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餘生被方小花弄的火大。

“啪！”

她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用力過猛，手痛的發顫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偷偷把手背在身後，板著臉怒視方小花。

“你再說遍試試？”

方小花縮了縮脖子被嚇的楞了楞，倔強的扭頭看著窗外不說話。

“方小花，你別把我給惹火了, 你信不信我真敢說出去。”

都敢在她面前耍官威了，陸餘生不信現在治不住方小花。

“你去說, 你去說呀！大不了我回鄉下嫁給丙二明，我就不信丙二明現在還不願意娶我。”

方小花也被激惱了, 口不擇言。

兩人針尖對麥芒, 誰都不讓。

“方小花，你…”

陸餘生氣的推了方小花一下, 把方小花推了一個踉蹌。

她只是惱了威脅方小花，又不會傻到真說, 方小花怎麽能說這種氣話。

“推有什麽用，你打呀！氣不過就打我，打死我算了，反正我已經不受不待見了，回鄉下也沒意思, 還不如, 還不如…”

說到傷心處, 方小花眼眶泛紅, 她眨了眨眼走到窗邊, 不讓陸餘生看到她的狼狽。

陸餘生看著方小花悲傷的背影，她慢慢冷靜下來，深呼一口氣，來到方小花身邊。

“我們誰都別說氣話了，我也不和你談了，新機器的事，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把好關，我們的事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好好談一次。”

陸餘生起的頭，也是陸餘生把這件事暫時畫上了句號。

方小花馬上像沒事人似的，捧著書再次問陸餘生問題。

這次方小花吸取教訓沒有緊緊挨著，陸餘生也沒有挪開。

“這個單詞的發音，你要看我的嘴型…”

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都忘了剛剛的爭吵。

————

南下看機器的日子方小花早就定好，她沒有因為陸餘生整幺蛾子拖延行程。

在公事上方廠長雷厲風行，準時出行。

唯一耍了心眼的，外出談事方廠長沒帶秘書和會計，就她和陸餘生兩人。

兩個女人出差只用訂一間房，節約的美德方小花掛在嘴上，陸餘生也挑不出毛病。

一路奔波，兩人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些，她們沒有等到接她們的人，兩人先去賓館安頓休息。

臨時的決定連老天都幫方小花，賓館標間滿了，只剩大床房。

“真的沒有雙床房了？”

陸餘生不相信的再次詢問前臺，瞪了眼裝模作樣憋笑，左顧右看的方小花。

“確實沒有了，標間早就訂完了。其實大床房也一樣，床更大更舒服。”

方小花來之前說訂標間一人睡一床，陸餘生才同意了同房。

現在同房變成了要同床，陸餘生接受不了，甚至還小人之心的懷疑沒房可能是方小花搞的鬼。

“小花，我們還是再去其他地方問問。”

陸餘生試探，方小花還沒說什麽，前臺板起臉，態度差了很多，語氣也冷淡。

“你們去問吧！這幾天房緊俏的很，別問來問去問沒了住的地方，怪我沒提醒你們。”

前臺“提醒”完沒再搭理她們，翹著二郎腿坐下，方小花來了脾氣黑著臉擼袖子。

陸餘生拉住方小花，她擔心方小花沖動，答應住下。

“開間大床房。”

她言不由衷頗為無奈，喜壞了一旁的方小花。

“你確定？那我給錢了？”

方小花迫不及待掏出錢，繃著臉不敢自喜，擔心惹陸餘生不高興。

陸餘生咬著牙點頭，方小花嘴角上揚，淺淺的笑，內心早已熱血沸騰。

開好了房間，陸餘生在一旁收拾行李，方小花先給要去看機器的那家外貿公司打電話，對方迎接她們的人早就為她們訂好了房。

“你們都訂好房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都已經住下了。”

陸餘生聽到方小花在電話裏提訂房，她立馬過來，在方小花面前做嘴型比劃。

“你-問-他-們-定-在-哪-了？”

已經定了不住是浪費，陸餘生想去那間房住，和方小花分開。

方小花瞪大眼看著陸餘生擺手，表示沒聽懂陸餘生的話，電話裏卻在和對方說。

“不用不用，我們住在一起方便些，那間房你們看能不能退掉。”

方小花一句話，陸餘生的美好想法破滅了，氣的陸餘生擰方小花的胳膊，一直擰到方小花掛了電話。

“方-小-花。”

咬牙切齒叫著方小花的名字，陸餘生不信方小花不知道她的意思。

“你幹什麽？沒看到我在談正經事。”

方小花一本正經，還說起了陸餘生，陸餘生火蹭蹭蹭的直往頭頂冒。

“你還給我裝？”

擰著方小花的耳朵近乎180度，方小花痛的臉都扭曲了。

“痛，餘生，好痛。”

她眼睛一直張著沒眨，眼淚很快出來了，見此陸餘生也松手了。

“小花，別再這樣了好不好？”

