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郊外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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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一幹家眾跪拜在堂前,宣讀聖旨的總管太監拉著細長細長的調調念出一長串文縐縐的話來。大意是皇帝心情愉悅,想出去逛逛,組織了一場狩獵,大家一起陪他去,其中特地點出讓莫挽青也跟著去。

一頭霧水,除了那一次在大堂上的一面,陛下應該沒接觸過莫挽青吧?難不成那一面給皇上很深刻的印象?也不對,若是印象深刻,也不該從未提起過莫挽青。

假如只是一時興起,想起莫挽青這個人,那他還稍微放心些。如果那次見面聖上就對他念念不忘,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因為此事也算與莫挽青有關,領完聖旨鄒晉楚便跟他說了下,不想他非常興奮地答應了。

“好啊,好啊,我都快被悶死了!”

這麽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每天見的都是一樣的景致,他早就膩味的厲害,有時就算常跑到街市上去,也難以排解這種抑郁。特別是最近讓人煩心的事委實太多,能出去打獵散心不要太高興。

不過他也沒忘記自己可能處於危險中的朋友,去參加打獵的事兒定下來就急急忙忙地要拉鄒晉楚去城郊,不管怎麽樣,他都要去確認一下。

現在他就很後悔當時沒有追查到底,連累地鄒晉源失蹤,內心非常過意不去,他肯定是為著自己才會再來這裏查看的。

鄒晉楚心情很覆雜,有心想提醒他提防聖上的心思,但又有諸多顧慮,私心裏還是不太願意讓莫挽青知道這方面的事兒……

算了,等那天看聖上的舉措,若有任何不妥,他必要護住莫挽青,到時再做提醒也不遲。

那邊莫挽青其實也沒抱多大希望尋到章老板,他死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在不是冬季的氣候下,屍骨怕是早已腐爛,也許只剩一具枯骨。

他只是想確認這裏是否有那東西的氣息,最近一直有預感,總覺得這玩意兒在附近卻半點察覺不到氣息,只有熟悉的虛無縹緲的感覺。他就不信自己捕捉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這裏能查到什麽嗎?我的人已經前前後後來了三趟,就是見不得半點痕跡。”

莫挽青沒支聲,這次他循著熟悉的感覺往一個方向走去,他有預感,也許今天他不會再空手而歸。

那個位置並不好找,感覺只能指引他到一塊模糊的範圍,而這裏他才深深察覺到罪蟻的氣息!

雖然只是微少的,淺淺的,氣息殘留,卻已足夠指引他找到那具骸骨。

那是一具算得上新鮮的骸骨,血肉腐爛後掛在上面,紅紅綠綠的顏色和刺鼻的味兒都很挑戰胃部的忍受力,鄒晉楚就一看到就蹲一邊吐去了。

莫挽青懶得鄙視他,伸手從懷裏掏出小匕首。先把屍體揪出來,面朝上放好,再小心翻看他的頭骨,仔細研究這其中的每一條縫隙,光眼鏡看還不夠,他還取出匕首準備把腐肉刮去來看。

這個過程過於惡心,鄒晉楚已跑去吐第三遍了,等到他再回來時,莫挽青嘴角一彎,道:“找到了!”

一細小的豁口沿著骨縫破出,不大不小,正好是兩個手指那麽大。

“這是什麽?”少聞點臭味,他還稍微少吐點,表示對莫挽青堅持要在屍體上搗鼓的行為很是不解,似乎這很像神經病幹的……

“你不懂的東西。假如他當時就在這具屍體邊上,那可能就是……”後面的話被莫挽青刻意模糊了,鄒晉楚並未聽清,還想再問時莫挽青就站起來催著回去。

“這裏已經沒有任何探求意義了,嘿,哥們兒,你說我可以放把火把這裏燒一下嗎?”

蟲卵確實已經破出,並也許已找到新的宿主,但他很有必要給這裏消消毒,至少別讓蟲卵的毒意外傷到人嘛。而在這裏消毒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火燒。

鄒晉楚以一種看怪人的眼神望了望他,在他眼裏,放火燒屍體,不是天大的仇恨,就是要掩蓋什麽。

“我可以問下為何要燒掉他嗎?”

