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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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餘生牽方小花離開, 心裏憤憤不平。她怒方小花軟弱不知反抗，心裏幹著急。
思緒紛飛, 出了方家村陸餘生還沒有停下來，方小花拉了拉她。
“餘生，你要帶我去哪？”
方明華娶了隔壁鄉的姑娘，說親時故意隱瞞了方小花的事。
新媳婦進門不久就聽說方小花被悔婚嫁不出去, 她馬上變臉，看方小花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經常對方小花大呼小叫。
方明華勸不住, 方爸爸方媽媽理虧不好說話, 方小花不想三哥為難，忍氣吞聲, 沒有告狀。
她被悔婚影響了三哥娶媳婦，現在三哥好不容易娶上了媳婦, 方小花擔心反抗，新媳婦會跑，她就假裝聽不到那些不想聽的話。
“小花。”
陸餘生表情覆雜，怒其不爭，盯著方小花的臉久久說不出話。
“有事你就說, 我還要回去做飯。”
方小花低著頭吶吶的, 被陸餘生知道了她的處境, 她挺尷尬。
“她沒有手不會做嗎？小花, 跟我進城好不好？”
陸餘生實在不放心方小花, 方小花又搖頭。
“我要回去做飯了。”
三嫂進門了，連父母對她都沒以前好了，方小花不敢把陸餘生的話當真，也不敢去從沒去過的城。
“不許回去。方小花，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軟弱，讓她做一次飯又能怎樣？”
陸餘生想起方明華媳婦那副嘴臉就火大，見方小花這個低順的態度，她心裏的火更大，捏著方小花的手腕不許方小花走。
從小幹慣農活的方小花力氣特別大，她用力抽手，手就出來了，陸餘生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跤。
“你沒事吧！”
方小花擔心的連忙扶著陸餘生，陸餘生緊緊抱著方小花的腰。
“方小花，我有話跟你說。”
擔心方小花走掉，陸餘生表情嚴肅。
“那你說吧！我不走。”
方小花攏了攏袖口，攏著陸餘生的手，她擔心陸餘生白嫩的手凍到，幫她捂著。
陸餘生不再緊張方小花走掉，虛抱著舒服的站直著。
“為什麽不反抗，她憑什麽那樣對你。”
盯著方小花的臉，陸餘生看著方小花的表情變化，方小花的臉變黑了。
還好方小花也不喜歡這樣，沒有受虐傾向。
“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我要回去了。”
她忍一忍大家都舒心，方小花不想鬧的家宅不寧。
“沒有。小花，你就不能硬氣點？”
陸餘生比方小花還著急還生氣，方小花卻表現的不在意，她都急的想拍方小花的腦門，想把方小花拍醒。
“陸餘生，你到底還有沒有事，沒事我要回去了。”
方小花心急回家做飯，不想和陸餘生糾結這些沒用的。
說到底，這是她的事，她家的事。
陸餘生松開了方小花，她內心悲憤無力。
方小花太頑固，她說不通。
“小花，我考上大學了，馬上要回城了。你別再傻傻的被人欺負，地址我會抄一份給你，想進城了可以去找我。”
陸餘生放棄了，方小花瞪大著眼，詫異的望著她。
“你要回城了？”
陸餘生在村裏，方小花也沒有去找陸餘生。
她擔心被三哥知道了不好，但她心裏有把陸餘生當朋友。
陸餘生要走了，她心裏隱隱有些難過。
“對，要回城了。你記著遇到不公平的事要反抗，別再被欺負了。”
撫著方小花粗糙的臉頰，陸餘生心疼方小花，卻沒辦法再幫方小花。
再說她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要想不受欺負，只有自己硬氣。
“你什麽時候走，我送送你。”
