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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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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因為,突然奇跡般出現的女主角,不是從前的程雨霏,不是現在的程心瞳。

是含著淚紅著眼眶,挺著大肚子,一臉悲天憫人,站在林川憶身旁的蘇荷。

簡義懷孕的前女友。

林川憶趁著狗仔湧向蘇荷,閃身躲開那一刻,我艱難地站在原地,失去了語言。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跟蘇荷攪在一塊。

紀河也不明白,攬過我的肩膀,直接問林川憶:“你又想搞什麽鬼?”

林川憶目光渾濁地望著我和紀河,嘴角抿緊,難辨悲喜,良久,緩緩展開一絲算不得笑的弧度,走過來,淡淡地小聲告訴我:“罹董看到熱搜,請我找來簡義的女朋友,把緋聞變成喜事,讓簡義可以賣癡情人設,代替紀河,成為羅亞新的搖錢樹。當然,條件是會給你一個即將開播的音樂真人秀常駐嘉賓的名額。”

不敢相信當年拆散簡義和程雨霏的罪魁禍首,竟能將一切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我悲涼地看著林川憶,努力笑了笑:“所以,這又是你的‘為我好’嗎?”

當年,他的“為我好”,毀了慕寒、慕綿、程雨霏,毀了曾經的陌時光。

現在,他的“為我好”,又要再毀掉程心瞳、簡義和蘇荷未來的幸福嗎?

林川憶不吭聲,朝保鏢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將我和紀河帶離機場。

隨林川憶一同追來的七八個黑衣保鏢,堵了過來,在我們和狗仔之間,形成一道屏障。

為首的嫩牛五方臉,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低頭對我和紀河說:“先生,夫人,林董事長應該也不希望你們惹上不相幹的麻煩,請不要為難我們。”

“什麽叫不相幹的麻煩?”

紀河有力地摟緊我,面色凝重地盯著嫩牛五方臉,怒意波瀾起伏的眼波,轉而落到林川憶身上,咬著牙,似笑非笑道:“你說你們,好好做人不好嗎?幹嘛非要學林總,做條狗呢?”

保鏢都知道紀河是林叔叔的心頭肉,見紀河不肯走,還罵他們和林川憶,不知所措地微微一楞。

林川憶卻不再忍氣吞聲,推開那群保鏢,站在紀河面前,清冷一笑:“我跟罹董只是合作關系,你才是給殺母仇人賣命賺錢的狗。要不是我,要不是我爸,你現在應該還是他的狗。”

深知林川憶在存心戳紀河痛處,故意提醒紀河:他在仇人的公司待了五年,還愛上了仇人的女兒,娶了仇人的女兒。

我本想吼林川憶“閉嘴”。

可受到刺激的紀河,卻不待我開口,便如同脫韁的瘋馬般,松開我,徑直決絕地沖向林川憶,狠狠飛過去一個拳頭。

林川憶措手不及,被打得向後一趔趄,微微吃驚地問紀河:“怎麽?你以為宮沫還不知道你五年前是怎麽對她的嗎?郗語默都告訴她了,她連視頻都看過,她沒跟你說嗎?也對,估計她現在只是在報覆你。所以,我上次在片場親她,她沒拒絕。”

紀河在MV開拍前,基本猜到了我知道他和罹宏碁的恩怨,一開始並沒表現得多吃驚。

但後來,聽林川憶說到那個吻,他卻猛地一怔,神色驚痛地瞪大眼睛掃向我,看得我從心底打怵發疼。

不敢面對他質詢的眼色,我尷尬地垂下了頭,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別理林川憶,我們回家吧。”

紀河正在氣頭上,哪肯聽勸,揚手甩開我,又一拳打在了林川憶的鼻梁上,冷冷地、堅定地說:“不管發生什麽,都是我和沫沫夫妻間的家務事,輪不到你管。你再犯賤挑撥離間,我絕不會讓你舒坦。”

林川憶也火了,再接再厲地冷笑,不得要領地模仿著紀河的浪蕩樣,還以拳頭:“宮沫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再讓她受傷,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不用你教!”

紀河忍無可忍地怒吼著,揪著林川憶的衣領,再度砸下一串拳頭。

我想拉開紀河,卻怕紀河誤會我真跟林川憶有暧昧,只能僵立在原地,連聲“別打了”都不敢喊。

保鏢看著自家的兩位少爺拳腳相交,想上手拉架,卻被主子們的冰冷眼色震住,不敢靠近。

媒體那邊的愛情故事剛拍到結局,又聽見這邊在打架,早就開始端著長槍短炮繼續吸血了。

四周一團亂,有紀河的粉絲起哄加油,有看不慣的路人指指點點,有殘酷的媒體冷眼旁觀。

眼看他們像兩個意氣用事的小屁孩,越打越兇。

大病初愈的紀河,漸漸敵不過身強力壯的林川憶,被撲在地上,“咣”地摔出一聲巨響。

我橫下心,趁亂奪過狗仔手裏的攝像機,重重砸在林川憶的後腦勺。

原諒我絕情。

可若我對林川憶手下留情,誰又會對紀河留情?

我以為,我幫他們分出勝負,這場鬧劇會結束。

卻不曾想,原來,勝負已分。

當林川憶吃痛地捂著淌血的後腦勺,氣喘籲籲地倒在一旁。

紀河已經鼻青臉腫地掛著兩道鼻血,嘴角破皮地掛著白沫,閉上了眼睛。

我一驚,急忙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拿衣袖擦他的嘴,堵他的鼻血,倉皇無措地拍著他的臉蛋,叫著他的名字,試圖喚醒他。

“餵!紀河,死人妖!你醒醒!說句話!別嚇本公主阿!”

可紀河明顯昏過去了,理都不理我。

我怕得要命,渾身冰涼地顫抖著,捧著紀河的腦袋,心急火燎地朝保鏢嚷嚷:“楞著幹嘛?還不快叫救護車?”

保鏢回神,立馬聽話地照做。

後來,直到緋聞大豐收的狗仔,慢慢散去,救護車趕到,紀河被擡上擔架,我才註意到林川

憶。

他獨自半坐在一邊,揉著腦後的傷口,靜靜望著我。

驚覺與我四目相對,他收回凝視的目光,望向看熱鬧的人群,揚高線條銳利也脆弱的下巴,自嘲地說:“哥跟你這二十年,果然比不過他跟你的七年。哪怕他想要你的命,你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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