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他送我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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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的嫁妝

一點不誇張,我瞬間腿就軟了,心跳快得不行。

本公主只是來找律師打離婚官司,不是來送死。

至少,我不能現在死。

我還沒有回報林川憶的愛,我還沒有完成對紀河的報覆。

誰都沒有按樓層,電梯上方的紅字還停在一樓。

根本來不及多想,我急忙渾身冷汗地按了開門鍵,還自以為很聰明地說了句:“哎呀,落了文件在車裏。”

雖是假裝不耐煩的暴躁語氣,可明顯聽得出尾音劈叉了。

那男人絕非善類。

透過電梯骯臟模糊的鋼板,我看見他已經向我伸出了魔爪。

我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甚至做好了隨時大聲呼救的準備。

幸好,就在我頭皮發麻、欲哭無淚的當口,電梯門被我按開了。

剛巧一個文質彬彬的小青年也在捧著剛買的咖啡等電梯。

這小青年雖然模樣不如紀河精致,氣質不如林川憶大方,而且有點駝背,典型的方臉三角眼,特像高配版畢姥爺,但挺幹凈挺周正的,勉強還算一表人才。

我咬咬牙,沖上去一把摟住小青年的胳膊,張嘴就說:“親愛的,你怎麽這麽慢?”

小青年多半被本公主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嚇到了,身子一僵,紅著臉半天沒吭聲。

唯恐小青年戳穿我或者被嚇跑,我背對著墨鏡男,拼命朝小青年擠眉弄眼,希望小青年讀懂我的暗示。

小青年楞住兩秒後,終於做出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突然認出我一般,道:“哦,是宮小姐吧?我是沅虹瑋,在東京留學的時候,還是陌時光的粉絲呢,聽過你們好多場Live。”

講真的,當時我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因為,程心瞳介紹給我的律師事務所,叫“虹瑋律師事務所”。

顯而易見,這位沅虹瑋,是老板。

“是我,就是我。陌時光的主唱,宮罹羽沫。”顧不得沅大律師可能會懷疑我紅杏出墻,我仍舊緊緊挽著他,幾乎是用唱《小哪咤》的調調,跟他進了電梯。

更讓我細思極恐的是,我和沅虹瑋熱切套近乎的同時,墨鏡男居然悄咪咪走出了電梯。

不過,也萬幸他走了,我不用再莫名其妙抱著陌生男人拼命裝熟,當即放開了沅虹瑋。

沅虹瑋絲毫沒察覺到我與先前對比強烈的反差冷淡,帶我去律所的路上,繼續跟我聊當年的“陌時光”。

我全程哼哼哈哈堆著一臉故作老成的笑,沒怎麽搭茬。

陌時光,是當年我和紀河重組的樂隊。

那會兒,我隔三差五以各種名目從我爸和林叔叔那騙錢,順利搞定了新練團室和所有樂器設備,但大家卻絞盡腦汁想不出一個霸氣側漏的新名字。

後來,紀河偶然在我媽的“遺物”裏,發現了一張佛系CD,封面印著一段特玄乎特矯情的文案——

阡陌罅間,蕓蕓眾生,每個人靈魂盡頭都沈睡著一只怪獸。

神明慈悲,降下福祉,恩賜凡塵一段叫做青春的時光,

教眾生在成長中邂逅愛情和夢想,獲得被治愈和救贖的機會。

於是,大家根據這段文案,經過一番激烈討論,否定了慕寒的“Youth”、簡義的“Dream&Love”,由紀河把我的“MonsterTime”,不土不洋地譯成了“陌時光”。

可惜,曾經並肩作戰的四個人,只剩下我一個了。

從前開過心的開心,如今全變成了難跨過的難過。

暗自嗟嘆著歲月蹉跎、人生無常,我隨沅虹瑋進了辦公室,開始演技絕佳地抹著眼淚跟他講,我是怎麽被“我老公”搶走證件被迫結婚的。

當然,我決口沒提林川憶的癌癥,而是著重描述“我老公”如何強娶了我還不珍惜,跟別的女人夜夜笙歌。

我講得哀感頑艷,沅虹瑋聽得深惡痛絕。

“放心,我絕對讓他凈身出戶。說句不該說的,您當初真該嫁給紀河。”

話音剛落,翻開材料的沅虹瑋,臉頓時綠成了菜色:“您先生…是紀河?”

生怕沅虹瑋不信,當初在樂隊CP粉眼中,把我寵上天的紀河會這樣,我急忙再接再厲地擠出兩眼淚,繼續講五年前在民政局門口看清紀河真面目的事。

最後,我靠賣慘談妥了所有相關事宜。

離開沅虹瑋的律所以後,坐進車裏,想到自己終於要跟紀河徹底說再見,我狂踩著油門,又揮灑了一路喜悅激動的淚水,甭提多高興了。

熱淚盈眶地開回瀾香雅苑,發現門沒關,我還以為林川憶來了。

進屋看見滿室的狼藉,我才察覺家裏可能遭賊了,急忙抹掉眼角殘留的喜悅淚痕,躡手躡腳地往門口退。

這時樓上忽然沖下來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狠狠掐住我的手腕,拽得我一趔趄:“小賤人,回來得正好,快把彼得花園的房本交出來!”

認出眼前一身Prada的貴婦,我頓時很無奈。

她是羅琳,林叔叔的前妻。

二十年前,我搬到林叔叔家隔壁的第一天,她就跟林叔叔離婚了。

因為,她認準了,即使我不是林叔叔的孩子,林叔叔也一定和我媽有奸情。

原本看在她是林川憶親媽的份上,我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只是強忍怒意甩開她,說:“羅阿姨,我不知道您說的什麽房本,在我報警以前,請您盡快離開…”

然而沒等我說完,她居然直接扇了我一記火辣辣的耳光:“別跟我裝傻!我去房管局查過了,小憶新買的房子在你名下!”

我當場被打懵了,抓起鞋櫃上的花瓶就要還手。

畢竟,紀河想跟我動手,最後巴掌都落在了自己臉上。

羅琳算老幾?憑什麽打我?

可我剛舉起花瓶,手卻猛地被人從身後擎住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了林川憶氣喘籲籲的聲音:“媽,別鬧了。她已經結婚了,那套房子是我送她的嫁妝。”

嫁妝?

林川憶究竟還為我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結婚怎麽了?她們姓宮的女人,結了婚照樣不知檢點!”

我正百感交集地發楞,羅琳又揚手甩了我兩個大嘴巴:“小賤人,你記住,只要我羅琳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迷惑我家小憶!痛快把房子還回來,少惹得我兒媳婦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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