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無怨無悔，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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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怨無悔，從零開始
當主持人說：“19歲攜自己組建的地下樂隊，躋身‘亞洲唱響’四強…”
熒幕裏浮現出了陌時光當年參加選秀半決賽的宣傳海報：四個人站在纏滿洛麗瑪斯玫瑰的巨大籠子裏，簡義和慕寒臉上是終於掙脫鐐銬重獲自由的神情，紀河邪魅的嘴角撕扯著手腕的鐵鏈，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一手貼著紀河的胸口，一手舉槍對準鏡頭，一臉做作的傲然姿態。
當主持人說：“24歲成為華語樂壇最年輕的歌蘭莓音樂大獎獲得者。”
熒幕裏播放著我盛裝親吻獎杯的鏡頭。
只可惜，鏡頭外的本公主，並不像熒幕裏那樣輕松，緊張地一遍遍放松著口腔和面部肌肉，在腦海裏不斷回憶著紀河新編曲的每一個細枝末節，反覆摸著耳返。
比我還緊張的夏樹，握槍似地緊握著貝斯，火上澆油地寬慰我：“沫姐，放輕松嘛。唱不好還唱不壞麽？”
紀河當即重重拍了夏樹後腦勺一把，一如往常地伸手，溫柔撫摸著我的頭發，湊在我耳際，隔著米奇頭套，很輕很輕地問：“還記得嗎？當年你問我，你唱歌有多好聽，我是怎麽回答的？”
我心虛地回想著多年前離隊出走那夜的往事，喃喃反問：“天下無敵？”
紀河搖頭，語氣溫軟而篤定地再度說出了曾經的舊情話：“如果，天使真的存在，一定是這樣唱歌的。”
一瞬間，我又像十八歲那樣，膨脹了。
狂亂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我跟在紀河、夏樹、郗語默身後，緩緩推開演播廳的大門，走上一片漆黑的舞臺，站到最前面的位置。
聚光燈一下子亮起來，灑落在我身上。
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年的東京，我第一次取代顏洛，站上LiveHouse的高臺，面對臺
下黑壓壓的觀眾席。
突突真跳的心臟，漸漸逼近喉頭，呼之欲出。
唱歌蘭莓頒獎典禮的現場，都沒有這麽緊張。
我回頭，不安地看了一眼已經變身成Knight的紀河。
紀河頭套裏的左眼，輕輕一眨，堅定地朝我豎起大拇指，轉而比了個心。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臉面向節目組的音樂總監，還是很緊張，渾身僵硬，睜大眼睛盯著樂隊老師們，窒息的感覺漫過喉嚨，使盡全力，才艱難地點頭示意開始。
緊接著，紀河的開場Solo響起，夏樹的貝斯，郗語默的鍵盤，沅虹瑋的鼓，慢慢和了進來。
我緊閉雙眼，站在舞臺中央，安靜地捧著麥克風，像個最質樸的初學者一樣。
虔誠而稚嫩，認真而青澀。
全身心地投入到這首法語歌裏——
不，沒關系，我無怨無悔。無論人們對我或好或壞，我全無所謂。
不，我無怨無悔，付出的、失去的、遺忘的，我不在乎它的逝去。
對於過去的回憶，我付之一炬。
我的憂愁快樂，再也不需要了。
將那些愛戀，以及顫抖的餘音，一掃而空，永遠清除。
我要從零開始。
因為，我的生命，我的幸福，從今天起，要與你一起，重新開始。
姿態放得太低，以至於我絲毫沒有想到。
等我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睜開雙眼，觀眾們會集體起立，吹著口哨，齊聲高喊女神。
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效果，我楞了半天。
待到紀河走過來，在歡呼聲中高高舉起我的手，向觀眾致意，我才記起鞠躬退場。
回到後臺，我還渾渾噩噩的。
夏樹和沅虹瑋、郗語默討論現場有多爽，我一點都沒聽進去，整個人還沈浸在先前的表演裏。
多虧在我之後那位七零後內地搖滾領軍前輩，靠一首西北民謠，驚醒了我，也博得了滿堂彩。
第三位競演歌手，是同樣和我作為九零後代表的簡義，唱了一首《修煉愛情》。雖然唱到“為一張臉去養一身傷”的時候，哽咽唱呲了，卻依舊感動得好幾位女觀眾潸然淚下。