————
馬上要離開生產隊了，陸餘生早就開始收拾行李，急切的盼著離開的那天到來。
方小花的事出了後，她就沒那麽急迫了。
陸餘生擔心方小花，方小花過的不好，她的任務就不能完成。
可是離開已經迫在眉睫，陸餘生皺著眉頭毫無頭緒，楊愛華推門進來，她靈光一閃，兩眼放光的看著楊愛華。
“楊愛華，你能不能幫我件事？”
生產隊裏她就和楊愛華關系比較好，陸餘生想把方小花托付給楊愛華。
“先說什麽事兒？”
陸餘生馬上正色，楊愛華坐下來等陸餘生說。
“幫我照顧方小花。”
楊愛華點了點頭。
“好。”
她很夠意思答應了，父母寄給陸餘生的錢，陸餘生大方的取出一半留給楊愛華。
“這些錢，如果方小花想進城你帶她來找我，不夠了你給我寫信，我寄給你。”
陸餘生的雙親是高級知識分子，也是第一批平反的人。
他們已經回了家，回到了以前的工作崗位，擔心著插隊下放的陸餘生，給陸餘生寫信，寄了陸餘生不少錢。
父母平反後，陸餘生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能吃飽，還買過肉吃，手裏的錢回城綽綽有餘。
就是他們下放的村子比較偏僻，恢覆高考的消息沒能第一時間傳來。
陸餘生父母帶來消息的信輾輾轉轉，寄過來時離考試只剩兩天。
準備了大半年陸餘生等的就是這一天，她請假也要去縣裏參加高考，其他知青並沒有和陸餘生一起去。
等刊登了恢覆高考消息的報紙傳來村裏時，陸餘生的錄取通知書也來了，他們後悔於事無補，借了陸餘生的書覆習。
整個村鎮轄區裏，也只要陸餘生一人參加了高考，一人考回了城。
“陸餘生，你對那個方小花也太好了吧！”
楊愛華皺著眉疑惑不已，沒有客套收起了錢。
“這是我欠她的，你記著有時間過去看看她，她被欺負了你要給她撐腰，考回城了我請你吃飯，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陸餘生千叮鈴萬囑咐楊愛華，離開那天她又千叮鈴萬囑咐方小花。
“小花，我都和楊愛華說好了，你有事就找她，想進城讓她帶你進，我在城裏等你。”
方小花抿著唇沒有說話，從兜裏拿出一件小衣服捏在手裏，塞進陸餘生手離開了。
這是方小花用偷偷攢的布，偷偷摸摸趕出來的。
方小花還是沒有進城的想法，她以為她們不會再見，做了件小衣服給陸餘生留個念想，讓陸餘生不要忘記她。
————
回城的陸餘生很快有了新的生活，進入學校學習，在家幫父母修繕被打砸過還有些亂的房子。
閑暇時候看看書逛逛街，還能去看看電影，體驗這個年代別具特色的東西。
她生活悠哉，在農村的方小花又受苦了。
方明華媳婦逼公婆和方明華把方小花嫁出去，還對方小花比之前更過分，不只是罵罵捏捏，現在都動起手來了，會推搡方小花幾下。
方小花忍氣吞聲沒有找楊愛華，她越忍方明華媳婦越過分，她給方小花介紹了位鰥夫，方小花不從，倔強絕望的撞墻。
事情鬧大傳到楊愛華耳裏，楊愛華找過來了。
她過來時正好看到頭上有傷的方小花，被挺著大肚子的方明華媳婦趕出來。
“杏花，你別急，我們肯定會找幫小花找人家。”
方明華扶著媳婦小聲勸著，方媽媽方爸爸在一旁附和。
“杏花你別氣，我們馬上幫小花相看，明年一定能把小花嫁出去。”
楊愛華膽子不大臉皮還薄，但看著這一幕卻特別火大，她沖過去拉著方小花就走。
“你跟我走，跟我回知青點。”
方小花回頭看了眼父母和三哥，沒有一個人留她，方小花的心拔涼拔涼。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幾件衣服。”
方明華媳婦懷孕了，之前方明華還能壓著點他媳婦，不至於太過分，現在他不敢壓了，怕傷到孩子。
況且孩子還沒出生，方小花就在家裏見紅，他們覺得不吉利，最親的人對方小花有了不滿，方小花現在就像眾叛親離。
