這樣的事業。”

方小花從農村一個人來城裏,全靠自己奮鬥有了今天的成就,陸餘生其實很佩服方小花。

嘴裏發苦,方小花笑了笑,她閉上了眼不再與陸餘生爭辯。

爭贏了也沒用,陸餘生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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