第四位是韓國的當紅情歌王子，第五位是來自香港的粵語歌大神，第六位是獲金曲獎無數的新加坡歌劇藝術家…我越聽心裏越沒底，覺得肯定一輪游了。
直到顏洛壓軸登場，我才找回自信。
這小賤人嗓子好像壞了，開口就破音，好好一首《我心永恒》，唱得稀碎，觀眾沒哭，她自己反倒哭得稀裏嘩啦。
聽著休息室裏的前輩們為顏洛感到惋惜，我幸災樂禍地想著，這局穩了。
結果顏洛唱完居然不按照流程走，痛哭流涕地開始了長達十分鐘的賣慘。
不愧是在場唯一拍過電影的歌手，演技驚人。
先是說自己有多愛唱歌，接著又說自己感冒，嗓子發炎，打了封閉針，醫生不讓她唱，但她因為愛唱歌，堅持參加今天的節目錄制。
最後說著說著，就無比自然地宣布：“四天後，11月11號，我會發新專輯，希望大家不要因為我今天的表現失望。”
四天後？11月11號？
她還真會挑日子！
那天不僅是紀河的生日，是我和紀河的婚禮，更是陌時光首張專輯發片的日期！
這擺明是跟本公主杠上了！
眼看顏洛打完廣告退場，我心裏奔騰著十萬頭羊駝。
前輩們在後臺迎接她噓寒問暖的時候，我全程黑臉。
我才不管節目播出後觀眾怎麽議論。我是歌手，又不是演員，裝不出一團和氣。
好在大眾聽審都不傻，更不聾，根本不吃賣慘求榮的爛俗套路。
投票結果，顏洛倒數第二，簡義倒數第一，都將在下一場競演面臨淘汰的危險。
而我們陌時光，竟意外地成了名副其實的黑馬，當仁不讓地以第一名領先勝出。
前輩們都是場面人，各種謬讚我的海豚音。
我呢，確實慚愧，便說了幾句不場面的話：“大家各有千秋，除了簡義和顏洛有失誤，老師們都比我配得上這個第一名。觀眾只是很少聽這種高音，覺得新鮮而已。以後每一場，我都會更努力。”
然後，就輪到節目組黑臉了。
蘇荷坐在旁邊，直掐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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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持人說：“19歲攜自己組建的地下樂隊，躋身‘亞洲唱響’四強…”
熒幕裏浮現出了陌時光當年參加選秀半決賽的宣傳海報：四個人站在纏滿洛麗瑪斯玫瑰的巨大籠子裏，簡義和慕寒臉上是終於掙脫鐐銬重獲自由的神情，紀河邪魅的嘴角撕扯著手腕的鐵鏈，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一手貼著紀河的胸口，一手舉槍對準鏡頭，一臉做作的傲然姿態。
當主持人說：“24歲成為華語樂壇最年輕的歌蘭莓音樂大獎獲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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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鏡頭外的本公主，並不像熒幕裏那樣輕松，緊張地一遍遍放松著口腔和面部肌肉，在腦海裏不斷回憶著紀河新編曲的每一個細枝末節，反覆摸著耳返。
比我還緊張的夏樹，握槍似地緊握著貝斯，火上澆油地寬慰我：“沫姐，放輕松嘛。唱不好還唱不壞麽？”
紀河當即重重拍了夏樹後腦勺一把，一如往常地伸手，溫柔撫摸著我的頭發，湊在我耳際，隔著米奇頭套，很輕很輕地問：“還記得嗎？當年你問我，你唱歌有多好聽，我是怎麽回答的？”
我心虛地回想著多年前離隊出走那夜的往事，喃喃反問：“天下無敵？”
紀河搖頭，語氣溫軟而篤定地再度說出了曾經的舊情話：“如果，天使真的存在，一定是這樣唱歌的。”
一瞬間，我又像十八歲那樣，膨脹了。
狂亂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我跟在紀河、夏樹、郗語默身後，緩緩推開演播廳的大門，走上一片漆黑的舞臺，站到最前面的位置。
聚光燈一下子亮起來，灑落在我身上。
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年的東京，我第一次取代顏洛，站上LiveHouse的高臺，面對臺
下黑壓壓的觀眾席。