就連收拾衣服都沒人挽留一句，方小花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孩子平安落地，方明華去接妹妹回來時，方家人才知道方小花已經不在丙家村，她和考上大學回城的知青一起進城了。
楊愛華用陸餘生留下的錢精打細算，把方小花的生活安排的很好，卻算錯了回城的路費，陸餘生留給方小花的錢都不夠買火車票了。
時間緊迫，楊愛華來不及給陸餘生寫信寄錢。
覆習得了陸餘生的重點提示，一起考回城的知青要湊錢給方小花買火車票，被方小花拒絕。
“不用，不用。謝謝你們的好意，能不能把地址多抄幾份給我，我可以自己走過去。”
方小花不停擺手，之前陸餘生留給她的地址她弄丟了，只上了幾年小學，學的那些字許久不用都忘記了，連字都寫不好，也早就忘了陸餘生的學校在哪。
“走？你知不知道有多遠？別傻了，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坐火車。”
楊愛華敲著方小花的腦袋，陸餘生那麽聰明，居然和傻傻的方小花關系這麽好。
方小花住進了知青點，楊愛華寫信告訴了陸餘生，陸餘生還寄過一次錢過來給方小花用。
離開家時方小花只收拾了衣服沒有拿糧食，吃喝用都是陸餘生留下的錢。
楊愛華覺得陸餘生對方小花好，方小花自己也知道，她已經花了陸餘生不少錢，不想再欠更多人。
“可是…”
方小花不願意，但錢在楊愛華手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考上大學知青的火車票好買，到方小花這裏火車票沒了。
沒有買到方小花的火車票，坐汽車需要轉車，會更貴，錢更加不夠，方小花還真只能走。
“這些錢你拿著，走不動了坐汽車。我們那離這好遠，你別全走。”
囑咐了方小花，知青們背著行李上了回城的火車。
連縣城都沒到過的方小花站在省會的街頭有些迷茫，送走了他們，她的底氣也跟著走了，方小花膽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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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紛飛, 出了方家村陸餘生還沒有停下來，方小花拉了拉她。
“餘生，你要帶我去哪？”
方明華娶了隔壁鄉的姑娘，說親時故意隱瞞了方小花的事。
新媳婦進門不久就聽說方小花被悔婚嫁不出去, 她馬上變臉，看方小花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經常對方小花大呼小叫。
方明華勸不住, 方爸爸方媽媽理虧不好說話, 方小花不想三哥為難，忍氣吞聲, 沒有告狀。
她被悔婚影響了三哥娶媳婦，現在三哥好不容易娶上了媳婦, 方小花擔心反抗，新媳婦會跑，她就假裝聽不到那些不想聽的話。
“小花。”
陸餘生表情覆雜，怒其不爭，盯著方小花的臉久久說不出話。
“有事你就說, 我還要回去做飯。”
方小花低著頭吶吶的, 被陸餘生知道了她的處境, 她挺尷尬。
“她沒有手不會做嗎？小花, 跟我進城好不好？”
陸餘生實在不放心方小花, 方小花又搖頭。
“我要回去做飯了。”
三嫂進門了，連父母對她都沒以前好了，方小花不敢把陸餘生的話當真，也不敢去從沒去過的城。
“不許回去。方小花，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軟弱，讓她做一次飯又能怎樣？”
陸餘生想起方明華媳婦那副嘴臉就火大，見方小花這個低順的態度，她心裏的火更大，捏著方小花的手腕不許方小花走。
從小幹慣農活的方小花力氣特別大，她用力抽手，手就出來了，陸餘生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跤。
“你沒事吧！”
