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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我不要醫生,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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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醫生,我要你

從重拾的記憶拼圖中醒來時,我猛地坐起身。

紫色水晶燈刺眼的光線,讓我一時無法適應。

過了好久,我的眼睛才慢慢聚焦。

棚頂掛滿了粉色、白色、紅色的心形氣球,四周擺滿了蠟燭,地上灑滿了玫瑰花瓣。

窗外的炫目禮花,不斷在墨色天幕爆破,樓下傳來舞會晚宴的悠揚樂曲。

我的意識漸漸隨著身體蘇醒,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送回了游輪的客房,正躺在粉白的婚床上,禮服被換下來了,腦門貼著退熱貼,渾身都很痛,嗓子幹幹的。

可是,紀河呢?

布置好這一切的紀河呢?

既要為自己過生日,又要為母親過忌日,卻既沒收到一句生日快樂,也沒收到一聲節哀順變的紀河呢?

壓根沒空去想,跟我一起落水的林川憶是死是活。

更沒空想,鬧劇過後,煙花秀為何還能如期而至。

我忐忑不安地扯掉退熱貼,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在兩岸寒江雪上空劈劈啪啪的煙火聲中,暈乎乎地踉蹌著急急爬下床,只想去找紀河,看看他現在究竟怎麽樣。

頭重腳輕地沖進走廊,沒走幾步,某間房裏,突然傳出了一男一女熟悉的聲音。

男子嗓音嘶啞低沈,似乎竭力克制著湧動的情欲,帶著幾分陌生的凜冽陰寒:“誰幹的?你?還是罹宏碁?”

女子像被掐住了脖子,悶悶咳嗽著,聲音顫巍巍地,直打哆嗦:“我不…我不知道。罹董說…你不聽林董勸阻,非要替宮小姐圓場,堅持帶病應酬,喝了這麽多酒,宮小姐醒了一定會比林董還生氣,讓我先送你回房。”

一下子就聽出了是紀河和顏洛。

我以為紀河挨了欺負,本能地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場景刺瞎了眼。

同樣的白色蠟燭和玫瑰,混雜著紙錢的燒焦味,毫無半分浪漫可言。

滿室的白色條幅上,作法似地,寫著一串串“奠”字。

KingSize的圓床上方,掛著紀河舞娘母親的黑白照片,照片前面擺著七碗生米,每碗都插著三支煙。

而近在咫尺的門邊,畫面卻截然不同。

旖旎悱惻,簡直詭異。

顏洛的禮服,幾乎已經被剝光,沒羞沒臊地落在腳邊,胳膊脖子被掐得青青紅紅。

紀河一臂撐墻,大手狠狠捏著顏洛的下巴,衣衫不整,嘴角掛著鮮紅明艷的唇印。

冷眼看著身旁的男女,我告訴了自己一萬遍——

要冷靜,千萬不要又中了罹宏碁和顏洛的離間計。

一定是罹宏碁為了惡心我,故意叫顏洛勾引紀河。

你剛剛聽到了紀河質問顏洛,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畢竟,沒人會在自己母親的“靈棚”裏亂搞。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我甕聲甕氣地挑眉問紀河:“結束了?還是沒開始?”

面上是輕描淡寫的口吻,背地裏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畢竟,本公主是個較真的人。

我信不信他,是我的態度。

他解不解釋,是他的誠意。

本公主絕不會輕易被他蒙混過關,稀裏糊塗就這麽算了。

紀河早看見了我,只是太過驚訝懊悔,忙著跟顏洛拉開距離,急著拿手背擦去嘴角的唇印,慌亂地理著衣衫,一雙猩紅的眼,不自覺瞪大,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呼吸粗重地張張嘴,什麽都沒說



見紀河不吭聲,原本面色嬌紅的顏洛,迅速斂去眸中柔媚而楚楚可憐的水霧,換了一副表情,勾唇哼笑:“結束了怎麽樣?沒開始又怎麽樣?你以為我以前跟紀河在一起都是蓋棉被純聊天麽?還是,你覺得我是聖母瑪利亞,吃個果子就能生出罹桀?”

罹桀的名字,像一顆大石頭,正正砸在頭頂,震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目光轉向一臉得意的顏洛,我盡己所能地強裝鎮定,好半天,才喉嚨幹澀地咬牙吐出第二句話:“我要關上門教訓我老公,你給我滾。”

明明我按捺住了揍她的沖動,她卻越發得寸進尺。

目中無我地肆意勾住紀河的脖子,她笑得更猖狂了:“你猜,紀河會要誰滾?我救過他的命,給他生過孩子。你呢?幼稚傲慢又愚蠢,霸道自私又蠻不講理,開口閉口教訓他,動不動就打他,還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若不是罹董的女兒,若不是和林總青梅竹馬,若不是能幫紀河報仇,紀河會看上你這頭紙糊的母老虎麽…”

“砰!”

不出意外,顏洛被狠狠推出了門外。

意外的是,推開她摔上門反鎖的人,不是我,而是紀河。

下一秒…

我還沒來得及警告紀河,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必須以最快速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紀河已經扯著我的胳膊,一腳深一腳淺地把我撲倒在了身後的圓床上。

欺身而上的重量,壓得我脊背深陷進松軟的床墊,甚至有些透不過氣。

緊盯著我的深邃目光,依然陌生,如同面對獵物的野獸,危險而慵懶,眼底燃著熊熊烈火,幾乎要將我吞噬,莫名讓我喉嚨發緊。

游離的手掌,滾燙的指腹,像帶電一樣,急切地四處煽風點火,動作近乎瘋狂。

明顯察覺到了他不對勁,我呼吸一窒:“死人妖?你不會被下藥了吧?”

紀河喑啞含混地輕哼一聲,情難自控地低聲問:“願意做我的解藥嗎?”

“願意個屁!證明你的清白以前,別想碰我!消停等我去叫醫生!”

忍無可忍地推開紀河,我心裏止不住破口大罵:顏洛腦子是豆花做的嗎?不知道紀河受了傷在發燒嗎?居然下藥?想讓紀河死在她身上嗎?而且還是在紀河母親的遺像前面!

“我不要醫生,我要你。”

紀河突如其來地伸過手臂,再度將我擒住,霸道強勢地揪著我腦後的頭發,吻上了我的唇。

仿佛溺水瀕死的人,只有我這棵稻草能救他。

起初意識清醒的時候,我唇齒不清地罵他,不敢用力地打他,希望他清醒一點,等我找人。

後來,當衣衫褪盡,散落滿地,我漸漸也失控了,完全遺忘了我們中間隔著的重重山海,忽視了所有解不開的疑慮,攀住他,徹底開始了一場放肆荒唐的縱情狂歡。

不同於上一次蝕骨銷魂的痛,更像一場盛宴,酣暢淋漓,欲罷不能。

碧波蕩漾的游輪客房,床一下一下撞著墻壁。

窗外依然風雪淒迷,更深露重,模糊了水天一色不夜城的火樹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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