突突真跳的心臟，漸漸逼近喉頭，呼之欲出。
唱歌蘭莓頒獎典禮的現場，都沒有這麽緊張。
我回頭，不安地看了一眼已經變身成Knight的紀河。
紀河頭套裏的左眼，輕輕一眨，堅定地朝我豎起大拇指，轉而比了個心。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臉面向節目組的音樂總監，還是很緊張，渾身僵硬，睜大眼睛盯著樂隊老師們，窒息的感覺漫過喉嚨，使盡全力，才艱難地點頭示意開始。
緊接著，紀河的開場Solo響起，夏樹的貝斯，郗語默的鍵盤，沅虹瑋的鼓，慢慢和了進來。
我緊閉雙眼，站在舞臺中央，安靜地捧著麥克風，像個最質樸的初學者一樣。
虔誠而稚嫩，認真而青澀。
全身心地投入到這首法語歌裏——
不，沒關系，我無怨無悔。無論人們對我或好或壞，我全無所謂。
不，我無怨無悔，付出的、失去的、遺忘的，我不在乎它的逝去。
對於過去的回憶，我付之一炬。
我的憂愁快樂，再也不需要了。
將那些愛戀，以及顫抖的餘音，一掃而空，永遠清除。
我要從零開始。
因為，我的生命，我的幸福，從今天起，要與你一起，重新開始。
姿態放得太低，以至於我絲毫沒有想到。
等我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睜開雙眼，觀眾們會集體起立，吹著口哨，齊聲高喊女神。
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效果，我楞了半天。
待到紀河走過來，在歡呼聲中高高舉起我的手，向觀眾致意，我才記起鞠躬退場。
回到後臺，我還渾渾噩噩的。
夏樹和沅虹瑋、郗語默討論現場有多爽，我一點都沒聽進去，整個人還沈浸在先前的表演裏。
多虧在我之後那位七零後內地搖滾領軍前輩，靠一首西北民謠，驚醒了我，也博得了滿堂彩。
第三位競演歌手，是同樣和我作為九零後代表的簡義，唱了一首《修煉愛情》。雖然唱到“為一張臉去養一身傷”的時候，哽咽唱呲了，卻依舊感動得好幾位女觀眾潸然淚下。
第四位是韓國的當紅情歌王子，第五位是來自香港的粵語歌大神，第六位是獲金曲獎無數的新加坡歌劇藝術家…我越聽心裏越沒底，覺得肯定一輪游了。
直到顏洛壓軸登場，我才找回自信。
這小賤人嗓子好像壞了，開口就破音，好好一首《我心永恒》，唱得稀碎，觀眾沒哭，她自己反倒哭得稀裏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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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說自己有多愛唱歌，接著又說自己感冒，嗓子發炎，打了封閉針，醫生不讓她唱，但她因為愛唱歌，堅持參加今天的節目錄制。
最後說著說著，就無比自然地宣布：“四天後，11月11號，我會發新專輯，希望大家不要因為我今天的表現失望。”
四天後？11月11號？
她還真會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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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顏洛打完廣告退場，我心裏奔騰著十萬頭羊駝。
前輩們在後臺迎接她噓寒問暖的時候，我全程黑臉。
我才不管節目播出後觀眾怎麽議論。我是歌手，又不是演員，裝不出一團和氣。
好在大眾聽審都不傻，更不聾，根本不吃賣慘求榮的爛俗套路。
投票結果，顏洛倒數第二，簡義倒數第一，都將在下一場競演面臨淘汰的危險。
而我們陌時光，竟意外地成了名副其實的黑馬，當仁不讓地以第一名領先勝出。
前輩們都是場面人，各種謬讚我的海豚音。
我呢，確實慚愧，便說了幾句不場面的話：“大家各有千秋，除了簡義和顏洛有失誤，老師們都比我配得上這個第一名。觀眾只是很少聽這種高音，覺得新鮮而已。以後每一場，我都會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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