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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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才發現來人不是外人,但已經晚了,剛才隨手扔出去的雖只是一塊帕子,但以他的力道,讓一個正常的鼻梁斷掉都有可能。

下身用衣服匆匆一圍,連忙跨過樹叢來到鄒晉源身邊。“沒事吧?我看看。”

鼻梁斷掉在末世發達的技術面前不算什麽事兒,但在這裏一個不小心就此毀容都可能。鄒晉源平常就是不說,他也知道一個人的臉面是有多重要。破相在這裏可是很嚴重的事。

鄒晉源只痛苦地捂著鼻梁,閉著眼睛不說話,這讓莫挽青更慌了,急忙伸手去扒他手。沒想到一使勁手就松開了……

含著水汽的雙眸由下往上地看,帶著點點難言的深意,直攝人心魂。莫挽青頓住,隨即把手巾甩回他臉上,切,分明半點事也沒。

“呵呵”醇厚的男聲在夜風中漾開,莫挽青一曬,匆忙收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剛才他急急忙忙跑過來,衣服都掉了一地,白色的衣裳在夜空下是好找的,就是眼前他狀態讓他略尷尬。

當然大家都是男人,應該沒啥好尷尬的,不過自然是建立在他們兩個差不多狀態的情況,現在他身上就一件衣服圍著,對方卻穿著齊整,在氣勢上就弱了一大截。

越是匆忙就越是出錯,莫挽青隨手一抽,不覺加了三分力氣,結果“撕拉”的同時鄒晉源帶笑的臉也陡然撲倒,嚇他一跳,手忙腳亂地想扶住他,結果卻被他人一帶,也隨之重重砸在地上……

“你們在做什麽!”

血液仿佛瞬間被抽走,渾身涼至冰點。他怎麽會來這裏?

然而不待他們回答,莫挽青的胳膊就被來人用力一扯,天旋地轉間人已恢覆直立。同時鄒晉源也無奈一笑,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他手裏還拿著那個被撕爛的衣服,“那麽急幹嘛,瞧,衣服都撕掉了。”

他眼裏的微責以及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放在此時此地的情景中卻是大大的不合適。

莫挽青意識到狀態不對,想開口解釋卻撞見鄒晉楚冰冷中帶著厭惡的眼神,心……剎時墜落。算了,解釋也得有人聽吧。

“我也不想多說,但七夕佳節,府裏還有女眷,你們兩個如此行徑未免太沒教養!”

鄒晉源神色一暗,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兩個當事人都沈默,鄒晉楚偌大的怒氣竟無處發洩,他狠狠盯了莫挽青一眼,卻只看到烏黑的腦仁。

深吸一口氣,他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還有一個是自己真正的兄弟,就是……真的有什麽私情,難道他還能做那個棒打鴛鴦的人?

“罷了,以後……稍微註意點,要……可以出去!”

不想見二人的模樣,鄒晉楚負手向門口走去。他這場怒氣來的快,去的更快。看似摸不著頭腦,卻裹挾著難以言說的力量。

莫挽青看著他走遠,潛意識知道他此去便有什麽完全不一樣了。

“挽青?傻站著幹嘛,快回屋去吧。”

少年單薄的身影立在院子裏,晚風又那麽涼,生怕他壞了身子,鄒晉源完全忽略少年略嫌冰冷的神情,將他往屋子裏帶。

那晚誰也未曾入眠,莫挽青沒睡著,聽著枕邊的呼吸聲自然也知道鄒晉源和自己一樣,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難眠。

反正他自己是在反反覆覆想鄒晉楚的事,比鄒晉源先認識他,對這個豪爽的男子本也是很欣賞的,否則他也不會允許鄒晉楚的接近。

後來監獄一事才讓他意識到自己對鄒晉楚或許有點說不清的依賴,這種感情對於刀口嗜血的他們而言是極其危險的。

他也不知這種感情該如何處理,他試著暫時遠離鄒晉楚,結果收效甚微,還不等他調整方案吧今天就出了這種意外。

翻來覆去想,腦子依舊是亂麻一片。罷了,說不定這是上天故意安排的一場誤會,省得他跟鄒晉楚友不友的。

因晚上沒睡踏實,天光剛透過窗戶紙的時候莫挽青就率先起來,打點井水回來稍微擦洗下就提著刀來到那小小的院子。

屬於他的小院因為樹木居多,往往遮住許多光線,同時也遮去往裏窺探的目光。莫挽青不知道鄒晉楚給他選這麽個院子的原因,反正於他而言這裏就稍小了點。

以前還沒練熟刀,還不需要很多場地,但隨著刀法日漸熟練,他需要的空間也漸漸擴大起來,直到今天好幾次都失手砍到身邊花花草草,頓時內疚的厲害。

他對這裏的植物有著難言的敬重,非要緊事是絕對不舍得傷到它們的。在他看來,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若是因自己損壞也太心疼了些。

鄒晉源踏出門見到的便是……身著白色單衣的纖細少年正憐惜地捧著一把嬌嫩的鮮花,真是人比花嬌啊。卻不想聽到少年輕聲嘀咕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吃?”