陸餘生輕嘆，方小花已經變的捉摸不透，她不想方小花越陷越深做錯事，她最後才知道。

“餘生，他們一會兒過來接我們，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

方小花在電話裏約好了見面，她留了地址，對方很快過來接她們，直接把她們接去了吃飯的飯館。

菜已經上齊，桌上還擺了四瓶白酒。

“孫總，我們不喝酒，想先了解下那批機器的資料。”

剛坐下方小花先開口。

她看到陸餘生對著酒皺眉，想起陸餘生討厭酒還討厭她喝酒。

“機器要了解，酒也要喝，方廠長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面子。”

這還沒開始，外貿公司負責人孫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方小花為難的也皺起了眉。

如今風氣就是如此，談生意沒有不喝酒，可陸餘生不喜歡。

“這樣，我們男同志兩杯你們女同志一杯，再不喝就…”

孫總看了眼身旁的秘書，秘書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都是這批機器的說明書。

“喝，就算我不會喝，今天也要陪孫總喝個痛快。”

方小花轉悠著眼珠子在想辦法拒絕，陸餘生已經豪氣的應下了。

她瞠目結舌，兩人面前的杯子已經滿上酒了。

酒桌一向是方小花的戰場，是她的天下。

陸餘生同意她喝酒了，她豪爽的和孫總連碰三杯，還擋下了所有給陸餘生的敬酒。

“方廠長，我不和你喝，我要和陸同志喝。”

孫總已經醉了，他幾次敬陸餘生不成來了脾氣，提著酒瓶子晃晃悠悠的來到陸餘生身邊，酒瓶放在陸餘生面前。

“她不會喝酒，要喝酒就沖我來。”

方小花按住孫總的酒瓶子，兩人怒目對峙，那架勢就差搞起來了。

孫總秘書趕緊過來勸孫總，陸餘生拉著方小花也是勸。

“別忘了我們來是幹什麽的？”

攔住了方小花，陸餘生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酒，她要敬孫總。

“孫總，這杯我敬你。”

說完就是一口悶，方小花一直看著陸餘生把酒喝下去，喝完了趕緊遞手帕，扶著陸餘生坐下。

“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帶你回去。”

方小花溫柔體貼緊張的不行，陸餘生像沒事人。

“沒事，你們繼續，我吃幾口菜緩一緩就好了。”

酒剛喝下去沒事，沒一會兒陸餘生就有事了，她臉色酡紅，眼神迷離。

方小花擔心陸餘生不舒服，拿起一瓶白酒找上孫總，速戰速決把他們全灌趴了回到陸餘生身邊。

“餘生，起來，我們回去了。”

溫柔的喚著陸餘生，方小花架著已經醉迷糊的陸餘生起來，兩人搖搖晃晃，踉踉蹌蹌離開。

她一個女人喝倒三名男人，也喝了不少，方小花也是醉醺醺。

寂靜的夜裏，路上行人稀少，兩人依偎著前行。

“餘生。”

方小花緊緊摟著陸餘生喚了聲，陸餘生閉著眼沒有答應，她說出了藏在心裏很久的話。

“我喜歡你。”

這話她只敢在陸餘生意識不清時說，陸餘生醒著她卻是極力否認。

方小花自欺欺人，覺得只要她沒承認，陸餘生就沒證據，就不會太絕情。

陸餘生突然動了下胳膊，手摟住了方小花的腰，方小花嚇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卻假裝醉的厲害，故意踉踉蹌蹌腳步不穩。

陌生的街頭，不遠的路兩人走了許久，回到賓館夜已深了。

方小花放下在她背上睡著的陸餘生，換了一個睡覺的地方，陸餘生只是翻了身躺在床上繼續睡覺。

這樣乖巧的陸餘生看的方小花心癢難耐，不滿足只是看著。

“餘生，你不是討厭酒氣嗎？我幫你把酒氣擦掉好不好？”

方小花如同蚊嗡，離陸餘生的耳朵足有一米遠，就算陸餘生醒著都不一定能聽到。

她裝模作樣，見陸餘生沒有回答，假裝陸餘生答應了。

打了熱水回來，方小花小心翼翼，最外面的那件外套都沒脫掉，陸餘生就醒了。

“小花？你幹什麽？”

陸餘生迷糊中瞬間清醒，無力的推開方小花，後退到靠著床靠。

“你不是討厭酒氣嗎？我想給你擦擦。”

方小花指著盆裏的熱水，尷尬的解釋。

陸餘生看了眼水盆，視線定在方小花臉上。

“再去開間房。”

她很累，不想睡覺還要提心吊膽。

陸餘生趕方小花，方小花苦著臉。

“我什麽都沒幹，真的就只是想給你擦洗。”

越解釋陸餘生越生氣，她咬牙切齒。

“去開房。”

就算只是擦洗也不行，方小花對她的感情不純，動機更不純。

“好，我去，我這就去，你別生氣了，熱水我放這裏，衣服我也給你拿過來了，你記著趁熱擦洗，我走了。”

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陸餘生板著臉瞪眼，方小花慢慢的走出了不大的房間，舍不得關上門。

“快-出-去。”

陸餘生兇神惡煞的催促，方小花關了上門。

聽著方小花離開了，陸餘生立馬下床反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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