方小花擔心的連忙扶著陸餘生，陸餘生緊緊抱著方小花的腰。
“方小花，我有話跟你說。”
擔心方小花走掉，陸餘生表情嚴肅。
“那你說吧！我不走。”
方小花攏了攏袖口，攏著陸餘生的手，她擔心陸餘生白嫩的手凍到，幫她捂著。
陸餘生不再緊張方小花走掉，虛抱著舒服的站直著。
“為什麽不反抗，她憑什麽那樣對你。”
盯著方小花的臉，陸餘生看著方小花的表情變化，方小花的臉變黑了。
還好方小花也不喜歡這樣，沒有受虐傾向。
“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我要回去了。”
她忍一忍大家都舒心，方小花不想鬧的家宅不寧。
“沒有。小花，你就不能硬氣點？”
陸餘生比方小花還著急還生氣，方小花卻表現的不在意，她都急的想拍方小花的腦門，想把方小花拍醒。
“陸餘生，你到底還有沒有事，沒事我要回去了。”
方小花心急回家做飯，不想和陸餘生糾結這些沒用的。
說到底，這是她的事，她家的事。
陸餘生松開了方小花，她內心悲憤無力。
方小花太頑固，她說不通。
“小花，我考上大學了，馬上要回城了。你別再傻傻的被人欺負，地址我會抄一份給你，想進城了可以去找我。”
陸餘生放棄了，方小花瞪大著眼，詫異的望著她。
“你要回城了？”
陸餘生在村裏，方小花也沒有去找陸餘生。
她擔心被三哥知道了不好，但她心裏有把陸餘生當朋友。
陸餘生要走了，她心裏隱隱有些難過。
“對，要回城了。你記著遇到不公平的事要反抗，別再被欺負了。”
撫著方小花粗糙的臉頰，陸餘生心疼方小花，卻沒辦法再幫方小花。
再說她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要想不受欺負，只有自己硬氣。
“你什麽時候走，我送送你。”
————
馬上要離開生產隊了，陸餘生早就開始收拾行李，急切的盼著離開的那天到來。
方小花的事出了後，她就沒那麽急迫了。
陸餘生擔心方小花，方小花過的不好，她的任務就不能完成。
可是離開已經迫在眉睫，陸餘生皺著眉頭毫無頭緒，楊愛華推門進來，她靈光一閃，兩眼放光的看著楊愛華。
“楊愛華，你能不能幫我件事？”
生產隊裏她就和楊愛華關系比較好，陸餘生想把方小花托付給楊愛華。
“先說什麽事兒？”
陸餘生馬上正色，楊愛華坐下來等陸餘生說。
“幫我照顧方小花。”
楊愛華點了點頭。
“好。”
她很夠意思答應了，父母寄給陸餘生的錢，陸餘生大方的取出一半留給楊愛華。
“這些錢，如果方小花想進城你帶她來找我，不夠了你給我寫信，我寄給你。”
陸餘生的雙親是高級知識分子，也是第一批平反的人。
他們已經回了家，回到了以前的工作崗位，擔心著插隊下放的陸餘生，給陸餘生寫信，寄了陸餘生不少錢。
父母平反後，陸餘生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能吃飽，還買過肉吃，手裏的錢回城綽綽有餘。
就是他們下放的村子比較偏僻，恢覆高考的消息沒能第一時間傳來。
陸餘生父母帶來消息的信輾輾轉轉，寄過來時離考試只剩兩天。
準備了大半年陸餘生等的就是這一天，她請假也要去縣裏參加高考，其他知青並沒有和陸餘生一起去。
等刊登了恢覆高考消息的報紙傳來村裏時，陸餘生的錄取通知書也來了，他們後悔於事無補，借了陸餘生的書覆習。
整個村鎮轄區裏，也只要陸餘生一人參加了高考，一人考回了城。
“陸餘生，你對那個方小花也太好了吧！”
楊愛華皺著眉疑惑不已，沒有客套收起了錢。
“這是我欠她的，你記著有時間過去看看她，她被欺負了你要給她撐腰，考回城了我請你吃飯，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陸餘生千叮鈴萬囑咐楊愛華，離開那天她又千叮鈴萬囑咐方小花。
“小花，我都和楊愛華說好了，你有事就找她，想進城讓她帶你進，我在城裏等你。”