搖頭,他還真是高看了少年,他又怎麽會懂憐花惜花呢,自己都是個半大的孩子。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那邊少年已然撚起一片花瓣放嘴裏砸吧!

“挽青!”

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朝他伸出手。莫挽青則傻呆呆地看著他,表示不理解他的意思。

“快吐出來,萬一有毒呢?”

莫挽青瞬間尷尬了,這個動作莫不是讓他吐在他手上啊,這怎麽可以。他連忙把頭搖的可勤快,說什麽也不吐。

鄒晉源臉黑了,居然還不肯?不想跟這破小孩將道理,直接捏住他的雙頰,把他嘴裏把碎末扒了出來。

“額,這個沒毒的,就是苦。”不止苦還澀嘴,嬌美的花朵沒想到就這味兒,也是夠失望的。

鄒晉源這才發現他手裏的是最尋常的海棠,頓時笑開來。“哈哈,為何,為何沒事去吃海棠花?難不成見它開的好,想嘗嘗花蜜?”

被這麽一通調侃,莫挽青只覺得老臉一紅,連自己原本的目的都不好意思說出口。要說他剛才也是犯了一次蠢,居然直接把花瓣塞嘴裏。

“好,不逗你了。要嘗花瓣不是這麽嘗的,改日我叫人送些鮮花制出來的飲食,給你管夠。”

莫挽青沒往心裏去,他才不相信還能用這麽苦澀的花朵來做東西吃,只當是鄒晉源耍他的新招兒。

說來一大早他這個小院子是非常安靜的,除了早上送飯飯的仆人是不會有他人前來的。咦,今日送飯的怎麽好像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吧,反正他也不急,正好鄒晉源還有事要處理早上連功課都沒給他上,人直接回去了。

肩上又沒了章老板之事還真的百無聊賴啊,他習慣晚上看書,白日有些看不下去,索性掄起袖子想把屋子整理整理。

自他住進來,這裏就沒有過雜掃的仆役,不過他也並不覺得自己手殘到需要人跟供奉大神一樣地供著,能自己動手的事也喜歡假手他人。

正是這一分無所謂才讓他避免發現府裏又一處讓人寒心的地方—不重要的客人就可以隨意慢待。

竄上竄下地收拾了大半天,待發覺時已過午膳時間,他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來。屋子正好收拾地差不多了,他就跳下來準備親自走一趟廚房。

說實話,大廚房距離他的小院還有些距離,去一趟少說也得走上盞茶的功夫,還要小心避過女眷會經過的大路。

大廚房坐落在一個不打眼的角落,邊上有一顆大槐樹,白天看著郁郁蔥蔥的好看,晚上看著只有鬼氣森森。

現下正是大中午的,人人忙來忙去,莫挽青出現時有幾個人發現他,卻都裝作沒看見。莫挽青也不跟他們計較,他只是來這裏找以前給他送飯的小廝。

或許是運氣不佳吧,找了一圈沒找到,又舍不下臉皮去問人,一時呆在那裏。

一道洪亮的嗓門陡然響起,“要你送個菜你也能送錯!叫你送到蘇姨娘那裏,你往那妖精的院子跑幹嘛?”

橫著長的女人正拎著一個瘦小的黃臉少年大聲訓斥,話越說到後面越發不堪。

莫挽青認出這個瘦小的少年就是每天給他送飯去的小廝,他還記得他很害羞,拿點外面的新鮮吃的給他,他還不敢接。

“住手!”

這段話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看似在罵黃臉少年,實際拐著彎罵莫挽青,不過他並不至於跟個女人計較而已。況且不出他所料,這種女人,你要麽不要得罪,要麽索性得罪死了,不然沾上一點就根本撕不下來。

剛開始是被莫挽青突然呵斥給嚇住了,但隨之一想,夫人都說此人以後在將軍府可以可有可無,那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哎呦,這是誰啊,擺著一身主子譜兒,這是要幹嘛?沒看到我正訓不聽話的下人嗎!”

潑辣蠻橫的話語是他從未聽過的,更別提那胖女人說話時還造成唾沫飛濺的可怕“景象”了。

聳肩,既然對方不講理就不怪他用非常手段了。擡手直接將胖女人的蒲扇大手隔開,劈手躲過她手裏被嚇狠了的小少年。

完全沒看到她是怎麽動手的女人,不僅瞬間丟了那個該死的小廝,手腕還痛的跟要斷掉一樣。她哪肯忍下這口氣,當下就坐地上鬼哭狼嚎道:“快來看看,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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