假如是挽青要燒屍體的話,他還是會同意的,反正他相信挽青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他要這麽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你就當我是因恨吧,今日他是屍體最好盡快處理掉,這也是為你們好。”

“好!”鄒大將軍親自找來柴火,由莫挽青執著火把點燃。火勢順風而行,進行地非常猛烈,不用猜也知道那會燒毀很大一片屍堆。

熊熊大火中,莫挽青的側臉明滅閃爍,不知為何,鄒晉楚從他臉上看到悲憫的情緒,那是一種對萬物蒼生的悲憫……

“其實吧,這裏最好是被燒幹凈的好,免得未來出問題。”

活著的人可以成為毒瘤,死著的人依舊可以,且威力不會比活人弱。這裏的屍體太多太多,陰氣也是極重極重,會不會產生點什麽還真未可說。

類似的話其實風水大師也曾說過,但因數目過於龐大的原因,這裏的屍堆問題一直無法完全處理掉,此事的處理一再被擱淺,到最後誰也不敢接手這個爛攤子。

“可是處理起來畢竟不容易,積累上百年的地方,就算讓大家改掉習慣都很艱難。”

莫挽青聳肩一笑,他只是一提而已,至於別人如何做他並不關心,現在蟲卵的毒被他除去了,這方面的隱患已不存在,剩下只需要找到它新的寄居者。

至於這裏的屍堆嘛,只是堆一起容易產生很多病毒,人不常待這裏也沒大事,另外神神叨叨的屍變這種說法吧,畢竟很稀少,應該不至於這麽倒黴地撞見吧。

等大火燃盡後天也擦黑了,兩人結伴回去,路上心情都有些沈重。鄒晉楚擔心明日的狩獵,莫挽青則是在想蟲卵的事兒,想可能因為自己的失職而造成的可怕後果。

回到府裏,鄒晉楚帶莫挽青去書房,給了他一把弓箭以及一套騎裝。

“這把弓箭是我20歲時爹親手給我做的,你試試趁手不。至於這套騎裝嘛,是我沒穿過的新的。若是不合身,趕早讓丫鬟給改一下。”

莫挽青接過來一看,弓箭是把好的,從它堅韌的材質就知道必不會差。至於衣服他拎起來一看就知道必定大了。

“看來是得要改下啊。”

那套騎裝已是鄒晉楚比較瘦的時候做的,但對少年來說還是偏大不少,就著比劃後的結果叫來丫鬟趕緊拿去改,時間趕一下的話還能趕得上明日的狩獵。

“玩個打獵還挺麻煩的。”這是莫挽青唯一的感慨,從頭到腳都不能有疏漏,搞得比相親還要鄭重。

“尋常打獵自然不講究,但隨君子出行怎能有差錯呢?要知道那些言官嘴巴可厲害了,出一點差錯就能說你冒犯聖顏。”

莫挽青撇嘴,不置可否,他是對所謂君權至上的觀念不敢茍同。一個人的決策多多少少是會有差錯的,完全聽他的豈不是會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錯誤發生?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這種方式的制度,讓整個國家都有種信仰,把皇上當成神來膜拜,就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紛爭。只要當權者還算明智……

然不管如何他是對膜拜個人沒啥感覺的,皇帝也是人,他很危險就少招惹他嘞。

鄒晉楚還是不大放心,又拉著他啰啰嗦嗦說了一大堆“規矩”。最終總結出一句話,那就是離皇帝遠點,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多說多錯。

莫挽青則笑起來沒心沒肺,自認不是個蠢人,還不會沒事兒往大老虎跟前湊,他當然會有多遠躲多遠嘍。

“放心好了,我有數,不會給你惹事的。”

就是不放心我才嘀咕這麽多的,你是真不知道那位吃人不吐骨頭的勁兒……

被嘮叨了好一會兒,最後還被叮囑要早起梳洗,莫挽青就差給他大白眼,人家才放人。

回去後又免不得被莫逆一陣擔心,那可真是……個個都把他當瓷娃娃不成?

因記掛著鄒晉楚的提醒,莫挽青足足早起了半個時辰,練完刀回來正看到鄒晉楚帶著人來到小院子。“快點收拾起來,馬上要出發的。”

還不等莫挽青表示他穿衣服很快,那邊一群人就把他圍在中間,抹油梳頭發、修眉、擦粉……等等!

“你們幹嘛!”

莫挽青猛地跳起來,開玩笑,他長這麽大就從未被人塗脂抹粉過,大老爺們一個整這些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而被他吼住的那個婆子一臉懵逼,楞楞地答覆道:給公子梳洗啊。”

她確定自己沒有做錯任何步驟啊,難不成這位小公子不喜歡這種裝扮?

“梳頭發就夠了,那啥粉給我收收!”香香粉粉的,這味兒都夠他打一陣噴嚏了,更別說直接抹在臉上,那會要命的。

婆子為難了,按照規矩這是要稍微抹一點兒的,不然可不太好,萬一惹怒陛下呢。

“哈哈哈,他不喜歡就不抹吧,反正挽青白,抹不抹也幹系不大。”

鄒晉楚的解圍非但沒有讓他舒坦點,反而讓他整個臉都拉下來了。說,你是不是故意借此機會嘲笑我的!他最自卑的就是自己的長相,那種軟綿綿的女氣臉讓他一度非常抓狂。眼下被人當面挑了出來能淡定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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