方小花抿著唇沒有說話，從兜裏拿出一件小衣服捏在手裏，塞進陸餘生手離開了。
這是方小花用偷偷攢的布，偷偷摸摸趕出來的。
方小花還是沒有進城的想法，她以為她們不會再見，做了件小衣服給陸餘生留個念想，讓陸餘生不要忘記她。
————
回城的陸餘生很快有了新的生活，進入學校學習，在家幫父母修繕被打砸過還有些亂的房子。
閑暇時候看看書逛逛街，還能去看看電影，體驗這個年代別具特色的東西。
她生活悠哉，在農村的方小花又受苦了。
方明華媳婦逼公婆和方明華把方小花嫁出去，還對方小花比之前更過分，不只是罵罵捏捏，現在都動起手來了，會推搡方小花幾下。
方小花忍氣吞聲沒有找楊愛華，她越忍方明華媳婦越過分，她給方小花介紹了位鰥夫，方小花不從，倔強絕望的撞墻。
事情鬧大傳到楊愛華耳裏，楊愛華找過來了。
她過來時正好看到頭上有傷的方小花，被挺著大肚子的方明華媳婦趕出來。
“杏花，你別急，我們肯定會找幫小花找人家。”
方明華扶著媳婦小聲勸著，方媽媽方爸爸在一旁附和。
“杏花你別氣，我們馬上幫小花相看，明年一定能把小花嫁出去。”
楊愛華膽子不大臉皮還薄，但看著這一幕卻特別火大，她沖過去拉著方小花就走。
“你跟我走，跟我回知青點。”
方小花回頭看了眼父母和三哥，沒有一個人留她，方小花的心拔涼拔涼。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幾件衣服。”
方明華媳婦懷孕了，之前方明華還能壓著點他媳婦，不至於太過分，現在他不敢壓了，怕傷到孩子。
況且孩子還沒出生，方小花就在家裏見紅，他們覺得不吉利，最親的人對方小花有了不滿，方小花現在就像眾叛親離。
就連收拾衣服都沒人挽留一句，方小花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孩子平安落地，方明華去接妹妹回來時，方家人才知道方小花已經不在丙家村，她和考上大學回城的知青一起進城了。
楊愛華用陸餘生留下的錢精打細算，把方小花的生活安排的很好，卻算錯了回城的路費，陸餘生留給方小花的錢都不夠買火車票了。
時間緊迫，楊愛華來不及給陸餘生寫信寄錢。
覆習得了陸餘生的重點提示，一起考回城的知青要湊錢給方小花買火車票，被方小花拒絕。
“不用，不用。謝謝你們的好意，能不能把地址多抄幾份給我，我可以自己走過去。”
方小花不停擺手，之前陸餘生留給她的地址她弄丟了，只上了幾年小學，學的那些字許久不用都忘記了，連字都寫不好，也早就忘了陸餘生的學校在哪。
“走？你知不知道有多遠？別傻了，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坐火車。”
楊愛華敲著方小花的腦袋，陸餘生那麽聰明，居然和傻傻的方小花關系這麽好。
方小花住進了知青點，楊愛華寫信告訴了陸餘生，陸餘生還寄過一次錢過來給方小花用。
離開家時方小花只收拾了衣服沒有拿糧食，吃喝用都是陸餘生留下的錢。
楊愛華覺得陸餘生對方小花好，方小花自己也知道，她已經花了陸餘生不少錢，不想再欠更多人。
“可是…”
方小花不願意，但錢在楊愛華手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考上大學知青的火車票好買，到方小花這裏火車票沒了。
沒有買到方小花的火車票，坐汽車需要轉車，會更貴，錢更加不夠，方小花還真只能走。
“這些錢你拿著，走不動了坐汽車。我們那離這好遠，你別全走。”
囑咐了方小花，知青們背著行李上了回城的火車。
連縣城都沒到過的方小花站在省會的街頭有些迷茫，送走了他們，她的底氣也跟著走了，方小花膽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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